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听墙角的小女娃
gt时光荏苒匆匆。
一晃眼六年过去了。
此时是清平十九年夏。
长袖招从六年前的几个院子扩大到如今的十几个院子相连。
院子多了，姑娘们也多了，那些寻欢作乐的男子自然也多了起来。
这六年的时间，长袖招的招牌都有原来的粉红纱巾换成了大红的灯笼。
此时夜色降临。
那些灯笼在各个楼下一直排开，红色的光芒透着霏迷的气息。
有女子站在门前，手中各色的锦帕随着女子不安分的手上下挥舞。
那些女子占据着自己的地盘，对那些老少不一的男子抛着媚眼。
更有甚者，看着自己熟悉的恩客，直接走过去，从别的姑娘手中抢夺过去。
香酥半敞，往那些恩客身上一贴，那些恩客哪里还顾得了责备，早就心猿意马的跟着那姑娘走进楼里。
得胜的姑娘冲着那个被抢走客人的姑娘抛了一记媚眼，气得那输了的姑娘愤然跺脚。
“啊，爷，你轻点儿，快弄死奴家了，爷，你真棒。”
一间屋子里传来女子娇嗔的声音。
那带着几分做作的声音让此刻正坐在墙角的女娃不屑的撇嘴。
偏偏那女子的声音让房间里的男人越战越勇，满室都是男人的低喘和女子的娇媚。“哦，爷，你真棒，都要弄死奴家了。”
挑逗露骨的声音让小女孩不自觉的抖了抖身子，仿佛身上有几万只蚂蚁一样。
不过片刻，那摇床的声音渐渐平息下来。小女孩将耳朵往门上一贴，听见里面窸窸窣窣的穿衣声，便赶紧站起来，端着一个盘子直直的站在门边。
“嘿嘿，小乖乖，下次爷再来。”
男人提起裤子，穿好衣裳之后往女子的手中塞了几个银锭子，趁机还捏了那小手一把。那女子顿时娇笑着说了句“爷好坏。”
逗得那男人哈哈大笑。
男人率先走出门去，看见站在门口的小女娃，愣了一愣，却见那小女娃突然一脸羞涩，摇了摇小身板，伸出一根手指，往前一点。
那模样像极了这长袖招的窑姐儿的动作。
那男人先是呆愣片刻，随即爽朗大笑，从荷包掏出几个小铜板，喀拉拉的扔在小女娃的手中端着的木盘子里。
小女娃一见那几个铜板，立刻眼睛发亮，冲那男人福了福，抓起木盘中的铜板便跑开。
小女娃刚一跑开，那房门便被人拉开，一个酥胸半露的女子叉腰站在门口破口大骂。
“你这个小哑巴，小坏胚子，又眼巴巴的站在门口讨钱，你这个没出息的丫头，别被我抓住了，不然我打死你”
好在那客人已经走远，否则听见这女子的谩骂，只怕还以为刚才和自己欢好的柔媚女子被鬼上身了。
小女娃对身后的谩骂罔若未闻，等跑到那女子看不见的地方，停住脚步，冲着那房间做了个鬼脸，怀里揣着几个铜板往自己的小屋子跑去。
这是长袖招的后院，远远没有前院那么热闹，一盏红灯笼孤零零的挂在走廊上。
她看着四周，见没有人，便轻快的走会自己的小屋子。
这小屋子以前是个杂物房，后来被收拾出来给小女娃住。
小女娃寻了个干净的地方，盘腿一坐，掏出自己今晚得到的赏银，一枚一枚的数了起来。
一，二，三，四，五。。十八，十九。
一共十九枚铜板，虽然不多，但是还是让小女娃咧开嘴笑了。
小女娃爬到床底下，从里面抱出一个黑漆漆的罐子，拔开罐子上的木塞。将自己今天讨的赏银一枚枚的放进去。
那罐子里面，已经存了半罐子的铜钱了呢。
小女娃满意一笑。
又将罐子封好，推回到床底下。
做完这一切，小女娃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
走出这间小屋子。
她还得去讨更多赏银呢。
刚走出自己的小屋子，小女娃就被人一把拉住。
“奴娘，你怎么还在这里肖妈妈找你呢，快去前院去。”
抓住小女娃的人是个半大的丫头，梳着童子双髻，整个人瘦巴巴的，眼睛倒是大且明亮，个子不高，穿着一身灰色的半旧的衣裳。看起来不过七八岁。
这小女娃正是端阮所生的奴娘，因为当年端阮所说的话，倒是让老鸨肖妈妈并没有将她当丫鬟使唤，她在恩客面前讨钱，自然也是经过肖妈妈的允准。
否则，那些姑娘早就把她给打死了。
听见这小丫头说肖妈妈找自己。
奴娘用手点自己的鼻子，一脸疑问。
