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句话说，对于引力波雷达的工程学原理，我们完全一无所知。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小质量物体所引起的时空畸变小到可怕，到现在为止我们处理数据的时候一般都是将其当做实验误差抹消掉的，尤其是在我们脚下还有这么一个大质量物体的时候。”说到这里，站在讲台上的葛祎伟跺了跺脚，“但是并不能说没有。实际上的话，我想个例子……在座的诸位有潜艇部队的吗？”
“哎？潜艇？我！我我我我我！我是潜艇！”
“不好意思，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够找到长期执行渗透任务的核潜艇上的军官，有一位军队内部的助手可以更清楚地表达出来我的意思。”冲着一看就是穿着某个男性的白色衬衫的黄毛小丫头耸了耸肩，葛祎伟环视了一下四周，“我并无冒犯之意，如果相关人员涉及到保密条例的话，请允许我道歉……”
“请问，院士同志。”看着葛祎伟那双眼睛，褚永志忽然心里一动，一个他大学时代曾经打算做但最终因为难度太高而放弃了的课题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您想举的例子，是不是……超导量子干涉仪磁强计对于近海潜艇的探测？”
褚永志的这句话顿时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对他投来了惊讶的目光，就连葛祎伟也是如此。露出像是刮目相看一样的表情，后者上下打量了一遍褚永志，点了点头：“没错，我想举的就是这个例子。超导量子干涉仪，或者叫量子扰动超导探测器，英文缩写‘SQUId’，正好是乌贼的意思。用SQUId当磁强计的话，其探测精度可以达到十的负七次方特斯拉，因此完全可以部署在近海区域对潜艇进行探测。还不够直观的话……用SQUId制作出来的红外探测器可以通过卫星的微弱红外辐射直接定位其在太空中的位置。”
葛祎伟最后的这句话明显在会议室内掀起了更大的波澜，直到国家主席摆了摆手，大家才停止了小声交换意见。相比较的，N支队这边的少女们基本上都是一头雾水：她们连卫星和红外辐射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更不要提听懂这名中科院院士所说的话了。
“我有理由相信在N支队舰船上面携带的引力波雷达和我军现在装备的雷达进行类比的话，就像是SQUId与传统磁场、微波或红外探测计之间的比较。更何况，那些设备或许能够带来进一步的物理学革命。”虽然嘴上说的应该是很激动人心的话，葛祎伟脸上的表情却显得很百无聊赖，“由于这个雷达牵扯到‘引力’这个被相对论占据致使量子力学久攻不下的重要领域，它带来的定然是……基础理论层面上彻底的革命，就像前两者于上世纪把经典物理那完美的理论大厦彻底推翻一样。不过很可惜的是这种雷达的探测距离不算太大，最多就是在海况太差的情况下起到对于视距侦查的补充作用而已。平常情况下要用这种雷达，还不如直接用眼睛去看来得实在。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但是这似乎跟我们能不能继续战斗这种事情没有多大关系。”在葛祎伟说完这句话之后，耳朵很尖的褚永志听到身后传来的窃窃私语。那应该是纳尔逊在向自己的临时舰长抱怨。想到她平时那副认真的骑士姿态，这种话让人不禁莞尔，“你们明明获得了最优秀的骑士的忠诚，而且敌人就近在眼前，却专门召开这种大会商讨要不要接受。这种行为实在是太愚蠢了。”
“我们可以出走。既然他们不要我们，那我们也不会像乞丐一样乞求他们的接受。我会让世界再次认识到法兰西的骄傲。”在一旁，被李东生冠以“脑后有反骨”这一很不礼貌的称呼的黎塞留说出来的话却显得格外干脆，“……我相信你们会跟我们一起走的，对吗？”
……姓赵的和姓刘的，要是你们俩真这么没有判断力一口答应了，等开完会我肯定要好好整整你们两个。好歹也是我的舰上的航海长和雷达长……
“不要这么心急啊，黎塞留同志。”还好，那两个人至少不会是糊涂到连当下局势都看不懂的家伙。应该是在苦笑着，褚永志原来的航海长赵涛说，“这些技术细节问题根本无关痛痒，反而是结果最重要。你们可以对现有雷达隐形，同时有着特别先进的雷达……呵呵，这些事情已经足够说明很多事情了。”
“？……虽然是一件可耻的事情，但是我真的无法想明白个中缘由。”
“那就先安静地等着第三份报告吧。”最后让这段对话结束的是话本来就不多的雷达长刘震涛。察觉到这种小对话结束了，褚永志与身旁的列克星敦对视了一眼。
