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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面上的土城,还算是一个平静的地方。#>

    然而,经济萧条,科技落后。这些都给土城带来了在潜移默化中进行的危机。

    军费少,五行洲中拥有最大土地面积的土城治安差,吸引了一些走私或者犯罪者的入境。

    还有,同样是因为土城的面子广阔,一些开发不便的石林、峡谷,被一些生活在世界阴影面的人利用起来。筑成分站的据点,或者发展为邪恶的“宗教组织”。

    然后,还有一些专门攻略制度上漏洞的人。杀人越货的时候,在黑暗中进行着。

    当然,危机一不是随时包围在每一个人的身边,绝大部分的人还是被安全所照顾着,被养育在远离危机的环境里。

    ?

    雇佣兵。这个名词应该都不陌生。

    可以想象出他们带着十分现代化的装备,个个有着极好的身体素质。或者膘肥体壮,要不满脸横肉,并且身价贵的要命。

    清秀和消瘦的人可不多见呀!

    而目前土城的雇佣兵排行榜中,no.1的是一位看起来磊落、刚毅,正派模样但是却笼罩在黑影中的人。

    可以看见的,唯独嘲讽一般的微微上扬的刻薄的嘴唇。

    代号:一吞。

    一吞……

    嘲笑这个名字奇怪的不满者,可以自那以后就再也无法发出这样的声音啦!

    他们的选择很多,有的因多嘴剔去了舌头,有点被重创脑袋成为了植物人;有的因为无意间的调侃后抢救无效,有的在刚刚提出瑕疵之时便变得身首两处。

    他的身上,充满了恐怖;他的身上,带着神秘。

    明明是一个很抢手的烫山芋,可却常常挂闲着。

    他有最高的效率,而标价却是最低的。看着一吞良好的口碑,新顾客犹豫着是否需要使用他的时候,多次交易的老顾客就已经早早地将他约走。

    记得他又几句经常说的话,成熟又带着点戏谑:

    爱好杀戮真的是一种值得欢喜的性格!

    我是一个又家室的人!

    纵使光芒再耀眼又如何?照不到的地方,岂不是要更加黑暗!

    混乱才适合我,但我喜欢日常。

    一切都是相对的,我比你强,所以,你比我弱。

    ……

    这样的轻浮,这样的桀骜,可是办事却没有让人失望过。

    没有人看见过他执行任务的画面。不需要任何资助的装备。

    身为老顾客的出资者,还从未与一吞碰过面,联系的时候,都是对方通过随意切换的公用电话播过来的。

    他可能不想在别人面前留下任何关于他自己的信息。

    或许是这样的……

    他又完成了一笔交易,洗手间里,他不断地用白色的锦缎拭擦着自己的手。被杀者露出狰狞、绝望面目的人头,被装在黑色的垃圾袋里。那具没有任何其他伤口的无头尸体,正躺在一片汩汩的血泊里。

    几分钟之前,这里没有响起过一丝枪响。只有继痛苦的闷声之后,大动脉破裂喷洒出猩红色血雾的声音。

    听着这样的声音,他站在身边的时候依然可以无动于衷。杀人麻痹了他的神经。

    残局也从来都不是他自己收拾的,可能是家人,或者是相关的人,发现门口横躺着一句无头尸时,估计也淡定不下来了吧!

    并且,他们也不难察觉那巧夺天工的创口,在颈处格外平整的切口,绝非是普通人可以完成的。他们目前对此的猜想,莫不是一刀两断罢。

    事实上,一吞还从未带过一把刀呢!

    对于强者而言,一块玻璃,一枚硬币,甚至一颗很钝的石头,就可以化为极为有利的工具,而并非一定要用刀才能砍人,用枪才可以爆头。

    那种不必要的物品,有些时候,带来的仅仅是干扰。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情。

    一吞是不杀女性的呢!

    ?

    连续几天,柳振宇总是要光顾王梦甜的家——与其说是家,还不如说成房子。

    但从来没有与她碰过面。

    即使那些时候,柳振宇认为自己应当鼓起勇气去面对曾经因为误会而羞辱过的女孩。可是,没有一次不是临阵脱逃的。

    那种味道,仿佛只能生活在幕后。让柳振宇感觉莫名的难受……

    那种曾经的懦弱,其实还扎根在心里呀!

    期间,他并没有放弃平时的学习,高考来的很快,在冬天到来前的五月中旬就要结束。

    只是,柳振宇现在的内心总是惦记着些什么。对于日常校园里的同学们都不闻不问的。

    对,他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很清净。

    但是这个世界,对于柳振宇来说少了些活跃。

    柳振宇并不是一个善于交往的人。但是也不能说他就并不喜欢交往。

    他是一个闷骚!

    十分恶劣的闷骚!

    看着隔壁阳台上每天切换的衣物,柳振宇真的像再见王梦甜一面。

    不知道为什么,从嫌弃的前期,会发展成这样的中期。

    如果要询问柳振宇他对于王梦甜的映像,估计前者是很难答上来的。

    许久不见,就是连面容都在记忆中淡化。只记得她金灿的头发,金色的眼瞳,还有……伶牙俐齿的口技。

    好像,柳振宇连对方的手都没摸过吧!

    很可惜的样子……

    但,是吗?

    柳振宇会去争取的,就冲着他自己内心里的那一份爆发出来的闷骚。

    用一种形似天降甘露的形式驱动着身体的各个部位,最重要的,就是要攻克自己恐惧的内心呀!

    柳振宇可以做到的。

    “我可以做到,接下来只要好好坦诚就好!”

    也对,在王梦甜和柳振宇之间,本来也就只存在一层名为误会的薄纸。只不过两者都不想率先打破而已吧!

    柳振宇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在他方才说完那句话之后,内心就静得毫无波澜,笃定地往王梦甜的房间里走去,没有一丝的不妥。

    门一直没有上锁。估计是过分的粗心,或者,是磁卡丢了。

    今天,和往常一样,王梦甜不在家,衣服折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上。不见得房间里面多出任何东西,无所谓家居、盆栽,或者说书籍、水笔。

    廉价的席子上总是铺着一些数量的书,柳振宇曾经不常注意,现在,他看清了。那些是学校发的作业本,本子上有还没有用尽的草稿纸。

    不论是那一次,柳振宇总是期待着开门后便可以看见王梦甜笑盈盈伫立门后的样子。如果可以,他愿意自己的生活就定格在那一个瞬间。

    只是,这样的生活,很可能只会存在脑海的想象中。

    不知道为什么,柳振宇感觉自己似乎无法抓住或留住关于王梦甜的任何一寸光阴。指缝、纹路,各种可以疏通的地方都成为了流逝的渠道。

    是不是抓不住啦?也跟不上啦?甚至,再也见不到啦?

    柳振宇摇头否认,要是一直这样想,打垮自己的仍然是自己呀!既然每天都有来王梦甜的家里来参观,那么也就没有否认那一丝希望吧!

    ……

    流转的目光停留在那个平凡的角落。

    柳振宇把的自己的吃惊用行动表达了出来。

    虽说王梦甜在和柳振宇初次见面之时,前者已经告诉后者她仅仅十七岁的年龄。然而,柳振宇并不认为王梦甜会如此直接地告诉他事实。本来就是非亲非故,那时的自己还没有对王梦甜产生过任何好感的说。

    很烦人!——柳振宇当时的感觉是这样的。

    但是,很喜欢!——柳振宇现在的感觉是这样的。

    现在,抓起了王梦甜的作业本,柳振宇才意识到曾经那个金发女孩对自己所说的一切也并非都是戏言。建立在开玩笑之上的,还有很多事关于她的真实事情。

    只恨那时拒绝要到她的三围?

