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兽眸子浑浊,的确没有多大智慧,没能发现藏在沙子底下的左太恒,只是自顾自的摇头晃脑了好一阵,猛然张口吐出巨量的空气,爆炸似的伴着巨量的空气上浮荡出一圈圈密集的涟漪,让左太恒耳膜剧痛。

    咕噜咕噜。

    急剧扩散的涟漪被搅乱,水流如百川归海般朝搬山鳌龟的狰狞巨口涌去,吓得左太恒狠狠的以不伦不类的姿势把手脚倒插进泥沙中,以免被这恐怖的吸力影响。

    可那些叫不出名字的怪鱼就内这种运气了,再怎么奋力拍动尾巴也没用,须臾就落入了那腥臭大嘴中,被钢铁荆棘似的牙齿一咬,就化为肉糜,血花一朵朵不间断的绽放开。

    左太恒吓得魂飞天外,明明是在水中,却能很明显的感到冷汗濡湿全身,这是生命层次的差距,食物链的绝对压制,虽然明知自己不在这鳌龟的捕食范围内,可她还是肝胆俱寒,就好像人遇到猛兽的本能恐惧,这和在动物园里隔着栏杆指指点点是不一样的,一旦真正身临其境,必将承受难以言喻的压力。

    不由自主的,她就把自己代入成猎物了,哪怕这鳌龟的危险程度上来说并不比那虫群要高。

    殷红的鲜血在月光下变成深黑色,碎肉在水中沉浮着,有几块较大好巧不巧的飘到了左太恒头上,当即那只鳌龟黑黄色的铜铃大眼就瞪了过来。

    左太恒忍不住的战栗,但好在插在泥沙里的手脚起到了固定的作用,才没让身上盖着的那层沙砾跳起来。

    鳌龟打了个响鼻,河水又是一阵漪沦爆发,随后大块泥土滚落,鳌龟把头缩了回去,塌方的地方迅速便被流水淹没,形成了局部的泥沼等。

    想来这附近多样地形的造就和这种粗暴的进食过程关系很大。

    大地再度隆隆作响起来,沙砾震颤,待的震感减弱,土石翻滚之声越发小了,左太恒才抖去身上的沙子,心有余悸的上了岸,风一吹,胯下一片冰凉,隐隐有液体从那桃源未知处流出。

    “尼玛,应该不是失禁吧,是水灌进去了,嗯,绝对是水灌进去了,之前就是这样,不过是因为我一惊一乍才会有错觉,都是那地方肌肉痉挛的错!”左太恒此地无银的下了定性,又自欺欺人的下水重新洗了一遍才放心,望着地上蜿蜒隆起的土块,打了个寒噤,重新制定行进路线,免得再碰上这种怪物。

    “这家伙从东方往西方而来,而西方是接近火山群的地带,有火狼群和虫群,总的来说其实不太危险,但这只是表象,那火山群里肯定蛰伏着更恐怖的怪物,也不知道有没有被辰天南解决了…看来还是不要接近为妙,至于东方更不用说,绝对是群魔乱舞之地,再通过推断那座山谷的位置来计算,往西南方走才是最佳的选择,最有可能回到蛊毒宗或者碰到人类聚居地,嗯,就是这个方向了,现在就出发,有涅槃精华支撑,独身一人不用睡觉安全性倒是高一些,日夜兼程之下,想来也能尽快走出这鬼地方。”左太恒一边抬头望天,在满天星辰中找到指航星,估出方向,一边拿块石头往地上比划,最后确定路线。

    是的,别看他这样,好歹也是在这世界混了十三年,再加上地球上大天朝应试教育的摧残,闲着无聊想学学星象也是很简单的事,毕竟她原来是打算经商种田积累势力的,辨认方向显然是基础。

    起身用脚把地上绘制的路线草图抹去,以免被有心人盯上玩杀人越货,左太恒拍了拍手,顺便掸去黑袍上的灰尘,想了想,用喰虫吸了几十立方的河水以备万一,一切准备妥当,背负星月光辉,左太恒像是出征的战士踏上战场般往远方山峦起伏之处行去。

    后方,江流不息之下,原本正在争食怪鱼残尸的一群小鱼陡然被一团黑影掠过,消失于无声之中。

    ……

    荒原上,干枯的杂草团飘荡,远处沙尘弥漫,却是一群通体如铁浇筑的乌黑巨象在狂奔而来,黄金色的象牙闪动寒光,长鼻席卷,直线上所有阻挡它们的事物都被拨开,或者践踏成粉碎。

    哧!

