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半露在外头的肩膀、修长的双腿,还有精致的锁骨,锁骨往下的深沟,以及那令人血脉贲张的浑圆。

    所有露在外面的肌肤在黑色的丝袍衬托下,都如同冰雪一般,白的晶莹,白的剔透。

    这身装扮若是放在夏天,也不会这么诱惑,但在冬日里每个人都穿得圆滚滚,突然出现这么个妙人儿,就令人觉得血往上涌。

    几个小黄门敲击着绑着腰间的小鼓,发出乐点。

    随着鼓声,莲花座的女子身姿曼妙,她缓缓地抬起头来,虽然是戴着面具,却令人想起白日的初荷迎着光,夜晚的曼陀罗在月下绽开,看得人不由倒抽冷气,惊艳赞叹。

    黑色的丝袍、嫣红的樱唇,再加上雪肌玉肤,虽然知道马秀琼长得什么模样,可偏偏这些混在一起,就令人有种陌生感,让人觉得有一张绝美的脸隐藏在面具之下。

    马秀琼的七分容貌,因着曼妙婀娜的舞姿,和若隐若现的撩拨,就变成了十二分的绝色。

    谢琛禁不住有些心慌意乱,他觉得有些渴,下意识地舔了舔唇。

    别说谢琛,就连叶明珠都忍不住想知道那丝袍解下来,面具摘下来,会有怎么样的一个美人呈现。

    她甚至连眼睛都挪不开,只是呆怔地看着那女子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目不转睛。

    叶明珠在现代是个演员,娱乐圈里可以说是最多美人的地方,到了大周,宫里头也是美人荟萃,可以说古今的丽色她都是司空见惯的,更别说穿过来以后,还经常看到阿春那张有着倾城之色的脸。

    从没有哪个女子令她会如此失神。

    然而那女子只是凭着面具中的眼,微微张合的唇,曼妙的舞姿,就令她意乱情迷,甚至忘了自个也是个女子。

    叶明珠心道不好,却懒洋洋地提不起劲,只想看着女子舞下去,笑下去。

    看着她笑,令人觉得哪怕就是死在她的笑容里,也是心甘情愿的!

    谢琛也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连手里捧着的银丝面都忘了吃。

    不光是他们,还有侍立在旁边的阿喜等人,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都被点了穴,迷住了心魂一般,神情呆怔着看向莲花座上的那个女子。

    而就在此时,花厅中突然惊变。

    那女子的黑丝袍中猛地甩出一条黑色的长缎,如同毒蛇吐芯一般,朝谢琛的方向探了过去。

    谢琛身边那个木木呆呆的冬生动了,他伸手将谢琛手里的面碗甩了出去,砸向莲花座上的女子。

    冬生的另一只手,抓向女子甩出的那条长缎。

    他扯着长缎一拉,那长缎就如同包裹的蚕丝,被一层层剥开,连带着裹在女子身上的黑丝袍一点点被扯落。

    白的晶莹、白的剔透的身子如同蚕宝宝,被剥了出来。

    肤光胜雪,令人不可逼视。若不是还有最后一段黑丝拢在了她的身上,光是这一幕,就要让人流鼻血。

    “干嘛让人这么着急脱臣妾的衣裳呢?皇上未免也太急色了。”女子媚音轻吁,每一个字都带着诱惑,她的声音娇柔妩媚,虽然离得还远,却似送到了人的耳旁,听着好像呢喃一般。

    听到声音的刹那,叶明珠已经知道,这个女子不是马秀琼,但她却动弹不得。

    女子的声音如同羽毛挠在人的心上,麻酥酥,痒丝丝,令人根本不想动,只想再听她多说几句。

    随着媚音,还有她似娇似嗔的迷人眼波,好像会勾魂摄魄一般,让人没办法避开。

    即使一直没有抬头,尽力避开她眼睛的冬生被那眼波扫到,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于是,女子手里的黑色长缎,再次朝谢琛的心口打了过去。

    她朝谢琛抛了个眼波。

    而她的眼睛里,满是柔情和媚意,令人想沉溺其中,再也不愿醒来。

    见谢琛失去了知觉一般,女子满意地笑了,她转了转眼睛,又一眨不眨地看着冬生。

    这满屋子的人里,只有这人是她的劲敌。

    正在剑拔弩张之时,叶明珠终于咬到了舌尖。

    舌尖的痛,令她清醒过来。

    “皇上——,快走。”她挡在谢琛的面前,让谢琛避开了女子的媚眼,避开那袭来如同利剑般的黑缎。

    冬生动了,他将黑缎抓住,但那黑缎的尖端仍然碰触到了叶明珠。

    一股子香气传了过来,被黑缎打中的心口宛若重击,叶明珠晕了过去。

    ……

    不知睡了多久,叶明珠醒来只觉得头疼,她打着头,看着屋子里的一切,之前的一幕幕浮现在脑海里。

    沉香看到她醒来,忙上前侍候。

    “您总算是醒了?皇上每天都让人来问好几回呢。”沉香关切地问道。

    叶明珠揉了揉自个的头,“什么时辰了?我睡了多久?”

