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等啊,列克星敦同志,我马上就好。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搓了搓自己的手,葛祎伟握住就摆在他身旁的一把厚重的大锤子,猛然一使劲,这个锤子“咣当”一声锤到另一边的舱室墙壁上,把褚永志吓了一个哆嗦,“怎么样,有感觉吗列克星敦同志?哪怕就像是蚊子叮了一口那种微小的感觉也行。有没有?”

    “……抱歉葛先生。”听到葛祎伟这种认真的嘱咐,列克星敦特意闭上眼睛专门感受了一下,然后遗憾地摇了摇头,“什么感觉都没有。”

    “看来对舰体的破坏是没办法转换成你们的现实感受的啊。”咂了砸嘴,葛祎伟把双手拿着的大锤放下,看着那块已经往里凹下去的舱室壁,掏出一个小本记录了起来,“没办法,没办法,没办法……好嘞,差不多就是这么一回事。多谢你了列克星敦同志,关于你的调查的话,现在我们就差一份体检报告了。这件事情明天部队上应该会组织你们去422医院集体体检,记得提前留好时间。今天就到这里,想干什么干什么去吧……啊,褚永志同志要是没啥事的话你留一下,我想找你聊聊天。”

    最后的这句挽留让本来打算拔腿就走的褚永志停下已经迈开了的脚步,有些狐疑地挠了挠头。他从来没有想到葛祎伟会找他有事,而且刚刚在陵园发生的事情让他的心里真的很乱,他感觉自己应该尽快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不让其影响到自己工作——而且也应该尽快给列克星敦一个解释,后者幽怨的眼神已经快要把他逼疯了。

    “……你回去吧,列克。我想应该不用我送你。”思虑再三,褚永志还是决定先让列克星敦回去。说不定,葛祎伟是发现了一些不应该让这些特殊身份的人知道的东西,“明天你们的作息调整成和一般士兵一样,准时出早操。”

    “……我知道了,舰长。”

    眼睛里面仍旧带着“但是你总得跟我把某些事情说明白吧?”的意思,列克星敦颇有些恋恋不舍地从这个本来属于她的庞大身躯上离开。跟随着葛祎伟来到甲板上,褚永志目送着那个白色的背影慢慢离去,从口袋里面掏出来两支烟,一支送给葛祎伟,却被回绝了:“你记性不怎么好啊,褚永志同志。我可是在报告过程当中咯血了的人。”

    “那不是装的吗?为了让王司令亲口完成那个报告,拉他下水。赵涛同志已经告诉我了。”

    “那小子,明明不让他到处乱说的……要是主席知道了我脸往哪儿搁啊。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不过抽烟这事,抱歉,我是真的不会。我们家家训,酒要喝好,但烟绝对不能碰。”

    “不抽烟是好事。这东西伤身体伤得比酒厉害得多。”点点头,褚永志把自己的烟点上。今天的港口出乎预料地没有什么海风,吐出来的烟雾根本没办法被吹散,“您想要说些什么,葛院?是什么必须要单独谈的事情吗?”

    “别想太多。我可没有那么多这种破玩意要聊。你现在好歹也是我的实验对象的监护人了,我找你聊聊天有什么问题?”拄着那个大锤,葛祎伟此时的样子特别像一名进城务工的农民工,“这些大闺女应该能给我们带过来不少好东西,虽然军队应该是暂时用不上的。”

    “从技术理论转化成工程实际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我能理解。”点点头,褚永志顺着葛祎伟的目光望了过去。两个人目所能及的地方,水天相接之处,此时正被夕阳染得通红,“更何况我们连技术理论都没搞明白。这的确很……”

    “不不不,没搞明白?当然搞明白了。不管是一顿饭就能管那么长时间的续航还是其他的什么玩意,我对那帮闺女的工程学原理是门清的。生物上的东西或许稍稍有点儿那啥,毕竟不是我的专业,但最底层的玩意儿很简单。”一脸无趣的样子,葛祎伟慢慢说着,“但现在的问题在于,只有我明白了不行。我得让其他人都明白。这样的话,就要费很多事情……因为里面牵扯到新型数学工具体系的构建,牵扯到崭新的物理概念,牵扯到……总之很麻烦,不是我一个人能够办到的。”

