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妻二人在家用过午饭,蒋美男的单位有案子,蒋美男走了。黄晶晶开始坐不住了。“是啊!孩子是个大问题,如果没有孩子,自己挣得这么多钱将来给谁呢?不行,我必须得有个孩子。”想到这里,黄晶晶站起身,从衣架上拿起自己的外套,下楼。打开车库的自动门,开上自己的宝马轿车,准备到医院里去好好给自己做个检查,看自己能不能要个宝宝,继承自己的家业。

    黄晶晶开着车行驶在大街上,一股难耐的寂.寞感涌上心头。她从小就是那种不甘寂.寞的人,喜欢有人陪伴,喜欢有人前呼后拥。

    “自己去医院,是一件多么没面子且恐怖的事情啊?要抽血,要化验,至少得有人在旁边给自己壮壮胆子跑跑腿么?”想到这里,黄晶晶拿起手机,拨通了冯丽单位的电话。还好,冯丽就在办公室里,立即接听了黄晶晶的电话。

    “你好!哪位?”看是手机号码,冯丽以为是南方的客户,所以客气的问对方。

    “死鬼!连我的手机号码都不知道?你干啥呢?”黄晶晶嗔怪的说。

    冯丽听出是黄晶晶的声音,心里立即产生了厌恶的情绪,就不冷不热的说:“我能干啥?上班呗!”

    黄晶晶不知道冯丽的心理变化,以为冯丽还是以前那个跟自己好得可以穿一条kù子的冯丽,就说:“你出来一趟呗?和我去趟医院。”

    冯丽本想以工作为由推辞,可是转念一想那样太过于无情了,不管怎么说,她们都是一起长大的好姐妹,纵然黄晶晶操持的行业有些令人所不齿,但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呢?自己又没有干那行?于是她问黄晶晶:“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

    黄晶晶直来直去的说:“没有,是俺家你姐夫说想要个孩子,我心里没底,所以想背着他检查检查,你知道我过去-------”

    冯丽打断黄晶晶的话,说:“好了,我知道了,你来我单位接我吧!”

    冯丽说完挂了电话,穿上衣服拿上包下楼,对正在售货的常新说:“新姐,我出去一趟,你上楼帮我听下电话。”

    常新说:“是去约会么?这才刚刚上班。”

    冯丽抢白常新:“约你个头?我花痴啊?天天约会?”

    常新笑。

    冯丽长长的叹口气说:“没办法!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常新惊讶的问:“我的大经理,啥事啊?谁让你树欲静而风不止了?你要是止不了,俺们姐几个替你止了。”

    冯丽不置可否的摇摇头,走出店门。常新在后面喊:“用不用带点镇痛片?我包里有。”

    冯丽出来不久,黄晶晶的车就到了。冯丽上了车,看她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黄晶晶问她:“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又失恋了?”

    冯丽摇摇头。然后不无担忧的问黄晶晶:“晶姐,我问你个事儿,树上能结水稻么?”

    黄晶晶听了笑得把xiong脯贴在了方向盘上。冯丽不高兴的:“你笑什么?人家就是不明白才问你的么?”

    黄晶晶说:“树上要是能结水稻,天上就能掉馅饼,而且是龙rou馅儿,外面带芝麻粒的。”

    冯丽还是不相信,说:“这可是农业专家说的,树上能结水稻,还不用磨,直接放在电饭锅里就行。”

    黄晶晶笑得更加厉害了,说:“是哪个农业专家说的?你没问问他能不能把公鸡整下蛋了?亏你还是个中专毕业生,连这点常识都没有?树是木本植物,水稻是草本植物,这两样东西能结合到一起么?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痴人说梦,糊弄小孩子小孩子都不会信。”

    冯丽原本悬着的一颗心,这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儿,她喃喃的说:“不会吧?难道他的精神真有问题?”

    黄晶晶不解的问:“谁呀?谁精神有问题?”

    冯丽木然的说:“兰晓秋,我现在的对象。”接着冯丽向黄晶晶讲述起了他们第二次约会的经过。

    那是上个周五晚上,快要下班时,冯丽接到了张经理的电话,说兰晓秋在公园门口等她呢!让她过去一趟。冯丽欣喜的去了,看兰晓秋真的等在那里,穿的还是那套牛仔装,手里仍旧拿着一支火红的玫瑰。模样还是那么洒脱,只是眼睛比前几天更明亮了几分。

    “冯丽你好!请让我说说我对你的个人印象,你秀美的身材就像春风里的杨柳,婀娜多姿,你美丽的面庞,好像十五的月亮,你明亮的眼睛好像成熟的葡.萄,你柔顺的头发,好像秋天里成熟的水稻--------”兰晓秋眯着眼睛,大声的吟哦,好像一个文青在吟诵着泰戈尔的诗,充满了JiQing的崇拜。