    天空另一边传来布帛撕裂似的声音, 空气随之无征兆的变得炽热,像是把天地置于熔炉之中般,一只怪蛇从天而降,落在了大地上,四处土石融化,岩浆汹涌,烈焰升腾,难以想象的高温扭曲空气,却局限于方圆十米之内的领域,衬托的怪蛇宛如炎神,挡住了群象的去路要降下审判。

    群象仰天甩动长鼻,发出绝望的嘶鸣,其中一只身躯半金半铁流动黑金光辉的象王当先扑向怪蛇,黄金象牙燃烧,化作两条黄金天刀,斩开烈焰狠狠地铡向怪蛇,要做垂死挣扎。

    怪蛇发出人类惨叫似的吼叫,背上四只翅膀挥动,如同天幕坠落,带着锋锐的罡风,电闪雷鸣间便将象王笼罩,像扑灭一朵小火花似的,象牙断裂,黄金光辉熄灭,象王被截成七八段。

    怪蛇张口一吐一吸,就有火焰把象王尸体焚尽,提炼出浓郁得像颗血钻似的血肉精华没入它的大嘴之中。

    群象眼见此景,更是吓得肝胆俱裂,不要命就往四面八方散开,结果撞到怪蛇领域边缘,生生被化成了一团团血火,只剩钢铁似的骨架保持生前惊慌奔逃的姿势。怪蛇猛的一张口,这些血火就步了象王的后尘。

    似乎是吃饱了,怪蛇惬意的收拢翅膀,迈动步子,在荒原漫步起来,它走到哪,那火焰的领域就延伸到哪。沿途大地干裂,岩浆流淌,只要是被它盯上的生灵都难逃一劫,要么化为灰烬,要么被生吞活剥。

    终于,吃够了也玩够了,怪蛇才如帝王巡视完领地那样施施然满意的离开了,四只羽翼震动,鳞甲森森,它腾空飞上高天,速度极快,不过片刻就只能隐约见到黑点带着零星火光闪灭,再一晃眼便彻底消失。

    直到这时,一个人影才从被蒸发大半直如沼泽的湖泊中爬了出来。

    “外貌如蛇,却一头二身,长有六只脚,四只翅膀,一旦出现在凡间便会带来大旱,擅长驾驭火焰,连具有上古黄金蛮象血统的凶兽也是当食物一口吞的,好像还开启了灵智,怕是道境之下横着走了吧,这只肥遗。”这个蓬头垢面,赤脚到小腿遍布血痂,满身血污混合泥水散发恶臭,唯有一身黑袍尚且整洁的人一边木然说着,一边抹了一把脸,污垢底下顿时露出娇嫩的叫人心动的雪白肌肤来,不是左太恒是谁?

    从那条江河出发,已经有十几天的时间了,左太恒风餐露宿,累了最多就打会儿坐恢复疲惫的精神,饿了也不敢捕猎,全靠消耗涅槃精华提供体能,一路跋山涉水,遇到各种艰险,和一些凶兽搏杀,都是些洪荒遗种,好几次都差点死掉,是生生凭着强悍的愈合力挺过来的。而每次战斗结束,就难免染上血污被嗜血的凶兽追杀,最早的时候还能用喰虫中收集的水源冲洗血污保持仪容,可到后来战斗次数越来越多,水源也架不住这等挥霍,很快就用光了,在沾染血污,被嗅到血气追杀,再生死搏杀结果身上血腥味更加浓重的恶性循环下,左太恒身心疲惫,神经几乎要断裂掉,哪还顾得上清洁,便渐渐成了这幅茹毛饮血的野人模样。

    她也不是没想过去河里洗个澡,可那次遇到的温和怪鱼似乎只是个例,这些天来,凡是接近水源地,每次不是水里窜出诸如恶蛟,巨蟒,水蛇或者食人鱼,就是水源本身就有问题,要么如硫酸似的能腐蚀血肉,要么就是含有剧毒能让重楼境的生灵尸骨无存,要么混合了太阴太阳五行等气息,一旦触及便会冰寒刺骨,烈火焚身或被五行兵刃加身切割,痛不欲生。

    在这种情况下,左太恒不得不佩服左道人的衣服质量,它的草鞋都磨穿几十双了,这黑袍还是丝毫未损,不得不说制作优良,且也多亏了这黑袍,不但能防范大多物理攻击甚至能量攻击,还似乎能遮蔽气息,这才让她从诸多类似刚才那只肥遗的太古遗种眼皮子底下逃的性命。

    这让她再一次感叹自己的决定是多么英武,他妈如果真要是玩正常主角那一套,把左道人的尸骨当祖宗似的供奉,她哪能有这套黑袍穿,绝对分分钟变成那些凶兽的腹中亡魂!

    其实这次还算好的了,肥遗只是贪吃,而对人类没多大兴趣,喜欢血气更雄厚的生灵。真正凶残的是前几次碰到的那些遗种,比如阔口獠牙,背负蝙蝠翅的恶魔猿,生性凶恶,追了左太恒三千里,要肏她,嗯,就是要肏她,这种遗种和人类血脉相近,一发情没母魔猿肏就要肏人,比起饥不择食和人类基本没啥关系的淫龙其实还好多了,要不然哪来的那么多龙人,却没多少人猿?

    想起那次的经历左太恒就是一阵恶寒,本来她躲在灌木丛中,以为那货要吃自己,就把先前搏杀收集的凶兽尸体都从喰虫体内掏出来扔给它,不想那货看也不看就冲上来挺着大屌按住她就要干。

    左太恒身为人类不提还没做好被压的准备呢,光是跨种族这一项就让她不能接受了,当即从喰虫的放逐空间内逼出一缕毒灵,毒掉了这货的翅膀,让其剧痛难忍,才逃得生天。

    之后也是运气好,让这货不懈努力的追了几天几夜后,忽然冲出一头蛇身九头人面,长达十丈许的凶兽“相柳”来,才拖住了这头恶魔猿,让左太恒成功逃脱。

    PS:四月新番好多好好看_(:3)∠)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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