第十九章
“你说有可能和普利昂蛋白异常的机制相似？”端着茶杯坐在实验室里，斑木和神鉴明季交谈着。
“最好不是，普利昂蛋白异常的机制至今还没有定论，如果是的话，就要伤脑筋了。唯一一点好消息是，他们同类相食的症状和疯牛病、克雅氏病并不完全一样。”神鉴明季一脸头疼的表情。
“嗯……？所以口服性耐受的可能性大了呢？你的猜测是怎样的？”
“rc细胞释放转录酶，转录酶影响蛋白质异常，取代正常蛋白质，然后关键性的在于——异常蛋白质不是无用的，而是有它的去处，或许它可以被高效地转化，又或许就是它参与生成的‘赫包’。”
“蛋白质反过来促进rc细胞的生成，甚至自身可以诱导干细胞……但是身体吸收的蛋白质是有限的，这种异常蛋白质却很难存积为脂肪，剩余的还是流入了身体里，而这种蛋白质的特性造成它会像异常普利昂蛋白一样，损害大脑，所以他们的饿其实不光是饿，而是发病咯？”
“这可以解释他们为什么‘不禁饿’，喰种的‘饥饿表现’或许更多是一种类似‘戒断症状’？放大了他们对于‘食物’的渴望，他们可能实际并不需要普通人那么多的进食量，并且身体可以将营养以不同于普通人的脂肪形式存储。”
“而只吃人，可能类似朊病毒的情况，正常人体内是良性的rc细胞或者沉默的rc细胞，而喰种体内是变异了的rc细胞，良性的rc细胞可以通过某种形式中和异常蛋白质，但它们只能在喰种身体里存活一段时间，就会被影响为变异rc细胞……？”
两人同时捂住了额头。
“想想都觉得很大胆……”
“想想就很想做实验……”
无视了斑木可怜兮兮的眼神，神鉴明季说：“没可能，他们不可能同意的，不准诱拐，想研究，就老老实实做纯研究吧。”
“无情！固执！老头子！”斑木举着两个拳头叫道。
“随你叫吧，负心汉也没关系。”神鉴明季大大叹了口气，“我还是考虑rc细胞在猪体内存活的可能性吧，只要免疫抗体能够被攻克的话，应该可能性还是挺大的，或许最终还是要回到食品上来？”
“负心汉！哼！”斑木两手一插，两颊气鼓鼓的。
打发小孩似地随意挥挥手，神鉴明季走出了实验室的门，斑木研究所自然不止一个实验室，神鉴明季只是闯入斑木正在使用的那个，和她天马行空探讨了一番，然后在遇到分歧时果断离去。
“大小姐，”乌尔哈走进了门，“明天也还是为旦先生和小姐准备一样的食物吗？”
斑木眼角都耷拉了下来，一手撑着脸颊，没精神地说：“啊啊，问神鉴吧，毕竟‘监护人’回来了呢。”
“是。”
“说起来，这个先生……哎呀哎呀，总觉得在见证什么东西诞生一样呢。”
“……病？”
旦右市站在原地，有些愣神。
“不要那样，只是猜测，还没有证实的事情，如果真是这样，你该紧张才对，因为在医学上看来，‘邪’往往胜‘正’啊——虽然本来，我们也要紧张才对。”
“这样啊……”
旦右市没有问“怎么办”，反而只是静静坐了下来。
“嗯？你很坚强呢。”
“‘坚强’？不如说我是懵了吧——”被她这么一说，旦右市脑袋顿时砸在了桌面上，“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突然说什么人类、喰种的……”
“……”看了看他的头顶，想了会神鉴明季开口，“……你知道，为什么我一直认为喰种是人类吗？”
“为什么？”旦右市抬起脸，趴在桌子上看她。
“咖啡。”
“……嗯？”
“为什么你们只能喝咖啡？”
“想过，但……”
“咖啡豆中含有一种物质，叫做阿尔法半乳糖苷酶，它是最初研究异种移植时，被科学家发现的，它可以将猪血的特性去掉，使它变成万用血液，对于器官移植也同样——当然，目标是这个，现实中还有许多其它问题，但是在实验室中，已经基本可以实现了……所以我后来一直在想——‘为什么是咖啡？’”
“……为什么？”