    不,柳振宇并没有这样想……

    他看着本子上隽秀的字迹,心里暖暖的。

    本子上仿佛留有王梦甜的气味,刺激着柳振宇胸口里的那颗小心脏。

    这些字体,看起来有那么一点点的熟悉感,有着在某处见过的感觉。

    同时,他看见了一只外形上十分熟悉的水笔,在笔帽上面,有着一个玲珑可爱的挂件。

    柳振宇有了一个猜想,然后反到了作业本的第一页。

    开始又是不太相信,但是有点无可奈何……

    上面写着一个熟悉的名字,而并非以“王”字开头。

    正确的写法是:

    林巧儿。

    “是林巧儿?”

    柳振宇攥紧了手,一个堪称可怕的想法在他脑海里浮现……

    “她们,是姐妹吗?”

    其中一个姓王,另一个,姓林……

    柳振宇咧嘴自嘲了一下……

    ?

    连绵起伏的山,将陷入死亡的城市包围起来。空中撒下冷淡的雪,毫不顾忌地面上叫苦不跌的人们。

    一个白色的如同滴蜡铸成的巨大人像,目前正在美洲的某一个大城市的正中屠杀。它的身体就好像是一块巨大的海绵体,吸收了一切沾染到皮肤表面的血液和肉沫。

    武装直升机被派出。机身下安置的重机枪不断吐着火舌,射出去的子弹与空气高速磨擦,化为一颗颗发光的金色球体,末部也拉出一条火红的尾巴,凭借着十分霸道的杀害向着敌人突击。

    可是一颗颗子弹命中巨像后,都仿佛石沉大海,除了借助冲击力稍微缓解对方的一丝移动速度以外,就最小的一块弹片都没有穿透过对方的躯体。

    倒是那是射偏的子弹,让无辜的自由人死在了自己的同胞手上。突然炸裂开的身体,有着说不出的恐惧。除此之外,地面上还会留下数十公分的深坑。

    军队已经无法再顾及公民的感受啦!因为这里突然诞生的奇怪生物,正在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摧毁着城市,超度着人命。护卫队也尝试着到前线疏散人群,但没有成功。因为在还没有来得及将嗓门打开,白色的洪流就连人带车一同吞没……

    咀嚼干净!

    没错,这个如同蜡作的人像,其实是数以万计的蛆虫相互缠绕,形成一种拟态的肌肉,组装成机体的一部分最后拼装而成。

    这个巨人可以像吸盘一样紧贴在任意倾斜角度的墙壁上,也可以在受到攻击时随意变换形状将伤害减少到最小。这一群有智慧的生物令军方束手无策,通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决定在其成长到终极阶段前对其进行毁灭性的打击。

    直升机只是牵制,好戏还在后头……

    在某个用十分显目的“shop”标记的盖子下,同样是红色的按钮在一群银色的按键中格外醒目。在用一串奇怪的符号解开了按钮的使用权限后,某个白皮肤黄头发的西方人,用着自己别着最高荣誉勋章的右手,按下了按键。

    ?

    “呜呜呜~呜呜呜~!”

    这片土地上终于拉响了刺耳的警报声。但是,已经为时已晚。相比较起突然滋生的异族,这个疏散的警报声唯独承担着一个马后炮的角色。

    城市里的人基本上是要被屠尽。就算是有幸逃脱的人,也被混乱的人群推向了死亡。

    在几乎盖过警报的逃亡声中,踩死、烧死、从桥上挤下水淹死、与对面驶来的车撞在一起,燃烧的油桶爆炸,又不知道杀害了多少的人。

    一路上,逃亡的人数急具锐减。原来超过一千万人口的大城市,短短时间里就缩水成十万,八万,五万不等。路上堆积了一座又一座人尸摞起来的冢。

    空气弥漫着各种致死的毒气,还有瞬间击溃抵抗,让人伏地呕吐的恶臭。

    这个炼狱是逃不出去的,活下来的人,也会被这里发生的一切,笼罩在一生都挥之不去的阴影里。

    好无奈!身为高等生物的人。自诩为食物链的最高消费者,又何等受到过这样的羞辱?呵呵,灭顶之灾?平时高高在上的“人”,不也是如此得不堪一击吗?

    也许,生活已经安逸惯了的人,早已遗忘那些停留于水深火热生活的时刻了吧!他们又何尝想到过自己,也会被单方面屠杀呢?

    ?

    凉风习习,黑夜里形成了一股由郊外鼓向市区的冷风。我无可奈何地站着山峰的至高点,望着已经被死神预约的城市。笼罩在死亡中。

    其中一只<gemini>已经被兄弟所吸引,到一个远离市中的地方一决胜负;但因为对方是<gemini>,顾名思义的双子!另一边还徜徉在军队炮火的洗礼中,沉浸于碾死蝼蚁的奇妙快感里。

    唯独我,是无能的……

    在雇佣兵军团里,好歹自己也是跻身于前四的大佬。初次交手后发现现在的自己却变得格外没用。这个残忍的事实,像是打磨得光滑锋利的玻璃,正在对我的身体开膛破肚。

    能力被克制,真的是一个难以避免的事情。

    可自己本身的能力就不具备直接的攻击力,控制是整个能力的核心。素来都是借助它极大限度的放大自己的优势,并且不具备天然的克星而居高不下。

    这些都行建立在尚未遇见克星的情况下。如果,这种控制能力作废了的话,我可没有同上位雇佣兵一战的能力。

    此时,我很想去和他们并肩作战,但好像,力不从心呀!毕竟,虽然并不是被对方克制,可是极大程度的免疫,让我非常头疼。

    估计……

    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去找师傅。他老人家那具不喜欢乘搭交通工具的身体,现在应该还在国内吧!但愿是的。

    我不知道具体的位置,不过不妨可以先去尝试。

    起身之前,想想有再一次放弃。这些异族的诞生,可不是单纯的存在于这里一个城市的呀!必须找到他,我至好的哥儿们!

    好像一直没有说,他有着一个非常炫酷的代号:

    邪眸!

    金色的右眼(状态),能够合成金属进行完美的防御!紫色的左眼(状态),能够控制迅雷造成爆炸的伤害!寻常的棕褐色眼瞳(状态),也拥有着一种令人羡慕的能力,接近逆天的**恢复能力。

    白色头发的男性,年长我一岁,心灵年龄成熟我五年。

    喜欢白色的服饰,而且对于手套十分钟爱。四季挂在脖子上的灰白围巾,也是他极为显目的一个特征。

    白皙的皮肤,阳刚的面孔,超越一米八的高挑身材,拥有不可挑剔的型男的魅力。可靠起来,真的是给力的不要不要的!

    我现在要找到他,而不是我的师傅。

    我一定可以祝他一臂之力,实在不行,搭上姓命也在所不辞!

    我想着扬起一团巨大烟雾的山头跑去。就在不久之前,一个在暗夜中发出微薄亮光的影子被拍到地上,十分怀疑,那是力不从心的“邪眸”。

    等我~

    ?