    这要是换成一个其他的人,冯丽一定会认为他是个精神病,二话不说,拂袖而去。可是这个人是张经理介绍来的,拥有显赫的家庭背景和令人炫目的社会名头,农业专家,这么年轻,能是一般人所能比的么?韩昌黎公早在一千多年前就说过,千里马是具有特质的,一食进粟一石,与常马不可等。这可能是他的业余爱好吧?喜欢卖弄FengSao,听说在八十年代,男孩子追女孩子,都是用这种办法,写情诗,背情诗的。

    冯丽想到这里,偷偷的笑了,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兰晓秋相中了自己呀!不过这家伙吟哦的东西实在不咋的,有点像小学生作文。在这点上,他不如李振中,李振中平时沉默寡言,冷丁冒出一句,还是很有诗意,并且非常准确到位。他呢?句子老套陈旧不说,还有些造作,像是从哪里抄来的?但是就在这时,冯丽隐约看到不远的地方有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向这里招手。兰晓秋受惊的马一样,立即停止了吟哦,从兜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冯丽,说:“我所要说的话都在这封信里,希望你及时给我答复,我该回家了。”

    说完,兰晓秋向红衣服走去。冯丽打开信,只见上面是十分工整隽秀的笔迹,仿佛出自一个资深的女人之手,望着远去的兰晓秋和红衣服,冯丽的心里不禁产”生一丝怀疑:“这个兰晓秋是不是有病?否则他的举止怎么这么怪?”但是她很快又否决了自己:“不会吧?他要是有病,经理怎么会把一个病人介绍给自己呢?”这两天,冯丽就是在这种深深的疑虑中惶恐的度过的。她不敢把自己的疑虑说给店中的姐妹,如果说了,万一她们把这话传到张经理耳朵里,那自己成了什么人?人家好心好意的给你介绍个对象,你还怀疑人家有病?今天恰好黄晶晶来找自己,她正好有了可以倾述的对象。

    “啥也不用说,就凭你说这几句话,我就敢判断,他不是个正常人!”黄晶晶用手一拍方向盘,决绝的说。

    “根据?”冯丽有些心灰意冷,将头靠在车窗上,懒散的问。

    “根据太多了!”黄晶晶看了一眼冯丽,接着掰着指头给冯丽分析道:“第一,他那么大个人了,不要说是一个高干子弟,是不是花花公子咱就不说了,就是个平头百姓家的孩子也用不着这种方式表白吧?哦,约会了,不说,再搭上一封信?正常人会这么做么?这都什么年代了?再说他为什么和你约会两次了,只说几句话就匆匆的离开?而且远处还有人陪着?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一准是有病,而且病得还不轻,随时都有发作的可能,为了不让你看穿,就趁没有发作赶快溜掉。”

    黄晶晶的话让冯丽感到一阵周身发凉,她分析的简直太有道理了,自己怎么就没往这么细的地方想?难道是自己被他家显赫的地位迷住了双眼?还是自己根本就是个傻子,想不到那么深的层次上去?

    “如果?如果他有病,经理怎么会把他介绍给我呢?”当着自己闺蜜的面,冯丽终于说出了心里话。

    “你个山炮!你当你们经理是谁?是你妈呀?你不想想,那么大官家的孩子,想找个啥样人家的找不着?厅长局长不都上赶着?再说你们经理家就算没有姑娘,还没有侄男外女?还能轮到你?”黄晶晶白了冯丽一眼,有些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愤慨。

    冯丽并不傻,黄晶晶挑明的,冯丽其实早就想到了。一个省委秘书长的儿子,又是农业专家,人长的也不赖,怎么会没有对象?还需要人介绍呢?就是介绍也轮不到自己呀?自己是啥?一个中专毕业的孤儿,要啥没啥的,和人家根本也不般配呀!人家就是找个大学生也是不在话下。现在经过黄晶晶一指点,隔在她眼前的一层窗户纸瞬间被捅破了,她终于从梦幻中醒来,这个兰晓秋有病,绝对精神不正常。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冯丽幽怨的问黄晶晶。

    “怎么办?回绝他呗!你总不能嫁给一个精神病吧?”黄晶晶不满的说。

    “我知道回绝,可是怎么回绝?我们经理给我介绍的,她对我那么好!”冯丽的口气有些气急败坏。

    黄晶晶的眼珠子转了转,诡秘的对冯丽说:“唉?听我给你出个高招儿,你呀!别回绝,就假装啥也不知道,乐乐呵呵的和他处下去,该登记登记,该结婚结婚,等结完婚了,你可就是省领导的儿媳妇,那时候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一年对付个千八百万的没问题,等你把钱攒足了,就跟他离婚,再找个自己中意的,这就叫曲线救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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