神鉴明季微微一笑：“食肉动物与食草或杂食动物有个和明显的区别，就是肠道很短，因为它不需要慢慢去转化植物中的纤维素，而喰种和普通人类的肠子并没有特别不同……”
“你那天……”旦右市想起那天晚上，她观察了诹合和他的伤口……尾赫攻击重点通常都是腹部……但是肠子有……？
“并不需要看见肠子全部流出来啊，”神鉴明季仿佛知道他的所想，“进化是很奇妙的，它不会留下多余的东西，我只要知道两点，第一，腰腹的器官，第二，肌肉的厚度，你的腹部有多大的容积，就会装有多少东西，不会留下空余的地方装空气，而这两点那天晚上，我知道了。所以除非某些现今知识还无法触及的特殊情况，否则再不济，喰种也本该是杂食性动物才对，然而现实却并不是这样，更加荒谬的是，喰种甚至连其它食肉动物都比不上，竟然只能吃一种食物，这种事情，完全不合理，违法了其他生物共同遵守的‘法则’……
“所以回到上一个问题，为什么呢？答案——有什么东西在粗暴地阻止你们改变食物倾向。”
若不是场合不对，旦右市简直想为她的“推理秀”鼓个掌。
然而她还没有说完，接着就听她以庆幸的口吻道：“这你要感谢你们的‘传统’，要知道，由于饮食习惯，欧美人比亚洲人的肠道要短，虽然不知最初是缘于什么目的，但如果不是喰种有隐藏在人群中的‘习俗’，使你们的肠道仍然能履行它的职责，那么或许你们如今的腰会比普通人类细上两圈，要知道，进化是完全的，如果你的腰太细，支撑上半身有困难，那么你的身体还会随之发生其他改变，直到你的身体能重新平衡为止。”
想想那个画面，旦右市不禁打了个冷战。同时的，随之而来的是他的担忧。
“你想了这么多，如果你还是坚持不做人体实验……能够得到证实吗？”
“嗯？谁说的？”
“欸？耶……我以为……”
“其实，也不能完全算错了……我和你说过斑木的那个案例吧，她这样已经算是好的，情理上，你挑不出她什么错处。而这世上还有许多人，为了一些事情，敢将还不能完全验证的东西急于求成地用在实验者身上，甚至直接非法抓人做实验的也有……这种不负责任的做法，我不能接受，但也有些不得不进行人体实验否则无法证实的情况……碰到这种情况，我也只能这么做，只是说，要慎重，再慎重，所以除非没有别的路可选，否则我不会走到这最后一步。”
“那希衣她……”
“虽然我之前那么说了，但其实就算不行，也还有其他手段，只是大家都希望能够完美地一劳永逸而已，所以放心，我还没被逼到毫无退路呢。”
“呼……”旦右市闭眼拍了拍胸口，老实说，自从那天斑木对他说了那番话后，这些日子他已经做好她会让他配合做什么实验的心理建设了。
毕竟他欠她人情啊，而且不管从除他自身以外的任何角度去考虑，他都不应该拒绝。
因为镜明季这样的人……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出现下一个啊。
“说了这么久，我想告诉你，多安抚一下你妹妹吧，她现在正处在缺乏自我认同的迷茫阶段，需要引导啊，你不希望她还惦记着青铜树吧？”
“嗯？你怎么看出来的……”
“‘食人族’啊，我猜，大抵是从她问阿德蕾亚为什么不惧怕讨厌喰种……类似这样的问题开始说起来的吧。”
旦右市用难以理解的目光看着她。
“哦？斑木那家伙没说这部分吗？我原来研究过心理学……虽然其实我想说，别说她，就是你，也不会比阿德蕾亚的能力可怕啊，所以与其问她为什么不怕，不如绕开她走比较好，我真怕你妹妹那么缠她，某天把她惹生气了……阿德蕾亚很单纯的。”
写的时候我脑子不太正常……这几天要帮别人做PPT，还要加FLASH动画，脑子一团浆糊，我尽力检查了但是几乎看不进去，有可能把以前想到但是推翻或舍弃的想法给写进来了，随意批评没关系……