    “话说纵横和邪眸有没有遇见这样的危机呀!这些家伙实在惹人不爽。”

    在某一个版图像鸡的国家的某一个城市里,一座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的立交桥上。一个如同从血雨里出来的男性,对着另一位背靠着桥梁的扶手,以帅气的姿势坐在地上的人说话。

    对方也是一个男性。

    他们有着略微相近的面孔,还有一头蓄满旺盛精力的头发,结实的身板与自信的笑容。几乎是异曲同工。

    但是,身上沾满血液的男性,远不及坐在地上的那位衣服不着一丝误会的男性成熟。前者的笑容带着激动,后者的笑容含着严肃。

    “不知道,这样无妨。他们两个人的配合,也觉对不会比我们差的。”

    坐在地上的男子拍拍手,抖落了粘在上面的灰尘。抬起来的头颅上有两颗格外锐利的眼睛,环视着周围以数量压制的异族。

    那些是一头头异变的狼,超出平常三倍以上的体积,爪牙也有明显的增幅,如同从肌肉里长出的一根粗壮的钢刺;脊背上抽出了一排尖利的骨刺,健壮的后退,绷紧了每一根流淌着血液的管子。

    它们嘴巴微微张开,一排泛黄的牙齿暴露在空气中,从嘴里发出了的腐肉的恶臭,在空气里扩散。

    夜晚的灯恍惚地闪烁,周围一对对赤红的眼珠也不断地眨着。黑色扁平的瞳孔,有着说不出的邪恶。

    在异族的包围圈以外,横七竖八地躺在各种模样的尸体。被撕裂身体的,被掏空内脏的,被取走了骨架的软趴的皮,因为高温潮湿的气候迅速腐烂从而沾满虫子的肌肉。

    总而言之,这里已经看不见任何其他活人的影子。唯有着两个少年,年龄也同样相差一岁的两位男子。

    年长的称为独霸,是成熟的那位;年幼一些的是雄霸,是同样家族出来的两位同姓兄弟。

    两个人的联合,能够达到相乘的效果。

    那将成为“放纵的修罗”!

    “开始我们的表演吧!雄霸!”

    “期待已久啦!”

    雄霸将自己的指节按地“咔咔”作响,战斗的激情,已经从他的眼里燃烧起来……

    ?

    外面的天已经暗下,黑压压的云丛中有不断闪烁的蓝色电弧,继那之后,也有撼动天地的闷雷地滚动。

    风不知不觉地大了起来。树枝上挂在的叶片,经不住狂风的撕扯,从枝条上脱离出来,在空中翻转了好几个角度,然后被疾驰的风带到远方。

    它们和扬尘混在一起,在地面上摩挲得沙沙作响,也同树的摇曳声紊在一起。

    空气的可见度在不断降低,除了黑幕的降临,还有漫天的飞屑。

    光明仅仅留在了天空的另一角,露出了黑色幕布后的昏黄的颜色。看起来很浑浊的样子,阳光被分割成了一缕缕孤立存在的线条,与尽头的白云交织在一起。

    狂风使劲地晃动着窗户,一种想要凭借着蛮力将它从窗架上拆下的味道。半开的窗边的流苏窗帘,因风的存在而肆意挥舞,扭动的身姿仿佛在极力驱赶着不详。

    狂风在窗边拉着一曲恐怖的音乐,呼呼的破空声,有着如同口琴那样高亢的声音。

    在一间被笼罩与阴暗的屋子里,一个相貌普通,有着偏中性的面孔的黑发男孩,正枕在一群折叠得相当整齐的女式衣物堆里睡觉。

    光线并不算太暗,还可以看见他脸上不时变化的表情和从嘴角留下来的口水。

    要沾到衣服啦!

    “啪!”

    一个红色的张印赫然出现在男孩的脸上,被暴力唤醒的男孩,迅速的挺起身子。在那之前,他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柳振宇,你给我醒醒!你个变态!变态变态变态!”

    “唔~”回答的话语是咀嚼的声音。还有不自觉从喉咙中滚出的“唔~”。

    “怎么了?”柳振宇的回答中,带着点萌萌的味道。那是一种迷茫到雷打不动的感觉。

    “变变变……变态!”一个金发的女孩,用她的手指对着柳振宇的眉心指着,语言同身体一样颤抖,脸上是娇羞的红色。

    “你是……”柳振宇不由自主地眯起了脸,被巴掌扇得肿起的左脸微微阻碍了视线,需要进行调节……

    然后……

    柳振宇还是没有认出被什么东西挡住的对方的样子。只能看见一只手指颤抖的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被人指着了吗?

    “请你把头上的东西下来!等等,或者我来拿吧……”

    柳振宇唯命是从的摘下了头上顶着的那个家伙。说实话,他自己也早想要摘了,被挡住视线的感觉真的不好。之前还傻傻的以为是肿起来的左脸的原因的呢!

    可是,为什么这东西的手感那么奇怪呢?不像是帽子,反倒有一个弯曲的弧度,而且大小十分合手的说。

    随后,那对面某位女性尖利的拒绝声中,柳振宇拿下了东西。

    可以有的,那只不过是一件内衣,上半身护胸的某种东西。是碗形的罩罩。

    挂下来遮住柳振宇眼睛的,应该是那上面的肩带。**不离十。

    柳振宇从容地将那件内衣放回原处。那时被他糟糕的睡姿弄得皱起的衣服堆。原来,还都是十分耐看的一叠desu。

    他清楚有种东西叫做眼不见为净,于是,全过程中,他凭借着自己还算过关的控制力,没有去瞥手中罪恶来源的衣物一眼。

    最后,柳振宇抬起头,看见了脸蛋红的发烫,身子不住颤抖的女孩。果然,还是金色的头发……回来了吗?

    “好吧!柳振宇,你为什么会到这里来?这个可是私闯民宅。”王梦甜双手叉腰,还未平息的脸仍微微发红,语言锋利得不容让步。

    “我只是……想见见你……可以吗?”柳振宇低着头,模样像犯错的孩子,揪着自己两侧的裤缝,语言吞吞吐吐。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可以你可以原谅我。之前是我的不对。”柳振宇抓紧了自己腿上的裤子,后者被揉成了皱皱的一块,裤脚的位置上升了不少。

    他还是不敢抬起头来看王梦甜。没有勇气,更是没有决心。

    确切的说,决心这个日常准备的东西在真正面临之时全都土崩瓦解,平日练下的基础凭空蒸发。

    “你耍赖!”王梦甜不肯松懈。即便语气并不是相当绝对,可柳振宇已经清楚了自己向后发展已经没戏。

    “对不起!我,我并……等等,这……我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只是希望你理解。”

    “那么我也同样和抱歉,不仅仅是因为你说的话我无法理解,再加上目前你的态度,我实在无法马上原谅你!”

    “这样吗?或许……随便吧!”柳振宇低着头,纠结在是否要离开房间的选择题中。

    “你这样真的让人感觉很烦耶!明明是过来道歉的,却没有勇气,就算是在认真期待着你回复的人都变得心寒。”

    王梦甜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教训柳振宇,并且做出十分无奈的样子坐在床边。那时,垫在她的屁股下面,有着柳振宇刚刚摘下来的家伙。

    王梦甜相当了一下成分,补充说:

    “同样是个变态。”

    “对不起……”

    “对不起也太多了吧!一点儿干劲都没有!”

    “哦,对……明白……”

    “有没有什么赔偿的行动吗?”

    “行动嘛,没有准备……”柳振宇完全没有干劲地附和的着王梦甜。但在那之后,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你是打算是原谅我?”

    “你开心就好,你也可以选择不接受我的……”

    “怎么会?”柳振宇连忙打岔,“巴不得的事呢!”

    “好吧,就这样!我是一个大度量(肚量)的女孩。”

    “理解!”柳振宇嘻嘻地笑了,好久好久,都没有露出过这样的笑容。

    接着,柳振宇想起来一件事情,从床上脱开身,走到衣橱前,拉开了门把……

    “这些天,你莫非都是在吃这些东西?”

    仿佛是为了附和柳振宇的话一样,衣橱里贮藏的有一定高度的杯面滚落下来,其中也不妨还有一些压缩饼干和干脆面,都是索然无味的集合体。

    要是常啃这些东西生活的话,会变得不像人样的吧!

