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夜色

    副标题:说实话你们坚持不懈的票与打赏让作者寝食难安一定是不怀好意想看挂科加剁手的人间惨剧

    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和一场奋不顾生的爱情,曾是无数年青人梦寐以求的自由象征。无论古今,无论中外,无论读的是《西厢记》还是《太子妃》(雾一下,虽然很火,但咱没看过,是讲爱情的吗?),无论是《乱世佳人》还是《宜春香质》(不知道的自己百度)。

    似乎以上著作都和旅行无关,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呢?只是用来吐槽衰仔路明非不光是奋不顾身表白不成功,就算是羁旅他乡也身陷窘境的人间惨剧啊。

    本来就已经无法消受美联航空妈的优质服务了,甚至下飞机时还偷偷留了电话。没想到海关处的警察更是潇洒,轻描淡写地开了罚单。

    “诶?《生化危机IV》么!哈!你也喜欢《三国无双》系列?嚯!我也爱《勇者斗恶龙》!……”

    你这把年纪就去怀念你的小蜜蜂和能拔萝卜的马里奥去啊!路明飞不敢吐槽,如果不是警察欣赏他的品位,他连20美元都留不下。

    还好有份诺玛提供的《卡塞尔学院入学傻瓜指南》路明非版,虽然有些微妙的感觉,但是起码它指导路明非坐上捷运到了联合车站。

    也只帮到这了……

    “CC1000次快车?没有听说过……也许是什么支线列车?不过你说的编号不太对……新版的列车时刻表里包含车次的一切信息,再去查查吧……车票好像是真的,可是真的不知道有这班列车。”工作人员的回答大同小异。

    废话,不是真票能刷磁条进来吗。

    现在最要紧的还是最原始的果腹问题啊,路明非站在赛百味门前低着头踱着步子,手里紧紧地攥着一张安德鲁杰克逊。

    今天的半价是芝士金枪鱼,可是买了优惠就不能买套餐了,套餐可乐可是免费续杯的啊。

    就算是可乐粉冲兑的可乐所包含的碳酸也能给人带来一种饱胀的满足感吧,嗯。

    可是路明非还是慎重考虑了14美元能否支持他之后正常饮食的可能性,曾被震惊的那36000美元的奖学金还是没影的事。

    “one dollar,just one dollar…”有人在他背后略有些凄惨地说。

    在美国这是句典型的讨饭话,要一个美元,和中国古代乞丐唱的莲花落一样。

    “No,I’m poor!No money!”路明非以朴实简洁的英语回复,语气不容质疑,一反逆来顺受的衰仔形象。

    扭头一看,是一个身材魁梧但不显笨拙的年轻人,一头还算整洁的金发,可是久未整理的络腮胡却显得有些狼狈,墨绿色的花格衬衣和拖沓的洒脚裤不知多久洗换了,满是褶皱。

    “Korean?”

    “ese。”路明非翻翻白眼,我眼睛有那么小吗?(倒是挺小受的)。

    “大爷赏点钱买杯可乐吧,我真不是乞丐,只是出门在外丢了钱包。”年轻人立刻显得有些谄媚,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

    路明非倒是被这带点京片的口音吓了一跳,这切口,挺熟啊。

    “芬格尔·冯·弗林斯,真不是乞丐,大学生。”年轻人从背后的挎包里掏出了字典般的课本。

    课本上是中文拉丁文混杂着的,保养得还好,烫金字很是清晰,像是手写体,路明飞感觉自己好像见过这种字体。

    在卡塞尔入学文件上。

    “你是等……CC1000次快车?”路明非问。

    双方一愕,各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列车磁卡票来,一模一样的票,漆黑的票面上用银色绘着枝叶繁茂的巨树花纹。

    “我是新生,路明非。”路明非伸出手去,想表示友好。

    “亲人呐!可算能找着一个美元买可乐了。”芬格尔一把抓住路明非的手。

    你那鸡窝一样的脑袋瓜子里除了可乐就没别的了么?路明非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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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明非还是狠下心买了一份套餐,毕竟找到组织了,也为了可乐续杯。

    “Bread?”

    “Italian。”路明非不太想展示口语的短板,诺诺说他是正宗的伦敦郊区口音,“Roast Beef,thank you.”

    看着铺在六寸面包上极显清瘦的牛肉,路明非有些惆怅。

    “Cheese and Veggies?”

    路明非痛苦地闭上眼睛:“all.”

    店员小哥不确定地看了路明非一眼:“Are you sure?”

    “Yes,and I want all the ents.”

