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对手
夜风习习，小巷不是没有人经过。
一些人甚至都已瞧见那堵围墙之下坐着的白亦非、任平生，他们如疯子一般盯着这两个在冷风暗夜中喝酒的人，但没有任何人敢打搅他们。
“我不是个随便杀人的人，可今日我的确想杀两个人。”任平生喝了口酒，凝视白亦非。
白亦非从容淡然，微微一笑：“我以及姬无夜？”
“准确来说是姬无夜和你。”任平生：“你们的这次计划发生之前，我就已想要对付姬无夜了，换而言之姬无夜今天无论如何也必须死。”
“如今姬无夜已经死了？”
“不错，他当然已经死了。”任平生看着白亦非：“这点你应当想得出。”
白亦非倒了一杯酒喝下，轻轻叹息：“是的，我应当想得到，你会肆无忌惮出现在将军府前，我就已想到了，看来姬无夜的确已经死在你的手中了，而我呢？”
“今日之前，我只想杀姬无夜，今日之后，我的杀人名单中加上了白亦非这个名字。”
白亦非又笑了。
他已看得出任平生是个极其危险极其可怕的人。
他甚至已经知道在自己负伤的情况之下040，很难可以击败此时此刻的任平生，他看得出任平生的体力至少已恢复了十之六七，他也看得出任平生的精神状态极好。
现在的任平生虽然不是巅峰状态，甚至白亦非自认为这种状态下的任平生平日自己也是可以应付的。
可如今不一样。
如今他已不是平日的白亦非，他的身体受伤了，能发挥出来的实力甚至比不上平日的八成，他并不认为自己可以击败任平生。
而且他还非常清楚任平生似乎并没有用孔雀翎。
白亦非也不能不承认，此时的他已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可他还是非常从容非常随意。
甚至于任平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居然还是一点防备也没有，此时此刻任平生若要动手，一定是可以杀了白亦非的。
可任平生似乎也瞧不见这个机会。
他的敏锐观察力，似乎也在这一瞬间消失了。
白亦非给自己和任平生各自斟满了一杯酒，满脸笑意看着任平生：“我杀你，你杀我，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即便我没有杀你，你也可以杀我，(bgee)我这一生之中已杀了不少人了，而我知道一个杀了人的人，也迟早会死在别人的手中。”
“是的。”任平生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笑意：“一个杀人的人，迟早也会被人所杀，这本就是非常寻常不过，也非常天经地义天公地道的事，因此即便我现在杀了你，你似乎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是的。”白亦非摇晃着酒樽：“我曾经想过自己会死在什么人的手中，也想过会死在什么样的方法之下，今日若能死在你的剑下，也是绝对一点也不冤枉的，这或许是白亦非最好的死法，只可惜。”
“只可惜什么？”
白亦非淡淡一笑：“只可惜我没有瞧见你的刀，也只可惜迄今为止我也不太清楚自己是怎么败的。”
任平生饮下杯中美酒，冷冷道：“你很快就知道第二个答案了，你会来这里岂非本就是为了第二个答案？”
“是的。”白亦非不否认，微笑道：“你呢？你原本可以走，偏偏还停在大将军府前，岂非也正是为了告诉我答案？”
“你认为我等你，只不过是想告诉你我对付姬无夜的计划？”
“书画家完成了一件杰作，若是没有人欣赏，就会觉得如锦衣夜行，所有的心力都白花了。名伶在高歌时，也会觉得十分无趣。”白亦非看着任平生：“你做这件事，也正如画家挥毫，名伶高歌一般，也要人来欣赏的，因为我们做的这件事，也无疑是件杰作。”
白亦非眼中居然已流露出了佩服之色：“甚至你做的这件事已根本没有法子用杰作这两个字来形容了，应当说是奇迹，甚至几乎都可以算得上是神话了。”
白亦非说这句话当然不是吹捧，他有绝对的理由。
世上这些年来也已有不知道多少人想杀姬无夜，这些人也已不知道绞尽脑汁想出了不知多少复杂可怕的计划，可都没有成功，而任平生偏偏成功了。
