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我说啊，你身体真的恢复了吗？”
斑木站在门厅台阶上，双手叉着腰，一脸伤脑筋的样子。
“你不是替我检测过了吗？”
神鉴明季用一只脚站着，低头穿剩下的另一只鞋，长发遮住她的脸。
“指数是下去了，可是……欸——你就多留一阵呗？”斑木扁着嘴，拉住了她的外套。
将一头黑发拨回肩后，直起身回头，神鉴明季清瘦了的脸庞泛出微笑，对她轻点下头。
“还蛮有趣的？”
“对啊，多让我观察一下嘛……检体都被你给毁掉了。”斑木说着不禁就控诉起来，“多浪费啊你！好歹给我留下啊。”
“留下给你继续研究吗？”
“对啊，至少把你手里那个留下一点给我嘛……反正你现在也没什么用。”
神鉴明季看了她期待的眼睛几秒，嘴角又往上提起几度。
“再见了，啊，如果发现任何残余，麻烦看也别看立即毁掉啊。”
“诶诶诶——？？怎么这样！你真是翻脸无情……”
“……像小孩子一样。”
好不容易走出了门，斑木悻悻的叫声还能听到，旦希衣小声咕哝，她和阿德蕾亚拥抱道别后，一直就站在旁边，用难以言喻的目光旁观了两个人的交锋。
“她就是这样的性格。”神鉴明季笑着说。
“还有……你身体不该早就好了吗？”旦希衣不解地问。
“嗯？你是这么认为的吗？”
“……什么啊，本来就几乎见不到你人影，还扔了一堆事情给我这个病人做，我哪知道对不对。”
“我什么也没说呀。”
“……我要情绪激动了啊。”
神鉴明季一下笑出了声。
“是我认为已经可以了，但是斑木依然不死心，我又不太肯配合，只能拖到现在了。”
“……我觉得你不是在说假话，但也不会是我所理解的意思……是我的错觉吗？”旦希衣眯着一只眼。
“是不是呢……”神鉴明季的微笑很微妙。
“……你怎么和我哥一个德性。”
旦希衣受不了地翻着白眼。
“再不舍得走，要下雨了哦。”
旦希衣看看天道：“唬谁啊？而且这深山老林除了你们，谁会不舍得走啊。”说着她又回头看了一眼，嘟囔着，“都与世隔绝了……”
“——欸？你们回来了？……哦……我在16区，‘怎么回事’？实习课啊……你那什么语气啊……行、行，随便你怎么说了，不愿等你就过来吧，出车站往……”
“这口气……是家里人的电话吧？”前台接待濑桥小姐看着旦右市挂了电话，笑着说。
“是啊，我妹妹钥匙掉了。”在几个月前。
“——传闻中的黑暗料理少女？”
“呃？她有这么受欢迎……吗？”旦右市一愣。
濑桥的一声不要紧，仿佛回应他的疑惑似地，周围几个员工的视线一下也全部转了过来。
被那些眼神逼退半步，旦右市勉强笑道：“她可是个性格差劲的家伙，请别太期待啊。”
“欸——你这么说，就更要见见了。”大森小姐手遮着嘴轻笑。
双手抱在胸前旦右市晃了一下脑袋，大大叹了口气：“等你们见到就知道了，别怪我没提醒啊，她这个人一点就炸。”
“你妹妹可得快点来啊，外面好像世界末日似地，天气预报真是差劲……”濑桥单手托着下巴，看着大门外很快就暗下来的街道抱怨。
因为天气突变的缘故，下午预约的客人都打电话来要求改天，只有几位已经坐到店里的和很快就能结束的客人，店里显得很冷清。
于是等旦希衣踏进店门，闲人们不确定的好奇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您好，小姐，是第一次光临吗？”濑桥露出职业笑容问。