    路明非觉得出国后他把能丢的脸都丢光了。

    两人加起来只有二十五美元,路明非只好建议说既然可乐免费续杯,他们根本无需买两杯,只需要两根吸管和把续杯次数翻倍即可。芬格尔来自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德国,但在卫生这一节上毫无德国人的矜持,热烈地赞赏中国同学太有想法了。

    芬格尔看着一脸扭曲地吞食着三明治的路明非,有些钦佩地说道:“兄弟我很欣赏你,你看起来很有义气!而且还受得了棕芥末和蜂蜜芥末的融合。”

    我要是说只是为了卡路里是不是太掉价了。路明非在心里吐槽。

    “师兄,你几年级?”路明非问。

    “八年级。”

    “八年级?”路明非被可乐呛着了。

    “哦,其实是四年级,只不过我留级了。”芬格尔说。

    “那怎么是八年级?”

    “连着留了四年啊……”

    这真是个悲伤的消息,路明非呛了一下,立刻吸了口可乐,让碳酸进入胃里在喷回来。缓解一下惊悚。

    “你以前坐过那趟车?”

    “每个学期开学的时候都坐,否则就只有直升飞机过去,校园在山里,这趟火车发车时间不定。”芬格尔说,“不过别担心,总会来车的,阶级低的人就得等车。”

    “阶级?”路明非问,“什么东西?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沐浴在马列毛邓三光辉下的孩子对这个还算敏感。

    “一种类似贵族身份的东西,阶级高的学生会有一些特权,学院的资源会优先向他提供,比如优先派车。”

    “你读了八年阶级还也不够高?”

    “实不相瞒,我正挣扎在退学和补学分的困境中!”芬格尔摊摊手,以示无奈。

    “这个卡塞尔学院毕业很好找工作么?你把四年级读了四年都不舍得退学?”路明非惊奇。

    “不,他们分配工作!”芬格尔响亮地打了个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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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夜幕降临,路明非已经窝在联合车站两天了,每当这个时候,他只能无聊地欣赏这个美国第三大城市的夜景,看霓虹下闪烁的摩天大楼。

    芬格尔满不在乎,他说对他而言每次返校都是这样的,怪只怪他们阶级低,阶级高的学生到达车站就会有车来接,从VIP通道上车,不会引起任何骚动。路明非不得不问他俩的优先级有多低。芬格尔说大概和中世纪的农奴阶层差不多。路明非心情低落,芬格尔安慰他说其实比农奴低的也有,有人的阶级好像骡子。

    月色越发清冷,从远方静静荡来教堂的钟声,芬格尔捧着一本大部头念念有词,路明非听不懂这枯燥聱牙的内容,把自己裹在毯子里,迷迷糊糊地半睡半醒。

    说实话还要感谢婶婶,整理的两个大行李箱里不止塞满了路明飞的全部家当,还塞着一单薄被。

    昏昏沉沉间,他似乎看见月光下有人影在跳跃,在呐喊,慢慢的,越来越多的影子在跟从,在呼应,他们高举着火把,在夜幕中点亮了一个白圈,他似乎都能看见火光迸溅夹带着的木屑。

    路明非猛然惊醒,这是在不夜的现代都市,又怎会如此安静毫无嘈杂。

    候车大厅还是原样,但一切都静悄悄的,没有一丝人造的暖光,只有圆月将银色泻在地上,似随微风缓缓流淌。

    平白有一股古荒肃穆之意。

    一个小男孩静静坐在长椅上,英伦风的黑色窄礼服,像是一个即将演奏小夜曲的小提琴手。

    可他手中并没有琴弓,脸上却有着那种沉浸音乐的淡漠的悲伤。

    男孩转过头,亮的出奇的大眼睛直视着路明非,眼角微微下垂,是种让人心疼的憔悴:

    “交换么?”

    “什么什么?”路明非不懂他在说什么。

    “交换么?”男孩再次问。

    “换什么?我没钱……Ipoor,no money……”

    “那你还是拒绝了?”男孩慢慢地扭过头来。他黄金般的瞳孔里流淌着火焰般的光,仿佛一面映着火的镜子。

    路明非的所有意志在一瞬间被那火光吞噬了,他全身猛地一颤,只感觉身体变得很轻,一个打挺坐了起来,眼神中还带着一丝惊惧。

    芬格尔一声惨叫,路明非正撞在他额头上。

    一切嘈杂的声音都回来了,花花绿绿的人造光源也开始焕发光彩,宣泄着不夜城的精力。

    路明非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为什么会受惊呢?因为男孩的金色瞳孔?金色瞳孔有什么奇怪?动漫社的女生什么颜色的美瞳没戴过?

    “把行李带上,车来了。”芬格尔说。

    一道强光射来,还有熟悉的车铃……

    PS:中午吃的卤猪蹄,说实话真的很难切呢?话说苏砚去哪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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