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指问题核心的说法。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不得不说的是,艾民这个政治部主任到底是老谋深算:原本,忠诚度这种仅能够靠主观判断的东西,在这次会议上如果没有提出来的话,那么就会被原本就偏向这边的会议主持王志翔司令轻轻带过去了。可是,一旦这种话题被明确地提了出来,想要把这些事情解释清楚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证明没有背叛是一件相当容易的事情,但是,证明忠诚则是几乎不可能的任务,就像一个正常人永远没办法证明自己不是神经病一样。

    更何况,N支队的成员中还有在政治上相当危险的Nazi分子。幸好救我们的这一支没有日本人的船,要不然肯定得被一棍子打死……

    这样思考着,褚永志想要伸手去抓自己的水壶,但直到手伸出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把水壶带过来,可是手里面却被塞入了一个瓷杯子。向旁边一看,低着头彬彬有礼的声望已经准备好了全套茶具并且泡好了茶,而她的妹妹反击则不停地于会议桌旁游走,不动声色地给所有人的杯子添上热水。察觉到褚永志的目光,端着茶具的女仆轻轻鞠了一躬,然后继续开始寻找下一个需要服务的对象。除了偶然发现的他之外,没有任何一个人感受到自己正在享受默无声息的女仆二人组的服务。

    ……靠,军队什么时候变成可以像地主老财一样享受的地方了。等开完了会要是入伍决议通过了,必须得叫上这两个还有她们的舰长进行一下思想教育。新兵给老兵叠叠被子打打水就行了,哪有这么干的。端着手上这杯热茶,褚永志挑了挑眉毛,脑海中冒出这样的念头。

    “昆!昆西成功发现了盲点!”

    “不,我求你千万别说话!”

    在那个蓝头发的笨蛋将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几乎N支队的所有人都转过头吐了这么一句槽,褚永志甚至差点儿激动地把杯子扔地上。这么大的阵势很明显把昆西给吓到了,身子猛地一缩,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昆!……不是说可以大胆表达自己看法的么……昆西也想说说自己的看法啊!”

    “就让她说说看吧,褚永志同志。”大手一挥,国家主席摇了摇头,“就像她说的一样,我之前说了,要与会各位充分大胆地表达自己的看法。要有交流才能互相理解,刚刚那三位说的就不错,不是吗?”

    “……是。所以,说吧昆西同志。”

    得,这只昆西又要开始冒傻气了。有些灰头土脸的这么想,褚永志看了看周围,几乎所有人都是跟他一样的表情,除了昆西那个死较真的舰长,原来“衡水”号上的一名声呐员苏启水。看到自己的发言被允许了,昆西很高兴地点了点头:“昆!刚刚那位老伯伯说的不对!”

    “……我想我还没有一百多岁这么逆天的年龄,你下水的时候我还没出生才对。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昆?……那,唔……刚才啊,那位小伙子说的不对……”

    忽然就变成了一副老奶奶教训年轻人的语气。这种乱七八糟的玩意都是跟谁学的?有时间的,跟威尔士、维内托和列克一样补充一些现代战争的知识不好吗?艾主任你也别跟着一起凑热闹啊……唉,算了,等这位讲完之后我去苏启水那里收五千字的检讨得了。

    “忠诚什么的,昆西们可是船啊?为什么会有人质疑一艘船忠诚不忠诚什么的?这不对吧?船的话,肯定是提督怎么说就怎么做咯?”说着,昆西忽然抱住了苏启水的胳膊,“所以昆西们根本不应该因为这种事情就不能战斗才对!”

    “……我的天啊……”真的很想仰天长叹一声,褚永志把绝望的眼神投向苏启水,“苏启水同志,这种事情麻烦你跟她解释一下……”

    “但是我认为昆西的发言没有什么问题啊,政委同志?”就差挂着满脑袋的问号了,这位前声纳员用一句话将褚永志彻底击坠,“她们就是船啊?质疑船的忠诚实在是太奇怪了。我们总不能要求一把匕首在自己人手里能用到了敌人手里就卷刃吧?”