    柳振宇只属于能够发现,也大部分是看见总是放在床上而不回收到柜子里的衣服。虽然知道是不被允许的,但是处于某种担心,柳振宇还是打开了衣橱的门……

    在他看见这里所存的物品之后,心离开绞了起来,一根根粗细不一的钢针从心口穿过。血液,则是顺着向下的针尖滑下、滴落,在地上绽放一朵鲜花的血花。

    真的心好痛。

    “不是……不是的,这些只是零食而已……”王梦甜有点匆忙,摇着手臂否认。

    “可是零食也不应该买这次三无的产品,没有商标和质量保证的最廉价的东西。”

    柳振宇忍不住心软了起来,看着王梦甜逃避的眼神,感觉太过于残忍啦!

    “算了吧!以后……我说如果可以的话,那么一定,再也不会让你这样受苦啦!去吃饭吧!应该很饿吧!”

    “谢谢!”王梦甜低着头,反观外面狂风撕裂维度空间的样子,房间里倒是很温馨的一面。

    “走吧!希望你伤好了些……”

    “已经没事啦!”

    那一个刹那,王梦甜竟是有点失神……

    ?

    “谢谢你啦!不过还请麻烦你再给我盛一些!”

    王梦甜不愧是肚量巨大,飞快地扒完碟子上的饭菜,将瓷碗在木制的桌子上一推,盘子很轻易地就想柳振宇这边滑来。

    “好的。接下去是蟹棒,如果不喜欢面衣发话,留给我吧!”

    “我可是来着不拒的。一点都不挑食。”

    王梦甜用筷子敲着瓷碗叮叮响,与白米饭混和在一起的蟹棒,很快就经柳振宇的手,被搬上了餐桌。

    那是螃蟹的钳子去壳之后,裹上了一层和着蛋面粉的表皮,在油锅里炸的。味道不错,锁住了蟹的鲜美。

    蒸蟹的汤还是留着,要是拿这种东西拌饭的话,还真的是一大享受。

    然而,宝贵的蟹黄还留着呢!柳振宇此刻的想法,还有比直接吃掉蟹黄更好的支配方式。

    “好狡猾呀!柳振宇同学每一次盛上来的数量都好吊胃口呀!吃个半饱不到,最不尽兴的程度。”

    王梦甜推开那碗仅仅较拳头稍大一些的装着白米饭的瓷碗,它往往都是被王梦甜数口直接干掉的。

    “你到底是有多久没有吃东西啦!这个胃口大得我养不起。”

    柳振宇口是心非,他现在可巴不得王梦甜可以和自己多多共处一段时间呢!

    自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的王梦甜也没有拒绝的意思。

    “能不能让我也吃点?”

    “你还没有吃晚饭吗?……呜呜(咀嚼声)……”

    “当然!”

    “那么就别吃了吧!吃多了没用……呜呜……”

    “能不能给我一把刀?我要分分钟切腹自尽!”

    “可以,只有不伤害我都行……呜呜……”

    “能不能拒绝我一下!”

    “好吧,就请别用我的刀切腹自尽。”

    王梦甜再一次解决了一份由柳振宇精雕细琢制作的套餐一份……

    ?

    风越拉越大,地面上回旋的气流将树叶纷纷吹落,那是气势汹汹的台风的手笔。深居大陆南部偏西侧的土城,正是遭受不速之客的侵袭。

    强劲的风,使人不得不关上窗户。看着窗外因疏忽而被卷走的衣服,也没有任何人愿意为此而离开房间。现在的狂风到没有像冬天刮得风那样刺痛,但前者用自己强大的风力弥补了这点。

    如果想要体验一下“飞升”(字面)的感觉,就请别宅在家里吧!

    电线在风雨中不断地挣扎,不可计数的鸟儿被拍到地面,摔成无法医治的残疾。

    在风中,无数的鸦羽、树叶、扬尘,它们都交汇在一起,借助极为强劲的风里,用一种极为暴力的方式,在万物的身上磨过,发出毛骨悚然的噪音。

    窗子在为外界而颤抖,门缝也成为了风雨侵入的对象。

    阳台上开始积水,放在上面的盆栽早已不知被风送到何处。排水口被结在槽上的泥块阻塞了部分,它所可以完成的工程量,已经完全赶不上这般恶劣天气“施舍”而来的降水量。

    囤水!可以这样解释啦!

    电视里的新闻在不断播报着即将登陆土城的台风2222rs(rainstorm)-3的信息,关于速度、范围、风力以及为了几天的预期,应该做到的防备工作等,都报道得一览无遗。

    怎么说,这些都无所谓的。重点还是关于学习休假的消息。柳振宇很乐意听见。

    连续休学三天,之后是否会继续休学,则是要看未来的天气状况。

    然后,目前准备食物也是非常重要的。对于厨房里天然气储量提前进行检查,还有的就是提前交电费……

    这些都无所谓,台风的登陆,对于柳振宇来说就仿佛是专门为他提供的一次同王梦甜相处的机会。必须珍惜。

    ?

    最后一份食物的蟹黄汤包,虽然柳振宇也想到这种东西完全可以作为第二天的早饭。但是,过夜后的前者,味道绝对不比现在。

    现在,王梦甜和自己都没有吃尽心,为何不用次作为压轴呢?

    面粉很早就有了,蟹黄也早在蒸蟹的时候一并煮熟,所以只要调节好味道,时间的花费还是很短的。

    悠闲的两人准备了各种准备了一根吸管,戳穿顶部的蟹黄汤包皮,去吮吸内部的混有汤汁的蟹黄。味道……柳振宇认为早就足够啦!秀色可餐如果可被允许的话。

    吃饱喝足的两人,在明亮的饭厅里坐着,明亮的灯光照亮了他们身上的每一个细节。飘动的发丝,或者是嘴角还染着的蟹黄的颜色,以及,柳振宇和王梦甜稍稍变红的脸颊。

    柳振宇是有些轻度近视的,可是对于还算明显的颜色变化,他还是可以分辨的。

    这个气氛就因此而变得很尴尬。两个人都有很多的事情正在考虑,或许是回顾之前的事情,或许是设想未来发展的宏图。

    在柳振宇为今晚如何安排时间纳闷的时候,王梦甜倒是感觉到一些不妥的漏洞。原本在自己的房间里,保持着想当数量的怒火的她是不可能会突然消火的,更别谈可以那样同柳振宇对话。

    因为情感间的转化太过于顺利,导致王梦甜怀疑其中是不是少去了什么步骤,粗糙的承接,到可以较为容易的看出它的本质。

    回想起来,最开始的她是生气的看着柳振宇的。虽然中间有因为某一个东西的干涉,到不会影响多少的心情,如果有,那也是向着变坏的方向发展。事实中的如此这般,略微不对劲。

    打那个时候开始,王梦甜的就感觉到自己从主观上对于柳振宇的气基本完全消去。说的直白点,就如同原谅了他一样。

    这倒不是王梦甜认为自己所拥有的脾气,对于一个与自己几乎毫无关联的男孩,是做不到那样等级的宽容的。

    那一刻,很有可能就被催眠,或者控制!再独特些,便是天意。

    王梦甜不会否认自己内心的想法的,她本人机体功能正常,她始终这样认为。

    那么,催眠和控制,到底是谁的所做?

    ……

    “能否冒昧得问一个问题?”柳振宇说。

    “那么要看你是问什么问题,听一次应该会允许吧!”

