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还有人面鸟身,翎羽能切裂金刚的丹朱,和形似天鹅,浑身洁白,具有极速,尾羽一扫,山丘崩裂的鸿鹄,人面羊身,声如婴儿啼哭,无物不吃的饕餮,仿佛狮子,缠绕雷电,伴着烟雾的狻猊…都是山海经里有记载的大凶后代,左太恒看过那么多玄幻小说,倒也算认识。

    而遇到这类遗种,哪怕是杂血,没有多少灵智的存在,左太恒也只有逃跑的命,这可都是统御一方的领主。左太恒在大荒之中走了有半个月了,也算是更清晰的明白了这大荒之中生态环境和食物链的构成,主要就是越往中心凶兽越强,固定的区域由一只血统高贵的遗种统治,区域内的凶兽都是它饲养的食物,是为领主,领主之间会互相厮杀,胜者吞噬败者就会变强,然后往中心去,如此循环和养蛊似的,最后造出来的巅峰凶兽也不知会多么恐怖。

    左太恒估摸着自己就穿越了十几个这样的区域,遇到了二十来头领主级凶兽,不禁感慨自己能活下来真是幸运,毕竟其中可不乏有开启了灵智,能够修炼的存在,虽说身上的黑袍隔绝了对方的神识探查,但光是那种张口一吸方圆百米皆赤地的震撼进食方式就让人生出一种不可对抗,会被吃掉的错觉来。

    “嘶…”倏忽一声倒吸冷气,左太恒反手往屁股上一拽,再把手转回眼前,一只被准确抓住三寸处,却还在张牙舞爪的一尺长怪蛇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中,却不同于肥遗,而是名为鳌蛇,具有鳌鱼血统的蛇类,长着鳄鱼头,还有短小的畸形肢体,咬合力惊人,在湖泊中很常见,通常会在旅人饮水时突然跳起咬住他的脖颈把他拖进水里分食,很是有名。

    左太恒回头一看,就见几乎露出河床的湖泊泥地上成百上千条鳌蛇密密麻麻如泥鳅般蠕动,凭借强健的肌肉接连跳起,青色的鳞片翕张,发出细细似风声的嚎叫,一些已经跳上岸,到了左太恒不远边,跳起来要咬她。

    显然,它们原本之所以没攻击左太恒,完全是因为被肥遗威压震慑,此刻肥遗一走,它们就蹦哒起来了。

    “我就说,怎么可能又好运碰到个安全的湖泊。”左太恒面无表情的把手上这只鳌蛇一寸寸捏断骨头,掰断其颈项,扔进泥地里,并爆发出如烟如柱的血气,隐约形成一头凰翼魔蝶的虚影,这是涅槃蛊的气息。

    果不其然,血脉层级森严的鳌蛇畏惧于这股气息,同时也感到左太恒并不好招惹,就果断怂逼,缩回了湖泊中。

    左太恒挠挠乱糟糟的头发,收敛气血,有些惊讶,“没想到不知不觉间就重楼境五重了,看来这些天的辛苦也不是全无价值,气血外放技能也更加熟练了,能显露一丝涅槃蛊的气息…难怪说生死之间更容易突破啊,在战斗中刺激潜能,于血腥中杀出大道,这就是修炼么,不过,我终究只是纸上谈兵,这些没多少灵智的凶兽杀得再多还是不如收割一条人命来的实在,只有真正染上杀劫才能撞破南墙不回头吧,我心中的执念还是太肤浅了,人家要么是灭族大仇,要么是求真问道,要么是为红颜而战,而我却只是想着收后宫玩弄肉便器装点小逼就满足了。”

    “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坚定变强的信念,铸就一颗圆融道心呢?炼制蛊虫后天添加?似乎可以…总之以后再说吧,现在还早着。”深吐一口浊气,左太恒继续赶路。

    ……

    穿越肥遗所在的区域,曲折的走了大概有一千里,但好歹没有恶魔猿追着,动用重楼境五重的九牛二虎之力,小心避过一头正在发情的杂血龙马,翻过千仞大山,总共历经七天七夜,左太恒登高望远,总算看到了人迹。

    实际上之前也见到过一些雇佣兵或者旅人组成的队伍猎杀遗种,但不能确定善恶,又大多有修灵境高手坐镇,多番顾忌下左太恒也不敢露头,生怕被杀人越货,并且她不久后就刚好看到有两队人类修士碰到一块黑吃黑,结果两败俱伤被一头蛟龙一口吞了,更加忌惮这些比起凶兽说不定更加危险的同类。

    之后倒是没再遇到类似的队伍,但是也有发现一些脚印甚至尸骨的痕迹,让左太恒确定了聚居地的方向无误,只是大荒太辽阔而无法抬头就碰见。

    而到了人类聚居地之中就没这种困扰,或者说稍微可以放松一点,光天化日之下就算是十恶不赦的魔头也会三思而后行,免得被自诩正道的修士降妖除魔,所以左太恒才迫切要找到聚居地。