    “实际上我是能理解你的想法的,舰长。”在最后进行鞭尸的是列克星敦,“可是,从我的认知里面,昆西的话的确没有什么不妥……所以,能不能请你说明白一点呢?这或许也是一个澄清误会的好机会才对。”

    会议明显已经到了进行不下去的地步,几乎每一个人的眼神里面都带着疑惑。在这种事情上,甚至连N支队内部都没能达成一个统一意见。这样继续进行讨论的话,双方说的话只会成为两条不会相交的平行线,而最终……入伍决议肯定是因为“忠诚”问题而无法通过。

    “……好吧。看来,如果没能将这种观念上的差异阐述明白的话,这件事情很难说明白。抱歉,王司令,艾主任,请给我一点时间。”摇了摇头,褚永志转过身,将身后的人群稍稍推开,走到大概中间的位置。很显然,已经有人开始对自己的搭档解释这些事情了,但更多的还是在看着这边,“首先,我要声明一点的是,在决定是否入伍这件事情上,你们的自身认知起不到任何作用,因为做判断的是我们,参与会议的南海舰队官兵们。对于你们而言,你们自身就是船:列克是‘列克星敦’号航空母舰,俾斯麦是‘俾斯麦’号战列舰,胡德是‘胡德’号战列巡洋舰……”

    “但是在处理你们的入伍事宜上,我们无法将你们当作‘船’。对于我们而言,船,战舰,应该是现在正在港口停靠的那些大家伙。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而现在站在这里的你们,我们必须当做‘人’来对待,因为你们存在自由意志和主观想法。入伍南海舰队的是你们,船是附带品……”

    “那样的话,只要你们转变观念不就好了?我们本来就是船,是战舰。”

    “可是你要想清楚一件事情,黎塞留同志,”摇了摇头,褚永志说,“你们真的会像冷冰冰的战舰一样,谁操纵就服从谁的命令吗?现在,假如说我操纵了你然后命令你立刻杀死赵涛同志,你会……”

    “那怎么可能!”突然没办法抑制住自己的音量,黎塞留的这句话一下子爆发了出来。在这之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我是说,嗯,本来这种命令就不可能出现吧,不可能的……”

    “……谢谢你的出色表演,黎塞留同志。我相信除了少数笨蛋之外大家应该都明白为什么在考虑入伍问题上上级必须要把你们当做‘人’而不是‘船’了。如果还有异议的话,我立刻联系后勤部的同志。”说到这里,褚永志顿了顿,“要是有人能够喝下超过四千吨原油再吃下一吨以下的炮弹的话,我相信他们应该能够认同你们‘战舰’的身份的。”

    “幸好我们只要吃饭就能让战舰补充动力和弹药,如果我们真的是历史上那群油老虎的话,”对于褚永志的话做着这样的补充,列克星敦说,“入伍决议肯定是不会通过的。这个世界上无论哪个国家也没有这么多资源供我们浪费啊。”

    “别说入伍决议了,我估计连从亚丁湾回中国都够呛。能够用三十多人的伙食费养活的舰队真的算是大便宜了……那个,黎塞留同志,医务室在三楼,楼梯口往窗户那边拐第三个。”摸了摸下巴,褚永志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赵涛同志应该是在照顾葛院士,想要找他的话,就去吧。我允许你暂时离席——战舰还是和自己的舰长在一起比较好。”

    “……谢谢。”

    没人在意褚永志的这番话与他之前表达的观点之间出现的可能的矛盾。举起佩剑,行了一个褚永志从来没见过的持剑礼,黎塞留急匆匆地迈开了脚步。看来这位是真的快忍不住了。心里面有些宽慰地笑了笑,他回到原来的位置,举起右手行了个军礼:“报告,N支队已经完成了对于刚刚昆西同志所提出问题的统一认识,请求会议继续。”

    “允许。”还了一个礼,王志翔点点头,“那么,对于艾民同志提出的忠诚问题,N支队有什么想要说的吗?事实上,如果对N支队的成员进行政治审查的话,很明显会有一部分无法通过的。”

    “报告,对于艾民主任提出的问题,我认为并不应该放在这场会议上来讨论。”将心里面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复习了一遍,褚永志抬着头,在这种问题上面显得很自信,“忠诚与否的问题,应该交给实践来检验。但是,如果连实践的机会都不提供给N支队,不就从根本上否定了N支队的任何可能性吗?”

    “但这种事情要严肃对待、认真考虑。何况,在刚刚对于N支队作战定位的论述上,我们完全能够发现,N支队在进行海上不对称作战中有着不小的优势,何况还是一人即可控制一艘战舰的情况,完全没有监督和约束的手段。如果某一天,我们必须面对一只已经完全叛变了的N支队,那造成的损失将会是舰队无法承受的。”微微眯起眼睛,艾民语调不紧不慢地这样说着,“……更何况,她们其中某些人的背景真的不得不让人在这一点上怀疑。残存的轴心国分子,还有从意识形态之争异常激烈的时代出现的美国人,我不认为这些成员能够对于当下她们口中的‘共产党中国’持有任何忠诚感可言。”

    “艾民主任,我认为你才是在抱着旧的、冷战期间的意识形态目光来看待N支队的成员们。”皱了皱眉,褚永志立刻开始进行自己的反击,“实际上,‘衡水’号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五星红旗一直都悬挂于船头以表明自己的身份,在这种情况下她们对落水船员实施了营救并协助我们击退敌军,这件事情就已经足够说明我们不应该再翻那种老黄历了。何况,N支队内部成员的相处……”