    “就是,我在你的房间里面发现了我们班长林巧儿的作用本,还有一模一样的水笔。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你们俩一个有一些关系的。”

    “被发现了吗?”王梦甜下意识地瞟了一下自己的手指甲,发现后者已经因为焦虑而开始相互磨切了。“这个怎么说呢?呃,也不是故意要掩埋的。”

    “你们莫非真的是姐妹?好吧,恕我冒昧,我是这样猜的。”

    “这样……现我们是异姓的吧!”王梦甜的模样逐渐变得严肃。

    “可以!有什么问题吗?”

    “那么结果很明显啦!”

    “果然是异姓姐妹吗?”

    “你和我一样不按套路出牌。”

    “有吗?”

    “反正与我无关。”

    “真的差不多……”

    ?

    一股淡烟从某处山崖的石壁上泄出,青色的云雾缭绕在这个貌似如同墓碑一样的石块上。上面镌刻着的那些或大或小的字,被烟雾给掩盖得难以辨认。

    其实,或许,说这个石块像墓碑是不规范的。本质上,它就是一块王室陵墓上屹立着的那一块充满光荣的石碑,只不过就是有着超乎常理的大小。

    目前,还可以看出这里曾经摆过贡品的样子。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里开始荒芜,杂草爬上了坟头,藤条绕满了墓碑,插烛火的灯座,被含在空气中微量的沙土给掩埋。

    今天的雨真的很大,却无法将这样一缕诡异的青烟给冲刷下来。风也是不容小觑,但依然无法撼动着接近作弊的雾气。

    经过石碑镂痕流下来的小渠,在石块与泥土的交接处蓄成一方不满半寸深度的小池。浑黄的泥浆看起来略带粘稠,而水底向上泛来的气泡更为匪夷。

    那像是为了附和人的呼吸一样,十分有节奏地冒着。一枚枚珍珠模样的气泡浮到水面,在不经意间炸开。不知道需要将这责任归到密集的雨点上,还是狂暴的疾风中呢?

    生长着阔叶的草本植物受不了狂风的吹拂,被连根拔起;低矮的野草,则是被雨砸的如何也抬不起身。在这样杂乱无章的音乐篇章里,进行着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

    先前提到的小池,就好像是沸水一样上下蹿动,卑微的黄色,在这般激烈的运动中开始褪去颜色。到不是变得清明,更像是被另一种截然不同的颜色所覆盖、所替代。

    红色,从地下渗透出来的血红色。

    像河边工厂向水里排放的污水,也像洗洁精同牛奶反应时为放大现象而加入的颜料,被不断冲刷,形成了一种看似化不开的渣垢。

    不只是水池,周围的草根连同石碑一起,都被染上了诡异的红色。在茎叶折断的地方,红色的液体汩汩流出,斜靠在青黑色石碑的侧面,画上了一个雨水刷不掉的点。

    青烟逐渐步满半个山丘,增长足够大小的它切断了自己的生长线,开始停滞并满足于现状。汩汩流出的液体也汇成小流,在黑褐的泥土上踩着曲折的步伐。

    那样具有目的性的移动,看得让人心生惧意。

    身后留下的红色印记,也如此不令人省心。

    不知道何时露出地表的铜镜开始缓缓飘起,光滑的镜面使得它雨露不沾,澈明的雨水倘若无物地穿过铜镜,排在其身后不愿的碑文上。

    铜镜的镜面,此刻对着地面上那数股自由移动的红色小流,不断有笔画的交集;之后再分开,无止息地进行着——那个庞大的工程。

    最后一笔结束,红色的液体在瞬间被稀释,渗入到土里。草茎断开处也失去了供给,连同整株植物一同萎嫣下去,化为漆黑的残物。

    从石碑下泄露出一个声音,沙哑而低沉,霎时为周围套上了一个结界,恰好完全笼罩住青烟的所到之处。从外界想要侵入的雨,接触那层不可见的薄膜之后,化为了白色的蒸汽……或者说,白烟吧!

    “下一个目标——柳振宇。被天神钦定的幸运儿,也是被死神相中的倒霉鬼。”

    “去吧!”

    那种有气无力的声音,仿佛在诉求的什么,仅仅局限在这个被圈起的结界中。

    话音刚落,铜镜里赫然发射出地面上红色的画像。再不考虑颜色的情况下,与柳振宇的相貌一般无二,那也不再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人了。而是活生生的柳振宇的倒影,不存在任何的差距。

    “duang!”

    周围的一切仿佛在一瞬间失去了生机,结界陡然消失,青烟则在眨眼的间隙缩回墓里,地上画出的画像在暴雨中被瞬间糟蹋,飘浮在空中的铜镜好像突然找回了重力,延笔直的路径下坠。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其实,确确实实地发生了变化。

    不知道是否有人注意到,一些隐晦的东西已经离开了墓穴……

    ?

    浴室里有不断的沙沙声,柳振宇此刻正是希望依靠水的冷,从而将自己浮躁不安的内心给平衡起来。自然,小腹里烧着的一种无名之火,也让柳振宇感觉到了难受。

    是欲火吗?想想不是的。那并没有导致了什么难堪的生理反应。

    只不过,在腹部里面似乎窝着一团火,造成灼热的同时折磨着柳振宇。

    这种内火在本身并没有给柳振宇带来什么麻烦,不痛不痒,只不过一点点的灼热罢!但是,在起先出现时却被柳振宇所误会,扭扭捏捏了一阵子。

    现在在洗澡,他才发现原来事实并非自己所想的那样。

    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话,燥热、亢奋是必不可少的词汇。

    除此以外,柳振宇还感觉到这种东西还带给了自己一种莫名的精力,就算没体会过脱胎换骨的感觉,但总得有便秘通塞的舒畅。

    在冷水的冲洗下,柳振宇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人体变得凉爽的感觉。湿冷的水被柳振宇的体温给蒸发,导致墙壁上粘上了不少的水珠。

    因为水淋没有效果,本身也感觉不到什么过度的不适,于是便止了水。腰间围了一条棉布走了出去。站在全身镜前,柳振宇看见了一个皮肤通红的自己。

    包括了脸颊,身体各部分都如同被热水敷过,发出了异样的红色。

    身体各部分还有没有擦去的水珠,一颗颗豆大的家伙们在他体表的温度的灼烫下,渐渐缩水,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蒸发。

    柳振宇感觉到了说不出口的怪异。他知道镜子里的人是自己,的的确确是自己。他也曾猜测着是不是别人荒唐的恶作剧。但是随手抚摸身体时感受到的那种丝滑、没有水分的质感后,找到了打破自己猜想的绝对漏洞。

    柳振宇丝毫不清楚在他自己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诡异的事情,这样的变故,倒是令他略微的难以接受。

    这是从一个普通人向着其他方向的质变吗?

    柳振宇宁愿相信这是一个疲劳产生的幻觉。

    柳振宇再一次看向镜子中的自己,在那对迫切地寻找些什么都清明的眼睛里,有着满满的不可思议。当他开始正视镜子中的自己时,再一次发现自己眼白部分都被红色的血丝所占据。可是,目前的柳振宇,完全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劳累感。

    他揉了揉眼睛,而后镜子里的影像没有改变。在理智和经验里选择,柳振宇走在后者的道路上。

    “会不会晚上嗨得太累。要休息一下。”柳振宇说出了这样极其不负责任的话,将睡衣套在了蒸干水滴的身体上。

    “但是晚上并没有做什么事情呀!只不过是做做饭而已……”柳振宇搂抱着自己的“女朋友”,做了几个极为形式化的接吻以后,熄了灯。

    【王梦甜家】

    不久之前才从柳振宇的家里回来的王梦甜,一脸幸福满足感。

    她为自己没有说出秘密而感到开心,也同时为自己吃饭时所纠结的那事而忧心忡忡。

    她不了解原因。也正是因为不了解原因。

    事情的古怪,没有表面的那样轻松。

    可能是因为王梦甜没有发现自己会有匪夷所思的情绪变化,要么的解释,就是被人控制。

    难免有点杞人忧天。王梦甜此刻给了自己应该较为舒坦的心里安慰。或许有点不太服气:

    “我是一个傲娇,其实我内心是喜欢柳振宇的。”

    其实还真的是耻辱,为什么自己回纠结在这个奇怪的问题上呢?是看不到全面的自己吗?

