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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帮一帮它吧!”

    被少女这样请求,因为现实与预想所产生的巨大差异而短时间变成了“哦”“恩”“好”木偶的石头,虽然还处在难以置信的状态当中,但没有过多犹豫,径直引导她去往旧镇唯一的兽医那里。

    期间石头携带着少女的登记证明前去登记处进行核对,确认过了指纹确实属于同一个人,甚至负责登记的居民还对这个装束奇怪的女孩有很深的印象。

    返回那位兽医的诊所,透过窗户悄悄观察,发现女孩没有任何异样,仍然端坐在屋内的那条长凳上,但石头仍然对此放心不下,终于还是通知了黑狗,以及仿佛小镇里的事情根本不用她们操心所以闲来无事就跑到废弃街区来的望月和小萝卜。

    得到消息后的众人表现出了对这个女孩的非凡兴趣,已经完全确认过了旧镇来人中并没有混入其他阵营间谍的黑狗思忖片刻,又一次发布了重新核实所有等级信息的指令。

    随后,那只前脚受伤的小狗在那位兽医的治疗下,暂时包扎了伤口并绑好了木板,兽医说需要它留在这里相当长一段时间,但并没有其他太大的影响。

    松了一口气的少女这才注意到空间并不大的兽医诊疗室里已经挤满了人,不禁有些慌乱的她在望月的安抚和询问下总算想起了先前石头编造出的“临时检查”这件事,这才开始向众人自我介绍。

    少女的名字叫做季雨,据本人说,她是来自东南方某处村落的居民,因为既定领土战争的接近,原住民虽然受到“第七规则”保护,但是村子里的人们都担心被附近的战争波及到自己的财产,所以选择了暂时离开村落,还没有动身的只剩下她们一家。

    因为家中有两位老人的缘故,同时因为家中多是不值钱但又较为冗重的东西,不方便搬迁的她们一家决定留在村子里,一切之后的事情都等到正式开战时再进行选择。

    至于会来到旧镇的原因,女孩说是因为村子里的居民们都离开了之后实在太过无聊,又听说从前的旧镇集市又一次开市,好奇心与要解闷的情绪推动,就来到了这里。

    这番说辞听上去天衣无缝,不过在石头看来,实在是愈发愈显得可疑。因为这个女孩的名字中有个让人难以释怀的“雨”字。

    “喂,小萝卜,你对她有印象么?”石头看着渐渐放开姿态,不知什么时候起已经和望月详谈甚欢的季雨,目不斜视地悄悄问向身边的小女孩。

    果不其然,小萝卜轻轻点了点头,但是出乎石头意料的是,在那对黑色的毛绒耳朵离开头顶片刻之后,她却又茫然地摇了摇头。

    石头面上露出疑惑的神色,对小萝卜的反应表示难以理解,但小萝卜却也有些不明所以的样子,不善言辞的她不清楚该怎样向石头正确的表达。

    无奈之下石头只好回想那份不方便拿出来,同时有莫名其妙难以记在脑中的关于“雨”初选战参战者的资料,同时目光在披着黑色斗篷的少女身上游移。

    身材判断为较为瘦弱的男性。先前名为季雨的少女被石头拍到肩膀后,在向他露出怀中受伤的小狗时,那一瞬间露出的掩藏在斗篷下面的身材,虽然对不起身为花季少女的她,但那确实是贫瘠到可以和男性混淆的平板模样。

    随后是左脚不良与行,以及右臂似乎存在某种影响行动的伤患。仍旧是先前露出怀中小狗时,石头注意到了她被袖筒笼罩的双臂都有隐约仿佛缠绕了绷带的痕迹。至于不良与行这一点,从石头最先注意到季雨少女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但并不能判定其受伤的脚在左在右。

    这种时候,要是有卡里在身边就方便许多了。石头这样想着,不禁暗自里叹息。忽然,他想起前几日火眼领主曾给他的调查“疑似剑豪”之人的委托。

    受过重伤曾经擅长用剑,还有……冷汗突然从背后瀑流而下的石头不禁咽动喉结,目光落在那名叫做季雨的少女身上,那身仿佛要将整个身体严严实实包裹起来的黑色斗篷,以及让斗篷之外的脸颊与脖颈都藏在阴影当中的大笠帽。

    为了稳定精神和身体状态,而不能长时间接触阳光。火眼曾这样说过。

    “那个……”石头深吸了一口气,走到正在因为不知聊到什么话题相视而笑的望月与季雨身前,思量片刻后谨慎地开口问到,“季雨小姐……对吧?虽然有些冒昧,但能不能告诉我,你会打扮成这幅样子出门的原因么?”