你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了吗，列克？
当然了。真是意想不到的助力。……太好了。
“那么接下来，第三份……咳，咳咳咳……抱歉，第三份……”正当过程进展到最重要的事情的时候，葛祎伟却忽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这时，眼神还算可以的褚永志发觉到，他的咳嗽似乎有什么超出正常的地方，“第三份报告，关于……咳咳咳……”
“您是在咯血吗，院士！？”
最终用一句话把那份异常的正体指明，赵涛连忙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将身体开始摇摇欲坠的葛祎伟撑住。这时候，在前排的人全都看到了葛祎伟手里那一份鲜红的色彩：“抱歉啊，肺有点儿问题……咳咳咳……老毛病了……”
“院士，您真的没问题吗？”
在这种时候出现了这样意外的情况，几乎所有坐着的人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摆了摆手，葛祎伟颤颤巍巍地从口袋里面摸出来一粒药片，艰难地吞咽下去：“咳……抱歉，这第三份报告我是做不完了……咳，咳咳咳，但我想应该已经有人知道我想说什么了……咳，王司令，能麻烦你帮我这个忙吗？”
察觉到自己被点了名，王志翔点了点头，来到葛祎伟身边，“啪”地行了个军礼：“我的荣幸，院士。请您尽快去休息吧。”
“啊，那就拜托你了……咳……”
望着在赵涛的搀扶下慢慢走出会议室的葛祎伟，褚永志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也没有去深究。正了正话筒，重新回到讲台上的王志翔开始完成自己的任务：“那么，同志们，在从葛祎伟院士那边获得了如此珍贵的两项情报之后，关于‘衡水’号驱逐舰的事故原因，我们也应该做出一些结论修改了。”
“正如葛祎伟院士所揭示的，当下，N支队的舰船全都具有全波段雷达隐形这一特点，在这种情况下，结合褚永志同志提交上来的事故报告，我们是不是能够认为——”
“‘衡水’号在亚丁湾遇到的敌人，同样拥有类似的特点呢？”
对于这个结论，大部分人的脸上都露出来了“就应该是这样”的表情。袭击“衡水”号的敌人与这些舰船可以说几乎是同时出现的，既然如此，双方具备类似的性能特点也是恰当的推论。这样一来，“衡水”号被击沉也是能够理解的事情了：与二战舰船打近距离炮击战的确不是现代导弹驱逐舰的专长……
“这也就是说，N支队的战舰们对于现代战舰编队是有足够的威胁性的了？”这次出来发言的是海直-20的飞行员，薛栋。一边在因为害怕一直躲在自己身后的平海的头上轻轻摸着来缓解平海的紧张，他一边略显大胆地这样说，“因为，双方的对抗就像是拿着枪的瞎子和拿着冷兵器的正常人，瞎子的武器再先进也不可能……”
“不对。”
“不对。”
“不对。”
反对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地在三个地方响起。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蒋滨海，褚永志随后略显惊讶地将目光投向身后的那群人里面。之前的三声“不对”，他是其中一个，第二个是蒋滨海，至于第三个……
威尔士亲王。此时的她正用睿智而沉静的目光注视着会议是里面的场景。看到褚永志看了过来，她再次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观点：“不对。在现代航空母舰战斗群或者近岸对海部队面前，N支队将会毫无反击之力。”
蒋滨海显得也很惊讶。看着这位金色短发的女性，他冲着褚永志点了点头，那意思很明白：让她说下去吧，反正说出来也基本上就是给主席和你那帮人解释的。
“请详细一下你的看法吧，威尔士同志。”
“好的。如果N支队面对的是敌军现代航空母舰战斗群的话，虽然敌方的雷达设施会全部失效，但是他们的眼睛可不会变瞎。海战战场并非是雷达主导一切的时代，否则，你们也不会在电子侦察机上安装光学侦查装备以及其他的种种了。我们无法完成光学隐形，因此，只要空中存在着充当警戒角色的战斗机、电子侦察机或直升机，我们就不可能大摇大摆地从警戒圈穿过去与航空母舰编队进行舰炮战。”