    王梦甜忍不住想。她操起席子上一本高三的数学作业本,开始放在面前钻研题目,可是不久,本子就被扔了。

    “心态不好,看不进去。”

    王梦甜很干脆,将折好放在边上了一份薄薄的被子卷在身上,抬手熄了暗淡的床头灯。

    外面的风和雨都没有立刻停歇的意思,并且不会因为自己造成的噪音而内疚。但是,仅仅这样还不足以使今晚成为一个不眠之夜。还是因为柳振宇和王梦甜都各有所思。

    分居在一张墙壁两侧的两个青年,吃足了一整个漫长的夜的味道。

    【第二天早晨】

    滂沱的雨水还打击着结实的玻璃,不知被冲刷过多少遍的后者露出了疲惫的模样。窗户晃动的声音小了,想必风得歇了不少。

    因为昨晚感觉到莫名的燥热,导致柳振宇完全没有盖被子的打算。第二天醒来后,睡衣被汗水浸湿,紧贴在柳振宇姣好的身材上。

    但是,这样的形容是不是有点奇怪?虽然是一个赞扬的词汇,可是柳振宇对此并不是怎么满意。

    毕竟衣服黏在身子上难受,而且目前也不会感觉到冷。柳振宇便一不做二不休地褪去了自己的衣服,内裤和睡裤包在一起,向着不远处放置需要更换衣服的木桶中丢过去。

    除去了睡衣这个阻碍视线的屏障之后,柳振宇的身体轮廓才渐渐清明起来。

    他的皮肤属于健康的小麦色,手臂虽然不是多么发达,至少看起来并不羸弱;他的肩不宽,介于魁梧的男性和娇弱的女性中间;他的小腹并不平坦,上面有着看起来不太明显的腹肌的轮廓;接下去是一对不毛的双腿,不存在多余的赘肉。

    五十五千克,也可以看出柳振宇不属于瘦弱的行列。

    他可不是一个变态,无聊到故意欣赏起自己不包含任何一丝粗犷的身体。现在因为一点点小小的兴奋,导致了柳振宇搂住了他没有生命的“女朋友”。

    一米六身高的抱枕,完全可以满足柳振宇的拥抱需求。

    但是此刻倒是有点小小的污秽。

    然后……有人来了……

    “柳振宇同学,起床了吗?”

    王梦甜一边奔跑一边大喊,大门不知道为何对于她来说没有任何效果。哒哒的脚步声向着卧室逼近,越来越密集。最后,王梦甜毫不客气地踢开了柳振宇卧室的房门,受到大力攻击的后者发出凄惨的叫声,虽然坚硬但不经踹的门板发出“duang”的哀嚎。

    结果,王梦甜并没有发现柳振宇的身影,只看见一片被乱丢在地上的衣服。

    “是在洗澡吗?帮他整理一下吧!待会儿就有理由索要好吃的啦!”

    听到王梦甜这样说,躲在衣橱里的柳振宇不禁哆嗦了一下。倒不是他认为王梦甜内心狠毒,而是听见了“整理”二字,收拾起来的衣服不都是要放到衣橱里的吗?

    到不知道王梦甜看见自己什么都没有穿的样子会如何反应?

    还有,为什么自己开始的时候会神经大条的地想到躲在衣橱里这样的点子。可能,充满戏剧性的动漫看得有点过分了吧(别没事推责任,不关动漫的事,还是你自己脑子不好使。)!

    柳振宇首先选择等待时机。其实,说的这样高大上,真正的意思也只不过是看看王梦甜会不会选择开衣橱而已。

    总之,根据之前的经验来讲,王梦甜会将收拾好的衣服放在床上……

    “这些衣服放到洗衣机里去吧!虽然平时看看柳振宇还挺干净的,原来卧室怎么乱……”王梦甜是故意自言自语呢?还是故意说给柳振宇听的呀!这是刁难。

    王梦甜离开了卧室,抱着数量众多的“可水洗”或者“需干洗”的衣服走向盥洗室。

    那些其实都是从衣橱里刚刚翻出来的新衣服呀!干净得很!

    柳振宇的内心开始滴血,他随手抓起一条胖ci穿上,将衣橱的门推开,从里走出……

    然后,和王梦甜撞了一个照面……

    “以为你是在盥洗室里洗澡的呢!结果没有想到……”王梦甜偷偷瞟了一眼柳振宇的身体,接着用古怪而且微弱的声音说:“柳振宇同学有只穿内裤钻入衣橱里吓人的乖趣味呢!”

    被这样贬得一文不值,柳振宇也害羞不已,但是不知道有什么可以拿来狡辩的内容。很害羞,不知道双手往哪里放。

    “咳咳!”王梦甜故意咳了咳,右手摸着自己的胸口,用一种故意的男性腔调说:

    “放心吧!我是不会说出去的!我摸着良心!”

    柳振宇将视线停在了王梦甜右手的位置,她的胸部被她自己的右手捂住,看起来像是在自我防卫,有一种怪怪的罪恶感。

    “柳,柳,柳振宇……你个变态!”

    伴随着尖叫声的,是逐渐放大的白色的手掌!

    “啪!”

    扇得又响又清脆。

    柳振宇倒下了后,可以看见满脸羞红的王梦甜。她的眼睛里有点害怕,抬起了的右脚已经蠢蠢欲动。。。

    “喂!喂!有话好好说!别这样,别这样!”

    柳振宇几乎是涕泗横流,意识到危机的他同时借助双手协助向背后移动。

    此刻,王梦甜仿佛感觉不到柳振宇的绝望,抬起的脚瞬间向着裆部的某物踩去。

    “雅蠛蝶!!!”

    真可谓是撕心裂肺地大吼,为了自己的子嗣,柳振宇忘乎所以地大叫起来。虽然屋外雨声很想,但是附近的人更加可以听清楚柳振宇的叫声。

    王梦甜的脚没有落下,还悬空在距离柳振宇宝贝几寸远的地方。经历九死一生的柳振宇爬起来,退到墙角,面如土色地看着给予他惊吓的王梦甜。

    即使现在柳振宇还是被害怕的清醒所支配,但是他依然可以做出一些基础的判断。

    现在的王梦甜,似乎被定格住了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抬起来的脚的位置,一直没有任何移动。

    柳振宇好奇并着恐惧,接近王梦甜。发现后者的眼睛相当无神,被某种灰白色的物体笼罩了表面。

    她的眼睛不再是淡金色的,现在成为了蒙着灰色的金。

    一种无神,一种死气的味道。

    柳振宇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突然定格住的王梦甜没有发现柳振宇正在靠近……或者说,她已经失去了对于外界变化的感应。

    这个让柳振宇感觉到一点点恐惧,那是对于诡谲多变的世界的诅咒。

    没过多久,柳振宇就感觉到自己的大脑中有种莫名的绞痛,出于身体本能的反应他捂住了脑袋。

    随后,他听见了王梦甜脚踩地面的声音。

    有点无力……还是,自己已经听不清楚啦?