    葛祎伟突然说出来的这句话让褚永志有些惊讶:“葛院?您说的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比如说,续航力问题吧。想要对其进行解释的话,物理学界需要对相对论有更深一个层次的理解。这中间牵扯到的核过程与霍金辐射有关,你知道的,黑洞通过损失质量所产生的辐射,最终会导致黑洞的坍缩。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最先需要解决的是极小尺度下的粒子的引力场问题。这本来是量子力学的领域,但如果我们想要搞明白,就必须要强行让相对论攻破它。”就像在随便聊天一样,葛祎伟的口中吐出了种种种种的专业名词,“此外我们需要全新的数学工具,用于解决更为复杂混沌现象。现有的数学无法满足物理实际应用的需求……啊,说了这么多……你,个人生活上出了点儿问题吧?”

    “您这转折太突然了。不过我想应该都能看得出来,毕竟我没打算隐瞒。”

    “就算你想瞒住,刚刚走的那大闺女那小眼神可是谁都瞒不住的。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嘿嘿”傻笑了一声,葛祎伟拍了一下褚永志的后背,“秦静云同志是个好姑娘,我之所以能去会议上救场还是她联系的。只可惜,你没那个福分。”

    “我知道。列克可能以为我和她离婚是因为她们,但实际上,在这次出航之前,她就已经向我提了好多次离婚这件事情了。我们已经分居一年了。”狠狠地抽了一口烟,褚永志的话听上去有些伤感,“我和她性格不合。我可能……”

    “你可能太像一名政委了,而不像是一个丈夫。我吃过这种情况的亏,不过还好,我比你遇上的女人更好。而且,你不也找到自己的船了么。”耸了耸肩,葛祎伟忽然一摆手,“算了,说这些伤心的事情干什么?咱们还是说些高兴事……哪怕不是高兴的事情,至少谈点儿正事,你自己的事情我也没兴趣。……你不感觉,N支队有很大的劣势吗?对比其他的国家接受到的同类们。”

    葛祎伟的这句话正好戳中了褚永志一直担忧的那个点。事实上,类似于列克星敦她们这样的情况并非只有中国遇到了,只不过只有解放军是在战斗中被她们救起来的。对于其余的国家而言,这些“二战的老古董们”是首先在近海被发现,然后在确认身份等等一系列措施之后被收容到最近的海港内。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南海舰队完全可以说是把列克星敦她们给“绑架”到了湛江港里面来。

    这时候,某些尴尬的事情就发生了:根据会议上对N支队的战斗任务定位,进行护航或者破交的话,鉴于设想中相同的雷达隐形和引力波雷达,最适合执行任务的无疑是驱逐舰们。她们速度快,目标小,没有那些不必要的火力——火力短板这种问题只需要一套数据链完全就能解决,她们又没有必要负担主要的攻击任务——而且可以用最快速度完成改造,巨炮大舰们在对这些任务的适应性上远远赶不上她们。

    可是N支队里面没有哪怕一艘驱逐舰。别说驱逐舰了,就连巡洋舰都很少见。平海宁海——哈,笑笑就过去吧。

    “肯定的吧?这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但是对于领导层而言,N支队不执行战斗任务都没关系,只要有几艘留下来配合科研实验就可以了。蒋滨海同志说的有道理,我们保留N支队的编制更多是出于情感上的私心。”跺了跺脚地下的木板,褚永志这样无奈地说,“那些未知的敌人已经开始对海洋航线造成某些影响了,但显然不致命。”

    “未知的敌人……说句实话,你得小心点儿,褚永志同志。我觉得我忘记了一些东西,一些很致命的东西。”甩了甩脑袋,葛祎伟这样说着,“这些东西和你有关,和我们的敌人有关,但我就是想不起来那是什么了。尝试着别把事情全都一个人扛,列克星敦同志,还有其他的诸位同志,多依靠一下他们。我回去之后要想想办法,想想要怎么样才能让自己想起来那些该死的玩意儿。……对了,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萨拉托加还没有被找到是吧?”

    “啊,您是说列克星顿的同型舰?没有。无论哪个国家都没有发现。实际上,二战当中出现的战舰们的确有很多还没有出现过。怎么了?”