    “已经是亥时。”犹豫了片刻,沉香方道“大人您已经睡了十天了,之前太医都说您没救了,说您虽然是跟靖江王中了一样的毒,但那毒离您太近,而且您当时心脉又受了伤,所以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您,司膳处的人都闹开了,让把您抬出去,免得死在这屋里不吉利。”

    说到生死,沉香小心地瞅了叶明珠的脸色,见她没什么忌讳的意思,方才往下说道“后来,还是李大厨找了皇上发话,说您是为了救皇上,只要您有一口气,就不许挪出这屋子……”

    “当天晚上,刺客就被抓住了,只是那女刺客什么也不说,关进牢里头,还没等审讯,她就咬破牙齿里的毒自尽了。虽说没审讯出什么,但分明就是她冒了淑媛娘娘的名头,意图谋杀皇上,幸亏皇上身边有个一直扮做小黄门的侍卫,将她拿下。”

    “皇上说,也多亏您在他前面挡了挡,不然,倒下的就会是他了,说您是宫里的第一女官,忠心耿耿堪比良将。”

    “至于伴舞的那些,还有抬那女子进去的小黄门,一个个什么也不知道,他们一直以为莲花座上的是淑媛娘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掉了包。”

    “淑媛娘娘也是一问三不知,说自己在换舞衣的时候,被人打晕了过去,至于后面发生的那些事情,她一概不知……”

    沉香把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一一给叶明珠讲来,说到后来,她极力压低了声音,“三天前,靖江王爷拿了颗药丸来让您服下,说过个两三日您就会醒,王爷还特意交待,万不可让其他人知道。可您这一醒,要怎么瞒过太医们的眼睛啊?”

    “无妨,你这就去唤太医,说我醒了,至于他们问什么,你就推说什么也不知道。”叶明珠想了想说。

    她相信以沉香的细心,应该给她喂药丸的时候,没让其他人看见。

    不管谢子恒为何会救她,但他终究是对她有好意,想到那个叫她姐姐的男孩子,她的心就一片柔软,根本硬不起来心肠恩将仇报,让人审讯谢子恒问出实情。

    既然不能让人知晓,只能装糊涂了。

    等沉香走后,叶明珠细想那晚的事情。

    那个女子,显然是冲着小胖子去的,甚至意图致他于死地,这不,替他受了那一击的自个,就险些死了。

    不,若是没有谢子恒那丸药,她已经死了。

    叶明珠觉得后怕。

    她并没有那么舍己为人,她救谢琛,一来是她当时离得最近,二来,是阿珠这个身体本能对皇权的维护。

    毕竟做为古人,臣为君死,死得其所的腐朽思想是刻在骨子里的,即使已经被抄家灭门,阿珠仍然有着忠君护君的执念。

    而做为叶明珠,在自个绝对安全的情况下,她不介意做些好人好事,救救小胖子,但若是让她知道有这么严重的后果,会险些要了自个的命,她一定会克制住那种本能。

    根据沉香刚才说出的话,她细想这前因后果。

    显然,那晚上跳舞的女子只是个跟马秀琼有几分相似的女子,估计是借着命妇们给太后贺寿,扮成了婢女之类,混进了宫里,等千秋宴后,又没有离宫,所以才有了可趁之机。

    只是她的那些行头,就算是衣服面具什么都是马秀琼跳舞要用的,但总要有人帮她弄那些能够刺杀小胖子的毒药才行,所以,她在宫里一定有人接应。

    是谢子恒吗?

    他不过四五岁,再怎么手眼通天,也不可能办妥这些事情,何况,那些日子他一直在卧榻养病,就连千秋宴都没有参加,只让越妈妈代表靖江王府送了朱太后一些贺寿的礼物。

    是越妈妈吗?奉主子之命行事?但越妈妈在宫里头并不能自由进出,按理说,就算她跟外头的人勾结,也没那么方便。

    所以那个人,或者那些人只能是在宫里头办差之人。

    会是谁呢?

    能够调教出那般媚惑人心的女子,显然,幕后黑手不是普通人,联想到耶律楚石的那番作派,叶明珠直觉地认为,这事跟耶律楚石有关。

    动机他恨谢家人创立大周,认为姓谢的数典忘宗。

    人手他能在宫里安插上阿珠,那就说明不止安排了一个人,就连靖江王谢子恒都跟他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想到这里,叶明珠决定,还是从谢子恒着手去查这件事情。

    不管如何,那个男孩子对她应该是没什么敌意的,或许,能从他的口中打探到什么。

    一想到这点,叶明珠立刻就打算起身下床。

    一只手按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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