“此外还有外围警戒圈的潜水艇。我们这些舰船的探测设备根本没办法探测到那些外号是‘大洋黑洞’的现代潜艇。”此时，又让褚永志吓了一跳的是，另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从这群少女中传了出来。这次说话的是一个白头发的小姑娘，瞳孔是那种可以让人陷进去的红色。不知道什么时候找到了一把椅子擅自坐了下来，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她放下手上的咖啡，将那双黑色手套拽了拽，站了起来，“而对于他们的被动声呐来讲，我们这些目标就像森林中的电锯一样聒噪。刚刚那个人也提到过，被动雷达的效果虽然被那些材料削弱了，可并没有像主动雷达一样被完全消除。这也会成为重要的侦测手段。”
啊……褚永志想起来了。这个小姑娘是维内托，二战当中意大利海军的战列舰。
“另一种侦测方式就是在近地轨道上面漂浮着的大大小小的间谍卫星们。它们是最可怕的眼睛。如果执行编队作战的话，因为落后的技术习惯于舰队独立作战的N支队舰船成员和有着被卫星连接起来的庞大信息网络的航空母舰战斗群作战只会全军覆没。我们无法获得足够而及时的信息；我们没有远距离的击毁火力；我们没有现代舰载战斗机的灵活性；我们只有所谓的先进雷达和舰船材料。但是那什么用处都没有。”
“可是我们还是有用的，不是吗威尔士？”
察觉到火药味儿越来越浓，本来想及时插入的褚永志却在身边的列克星敦吐出这句话之后停了下来。后者向这里递过来的微笑带着一点儿调皮：这里就交给我怎么样，舰长大人？
好啊，那就交给你了。好好发挥。
“我们的作用在于破交。刚刚，维内托与威尔士所说的，全部都是针对我们的敌人是航空母舰战斗群的情况。但是，既然打不过，为什么要把航空母舰战斗群当做我们的敌人呢？如果我们的敌人是仅仅一艘或者两艘的，为商队护航的驱护舰不就好了？敌人总不可能为所有的商船配备航空母舰战斗群，而护航编队不可能随时随地处在战斗警戒状态。这样的话，在它们发现我们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成功将距离缩短到了进行舰炮战的距离。就像……就像那些敌人们对‘衡水’号所做的事情，以及在预计的未来中将会做下去的事情一样。而且，如果我们加入了南海舰队，我们也有了威尔士说的被卫星连接起来的庞大网络，那，”
说到这里，列克星敦微笑着让自己的目光在每一个区域的参会者身上都停留了两秒钟，最后定格到了蒋滨海身上：“我们肯定会做得更好。请相信我们。”
“……很好。如果N支队的舰船里面有你们三个在的话，我相信你们。”
沉默了一会儿，蒋滨海那边用力点了点头，给出了相当积极的回应。虽然在这之后，他又及时补充了一句话：“虽然我认为在当下面临着那种不知名的敌人的情况下，商队的护航编队才应该是你们最主要的职责。在这种任务上，你们比现代的驱护编队更便宜。”
“但您喜欢进攻，不是吗？大家都喜欢进攻，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御。”
“……该死的。这么好的一个副官怎么就让褚永志这个混蛋给捞过去了？”
伴随着这句可以算是宣告蒋滨海，和以蒋滨海为首的一大群反对派放弃了自己的立场的失败宣言，褚永志的心情一下子高涨了起来。王志翔的声音也在此时准时响起：“好了，看来对于N支队的存在价值问题的讨论已经告一段落。那么现在……”
“现在，我们必须要讨论另一项问题了。”
这个突然横插过来的声音让褚永志感到有些微微不妙。顺着声音传过来的方向看过去，他发现，发言的正是从会议开始到现在一直沉默不语的政治部主任艾民。他的眼睛此时就像是审查间谍的情报人员一样，透露出老辣的光芒：“从最一开始，我对于N支队的作用就没有过任何怀疑。但是，作为南海舰队的政治部主任，有一件事情是我必须要关心的：”
“N支队的所有成员的忠诚度问题，该如何保证？如果将来有一天，中国海军不得不与这些人曾经的祖国战斗，我们该如何保证她们不会倒戈相向，甚至成为间谍？在这个问题经过深刻讨论之前，入伍这件事情……是根本没有任何可能性的嘛。”
“哎？潜艇？我！我我我我我！我是潜艇！”