“是呀，就是找你，清芳没告诉你”
奴娘一听，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肯定是清芳那丫头又瞒着自己，想让自己吃苦头。
她冲那小丫头一福，立刻撒开脚丫子往前院跑去。
那小丫头见奴娘跑远了，才用力拍了拍刚才抓住奴娘的手，一脸嫌弃。
她的身后，突然出现一个人，来人不过十岁的模样，也是梳着童子双髻。不过头上却比那小丫头多了几株簪花。
脸上也比那小丫头丰满几分。
身上是九成新粉红衣裳，越发将这小丫头撑托得漂亮了几分。
“做得不错。”
两人看着奴娘的背影，嘴角都是一样的冷笑。
“你说肖妈妈这次，还会放过她么”
那个小丫头看着来人道。
这来人，正是她刚才所说的清芳。
清芳抬起头，一脸傲然。
“放过又怎样，不放过又怎样，这种事情难道是肖妈妈能做主的要是得罪了风少爷，你觉得肖妈妈还能保住她。”
“哼，不过是个楼中姑娘生的小丫头居然能让肖妈妈这么喜欢。活该她被风少爷给打死。清芳，你说要给我的东西呢”
那小丫头先是一脸愤然，而后眼睛发亮的看着清芳，她将小手伸到清芳眼前，让清芳兑现自己的承诺。
清芳嘴角一挑，鄙夷的看了那小丫头一眼，从自己头上取下一个簪花，放在那小丫头手上，那小丫头一看见那簪花，便咧开嘴笑。
“你可得管住自己的嘴巴，要是今天的事情传出去，可别怪我无情，你是知道的，我可是红姐儿身边伺候的人。”可不像你，一个粗使丫头。
后面这句话，清芳自然没有说来。
“我知道，我绝对不说。”小丫头连忙点头，一脸诚恳的看着清芳。
“行了，你先走吧。”清芳一看见这小丫头这样，便嫌弃的转身。
那小丫头应了一声，手里握着簪花，欣喜的走开了。
留下清芳站在原地，看着奴娘跑去的地方，冷冷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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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眼六年过去了。
此时是清平十九年夏。
长袖招从六年前的几个院子扩大到如今的十几个院子相连。
院子多了，姑娘们也多了，那些寻欢作乐的男子自然也多了起来。
这六年的时间，长袖招的招牌都有原来的粉红纱巾换成了大红的灯笼。
此时夜色降临。
那些灯笼在各个楼下一直排开，红色的光芒透着霏迷的气息。
有女子站在门前，手中各色的锦帕随着女子不安分的手上下挥舞。
那些女子占据着自己的地盘，对那些老少不一的男子抛着媚眼。
更有甚者，看着自己熟悉的恩客，直接走过去，从别的姑娘手中抢夺过去。
香酥半敞，往那些恩客身上一贴，那些恩客哪里还顾得了责备，早就心猿意马的跟着那姑娘走进楼里。
得胜的姑娘冲着那个被抢走客人的姑娘抛了一记媚眼，气得那输了的姑娘愤然跺脚。
“啊，爷，你轻点儿，快弄死奴家了，爷，你真棒。”
一间屋子里传来女子娇嗔的声音。
那带着几分做作的声音让此刻正坐在墙角的女娃不屑的撇嘴。
偏偏那女子的声音让房间里的男人越战越勇，满室都是男人的低喘和女子的娇媚。“哦，爷，你真棒，都要弄死奴家了。”
挑逗露骨的声音让小女孩不自觉的抖了抖身子，仿佛身上有几万只蚂蚁一样。
不过片刻，那摇床的声音渐渐平息下来。小女孩将耳朵往门上一贴，听见里面窸窸窣窣的穿衣声，便赶紧站起来，端着一个盘子直直的站在门边。
“嘿嘿，小乖乖，下次爷再来。”
男人提起裤子，穿好衣裳之后往女子的手中塞了几个银锭子，趁机还捏了那小手一把。那女子顿时娇笑着说了句“爷好坏。”
逗得那男人哈哈大笑。
男人率先走出门去，看见站在门口的小女娃，愣了一愣，却见那小女娃突然一脸羞涩，摇了摇小身板，伸出一根手指，往前一点。
那模样像极了这长袖招的窑姐儿的动作。
那男人先是呆愣片刻，随即爽朗大笑，从荷包掏出几个小铜板，喀拉拉的扔在小女娃的手中端着的木盘子里。