    季雨闻声回头,听清了石头的话后微微一愣,虽然很好的掩饰过去,但这一细小的神情变化并没有逃过石头善于观察的眼睛。他敛声屏气,静静等待着她的回答。

    受到石头的话启发,中途进入诊疗室的黑狗同样想起了火眼秘密委托给他们的任务,神色也渐渐变得凝重,藏有上千套画稿的小金库悄然无声地从风衣内的暗兜滑落到脚下。

    然而季雨并没有迟疑太久,只是面露难色地轻轻从领口处解开了束紧斗篷的细绳,随后小心翼翼地将斗篷展开。

    石头和黑狗不禁一愣,望月眼中闪过一丝吃惊,接着向他们投去万分不悦的眼神。那副巨大的黑斗篷下,少女略显淡薄的身上穿着一身随处可见的粗布衣裳,但与寻常不同的是,那身布艺显得千疮百孔,到处打满了不同布料的补丁。

    “因为是曾经很繁荣的镇子,所以我想至少不要让自己太难为情……”季雨吐吐舌头,双手捏着斗篷的领口再次将身体遮起来,“我们村子其实日子过得挺困难的,这次跑来集市也没想买什么东西,只是觉得能够见识一下就已经很好啦。”

    “手臂上的绷带呢?那又是怎么回事?”石头并没有因此而放下对她的怀疑,随着刚才季雨的举动,他已经清楚地看清,少女的手臂上确实打着不知一直缠绕到哪处的绷带。

    “那个啊……是因为做农活的时候不会穿这身衣服啦,担心会被弄脏和划破,所以就用那些边角布条代替袖子保护好手臂,况且这样绷紧,在田里的时候会更容易放开手脚呀。”季雨一面系好斗篷,一面处变不惊理所当然地说。

    “脚上的呢?”石头步步紧逼,刚刚那短短的时间已经足够他做出相当细致的观察,并且已经提前打算好了要注意的地方,所以一处都没有漏下,“为什么只有左边打了绷带,如果是担心裤腿被弄脏的话,应该也是两边都做好准备才对吧。”

    “噗。”听到这里,叫做季雨的少女忽然笑了出来,从斗篷两侧鼓起来的形状看,少女仿佛在教给人道理似的两手叉腰,轻轻向前探着身子,笑着说,“那不是为了做农活打得绷带啦,是受伤了,受伤了呀,昨天一不小心。我说呢,你是不是没有去过农田呀?”

    “啊?嗯……是没有……”

    “我就说嘛!”季雨直起身,从斗篷里面探出一根手指来说,“在这附近种田的人家都知道呢,这种时候要把裤脚塞进靴子里面。”

    “哦,是这样啊……”石头做受教了的样子,然后忽然问,“那带笠帽的理由呢?在田里戴的可不是这种不易透气的种类啊。”

    季雨第一次语塞了,她低下头,斗篷下的双手夹在膝盖当中轻轻触碰。望月终于想起了那名面对小萝卜却仍然显得游刃有余的神秘人,随着石头这一连番的发问,不悦的情绪渐渐淡去。

    但不知为何,望月却仍旧没有对这名少女生出怀疑,她蹲到坐在长凳上的季雨面前,扬起脸来看着她的眼睛,小声地问到:“是什么不方便说的事情喵?”

    季雨犹豫了片刻,微微对她点了点头,随后伏在她的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接着从斗篷里伸出手来,悄悄朝只有望月可以看见的地方掀起笠帽一角。

    因为焦虑而渐渐心生不耐的石头不禁按捺不住,做好了被对方徒然发难的心里准备,一咬牙,抬起手就向少女头顶的那副笠帽抓去。

    来不及反应的季雨和匆忙回头却没能及时制止石头动作的望月同时惊慌的叫出声来,然而为时已晚,石头已经将那顶笠帽掀起了半边。

    “不行喵!”

    望月气愤地抬手要去推开石头,却发现石头掀起笠帽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接着,石头沉默地轻轻将笠帽盖回了少女头顶,然后他向望月一样蹲下身,对着仿佛要急得哭出来一般的季雨轻轻说了声抱歉。

    听到石头的道歉,季雨微微一愣,情绪却没有了先前那样的波动,她浅浅地吐了吐舌头,牙齿轻轻咬着舌尖冲满脸歉意的石头撅了撅鼻子,小声问:“看到啦?”