这间沙龙的定位是二十岁以上的女性，装修风格与那些定位于青春期少女的店面并不近似，谙于此道的女性只要看两眼门面就能感觉出来，但也不排除会有旦希衣这样的新鲜女孩好奇踏入。
旦希衣双手紧了紧手里的伞柄，有些僵硬地回答：“我是来找人的，请问您这里有没有一个姓旦的实习生？”
刚问完旦右市已经闻声走了出来，她立刻什么也顾不上将其拉到一旁。
“……喂！这怎么……回事啊？”旦希衣被他们看得有点毛毛的。
“唔？你带了伞啊？这个嘛……”旦右市有点没办法解释，“知道我有个妹妹，所以很好奇。”
“……真的？”旦希衣怀疑地瞄他。
“啊，没错。”旦右市目视前方点点头。
嫌弃地推开他，旦希衣对还在旁观的众人微鞠一躬，说：“不好意思……那个……我是旦右市的妹妹，我老哥多谢你们照顾了。”
收获到一片问好和“好可爱啊”的称赞，旦希衣顿时有些不自在。
本来一切都好，结果斑木掏出一个榴莲味的棒棒糖递给她并说：“抱歉啊我一时找不到卖榴莲的店，没办法好好招待你，只能送给你这个了。”
“……谢谢。”旦希衣机械地笑着接过棒棒糖，一扭头目光便像刀子似地飞向旦右市，显然猜到了大概是怎么回事。
旦右市不得不干笑着转移话题：“这位先生姓斑木。”
“怎么了？”斑木被旦希衣一瞬间露出的畏惧搞得一愣。
“以前帮她治疗的一个医生，她好像挺怕那个斑木医生。”旦右市帮她解释，又换来希衣恨恨的一眼。
而这个反应更坐实了旦右市的话，大家都理解了并发出善意的笑声。
“可惜我没有做医生的亲戚啊，不然真想和对方打趣一下：‘怎么能这样呢你？看把女孩子吓的！’”斑木打哈哈说道。
虽然勉强接受了转变，但旦希衣依然不太喜欢接触人类，边道着歉边拉着旦右市到店门外。
“喏，钥匙，记得回去前配一把啊。”旦右市掏出钥匙给她。
见他视线往街的左右游移了一下，旦希衣接过钥匙说：“别看了，她直接回去了。”
旦右市没有显露丝毫的失望，神色如常地点头：“哦——你身体现在怎么样了？”
记着他之前在店里的表现，旦希衣不快地说：“你还记得啊？看起来你和那些人类相处得很融洽嘛。”
“嗯？想说什么？”旦右市垂眼看她。
“和你汇报情况啊，”旦希衣脸上又现出以往叛逆的一面，语调懒懒散散的，却一股子尖锐的情绪，“那家伙，不知道在做什么实验，伤口似乎还没好利索的样子，啊、喂——”
但无奈她还没说完，她哥哥就直接掏出手机拨号了，顺手理了理她颈间的丝巾，被旦希衣一掌拍开。
“……嗯？”电话那头很快接通了。
“你的伤还没好？”旦右市直接问。
“好了啊。”
“哦，那没事了。”说着旦右市就打算挂电话。
“等等，我刚好有事问你。”
“什么？”
“你回来后有来过吗？”
“……你说别去，我就没去，被人砸了？”
“唔……那我也没必要问你是不是有女装嗜好了。”
“……”
“门外有鞋印，不过他们看见是密码锁，应该没有进去。”
“我的天……鞋印？你是侦探吗？”旦右市手搭上了额头。
“不……本来也不会注意到的，主要是我不穿高跟鞋，所以这个鞋印就显得很奇怪了，你妹妹还在你那里吗？”
“在呢。”
“别让她落单了比较好。”
“我知道。”
旦右市挂电话后，暴雨正好下了下来，他拎着希衣往店里站了一些。
“这么大的雨啊……虽然你有伞，不过还是进来坐会吧。”
旦希衣一脸不愿，低声道：“那场面看着不恶心吗？”
“喂……”旦右市皱眉。
旦希衣直接将头扭到一边。
“我不喜欢这里，”她微微垂头，闷闷不乐，“我只是想和你一起，所以才回来的。”
说完她也没看他，径直坐进店里的等候沙发。
