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理性
房间里除了钟表走动的滴答声，就没有第二种声音了。
松鼠沉默了许久，然后拿出了一直藏起来的打火机，点燃那个几乎只剩下烟蒂的香烟。坐在电报机前的龙田也没有去阻止他，她默默地摘下了联络用的耳机，之前一直满脸笑容的她，现在也是一副愁云惨淡的样子。
越是沉默房间里的空气就越是凝重，压得龙田都有些喘不过气，除了天龙传回来的消息给予的压力，最大的压力来源毫无疑问的是身旁的松鼠，这个奇怪的“无权”上司此时的沉默给人的压迫感绝对是龙田有生以来前三的。
安慰别人不是龙田擅长的事情，“如果天龙在这里就好了”，龙田这样想着，本来这种扮红脸的角色就一直是天龙在做，龙田她根本就不会去安慰别人。
但是，龙田却又不希望天龙在这里，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天龙，恐怕此时此刻的天龙才是最需要安慰的那个人吧。
龙田忧虑地看了一眼站在窗户前的松鼠，松鼠一言不发，和他之前不管做什么都很欢快的形象相差太大了。
在龙田的眼里，松鼠的形象现在只剩下一个关心那些驱逐舰娘，那些孩子们的“父亲”的形象，再没有什么稀奇古怪的评价。
本来就没剩多少烟头，香烟很快就被抽完了，松鼠却没有把烟蒂丢掉，而是一直叼着，仿佛完全没有意识到只剩下一个烟蒂了。
来自松鼠身上的压迫感越来越重了，连龙田都感觉到浑身不自在，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不过，她并没有办法解决，毕竟她并不是一个善于安慰别人的人。
或许，松鼠大发雷霆地对着她没头没脑地骂上一通，会比现在这种状态更让人舒服吧。
龙田这样想着，但并没有说出来，她知道，能达到海军中将地位的人是不会那么容易让情感左右自己的，松鼠也自然是不会没有来由地骂她的，说不定，这种事情由她说出来的话，反而会让松鼠变得更加的难受吧。
“你有什么想法吗？”
松鼠轻声开口，打破了屋内的沉默，这就好像空气污浊不堪的房间里突然通进了新鲜的空气一样，让人有一种舒展开来的感觉，整个房间内的压迫感一瞬间就少掉了一半。
不过对于龙田而言，来自松鼠的压迫感降低了，但是来自她自己的压力却反而增大了更多，就是因为松鼠的问题。
她想为天龙辩解什么，又或者去解释些什么，但不管她怎么想，她都觉得自己想到的东西无一例外都是松鼠也能想到的东西。对于松鼠而言，她想到的解释，都是已知，不需要龙田再叙述一遍。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是……虽然觉得你不会那样做，但还是希望你不要去怪罪天龙……”
龙田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直白地说出了心里话。
“怪罪天龙？”
不过，松鼠那边的反应却是愣了一下，好像完全没明白龙田话语当中的意思。他终于意识到了烟只剩下一个烟蒂了，在把烟蒂丢进了垃圾桶的同时顺手又把另一个完整的烟叼在了嘴里，不过他并没有点燃。
“我为什么要怪罪她呢，她做的选择是正确的，我没有任何理由去怪罪她。任务执行成功，虽然不是最佳的结果，但至少她带回来了两个人，并且准确地选择了撤退，并及时进行了报告。这些过程中，她没有做错任何一件事情不是吗？所以，我为何要去怪罪她呢？比起这个来，我更想听到的是你对于那个人型深海……”
“够了。”
松鼠被打断了说话，不过他并没有因此而生气，反而听话地停了下来，认真地看着眼前那个看上去有些瘦弱的龙田。
“比起这个？比起睦月被抓走，你更关心别的事情？你早上的那个样子是装出来的吗？如果是的话，你就不能装得更彻底一些，时间更长一些吗？”
龙田向着松鼠吼叫着，稍微冷静了下来后，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个样子，她只觉得想把这些话说出来，她只是……被刚才的气氛压抑得太狠了。