    “你想说,N支队的成员相处融洽吗?”突然站了起来,艾民脸上浮现出“猎物上钩了”一样的表情,“唔,虽然这样做可能有些冒犯……但是,我可以提问两个问题吗?对于成员中的威尔士和维内托。”

    “请讲。”“并不介意,如果这对于会议进行会有帮助的话。”

    “啊,这样就好。我知道两位都是努力的聪明人,所以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对于N支队当下的情况,你们真的表示满意吗?我的建议是不要用模棱两可的话或者干脆说谎。我说了,两位都是聪明人。”脸上浮现出微笑,艾民摊开手,表现出一副开放的姿势,“宁和聪明人打次架,不跟糊涂人说句话。如果两位硬要装糊涂,那我也只能装糊涂给你们看了。”

    “……当然不满意。”问题提出之后的沉默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维内托带着她那股傲气走到前排来,朝着褚永志这边瞥了一眼,搞得后者感觉有点儿莫名其妙,“我认为,当下N支队的旗舰根本就不应该是一艘航空母舰,作为最高指挥官的褚永志应该重新选择自己的舰船。”

    “哦?呵呵,不错。我就知道,是个敢说的姑娘。详细说说怎么样?你为什么这样认为,以及你认为谁才应该被当做旗舰。”

    “因为N支队的模式和作战水平还完全停留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的层面上,因此,按照现代航空母舰战斗群思想以航母为中心组建舰队是完全错误的想法。诚然,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航空母舰的表现要抢眼许多,可是战列舰依旧是那个时代的主旋律,即便是已经临近了终章。因此,最强的战列舰才应该是N支队的旗舰。”

    “因此,担任旗舰一职的,自然应该是欧洲最强战列舰的我,维托里奥维内托级战列舰一号舰维内托了。”

    “你不感觉自己已经僭越了吗,维内托?”维内托的话音刚落,威尔士就立刻接上了她的话,语气显得很是严厉,“有争夺旗舰地位的进取心自然是好,但是旗舰地位原本就应该是由指挥官和舰队做出的决定,在海军史上从来就没有听说过由舰船自己决定自己是旗舰的情况!”

    “那是因为以前舰船们从来都无法表达自己的意见。现在,我们有了表达意见的能力,那自然就要将所有要说的话都说出来!如果发生战斗的话,我们也是其中一员,因此在舰队的事务上我们自然应该参与管理!”

    就这样,在一句话的挑拨之下,两个人立刻开始了敌对一样的相互注视,刚刚在谈论N支队弱点时冒出的火花此时已经逼近了炸药桶。显然,这种情况下列克星敦也没办法出来解围了,因为现在她那个舰队旗舰的身份明显相当碍眼,她唯一能做的只有尴尬地在旁边看着。这时候,一手造成这种局面的艾民主任抿了抿嘴:“褚永志同志,我想你刚刚的自信来的应该很没有源头啊。”

    “这是恶意挑拨,艾民主任。如果允许恶意挑拨的话,那没有一个团队是团结的。所有组织都会有隙可乘。”

    “哦?可是,连这么几句话挑拨都经受不住的团队,本身也是有问题的不是吗?何况,她们抱有的观念原本就与我们存在差异,这一点从前面你还必须要向她们解释‘人’和‘船’的差异问题就能看出来。为此,在这个或许能够成立的舰队里面,上级下达的作战任务究竟能不能被准确无误地执行?更为重要的是……‘党指挥枪’的原则究竟能不能贯彻到底?这是从三湾改编、古田会议、六届六中全会的革命时期就已经被奠定的解放军组织的基础原则,但看看你的N支队,褚永志同志,”“蹭”一下子站了起来,艾民的表情变得格外严肃,“你有什么自信能够保证,在战争年代,你的部队能够坚定不移地跟着党中央走到底!?如果你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我们又怎么能够批准你们的入伍建议!?”

    会议开到这种时候已经彻底炸了锅。N支队内部对于旗舰身份,甚至她们是否应该干涉舰队事务问题吵得沸反盈天,会议室的其他地方则充斥着对于艾民提出的问题的各种立场的讨论。从本就预想的地方受到的超出预想的猛烈攻击让褚永志稍稍慌了一下。焦急地在心中组织着语言,正当他要发言的时候,另一个变故陡然而生:

    “那个,大家……”或许是因为这个怯生生的声音在混乱的声音中显得太突兀了,以至于其他的声音在遇上其之后迅速消退了下去,就像是被海绵吸干的水一样,“能听平海说一些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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