小女娃一见那几个铜板，立刻眼睛发亮，冲那男人福了福，抓起木盘中的铜板便跑开。
小女娃刚一跑开，那房门便被人拉开，一个酥胸半露的女子叉腰站在门口破口大骂。
“你这个小哑巴，小坏胚子，又眼巴巴的站在门口讨钱，你这个没出息的丫头，别被我抓住了，不然我打死你”
好在那客人已经走远，否则听见这女子的谩骂，只怕还以为刚才和自己欢好的柔媚女子被鬼上身了。
小女娃对身后的谩骂罔若未闻，等跑到那女子看不见的地方，停住脚步，冲着那房间做了个鬼脸，怀里揣着几个铜板往自己的小屋子跑去。
这是长袖招的后院，远远没有前院那么热闹，一盏红灯笼孤零零的挂在走廊上。
她看着四周，见没有人，便轻快的走会自己的小屋子。
这小屋子以前是个杂物房，后来被收拾出来给小女娃住。
小女娃寻了个干净的地方，盘腿一坐，掏出自己今晚得到的赏银，一枚一枚的数了起来。
一，二，三，四，五。。十八，十九。
一共十九枚铜板，虽然不多，但是还是让小女娃咧开嘴笑了。
小女娃爬到床底下，从里面抱出一个黑漆漆的罐子，拔开罐子上的木塞。将自己今天讨的赏银一枚枚的放进去。
那罐子里面，已经存了半罐子的铜钱了呢。
小女娃满意一笑。
又将罐子封好，推回到床底下。
做完这一切，小女娃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
走出这间小屋子。
她还得去讨更多赏银呢。
刚走出自己的小屋子，小女娃就被人一把拉住。
“奴娘，你怎么还在这里肖妈妈找你呢，快去前院去。”
抓住小女娃的人是个半大的丫头，梳着童子双髻，整个人瘦巴巴的，眼睛倒是大且明亮，个子不高，穿着一身灰色的半旧的衣裳。看起来不过七八岁。
这小女娃正是端阮所生的奴娘，因为当年端阮所说的话，倒是让老鸨肖妈妈并没有将她当丫鬟使唤，她在恩客面前讨钱，自然也是经过肖妈妈的允准。
否则，那些姑娘早就把她给打死了。
听见这小丫头说肖妈妈找自己。
奴娘用手点自己的鼻子，一脸疑问。
“是呀，就是找你，清芳没告诉你”
奴娘一听，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肯定是清芳那丫头又瞒着自己，想让自己吃苦头。
她冲那小丫头一福，立刻撒开脚丫子往前院跑去。
那小丫头见奴娘跑远了，才用力拍了拍刚才抓住奴娘的手，一脸嫌弃。
她的身后，突然出现一个人，来人不过十岁的模样，也是梳着童子双髻。不过头上却比那小丫头多了几株簪花。
脸上也比那小丫头丰满几分。
身上是九成新粉红衣裳，越发将这小丫头撑托得漂亮了几分。
“做得不错。”
两人看着奴娘的背影，嘴角都是一样的冷笑。
“你说肖妈妈这次，还会放过她么”
那个小丫头看着来人道。
这来人，正是她刚才所说的清芳。
清芳抬起头，一脸傲然。
“放过又怎样，不放过又怎样，这种事情难道是肖妈妈能做主的要是得罪了风少爷，你觉得肖妈妈还能保住她。”
“哼，不过是个楼中姑娘生的小丫头居然能让肖妈妈这么喜欢。活该她被风少爷给打死。清芳，你说要给我的东西呢”
那小丫头先是一脸愤然，而后眼睛发亮的看着清芳，她将小手伸到清芳眼前，让清芳兑现自己的承诺。
清芳嘴角一挑，鄙夷的看了那小丫头一眼，从自己头上取下一个簪花，放在那小丫头手上，那小丫头一看见那簪花，便咧开嘴笑。
“你可得管住自己的嘴巴，要是今天的事情传出去，可别怪我无情，你是知道的，我可是红姐儿身边伺候的人。”可不像你，一个粗使丫头。
后面这句话，清芳自然没有说来。
“我知道，我绝对不说。”小丫头连忙点头，一脸诚恳的看着清芳。
“行了，你先走吧。”清芳一看见这小丫头这样，便嫌弃的转身。
那小丫头应了一声，手里握着簪花，欣喜的走开了。
留下清芳站在原地，看着奴娘跑去的地方，冷冷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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