看着龙田喘着气，在尽力平静自己的心情。松鼠没有任何的表示，他很淡然地听着龙田的怒斥，他很自然地看着龙田的努力，仿佛龙田做的这些事情没有一件是和他有任何关系的。
“你果然让人生厌呢。”
龙田完全没有避讳地说出了这样不敬的话，但是松鼠却完全没有生气的反应。
“好多人都怎么说过我……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你是在质疑我为什么没有更关心睦月吗？”
龙田点了点头。
“我之前有说过吧，没有必要的话，我不会说，那么……不过我关心还是不关心，说或者不说，睦月都不会因此而回来吧？”
龙田愣了一下，松鼠理性思考的方式让她汗颜，她曾经想过松鼠是个理性的人，但她没有想到即便是在这种程度的事情上，他还是以理性的角度去进行着思考。
“没有错。”
龙田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都不敢朝向松鼠，这个一直都很强势的女人此时也是变得有些心虚。
“那么，比起不会有任何效果的话语，‘未知的人型深海栖舰’不是更值得注意到的问题吗？”
龙田沉默不语。
松鼠也不再说下去了，他把叼着的烟收回了烟盒里，向着房门那里走了过去。
“你要去哪里？”
松鼠没有应答，只是指了指龙田旁边的位置，也就是电报机的位置。电报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收到了信号，指示灯一直都在闪，不过龙田正好背对着所以完全没有看到，再加上她的注意力都在松鼠身上，自然也就没有能够注意到。
连想都不用想，时间上完全吻合，这估计是天龙她们已经到了镇守府附近的报告了。
没有再说什么，松鼠就打开了房门，正准备走出去。
“你能说些关心睦月的话吗？哪怕就一句也好啊，至少……”
至少让我觉得你还在关心她，你没有放弃她……
“死去的人没有关心的必要。”
松鼠只丢下了这样的一句话，就走了出去。
龙田咬着牙，握紧了拳头。
“这就已经把她当做死人了吗？果然啊……”
海军的高层都不是什么好人……
松鼠沉默了许久，然后拿出了一直藏起来的打火机，点燃那个几乎只剩下烟蒂的香烟。坐在电报机前的龙田也没有去阻止他，她默默地摘下了联络用的耳机，之前一直满脸笑容的她，现在也是一副愁云惨淡的样子。
越是沉默房间里的空气就越是凝重，压得龙田都有些喘不过气，除了天龙传回来的消息给予的压力，最大的压力来源毫无疑问的是身旁的松鼠，这个奇怪的“无权”上司此时的沉默给人的压迫感绝对是龙田有生以来前三的。
安慰别人不是龙田擅长的事情，“如果天龙在这里就好了”，龙田这样想着，本来这种扮红脸的角色就一直是天龙在做，龙田她根本就不会去安慰别人。
但是，龙田却又不希望天龙在这里，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天龙，恐怕此时此刻的天龙才是最需要安慰的那个人吧。
龙田忧虑地看了一眼站在窗户前的松鼠，松鼠一言不发，和他之前不管做什么都很欢快的形象相差太大了。
在龙田的眼里，松鼠的形象现在只剩下一个关心那些驱逐舰娘，那些孩子们的“父亲”的形象，再没有什么稀奇古怪的评价。
本来就没剩多少烟头，香烟很快就被抽完了，松鼠却没有把烟蒂丢掉，而是一直叼着，仿佛完全没有意识到只剩下一个烟蒂了。
来自松鼠身上的压迫感越来越重了，连龙田都感觉到浑身不自在，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不过，她并没有办法解决，毕竟她并不是一个善于安慰别人的人。
或许，松鼠大发雷霆地对着她没头没脑地骂上一通，会比现在这种状态更让人舒服吧。
龙田这样想着，但并没有说出来，她知道，能达到海军中将地位的人是不会那么容易让情感左右自己的，松鼠也自然是不会没有来由地骂她的，说不定，这种事情由她说出来的话，反而会让松鼠变得更加的难受吧。
“你有什么想法吗？”
松鼠轻声开口，打破了屋内的沉默，这就好像空气污浊不堪的房间里突然通进了新鲜的空气一样，让人有一种舒展开来的感觉，整个房间内的压迫感一瞬间就少掉了一半。