    在疼痛缓解后,柳振宇摸向自己的脸,发现后者已经变形,失去控制的哆嗦着。苍白到失去血色的手,还有接近缺氧的大脑反应。

    想吐!柳振宇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无论是站着、坐着、躺着,他都找不到那个适合自己的舒服的姿势。模样有点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坐卧难安。

    只是她自己瞧不见,那愈来愈白的嘴唇与脸色。

    最后还是王梦甜止住他:

    “柳振宇,你可以歇停会儿吗?”

    柳振宇停下,将浮躁不安的脸对着王梦甜。

    “怎么脸色怎么难看,吓人呀!”

    王梦甜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不顾刚才被“罚站”而有点酸痛的腿,先将柳振宇给扑倒,按在柔软的床单上。

    “请你配合一下。”

    王梦甜说,脸上的玩世不恭变为了凝结空气的严肃。

    柳振宇没有任何的回应,只是喘着沉重的气,屈服于虚脱。

    眼睛开始发白,不断的金星从柳振宇眼里冒出,大脑皮层感受到的视觉世界,成为了一段被曝光的胶片,白色的影子、白色的房间、白色的……一切。

    疲劳过度的柳振宇合上了眼睛。

    ?

    【血色天堂】

    “是不是更新一部分过时了的单子?有没有什么高级点的?”

    “不知道。”

    “这样,一起去看看吗?”

    “不想去。”

    “好吧!我自己去看看吧!要是有什么值得分享的东西就告诉你吧!”

    “不稀罕。”

    “你……”

    “不理你。”

    “……”

    冬娅奈可没有闲情逸致去侧耳旁听外人无聊的闲谈,现在的她受到集结的命令,正路过一楼最为廉价的大厅,向着目的地走去。

    还没有介绍血色天堂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吧!

    虽然名字美化了一点形象,可本质上却不是一个值得人讨好的组织。

    血色——天堂。本来是分开的,意为杀人嗜血的极乐世界。

    因为有了这样一群存在的人,血色天堂才会诞生。只是它的主要职分并不是提供活人供给杀戮,而是在大陆各处网罗顶尖杀手,来完成雇主带着高额赏金的“通缉条子”。

    可以这样说,血色天堂为杀手提供了一个交易的平台,杀手则是潜移默化地成为了血色天堂的职工。

    冬娅奈就是杀手中的一员,她受自己的直属上司“暗月四骑士”的差遣,需要汇合执行一项任务呢!

    能够做到集合商讨作战的条子,绝对不简单。至少,那种东西在平民条子集结的一楼是永远找不到的。

    楼层越往高处,对于弱者照顾的力度就越小,三楼的那些被紫色花边框起来的悬赏令,都是日常在一楼光顾的人望洋兴叹的。

    不夸张的说,在杀手界中,一点点微小的实力差距都会被无限放大,形成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这也导致了弱者从来不会去考虑摆放在三楼的条令。

    就算再那里,出来了前所未有的简单任务。

    此时,冬娅奈也不好猜测目标的赏金,但至少,如果不是上头故意开玩笑的话,一百个高级悬赏币是必须的。

    一百个高级悬赏币的价值,要是换算为五行洲通用的洲币的话,约有一百个亿吧!如果只负责计算日常的食品消费,这样的一笔钱可以给十个人用一千年。

    然后,虽然这些悬赏金额不会完完全全交给执行任务的杀手,但是,减去血色天堂所得税的百分之五、自己上司强征的百分之十,剩下的钱也足够花……不,挥霍一阵子啦!

    想到这里,冬娅奈情不自禁地颤动起来。虽然,她现在对于钱的认识还稍微有点模糊。

    “呜呜呜!”短促而尖锐的叫声,是冬娅奈身边跟随的一只猴子发出来的。它全身被黑褐的体毛覆盖,在尾末有一块红色的印记,上面生着一撮艳丽的红色的毛发,是最为显眼的一个标记。

    猴子很聪明,眼睛里流动着人类般的睿智。在黑色的眸子深处,还有一点足以使人心生惧意的红光。

    “奈儿,你也感觉到了!这些的任务应该会与之前有所不同吧!”冬娅奈认真地问起被称为“奈儿”的猴子,后者点点头,动作连贯地没有丝毫违和感。

    接着,冬娅奈加快了脚步,在追赶者时间。因为就在刚刚,她听见了大厅里八点整的鸣钟声响起。集合时间是八点整,超前或者超后的时间不能大于五分钟。

    冬娅奈要赶紧跑路了,边上奈儿也感觉到了一种紧张的危机,踩在前进的路上上跳下蹿。

    随后,绕过了一片富丽堂皇的宫殿,在一家十分大众化的设立于血色天堂内部的咖啡馆里,某一个包厢里,我们再一次遇见了名为“冬娅奈”的女孩。

    “报告,冬娅奈到!”

    ?

    【柳振宇家】

    柳振宇一直感觉周围好暖和,没错,越来越热。同昨天那种小程度的热不同,今天……或者说是现在,柳振宇感觉到的是一种遍布全身上下的炽热,周围出了汗,黏在身上极为不舒服,但是,想要移动手臂去擦擦汗,又成为了一件极难完成的事情。

    感觉,身体不受自己的控制。或者说,有着触感却力不从心。

    使劲吃奶的力气只能稍微动一动自己的手指。

    真的好累。柳振宇现在连眼睛也睁不开,于是,他自然也不清楚自己这样的意识是出现于梦境还是现实。总觉得,极为可能正处于两者的交汇处。

    一种睡眠的临界点,只要外界可以给予想要程度的刺激便可以复苏。

    但是疲,真的疲……

    渐渐的,柳振宇的意识开始薄弱下去,原本折磨着王梦甜的体温也缓缓地下降。不知道已经为裸露上半身的柳振宇拭擦多少次汗水的毛巾,再一次经王梦甜的手,浸入混合着汗液的凉水中。

    显而易见的,王梦甜为这样的突发状况东奔西走,身上的衣服也逐渐被汗水灌湿。同时,那对总是握着湿布的手,因为吸水的原因,变得皱巴巴的,上面一层白色的纹显出极度的无奈。

    在操劳柳振宇正值发生的情况以外,王梦甜还头一次下了厨房做饭,并且时不时地用混着极少量的食盐的水替柳振宇补充以为流汗而失去的水分。撬开嘴巴缓缓地灌水,真的是温馨、贤惠得不要不要。

    王梦甜始终很介意,她脸蛋微微泛红,倒不会是因为劳作,更多的是因为受到外界的刺激。可能就是在接触柳振宇的身体,那种美妙的感觉,年轻的王梦甜总是有点小小莫名其妙的憧憬与遐想。

    为了拒绝它,王梦甜用被子盖住了柳振宇的下半身。不过,在指尖划过柳振宇保留结实的腹肌轮廓的小腹时,那颗位于胸口的心,就会突然加速,用剧烈的“砰砰砰”回应着那时紧张的情绪。

    眼睛,都定格着不会转动啦!

    突然,柳振宇的指尖晃动了一下,王梦甜因此受到了惊吓。接着,发现自己失态而加剧了起初的脸红。

    王梦甜下意识地瞥过脸,随后冷静下来,匆匆地去准备早饭。

    只属于柳振宇的早饭。

    柳振宇从迷迷糊糊的状态下醒来,睁开眼睛,看见了熟悉无比的天花板。没错,只要做着每天重复的起床动作时,就可以看见它啦!

    然后,今天有点与众不同,先是完全不对头的光线亮度……还有,被暴露在空气中并且与湿毛巾接触的身体。

    柳振宇还没有从混沌中回复过来,思想目前还是处于一种停滞的状态。

    可能是不方便接受现在的状况与昏迷前接轨,也可能是因为发烧烧坏了部分神经导管,阻碍了刺激的传送。

    “柳振宇同学,你的早饭!”