    “没什么……我感觉那艘船是值得注意的一艘。别问我为什么得出了这种结论,我Tm还想问自己为什么呢。”苦笑了两声,葛祎伟拍了拍褚永志的肩膀,“好好干吧褚永志同志。等一个月之后,你明显就会成为整个海军里面最危险的军官了,因为对付现在在海上神出鬼没的那些鬼玩意,N支队可是要打头阵的。”

    “……一切为了活着,活着就是一切?”

    “很高兴这句话被你记住了。这可是很重要的。尤其是……在打仗的时候。”

    看到葛祎伟忽然落寞下去的侧脸,褚永志想要说点儿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正了正自己的军帽,他原本打算说声再见就走下甲板,却远远地看到气喘吁吁的列克星敦从远处急匆匆地跑了过来。随后,对方的喊声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舰长,华盛顿和俾斯麦在那边打起来了!你快过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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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这群王八蛋干什么!?知不知道部队纪律!?开完了会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拿着列克星敦递过来的指挥杖,褚永志对着事件参与者的头每人狠狠来了一下,“明天晚上十二点之前,每个人五千字的检讨,外加三天禁闭!记住,检讨我要看到是你们亲手写的,谁敢让你们的舰长代写,两个人各写一份两万字的,用毛笔!”

    在褚永志赶到地方的时候,斗殴者已经被士兵们成功拉开,但是俾斯麦脸上那块淤青和华盛顿嘴角的血依旧充分说明了很多东西,两个人都完全没了平时那幅光鲜的姿态。事实上,身处现场的时候就能明显感觉到,如果不是这场架被及时拉开,正在围观的纳尔逊很有可能也会主动参与进去。强压着怒火,褚永志盯着面前的两个人:“还真是神气啊,嗯?还真是神气啊!你们厉害,你们特别厉害,你们厉害到要上天了!今天是打架,明天就群殴,后天就是拉山头,大后天你们就要造反是不是?你们怎么不对着港口来一炮啊?那样根本就不需要我在这间小破办公室训你们了,N支队的所有人全都上军事法庭!我是不是该感谢你们,啊?感谢你们克制了,没让我把刚到手的N支队最高指挥官的顶戴花翎丢掉!”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低着头,看着很老实的样子。她们的舰长今天在外面有任务要执行,所以没有和两个人在一起——这或许也是这场冲突爆发的主要原因之一。怒气冲冲地将桌子上那杯水喝完,褚永志让自己的音量低下来:“好了,骂也骂完了,我是不是能求求两位,好心把事情的起因经过告诉我一声?总不能莫名其妙就打起来了吧?我看你们两个也没精神病或者羊癫疯的发病预兆啊。”

    褚永志知道自己现在说出来的话很招人厌,但是他现在根本不想去思考这种事情。打架斗殴,幸好列克星敦通报及时没有酿成严重后果,否则这种事情要是传到舰队高层那里,那原本还存在着一丝希望的N支队可以说是完全完蛋了。

    “……华盛顿要背叛我们。我只是将自己对于叛徒的怒火宣泄了出来而已。”

    “我那根本不是背叛,只是行驶了我的自由选择的权利,而且这完全是舰队高层同意的!相反,你这种行为才是对对他人自由的玷污与亵渎!”

    “给我停!让你们解释,不是让你们吵架的。个人观点回头再谈,我就问你们,这架是怎么打起来的。听明白问题了?听明白了就老老实实回答,别说那些没用的废话!”

    用茶杯猛地一拍桌子,褚永志冷笑一声。无组织无纪律!原本还以为俾斯麦怎么也算是这帮人里面最有兵样子的人了,没想到,嗯,的确有兵样子,刺儿头兵!不让她们长点儿教训,迟早有一天还要搞出点儿什么其他事情来,那时候说不定什么都晚了。

    但是,俾斯麦接下来说出来的话则是让褚永志感受到了另一次精神上的冲击。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昨天N支队迎来了一个好局面,那么今天出点儿问题也是可能的……但是这问题出的也太多太大了吧!

    “今天早上,华盛顿接到了美国驻中国大使馆的联络,希望她能够回到美国去。就在刚才她说,她思考了很久之后,决定回去,而不是留在这里——因为她在这里感受不到自由的味道。政委,您来说,如果这还不是背叛,那还能有什么是!?我打她打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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