不过对于龙田而言，来自松鼠的压迫感降低了，但是来自她自己的压力却反而增大了更多，就是因为松鼠的问题。
她想为天龙辩解什么，又或者去解释些什么，但不管她怎么想，她都觉得自己想到的东西无一例外都是松鼠也能想到的东西。对于松鼠而言，她想到的解释，都是已知，不需要龙田再叙述一遍。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是……虽然觉得你不会那样做，但还是希望你不要去怪罪天龙……”
龙田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直白地说出了心里话。
“怪罪天龙？”
不过，松鼠那边的反应却是愣了一下，好像完全没明白龙田话语当中的意思。他终于意识到了烟只剩下一个烟蒂了，在把烟蒂丢进了垃圾桶的同时顺手又把另一个完整的烟叼在了嘴里，不过他并没有点燃。
“我为什么要怪罪她呢，她做的选择是正确的，我没有任何理由去怪罪她。任务执行成功，虽然不是最佳的结果，但至少她带回来了两个人，并且准确地选择了撤退，并及时进行了报告。这些过程中，她没有做错任何一件事情不是吗？所以，我为何要去怪罪她呢？比起这个来，我更想听到的是你对于那个人型深海……”
“够了。”
松鼠被打断了说话，不过他并没有因此而生气，反而听话地停了下来，认真地看着眼前那个看上去有些瘦弱的龙田。
“比起这个？比起睦月被抓走，你更关心别的事情？你早上的那个样子是装出来的吗？如果是的话，你就不能装得更彻底一些，时间更长一些吗？”
龙田向着松鼠吼叫着，稍微冷静了下来后，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个样子，她只觉得想把这些话说出来，她只是……被刚才的气氛压抑得太狠了。
看着龙田喘着气，在尽力平静自己的心情。松鼠没有任何的表示，他很淡然地听着龙田的怒斥，他很自然地看着龙田的努力，仿佛龙田做的这些事情没有一件是和他有任何关系的。
“你果然让人生厌呢。”
龙田完全没有避讳地说出了这样不敬的话，但是松鼠却完全没有生气的反应。
“好多人都怎么说过我……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你是在质疑我为什么没有更关心睦月吗？”
龙田点了点头。
“我之前有说过吧，没有必要的话，我不会说，那么……不过我关心还是不关心，说或者不说，睦月都不会因此而回来吧？”
龙田愣了一下，松鼠理性思考的方式让她汗颜，她曾经想过松鼠是个理性的人，但她没有想到即便是在这种程度的事情上，他还是以理性的角度去进行着思考。
“没有错。”
龙田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都不敢朝向松鼠，这个一直都很强势的女人此时也是变得有些心虚。
“那么，比起不会有任何效果的话语，‘未知的人型深海栖舰’不是更值得注意到的问题吗？”
龙田沉默不语。
松鼠也不再说下去了，他把叼着的烟收回了烟盒里，向着房门那里走了过去。
“你要去哪里？”
松鼠没有应答，只是指了指龙田旁边的位置，也就是电报机的位置。电报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收到了信号，指示灯一直都在闪，不过龙田正好背对着所以完全没有看到，再加上她的注意力都在松鼠身上，自然也就没有能够注意到。
连想都不用想，时间上完全吻合，这估计是天龙她们已经到了镇守府附近的报告了。
没有再说什么，松鼠就打开了房门，正准备走出去。
“你能说些关心睦月的话吗？哪怕就一句也好啊，至少……”
至少让我觉得你还在关心她，你没有放弃她……
“死去的人没有关心的必要。”
松鼠只丢下了这样的一句话，就走了出去。
龙田咬着牙，握紧了拳头。
“这就已经把她当做死人了吗？果然啊……”
海军的高层都不是什么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