“最好不是，普利昂蛋白异常的机制至今还没有定论，如果是的话，就要伤脑筋了。唯一一点好消息是，他们同类相食的症状和疯牛病、克雅氏病并不完全一样。”神鉴明季一脸头疼的表情。
“嗯……？所以口服性耐受的可能性大了呢？你的猜测是怎样的？”
“rc细胞释放转录酶，转录酶影响蛋白质异常，取代正常蛋白质，然后关键性的在于——异常蛋白质不是无用的，而是有它的去处，或许它可以被高效地转化，又或许就是它参与生成的‘赫包’。”
“蛋白质反过来促进rc细胞的生成，甚至自身可以诱导干细胞……但是身体吸收的蛋白质是有限的，这种异常蛋白质却很难存积为脂肪，剩余的还是流入了身体里，而这种蛋白质的特性造成它会像异常普利昂蛋白一样，损害大脑，所以他们的饿其实不光是饿，而是发病咯？”
“这可以解释他们为什么‘不禁饿’，喰种的‘饥饿表现’或许更多是一种类似‘戒断症状’？放大了他们对于‘食物’的渴望，他们可能实际并不需要普通人那么多的进食量，并且身体可以将营养以不同于普通人的脂肪形式存储。”
“而只吃人，可能类似朊病毒的情况，正常人体内是良性的rc细胞或者沉默的rc细胞，而喰种体内是变异了的rc细胞，良性的rc细胞可以通过某种形式中和异常蛋白质，但它们只能在喰种身体里存活一段时间，就会被影响为变异rc细胞……？”
两人同时捂住了额头。
“想想都觉得很大胆……”
“想想就很想做实验……”
无视了斑木可怜兮兮的眼神，神鉴明季说：“没可能，他们不可能同意的，不准诱拐，想研究，就老老实实做纯研究吧。”
“无情！固执！老头子！”斑木举着两个拳头叫道。
“随你叫吧，负心汉也没关系。”神鉴明季大大叹了口气，“我还是考虑rc细胞在猪体内存活的可能性吧，只要免疫抗体能够被攻克的话，应该可能性还是挺大的，或许最终还是要回到食品上来？”
“负心汉！哼！”斑木两手一插，两颊气鼓鼓的。
打发小孩似地随意挥挥手，神鉴明季走出了实验室的门，斑木研究所自然不止一个实验室，神鉴明季只是闯入斑木正在使用的那个，和她天马行空探讨了一番，然后在遇到分歧时果断离去。
“大小姐，”乌尔哈走进了门，“明天也还是为旦先生和小姐准备一样的食物吗？”
斑木眼角都耷拉了下来，一手撑着脸颊，没精神地说：“啊啊，问神鉴吧，毕竟‘监护人’回来了呢。”
“是。”
“说起来，这个先生……哎呀哎呀，总觉得在见证什么东西诞生一样呢。”
“……病？”
旦右市站在原地，有些愣神。
“不要那样，只是猜测，还没有证实的事情，如果真是这样，你该紧张才对，因为在医学上看来，‘邪’往往胜‘正’啊——虽然本来，我们也要紧张才对。”
“这样啊……”
旦右市没有问“怎么办”，反而只是静静坐了下来。
“嗯？你很坚强呢。”
“‘坚强’？不如说我是懵了吧——”被她这么一说，旦右市脑袋顿时砸在了桌面上，“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突然说什么人类、喰种的……”
“……”看了看他的头顶，想了会神鉴明季开口，“……你知道，为什么我一直认为喰种是人类吗？”
“为什么？”旦右市抬起脸，趴在桌子上看她。
“咖啡。”
“……嗯？”
“为什么你们只能喝咖啡？”
“想过，但……”
“咖啡豆中含有一种物质，叫做阿尔法半乳糖苷酶，它是最初研究异种移植时，被科学家发现的，它可以将猪血的特性去掉，使它变成万用血液，对于器官移植也同样——当然，目标是这个，现实中还有许多其它问题，但是在实验室中，已经基本可以实现了……所以我后来一直在想——‘为什么是咖啡？’”
“……为什么？”
神鉴明季微微一笑：“食肉动物与食草或杂食动物有个和明显的区别，就是肠道很短，因为它不需要慢慢去转化植物中的纤维素，而喰种和普通人类的肠子并没有特别不同……”