    被她这么一问,脸上更显尴尬的石头不禁咧嘴苦笑,他点了点头,又对她说了声抱歉,起身离开了诊疗室。

    一头雾水的黑狗茫然四顾,却只看见靠在一起的猫娘和少女,像是认识许久的闺蜜那样咬耳朵说着悄悄话笑了起来。

    “喂,谁给我解释一下情况啊。”黑狗掖起小金库,叹着气抬起后腿挠了挠脖子,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小萝卜也已经从诊疗室中离开了。

    石头起身,目送那只得到了他命令的柴犬从废弃街区向着东南方飞奔而去。他叹了口气,慢慢地踱步回到旧镇,远远地看着那处变为集市了的长街尽头,微微眯起双眼,思绪飘到了远方。

    刚才冲动地掀起季雨少女的笠帽,在望月出言制止他之前,石头就知道,自己犯下了一个可能非常严重的错误。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石头还是看到了,所以他才出言向那女孩道歉。

    女孩的额头与鬓角处,生着相当大一片面积的朱红胎记,看上去似乎能够一直蔓延到她与务农极为冲突的松散长发下。

    这是他的疏忽,一个为了能够不被人异样的眼光注视,将破旧的衣裳藏在如此显眼的打扮下面的少女,会带着这样一顶深色而非芦草编织的笠帽,其理由自然多半也会与女孩爱美的心思有关。

    但是石头仍旧不放心。

    方才他去往废弃街区的途中,小心留意了几位假装去往新领地务农实则是在为“狗帮”悄悄运送物资的居民,他们的装扮就像季雨所说的那样,为了保护衣物而在两手手臂处都打上了延伸过臂弯的绷带或是布条套袖。

    至于居民们的脚上,当然也是如季雨说的,那种粗麻布支撑的高腰与软草扎成的草鞋缝在一起,所做成的简易长筒靴子。

    唯一的问题,在于季雨本人说的,昨天碰巧受伤的左脚。

    在石头刚进入业界担任原画师工作的时候,他曾经在演出方面遇到过一个稍感棘手的问题,这个问题是关于一名跛脚角色的。

    从剧本以及那名角色出场时间跨度来看,石头负责的部分,那名角色应该已经习惯了许久之前留在脚上的隐疾,但根据工作室演出指示,却呈现出了一种腿脚刚刚受伤时的那种十分生疏的走路姿势。

    石头与那名演出产生了分歧,最后通过大量的素材整理以及最终敲定采取石头方案的几次实地调查,终于将长时间跛脚者自然的走路姿态呈现了出来。

    这就是石头对季雨所言产生疑惑的根本原因。那种走路的姿势,可根本不像是刚刚受伤后极为不适应的样子。

    可她为什么要在这里说一个谎呢?

    “那个,没有恶意。”小萝卜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石头回过神来,侧目看向正在扬起脸看着自己的小萝卜。小萝卜想了想,又说:“那个……雌性,没有恶意。”

    “这是你听到的东西么?”

    石头若有所思。小萝卜点点头,找到路边一块干净光滑的石头坐下,晃动着悬空的小腿,接着说:“全部,假话,但是,没有说谎。”

    “嗯?”

    这下石头才是真正感到了吃惊,他愕然地看向对他点头表示肯定的小萝卜,心里不禁有些混乱。他微微皱眉,轻疑地问到:“这就是先前那时候,你想要告诉我,又表达不清的事情?”

    小萝卜再次点了点头。石头又向她确认了一次后,不禁开始品咂这句话中的意味——全部的话语中没有夹杂任何一丝谎言,但却又并不真实。

    这表示她所说给大家听的都是确实存在的事情,比如她的姓名,比如绷带是用作农活,比如斗篷和笠帽是为了遮丑,同时,这也说明她的脚确实在昨天受伤,并因此而打上了绷带。

    但在此之外,她却对其他人有所隐瞒,而有所隐瞒的含义,便是掩藏了不想为人所知的东西,比如她的名字并不只是这么简单,绷带除去务农还有其他作用,穿戴斗篷和笠帽也不仅仅是为了遮丑。

    脚上的绷带,也不单是为了昨天受的伤,也可以是从很久之前就一直带着那处伤痛了。

    所谓“半句真言亦不真”,大概就是在说这种情况了吧。既然是小萝卜所确认的事,那么,这名叫做季雨的女孩来到这里,大概是真的没有什么恶意的。

    那么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啊。”小萝卜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停下摆动的小腿,抬起脸来对石头说,“目的,多半,真话。”她谨慎地回想了一下,又说,“名字,真的。”

    “也就是说,她来到这里,很大一部分原因真的只是因为好奇心和解闷……么。再换句话说,没有比好奇心和想要解闷这种理由更重要的事促使她来到这里。”

    石头松了一口气,苦笑着仰起头,看着旧镇与废弃街区交界处的狭隘天空。

    “这样的话,看起来是我多心了。”他揉揉后脑处不知什么时候变长了的头发,“那就只能说明,这个女孩是有什么不方便告诉陌生人的事情,才会在说话时露出那种表情了。”

    小萝卜点点头,犹豫了一下,拍着自己的胸脯小声问他:“那个,肉肉,雌性?”

    “喂喂喂,不要连你一个还未发育的小朋友都开始怀疑人家性别啦!”石头闻言不禁汗颜。

    “嚯嚯,特意,观察。”小萝卜随口回击,“变态。”

    :哎呀,说着说着就鸽了2333明天争取三更不鸽~~</P></T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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