    听到了一个甜甜的声音,柳振宇看向了门外,那里有一个端着一只被餐盘盖罩住的碟子的女孩,金色的头发在脑后盘踞,美丽而高雅。

    显而易见,王梦甜在柳振宇昏迷之际整理了下头发,盘起了后者,变成了一个耐看的环形发髻。

    发现柳振宇久久那样挪开的目光,王梦甜知道自己的第一作战计划已经成功。接着面带微笑,将自己掌中托着的食物,送到柳振宇面前。

    她故意每一个步子都走得很小,而且速率很缓,被银色的餐盘盖遮住的食物给哦柳振宇足够的遐想。拖延分泌了不少。

    王梦甜笑容更盛,此刻,进度距离她自己的目标越来越近。

    “给。”

    掀餐盘的任务交给了柳振宇,王梦甜现在就只是期待。

    “谢谢!”柳振宇回答。

    “不用。”王梦甜退开几步,给了柳振宇足够的尊重使用早餐。

    “原来你还会做饭,真的太厉害啦!还有,自认为真的需要感谢你对我的照顾。请你接受。”

    “但是还请赶紧用餐,我还有其他的计划呢!”

    “其他的计划?”

    “不要多问!”

    “哦哦哦!”

    虽然被训了,但柳振宇心里还是十分喜悦的。王梦甜能够主动为他自己做饭,可是一个什么等级的恩赐啦!开心的不得了。捂住盘子感觉热热的,一定是专门制作的。

    那么,看看是什么呢?

    柳振宇缓缓地掀起了盖子。

    碟子上放着另外的一个瓷碗,上面盛着绿色的糊,闻起来有点淡淡的清香。

    是混合了黄瓜的扁豆糊吗?或者是含有牛油果成分的坚果奶呢?

    王梦甜贴心地送上瓢羹,柳振宇笑盈盈地接住。

    舀了一勺子送到嘴边,吹了吹气,喂进去。

    化的嘴里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味道。

    这些可不是柳振宇想象中的各种美味,绿色的糊状物其实是苦瓜,在经榨汁机切割,碎成沫状。还有一些值得一体的地方,苦瓜没有去皮去籽,加入汤里的盐总觉得过量,在制作的过程中加了易分解的橄榄油,也实在是罪过呀!

    仅仅是带着幻想的第一口,柳振宇的脸便已经暗到了一个令人难堪的境界。

    凭借着高智商的脑袋,王梦甜是不可能看不出来柳振宇的痛苦的。但是她始终赔着一个古怪的笑脸,搞得人猜不透她的想法。

    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接着撑着自己再喝了几口,柳振宇重要知道了一个将这样古怪的味道调和于一体的成分:芥末酱,不知道为什么王梦甜会这样选择食材?这或许就是她家不设置厨房的原因吧!

    没准是之一……

    柳振宇面对难以下咽地早餐,露出了苦之又苦的脸,还转向了王梦甜,撞见她露出天真笑容的脸蛋:

    “给出一个凭借吧!”

    “啊?还……还,还好吧!”

    “能吃得下吗?”

    “怎么会?”柳振宇先吐槽了一句,不过紧接着开始圆场:“怎么会吃不下呢?”

    “请说实话,我不会觉得自己做的东西好吃。”

    “可是……那个……”

    柳振宇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绷着赤红色的脸,羞。

    “难以下咽吗?”

    王梦甜将头逼近了坐在床上的柳振宇,从正上方越过苦瓜粥。

    “好像……吧!”

    “一点也不好吃吧!”

    “这个……”柳振宇在此沉默了,他已经开始混乱,不清楚自己到底需要回答什么。

    “不用对我撒谎了,我知道的。”王梦甜的脸蛋嘟起来,就好像一个可爱的金发娃娃,抿着的嘴唇里有少许责怪的意味。

    “不嘛!其实我是……我……”虽然,柳振宇真的不喜欢这碗粥的味道。可是,这也是王梦甜自己亲手做的(你怎么知道,又没有看见!哼哼。),这样可以吃她做的饭的机会不能不把握呀!

    “我还没有吃过呢!能不能喂我一口,啊~”

    还不等柳振宇答复,王梦甜已经张开大口在他的面前等候食物。说实话,柳振宇真的很希望能够有这样的机会,但是,这碗煞风景的粥真的送不出手。

    “抱歉,抱歉,我不能喂你喝粥。抱歉抱歉。”柳振宇向着王梦甜的位置鞠了躬,有意地与王梦甜探向前的身子错开,防止碰撞。

    “不愿意喂呀!虽然有点讨厌,但是照顾你现在还是病人,就原谅你。那么,这粥还是我自己吃吧!”话说完,王梦甜就对着漂浮在汤水上的勺子伸出了爪子……

    “等等……那个,王梦甜……同学,你还没有吃饭吧!”

    “没有。”

    “作为回报,我给你做饭吧!好吃的早餐!”

    “可是你是病人耶~”

    “还没有到不能运动的地步呢!”

    “不行不行,”王梦甜用带着疑狐的目光扫了柳振宇一眼,即使看见的是皮肤恢复色泽的他,王梦甜依然摇摇头:“就算这样,你也还是病人。”

    “那么我要怎么办才能让你相信我现在可以正常作息呢?”

    “不知道。”

    “你这样会让我很难堪!”

    “你的逞强也会让我替你担忧!”

    “可是我真的……”柳振宇的话说到一半,便停了下来。

    在一段立场分明的对话中,柳振宇捕捉到几个似乎至关重要的字眼:你的逞强也会让我替你担忧!他不知道这句话中的含金量到底为多少,但是,暗地里涌过一阵暖流。

    就算是骗人的也好,柳振宇喜欢这样的玩笑!

    半晌过后,柳振宇才怯弱地动了动嘴巴,用一种没有魄力的身影说:

    “你说的是真的吗?”

    “不信算了!反正你是一个没有良心的人。”

    王梦甜双手抱胸,用一种倔强的样子面对柳振宇。后者完全没有想到,这一切都还是王梦甜自己导演的一场戏,他,完全没有做出任何脱离王梦甜猜测的行为。

    “不是不是,我……总之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但是我可以保证现在的自己已经恢复如初啦!”

    “拗不过你,我可以同意你刚刚的申请,但请一定量力而行。”

    “好,谢谢关心。”

    “你人能不能别这样无耻。”

    “对不起。”柳振宇刚刚说完这一句道歉的话,就一溜烟地离开了卧室。

    没过多久,柳振宇折返回来,他从衣橱里抽出了一件衬衣披在身上。然后,也像是为了防止王梦甜喝下那碗苦瓜汤一样,柳振宇一言不发地端走了它。

    看着柳振宇离开卧室地背影,王梦甜不禁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全身呈放松状态占有了柳振宇的床!

    几乎没有睡过这样软的床耶!

    可能是兴奋支配了大脑,王梦甜忍不住在床上打起了滚。

    “咳咳!不对不对,作为一个淑女需要矜持,不能做这样轻浮的动作。”王梦甜面容严肃地坐起身,可是依然克制不住自己再软软的床垫上游走的手掌:“但是,忍不住呀!好软~”

    最后,王梦甜干脆放弃了抵抗,仰面朝天摆开了一个“大”字形,蹬去了鞋子躺在还留有柳振宇体味儿地床上。

    她不介意,这可是很奢侈的东西啦!

    最起码,是她自己那里的硬草席是遥不可及的。

    “好奢侈呀~~”

    王梦甜将头埋在柳振宇的“女朋友”的胸口,死命地吸了口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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