斑木站在门厅台阶上，双手叉着腰，一脸伤脑筋的样子。
“你不是替我检测过了吗？”
神鉴明季用一只脚站着，低头穿剩下的另一只鞋，长发遮住她的脸。
“指数是下去了，可是……欸——你就多留一阵呗？”斑木扁着嘴，拉住了她的外套。
将一头黑发拨回肩后，直起身回头，神鉴明季清瘦了的脸庞泛出微笑，对她轻点下头。
“还蛮有趣的？”
“对啊，多让我观察一下嘛……检体都被你给毁掉了。”斑木说着不禁就控诉起来，“多浪费啊你！好歹给我留下啊。”
“留下给你继续研究吗？”
“对啊，至少把你手里那个留下一点给我嘛……反正你现在也没什么用。”
神鉴明季看了她期待的眼睛几秒，嘴角又往上提起几度。
“再见了，啊，如果发现任何残余，麻烦看也别看立即毁掉啊。”
“诶诶诶——？？怎么这样！你真是翻脸无情……”
“……像小孩子一样。”
好不容易走出了门，斑木悻悻的叫声还能听到，旦希衣小声咕哝，她和阿德蕾亚拥抱道别后，一直就站在旁边，用难以言喻的目光旁观了两个人的交锋。
“她就是这样的性格。”神鉴明季笑着说。
“还有……你身体不该早就好了吗？”旦希衣不解地问。
“嗯？你是这么认为的吗？”
“……什么啊，本来就几乎见不到你人影，还扔了一堆事情给我这个病人做，我哪知道对不对。”
“我什么也没说呀。”
“……我要情绪激动了啊。”
神鉴明季一下笑出了声。
“是我认为已经可以了，但是斑木依然不死心，我又不太肯配合，只能拖到现在了。”
“……我觉得你不是在说假话，但也不会是我所理解的意思……是我的错觉吗？”旦希衣眯着一只眼。
“是不是呢……”神鉴明季的微笑很微妙。
“……你怎么和我哥一个德性。”
旦希衣受不了地翻着白眼。
“再不舍得走，要下雨了哦。”
旦希衣看看天道：“唬谁啊？而且这深山老林除了你们，谁会不舍得走啊。”说着她又回头看了一眼，嘟囔着，“都与世隔绝了……”
“——欸？你们回来了？……哦……我在16区，‘怎么回事’？实习课啊……你那什么语气啊……行、行，随便你怎么说了，不愿等你就过来吧，出车站往……”
“这口气……是家里人的电话吧？”前台接待濑桥小姐看着旦右市挂了电话，笑着说。
“是啊，我妹妹钥匙掉了。”在几个月前。
“——传闻中的黑暗料理少女？”
“呃？她有这么受欢迎……吗？”旦右市一愣。
濑桥的一声不要紧，仿佛回应他的疑惑似地，周围几个员工的视线一下也全部转了过来。
被那些眼神逼退半步，旦右市勉强笑道：“她可是个性格差劲的家伙，请别太期待啊。”
“欸——你这么说，就更要见见了。”大森小姐手遮着嘴轻笑。
双手抱在胸前旦右市晃了一下脑袋，大大叹了口气：“等你们见到就知道了，别怪我没提醒啊，她这个人一点就炸。”
“你妹妹可得快点来啊，外面好像世界末日似地，天气预报真是差劲……”濑桥单手托着下巴，看着大门外很快就暗下来的街道抱怨。
因为天气突变的缘故，下午预约的客人都打电话来要求改天，只有几位已经坐到店里的和很快就能结束的客人，店里显得很冷清。
于是等旦希衣踏进店门，闲人们不确定的好奇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您好，小姐，是第一次光临吗？”濑桥露出职业笑容问。
这间沙龙的定位是二十岁以上的女性，装修风格与那些定位于青春期少女的店面并不近似，谙于此道的女性只要看两眼门面就能感觉出来，但也不排除会有旦希衣这样的新鲜女孩好奇踏入。