    眼前的这个聚居地就是个极大的城市,城墙由兽骨堆砌,有数十丈许,异常壮观,刻着白虎头的城门降下,在护城河上形成一条铁桥,上方则高挂着一副牌匾,写着“白虎屯”,车水马龙,行人川流不息却井然有序,隔着老远都能看到黑压压一片,想来是法度完善的好去处。

    从高崖上下来,左太恒拿出几张兽皮编成袋子,再把随手捡的一些草药和兽尸装进去,再在身上多抹了几把烂泥彻底遮掩相貌,确认万无一失看起来完全就是个打猎归来的邋遢修士后,才赤着遍布污泥血痂的双脚穿过平原,然后缀在一队商人后面汇入人流之中。

    类似左太恒这样的修士有很多,一身污秽,散发恶臭,形似野人,看不出真容,倒也见怪不怪,那些行人连看都不看左太恒一眼,直接无视掉,只是各自侃着方言,议论这次行商的收获。

    左太恒也乐的清闲,原本还觉得这样的伪装太粗拙会被看穿给有心人盯上劫财劫色呢,没想到却是想多了,这些人就和地球上大城市的人们一样,只关心和自己有关的事,今天能赚多少钱,晚上能肏怎样的货色,明天能享受如何的待遇,除非…

    “前面的家伙,快闪开!让道!白虎公子驾到!”一声厉喝突兀的传来,明明声音不大,却好像无远不届,一直到城门那里,一条三丈宽的大道被让了出来,商人们麻利的站到道路两旁,垂手低头立着,大气不敢喘。

    左太恒反应慢些,给个旅人拉了一把才退开,有些不理解,便低声做出嘶哑的腔调问,“这谁啊?这么大阵仗,还驾到?这是皇子还是圣子?大哥你知道吗?”

    拉了她一把的旅人是个很敦厚的中年男人,耐心道,“小兄弟你是第一次出来走江湖到白虎屯落脚吧?”

    左太恒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难怪啊,”中年男人表示理解,“你是有所不知,这白虎屯之所以能在大荒中长存不毁,没被凶兽袭击覆灭,都是多亏这城中供奉——”说到这,他声音愈发小了,“一尊白虎。”

    “白虎?”左太恒一惊,这是称号,人名,还是字面意思?

    “是啊,白虎屯便是以这位大人命名,其实这位大人说是白虎,也和人没多大区别了,修为深不可测,已修成人形,据说活了有几百上前年,就算是那些大宗门中的长老也休想妄言取胜。”中年男人带着一丝崇敬道,“白虎大人虽是兽族,却是亲近人族的那一类,也从未听过他滥杀无辜,倒也不用怕。”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这白虎公子难道是…”左太恒有点明白了。

    “是白虎大人的亲子,身份和那些大宗门的长老亲子也差不了多少了,别说我们天青域没有皇朝存在,就算有,多半也不比皇子差!要知道,这白虎公子可是出生时便带着异象,从天上坠落下星辰伴生,不到一岁就能化成人形,血统极为纯净,被罗生宗破格录取为真传弟子,现在想来是回来看望他爹呢。”中年男人娓娓道来。

    “罗生宗真传弟子,那这么大阵仗也是情有可原了。”左太恒微微点头,罗生宗的名头她自然听过,和蛊毒宗一样同列为天青域十六宗之一,不过排名要高很多,在中上游,专攻体修一道,门风极其开放,功法包罗万象,会有这种血脉纯净的遗种拜入门下也不稀奇,毕竟兽族肉身一向比人类要强得多,而类似异族在人类门下学习也不是什么怪事, 在蛊毒宗中就也有一些由虫族化形来的真传弟子,父辈多是对宗门忠贞不二的虫王,地位极高,天赋亦远超大部分人族天才。

    实际上,只要不是穷凶极恶之辈,鬼才去和人族这种身负大气运的种族作对,特别是这种和地球上大天朝人民一脉相承的人族,要不然分分钟被吃得灭绝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否则的话,异族那几位拥有圣者战力的大圣又怎会安分守己?还不是有了太恒,天赭那几个祸乱中洲的倒霉货色无一不是被封印就是被放逐到诸天万界去的前车之鉴?!

    人族和异族之间说来应该更像是共生关系,互补共荣。

    提到这,左太恒算是想起来了,像这种在大荒之中供奉强大异族为城主提供愿力和修炼资源的聚居地其实很多,在没有王朝统治的情况下有些甚至并不比宗门弱小,在中洲各个州域都很常见,宗门王朝再强大也总会留下未开发的莽荒之地,比如在阿斯兰那个位面就也有这样的地域,生存条件恶劣,人族崇拜异族为神祗,组成部落,村子,城邦等,获取庇护,那个名为罹日天的熊萝莉就是这种出身,部落里拜的是一根羽毛,称之为羽神,标准的主角模板外带老爷爷。

    这白虎屯如果情况属实,怕也就比十六宗弱了一线而已。

    “话说回来,倘若我再往大荒另一头走去,会不会遇到姓纪的少年呢…”左太恒妄想到。

    PS:四月里番也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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