“不好意思，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够找到长期执行渗透任务的核潜艇上的军官，有一位军队内部的助手可以更清楚地表达出来我的意思。”冲着一看就是穿着某个男性的白色衬衫的黄毛小丫头耸了耸肩，葛祎伟环视了一下四周，“我并无冒犯之意，如果相关人员涉及到保密条例的话，请允许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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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永志的这句话顿时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对他投来了惊讶的目光，就连葛祎伟也是如此。露出像是刮目相看一样的表情，后者上下打量了一遍褚永志，点了点头：“没错，我想举的就是这个例子。超导量子干涉仪，或者叫量子扰动超导探测器，英文缩写‘SQUId’，正好是乌贼的意思。用SQUId当磁强计的话，其探测精度可以达到十的负七次方特斯拉，因此完全可以部署在近海区域对潜艇进行探测。还不够直观的话……用SQUId制作出来的红外探测器可以通过卫星的微弱红外辐射直接定位其在太空中的位置。”
葛祎伟最后的这句话明显在会议室内掀起了更大的波澜，直到国家主席摆了摆手，大家才停止了小声交换意见。相比较的，N支队这边的少女们基本上都是一头雾水：她们连卫星和红外辐射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更不要提听懂这名中科院院士所说的话了。
“我有理由相信在N支队舰船上面携带的引力波雷达和我军现在装备的雷达进行类比的话，就像是SQUId与传统磁场、微波或红外探测计之间的比较。更何况，那些设备或许能够带来进一步的物理学革命。”虽然嘴上说的应该是很激动人心的话，葛祎伟脸上的表情却显得很百无聊赖，“由于这个雷达牵扯到‘引力’这个被相对论占据致使量子力学久攻不下的重要领域，它带来的定然是……基础理论层面上彻底的革命，就像前两者于上世纪把经典物理那完美的理论大厦彻底推翻一样。不过很可惜的是这种雷达的探测距离不算太大，最多就是在海况太差的情况下起到对于视距侦查的补充作用而已。平常情况下要用这种雷达，还不如直接用眼睛去看来得实在。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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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这么心急啊，黎塞留同志。”还好，那两个人至少不会是糊涂到连当下局势都看不懂的家伙。应该是在苦笑着，褚永志原来的航海长赵涛说，“这些技术细节问题根本无关痛痒，反而是结果最重要。你们可以对现有雷达隐形，同时有着特别先进的雷达……呵呵，这些事情已经足够说明很多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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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一会儿，蒋滨海那边用力点了点头，给出了相当积极的回应。虽然在这之后，他又及时补充了一句话：“虽然我认为在当下面临着那种不知名的敌人的情况下，商队的护航编队才应该是你们最主要的职责。在这种任务上，你们比现代的驱护编队更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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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这么好的一个副官怎么就让褚永志这个混蛋给捞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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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突然横插过来的声音让褚永志感到有些微微不妙。顺着声音传过来的方向看过去，他发现，发言的正是从会议开始到现在一直沉默不语的政治部主任艾民。他的眼睛此时就像是审查间谍的情报人员一样，透露出老辣的光芒：“从最一开始，我对于N支队的作用就没有过任何怀疑。但是，作为南海舰队的政治部主任，有一件事情是我必须要关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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