旦希衣双手紧了紧手里的伞柄，有些僵硬地回答：“我是来找人的，请问您这里有没有一个姓旦的实习生？”
刚问完旦右市已经闻声走了出来，她立刻什么也顾不上将其拉到一旁。
“……喂！这怎么……回事啊？”旦希衣被他们看得有点毛毛的。
“唔？你带了伞啊？这个嘛……”旦右市有点没办法解释，“知道我有个妹妹，所以很好奇。”
“……真的？”旦希衣怀疑地瞄他。
“啊，没错。”旦右市目视前方点点头。
嫌弃地推开他，旦希衣对还在旁观的众人微鞠一躬，说：“不好意思……那个……我是旦右市的妹妹，我老哥多谢你们照顾了。”
收获到一片问好和“好可爱啊”的称赞，旦希衣顿时有些不自在。
本来一切都好，结果斑木掏出一个榴莲味的棒棒糖递给她并说：“抱歉啊我一时找不到卖榴莲的店，没办法好好招待你，只能送给你这个了。”
“……谢谢。”旦希衣机械地笑着接过棒棒糖，一扭头目光便像刀子似地飞向旦右市，显然猜到了大概是怎么回事。
旦右市不得不干笑着转移话题：“这位先生姓斑木。”
“怎么了？”斑木被旦希衣一瞬间露出的畏惧搞得一愣。
“以前帮她治疗的一个医生，她好像挺怕那个斑木医生。”旦右市帮她解释，又换来希衣恨恨的一眼。
而这个反应更坐实了旦右市的话，大家都理解了并发出善意的笑声。
“可惜我没有做医生的亲戚啊，不然真想和对方打趣一下：‘怎么能这样呢你？看把女孩子吓的！’”斑木打哈哈说道。
虽然勉强接受了转变，但旦希衣依然不太喜欢接触人类，边道着歉边拉着旦右市到店门外。
“喏，钥匙，记得回去前配一把啊。”旦右市掏出钥匙给她。
见他视线往街的左右游移了一下，旦希衣接过钥匙说：“别看了，她直接回去了。”
旦右市没有显露丝毫的失望，神色如常地点头：“哦——你身体现在怎么样了？”
记着他之前在店里的表现，旦希衣不快地说：“你还记得啊？看起来你和那些人类相处得很融洽嘛。”
“嗯？想说什么？”旦右市垂眼看她。
“和你汇报情况啊，”旦希衣脸上又现出以往叛逆的一面，语调懒懒散散的，却一股子尖锐的情绪，“那家伙，不知道在做什么实验，伤口似乎还没好利索的样子，啊、喂——”
但无奈她还没说完，她哥哥就直接掏出手机拨号了，顺手理了理她颈间的丝巾，被旦希衣一掌拍开。
“……嗯？”电话那头很快接通了。
“你的伤还没好？”旦右市直接问。
“好了啊。”
“哦，那没事了。”说着旦右市就打算挂电话。
“等等，我刚好有事问你。”
“什么？”
“你回来后有来过吗？”
“……你说别去，我就没去，被人砸了？”
“唔……那我也没必要问你是不是有女装嗜好了。”
“……”
“门外有鞋印，不过他们看见是密码锁，应该没有进去。”
“我的天……鞋印？你是侦探吗？”旦右市手搭上了额头。
“不……本来也不会注意到的，主要是我不穿高跟鞋，所以这个鞋印就显得很奇怪了，你妹妹还在你那里吗？”
“在呢。”
“别让她落单了比较好。”
“我知道。”
旦右市挂电话后，暴雨正好下了下来，他拎着希衣往店里站了一些。
“这么大的雨啊……虽然你有伞，不过还是进来坐会吧。”
旦希衣一脸不愿，低声道：“那场面看着不恶心吗？”
“喂……”旦右市皱眉。
旦希衣直接将头扭到一边。
“我不喜欢这里，”她微微垂头，闷闷不乐，“我只是想和你一起，所以才回来的。”
说完她也没看他，径直坐进店里的等候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