“你那天……”旦右市想起那天晚上，她观察了诹合和他的伤口……尾赫攻击重点通常都是腹部……但是肠子有……？
“并不需要看见肠子全部流出来啊，”神鉴明季仿佛知道他的所想，“进化是很奇妙的，它不会留下多余的东西，我只要知道两点，第一，腰腹的器官，第二，肌肉的厚度，你的腹部有多大的容积，就会装有多少东西，不会留下空余的地方装空气，而这两点那天晚上，我知道了。所以除非某些现今知识还无法触及的特殊情况，否则再不济，喰种也本该是杂食性动物才对，然而现实却并不是这样，更加荒谬的是，喰种甚至连其它食肉动物都比不上，竟然只能吃一种食物，这种事情，完全不合理，违法了其他生物共同遵守的‘法则’……
“所以回到上一个问题，为什么呢？答案——有什么东西在粗暴地阻止你们改变食物倾向。”
若不是场合不对，旦右市简直想为她的“推理秀”鼓个掌。
然而她还没有说完，接着就听她以庆幸的口吻道：“这你要感谢你们的‘传统’，要知道，由于饮食习惯，欧美人比亚洲人的肠道要短，虽然不知最初是缘于什么目的，但如果不是喰种有隐藏在人群中的‘习俗’，使你们的肠道仍然能履行它的职责，那么或许你们如今的腰会比普通人类细上两圈，要知道，进化是完全的，如果你的腰太细，支撑上半身有困难，那么你的身体还会随之发生其他改变，直到你的身体能重新平衡为止。”
想想那个画面，旦右市不禁打了个冷战。同时的，随之而来的是他的担忧。
“你想了这么多，如果你还是坚持不做人体实验……能够得到证实吗？”
“嗯？谁说的？”
“欸？耶……我以为……”
“其实，也不能完全算错了……我和你说过斑木的那个案例吧，她这样已经算是好的，情理上，你挑不出她什么错处。而这世上还有许多人，为了一些事情，敢将还不能完全验证的东西急于求成地用在实验者身上，甚至直接非法抓人做实验的也有……这种不负责任的做法，我不能接受，但也有些不得不进行人体实验否则无法证实的情况……碰到这种情况，我也只能这么做，只是说，要慎重，再慎重，所以除非没有别的路可选，否则我不会走到这最后一步。”
“那希衣她……”
“虽然我之前那么说了，但其实就算不行，也还有其他手段，只是大家都希望能够完美地一劳永逸而已，所以放心，我还没被逼到毫无退路呢。”
“呼……”旦右市闭眼拍了拍胸口，老实说，自从那天斑木对他说了那番话后，这些日子他已经做好她会让他配合做什么实验的心理建设了。
毕竟他欠她人情啊，而且不管从除他自身以外的任何角度去考虑，他都不应该拒绝。
因为镜明季这样的人……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出现下一个啊。
“说了这么久，我想告诉你，多安抚一下你妹妹吧，她现在正处在缺乏自我认同的迷茫阶段，需要引导啊，你不希望她还惦记着青铜树吧？”
“嗯？你怎么看出来的……”
“‘食人族’啊，我猜，大抵是从她问阿德蕾亚为什么不惧怕讨厌喰种……类似这样的问题开始说起来的吧。”
旦右市用难以理解的目光看着她。
“哦？斑木那家伙没说这部分吗？我原来研究过心理学……虽然其实我想说，别说她，就是你，也不会比阿德蕾亚的能力可怕啊，所以与其问她为什么不怕，不如绕开她走比较好，我真怕你妹妹那么缠她，某天把她惹生气了……阿德蕾亚很单纯的。”
写的时候我脑子不太正常……这几天要帮别人做PPT，还要加FLASH动画，脑子一团浆糊，我尽力检查了但是几乎看不进去，有可能把以前想到但是推翻或舍弃的想法给写进来了，随意批评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