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已告之娘娘真相,可娘娘这么多年来一直不能接受,一再让微臣设法治疗,微臣是绞尽脑汁也不能做到啊!”庚宁庆在柳若竹一再保证不会外传后,才叹息不已道。

    “原来如此,那德妃娘娘的安玉公主不是也有五岁了吗?五年来为何再无所出?”

    “德妃倒是生下公主后又怀过两胎,可是都不幸滑胎,据说都是五六个月的成形男胎。”柳若竹又神秘道。

    “哦?”楚颜夕蹙眉问:“妹妹如何得知?”

    “皇上新登基,这些事宫中很多人都不知情,但当年惠王妃们都是由庚太医请脉的。”

    “德妃生下安宁公主时还是晋王府的侧王妃,幸而没有生下皇子,不然母凭子贵,不是要立为皇后吗?”

    柳若竹挑起细长的柳叶眉,抬眼看向苍茫的天空,冷笑道:“皇上迟迟不愿立后的原因,恐怕与没有子息不无关系,皇贵妃已无生育,就算是如今能立为后位,只怕今后也是坐不安稳的。我大宁朝体制,皇长子当立为太子,姐姐,为皇上诞下皇子,就能母凭子贵,还怕今后不能在后宫立足吗?”

    颜夕诧然,难道这就是柳若竹决意推举皇贵妃为后的原故?只待日后自己诞下龙子,揽得后位?

    楚颜夕有些惊诧的看着这位“妹妹”,想不到看上去如此娇怯柔弱的她,居然有此心机及雄心。

    想当年自己入宫夺后位,一门心机单纯的只为封栎晟夺得帝位而已,而对于封栎晟事后立她为后的誓言,她从不曾认真计较,于她楚颜夕来说,只要能与相爱的人儿在一起,名份并不重要。

    “所以妹妹得抓紧机会早日怀上龙裔啊,皇上对妹妹难道不是情难自已?”惊诧之余,心想柳若竹果能如愿,倒也能为柳家保得平安。

    “姐姐!”柳若竹想起花茶和迷情香之事,顿时娇羞的嗔道:“人家与你认真商议要紧的事,姐姐却拿妹妹取笑。”

    颜夕正色道:“姐姐一点也没有取笑妹妹之意,早日怀上龙裔,不但妹妹在皇上心中的地位骤升,就是柳氏一族从今后也安然,妹妹肩上担负的可不是一已殊荣啊。”

    往事如烟,已是不堪回首,而如今面对现实,只愿柳若竹早如所愿,为封栎晟产下皇子,一则保住柳氏一族平安,二则他封栎晟是柳若丝孩子的父亲,也算是给自己内心一个减缓对封栎晟的仇恨的理由。

    柳若竹叹息一声,柳眉微蹙,“姐姐,妹妹何尝不想呢?只是妹妹受皇上宠幸不久,又被淑妃那贱人暗害,打入冷宫。”

    提起冷宫之事,柳若竹不禁紧咬牙关。

    “如今虽然复宠,然则位份居高之中有皇贵妃、淑妃、德妃,林贵仪,徐淑容等,现在又多了一个李修容,皇上一月之中又能分得几个晚上给妹妹承恩呢?”

    楚颜夕叹息一声,转而笑道:“好在柳氏一族算是有后了,宫外昨日传话进来,咱嫂嫂不负重望,为柳家产下一位公子。”

    颜夕暗忖自己的这么久来的忍辱负重没有白费,亲历了灭族之灾后,对失去亲人的恐惧胜过对封栎晟的仇恨,能保住柳氏一脉,也算是在心中对自己从前过失的一种赎罪。

    两人走着,竟见前面一座宫殿前数位宫人忙忙碌碌往院内搬送一盘盘红得浓艳的盘景。

    “姐姐,这就是永信宫,这些花正是往淑妃那贱人的永信宫主殿金华殿搬去。”

    “好艳丽的花儿,淑妃原本最喜欢浓艳之色,这一串红鲜艳夺目,在这寒意最盛的冬日,当真让人精神一振。”

    颜夕看着如同水龙一般的浓艳花景搬进宫中,忆起少女时期,一到冬季,别人院中都是了无生气,只有裴家后院那一片艳红鲜艳夺目,全是裴锦岚让人种下的一串红。

    “不仅红艳之色,你看还掺杂着乳白、桃红、浅紫,玫瑰红……如此多花色,怕是内务府尽了不少心呢。”柳若竹话中满是酸涩之情。

    那天在皇贵妃处,听皇贵妃吩咐秋芙:“秋芙,吩咐内务府,用一串红将金华殿院内四周围满满围上,把淑妃娘娘置于花海之中。”

    皇贵妃说话时语言温婉,表情和蔼,全然没有一丝妒意,可一旁的柳若竹却已是按奈不住,问道:“皇贵妃娘娘,这是为何?”

    “裴大将军奏报北部边关敌军多次大举骚扰,都被我大宁官兵奋勇抵御,而且还收复废帝在位时失去的几座城池,皇上龙颜大悦。那日上淑妃宫中,见淑妃俯身于一株艳红花前,花光人影两相照,煞是醉人,所以吩咐本宫如此。”

    “皇贵妃娘娘还真当一回事儿,这才几日功夫,就弄来这么多一串红,各色齐全。”柳若竹怅然若失。

    “看来皇贵妃当真有母仪天下之风范。”楚颜夕也感悟道。

    身为王妃,没能在新帝登基之时即立为皇后,而对于与自己争夺后位的帝君宠妃如此善待,确实难能可贵,颜夕自心底对万裕琴生出一股钦佩之情。

    一个衣着艳丽华贵的身影闪身而出,颜夕只觉熟悉无比,定睛一看,果然是昔日好友,如今盛宠无比的裴锦岚。

    自楚氏一族被灭,除了那次在玉熙河中远远对视一瞬,楚颜夕称病不出宫门,从未与裴锦岚见面,不想今日首次出宫门,竟然就能见到久别的昔日闺阁密友,不由将目光凝滞在她的身上。

    裴锦岚身着竖领大红云锦上短襦,胸前串挂着一串套成三圈的乳白珍珠挂珠,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白光,下套一件白色绣花落地长裙。

    最有点睛之笔的是身上一条蚕纱,横搭在两肩双臂之中,于微风中轻轻晃动,阳光中泛着耀眼的七彩光芒。

    楚颜夕认得此乃“天蚕”丝织就的薄如蝉翼的蚕巾,据说“天蚕”为世间罕有之珍稀动物,只在南岭山段的河边柞树上生活有极少。此蚕吐出的丝有七彩光芒,鲜艳夺日,织成的丝织品犹如被镶上七彩钻石,精美华贵之至,是世间罕见的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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