而且他来到新郑才不过短短四天的时间，这种成功几乎已算得上神话了。
——一个人若做到了许多人费尽心机都做不到的事情，那就是传说，也就是神话。
任平生已拍了拍手，叹了口气：“你说的不错，我还没有走，只不过是希望有人可以欣赏我这份杰作，或许也这是我在这个世上留下的最后一份杰作了。”
白亦非指了指自己：“你认为我有这个资格？”
任平生看着白亦非：“能够用阴谋将我逼迫至九死一生甚至死十无生的地步，你是第一人，除开你以外，韩国上下也没有任何人有资格知晓这其中的计划了。”
白亦非大笑了起来。
他的笑容愉快极了，也灿烂起来。
忽然白亦非不停倒酒，一口气居然连喝了三杯。
烈酒可以取暖，他喝下的是烈酒，可偏偏不是取暖，而是他已经知道任平生不会杀他了。
至少今天不会杀他。
一个人可以不用去死，又能知晓其他人不知晓的秘密，这难道不是极其愉快的事情吗？
至少现在白亦非愉快极了，也高兴极了。
白亦非很快止住了笑容，看着任平生面色居然没有半点变化的任平生道：“你现在是不是已经开始准备告诉我了。”
任平生摇头：“不是。”
“不是？”
“你能知道多少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任平生：“这种事情本就不应当被随随便便知道。”
这是什么意思，可白亦非明白任平生的意思。
他又在喝酒。
白亦非平日喝酒喝的很慢，动作也非常优雅高贵。
可今天喝酒，他喝得很快，快到了不可思议，甚至也说不出的粗犷豪迈。
虽然他本不是个粗犷豪迈的人。
白亦非又已喝下了三杯酒。
这时候他才慢慢开口。
“在路上的时候，我就已思忖出了不少你的计划，计划的有些部分我已想通了，而有些部分我还没有想过。”
“你可以说了。”任平生：“你无论知道什么都可以说，你无论想问什么，也都可以问，我已经准备将这一切都告诉你了。”
他说得还是非常平淡，他的语气也还是非常的冷淡。
他们看上去又已不是知己朋友了，而仿佛是两位已经准备摊牌的对手。。
夜风习习，小巷不是没有人经过。
一些人甚至都已瞧见那堵围墙之下坐着的白亦非、任平生，他们如疯子一般盯着这两个在冷风暗夜中喝酒的人，但没有任何人敢打搅他们。
“我不是个随便杀人的人，可今日我的确想杀两个人。”任平生喝了口酒，凝视白亦非。
白亦非从容淡然，微微一笑：“我以及姬无夜？”
“准确来说是姬无夜和你。”任平生：“你们的这次计划发生之前，我就已想要对付姬无夜了，换而言之姬无夜今天无论如何也必须死。”
“如今姬无夜已经死了？”
“不错，他当然已经死了。”任平生看着白亦非：“这点你应当想得出。”
白亦非倒了一杯酒喝下，轻轻叹息：“是的，我应当想得到，你会肆无忌惮出现在将军府前，我就已想到了，看来姬无夜的确已经死在你的手中了，而我呢？”
“今日之前，我只想杀姬无夜，今日之后，我的杀人名单中加上了白亦非这个名字。”
白亦非又笑了。
他已看得出任平生是个极其危险极其可怕的人。
他甚至已经知道在自己负伤的情况之下040，很难可以击败此时此刻的任平生，他看得出任平生的体力至少已恢复了十之六七，他也看得出任平生的精神状态极好。
现在的任平生虽然不是巅峰状态，甚至白亦非自认为这种状态下的任平生平日自己也是可以应付的。
可如今不一样。
如今他已不是平日的白亦非，他的身体受伤了，能发挥出来的实力甚至比不上平日的八成，他并不认为自己可以击败任平生。
而且他还非常清楚任平生似乎并没有用孔雀翎。
白亦非也不能不承认，此时的他已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可他还是非常从容非常随意。
甚至于任平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居然还是一点防备也没有，此时此刻任平生若要动手，一定是可以杀了白亦非的。
可任平生似乎也瞧不见这个机会。
他的敏锐观察力，似乎也在这一瞬间消失了。
白亦非给自己和任平生各自斟满了一杯酒，满脸笑意看着任平生：“我杀你，你杀我，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即便我没有杀你，你也可以杀我，(bgee)我这一生之中已杀了不少人了，而我知道一个杀了人的人，也迟早会死在别人的手中。”
“是的。”任平生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笑意：“一个杀人的人，迟早也会被人所杀，这本就是非常寻常不过，也非常天经地义天公地道的事，因此即便我现在杀了你，你似乎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是的。”白亦非摇晃着酒樽：“我曾经想过自己会死在什么人的手中，也想过会死在什么样的方法之下，今日若能死在你的剑下，也是绝对一点也不冤枉的，这或许是白亦非最好的死法，只可惜。”
“只可惜什么？”
白亦非淡淡一笑：“只可惜我没有瞧见你的刀，也只可惜迄今为止我也不太清楚自己是怎么败的。”
任平生饮下杯中美酒，冷冷道：“你很快就知道第二个答案了，你会来这里岂非本就是为了第二个答案？”
“是的。”白亦非不否认，微笑道：“你呢？你原本可以走，偏偏还停在大将军府前，岂非也正是为了告诉我答案？”
“你认为我等你，只不过是想告诉你我对付姬无夜的计划？”
“书画家完成了一件杰作，若是没有人欣赏，就会觉得如锦衣夜行，所有的心力都白花了。名伶在高歌时，也会觉得十分无趣。”白亦非看着任平生：“你做这件事，也正如画家挥毫，名伶高歌一般，也要人来欣赏的，因为我们做的这件事，也无疑是件杰作。”
白亦非眼中居然已流露出了佩服之色：“甚至你做的这件事已根本没有法子用杰作这两个字来形容了，应当说是奇迹，甚至几乎都可以算得上是神话了。”
白亦非说这句话当然不是吹捧，他有绝对的理由。
世上这些年来也已有不知道多少人想杀姬无夜，这些人也已不知道绞尽脑汁想出了不知多少复杂可怕的计划，可都没有成功，而任平生偏偏成功了。
而且他来到新郑才不过短短四天的时间，这种成功几乎已算得上神话了。
——一个人若做到了许多人费尽心机都做不到的事情，那就是传说，也就是神话。
任平生已拍了拍手，叹了口气：“你说的不错，我还没有走，只不过是希望有人可以欣赏我这份杰作，或许也这是我在这个世上留下的最后一份杰作了。”
白亦非指了指自己：“你认为我有这个资格？”
任平生看着白亦非：“能够用阴谋将我逼迫至九死一生甚至死十无生的地步，你是第一人，除开你以外，韩国上下也没有任何人有资格知晓这其中的计划了。”
白亦非大笑了起来。
他的笑容愉快极了，也灿烂起来。
忽然白亦非不停倒酒，一口气居然连喝了三杯。
烈酒可以取暖，他喝下的是烈酒，可偏偏不是取暖，而是他已经知道任平生不会杀他了。
至少今天不会杀他。
一个人可以不用去死，又能知晓其他人不知晓的秘密，这难道不是极其愉快的事情吗？
至少现在白亦非愉快极了，也高兴极了。
白亦非很快止住了笑容，看着任平生面色居然没有半点变化的任平生道：“你现在是不是已经开始准备告诉我了。”
任平生摇头：“不是。”
“不是？”
“你能知道多少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任平生：“这种事情本就不应当被随随便便知道。”
这是什么意思，可白亦非明白任平生的意思。
他又在喝酒。
白亦非平日喝酒喝的很慢，动作也非常优雅高贵。
可今天喝酒，他喝得很快，快到了不可思议，甚至也说不出的粗犷豪迈。
虽然他本不是个粗犷豪迈的人。
白亦非又已喝下了三杯酒。
这时候他才慢慢开口。
“在路上的时候，我就已思忖出了不少你的计划，计划的有些部分我已想通了，而有些部分我还没有想过。”
“你可以说了。”任平生：“你无论知道什么都可以说，你无论想问什么，也都可以问，我已经准备将这一切都告诉你了。”
他说得还是非常平淡，他的语气也还是非常的冷淡。
他们看上去又已不是知己朋友了，而仿佛是两位已经准备摊牌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