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雅说停下主要是考虑我的感受。(书^屋*小}说+网)在齐腰深的雪里走路比淌水走路更艰苦,每走一步都要付出十倍甚至百倍的努力。

    我的个子又不高,石柱之间的雪就要到我胸脯了。

    “我觉得不能这么盲目的走。”我说:“一旦脚下有个窟窿掉进去可就没得救了!”

    这是在雪地里走路最现实的问题。我使劲跺跺脚下的雪,震颤之余让我感受到我的脚底其实并没有真正踩到山坡的石头上,脚下仍然是厚厚的一层雪。

    很多人对雪的印象并不是很深刻,下雪几天之内,雪会很松软,踩上去咯吱咯吱作响。把雪按到一起非常结实。可过了一段时间之后雪就会变成极为微笑的冰豆,这时候把雪捏成团也没有之前那么坚固了。时间更久的雪就会变成坚硬的白色的冰。而我脚下的雪层有可能常年不化,已经变成真正的冰了。

    “不会的。”墨子聪说:“这里的雪每年都会化掉一部分,可还没完全融化就会重新冻结起来。我们脚下的冰层非常厚,可以说这就是个冰山。”

    我抬头看了眼石柱,三四米高,透过冰层可以看得出来里面冰封着一根白色的岩石。

    “这些石柱比我们想象的高大许多。”墨子聪跺跺脚说:“冰层下面埋藏的比我们看到的还要大。”

    “鬼斧神工啊。”我找个石柱边,用身上的背包做工具把雪压实在一起,坐到雪堆里感觉被雪埋起来了。

    所有人都坐下休息,墨子聪看看天色对我们说:“我们最好在天黑之前赶到前面的一处平地,虽然做了法事,我还是担心脸蜥会出现。”

    起初我听他说起脸蜥这个名词我还以为这种蜥蜴身上长着一直诡异的脸或者有什么人脸花纹。没想到他竟然说普普通通。

    我这人好奇心格外的重,墨子聪说石柱埋在冰层之下更多,我就想看看到底是多少。我从身上解下黑棍子,反正之后的路也要当成拐杖来用。用棍子对着石柱边上捅了半天,希望可以找到我屁股下能撬动雪堆的底部。可底部没找到我却找到一团干硬的,白白的东西,看起来像是枯树皮,可树皮哪有白色的。

    “哎,你们看,这里有东西。”我叫嚷一句。他们就坐在一旁伸个头就能看清楚我在捣鼓什么。

    由于都是白色的,龙士奇眨眨眼说什么也没有啊。我让他瞧仔细了,拿着出一件衣服当成抹布,轻轻把周围的雪扫向一边,露出一团人头大小的东西,疙疙瘩瘩,颜色白的有些耀眼。

    “这会不会是什么天材地宝啊?”我笑着说:“墨子聪,虽然尸山是你家的祖坟,可这东西应该不会随葬品吧,要真是天材地宝可要归我们啊。”

    墨子聪双眼直勾勾的盯着,眉头皱了又皱。我问他:“怎么了?这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是你认识这玩意?”

    龙士奇说:“这是什么东西,我敢肯定不是什么之前玩意,该不会就一团冰冻住了一团卫生纸吧。”

    龙士奇的比喻很形象,可也不像。我正要征求苏清雅的意见时,我见他的面色变了,赶紧低头再看身旁的那个人头大小的东西。

    “我靠,娘的。”我大骂一声,连滚带爬的跑开,可我们是趟着雪走路,想要离得远点最好就是反身向下,所以我就向下跑了七八米才停下。

    我看到的是一张人脸,更确切的说是一个人头,微微眯着眼恶毒的盯着我,让我心惊胆战之余差点把一膀胱的货奉送给裤裆。

    “脸蜥。”墨子聪轻叫一声,不过他并未挪地方,苏清雅与龙士奇分别拿出一把匕首。对待普通的生命桃木剑真就是破木头。

    “千万别动手。”墨子聪说:“也千万别笑。”

    此时我所在的位置已经看不到那团东西,被一堆雪完全挡住,不过从龙士奇几人震惊的神情上能感知到,他们正经历一场异常震惊的视觉盛宴。

    “你们看到什么了?”我小声问。

    没人理我,他们都紧紧盯着我之前坐的那个位置。我胆寒不已,心想之前就坐在脸蜥上面,幸好没咬我屁股或者那什么地方,不然可就对不起白家的列祖列宗了。

    隔了许久,龙士奇长舒一口气,怕把自己吓死一样小声说:“天地竟然有这种异种,这次还真长见识了。”

    “你们看到什么了?”我问。此时我开始恨自己胆小又好奇心重。重新回到之前的位置那团脸蜥已经不见了踪影,可我想知道我看不到的这会他们看到什么。

    苏清雅对我说:“那天东西是四五条脸蜥组成的一个人头,他对我们做了很多古怪的动作。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不能对他笑,我想我们所有人都会被他逗笑了。之后这团脸蜥分解成一条条的离开,可他们打开身体连接的地方我们却发现里面藏着一个大脑一样的东西。”

    “那应该是他们的幼崽。”墨子聪说:“任何生命都有保护自己幼崽的本能,除此之外我想想不到还会有什么,又或者是食物?”

    “对啊。”我扼腕小声问:“脸蜥吃什么?”

    “这个不清楚。”墨子聪说:“我们能看到脸蜥也是误打误撞,如果白兄弟不去扒那团雪还看不到。我想法事还是有极大的作用,脸蜥不会攻击我们的。”

    这只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猜测,我想这团脸蜥之所以不攻击我们是觉得我们人多,并非是友善的离开。

    我们来雪兵坡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往山坡上走了没多远天就要黑。

    我没看到脸蜥高出人脸的样子觉得非常可惜,这种奇观这辈子可能只有这一次机会能见到。感叹之余我问墨子聪:“脸蜥一般是晚上活动还是白天?”

    “我也是第一次见,只知道这里有这种东西,他们的习性我还真不了解。”墨子聪摊摊手又说:“你如果还想看他们的模样可以再找一个顺眼的冰柱挖挖看,没准还能碰上一团脸蜥也说不好。”

    我那样做简直就是找死,上次脸蜥没攻击,摆弄出一番表情之后就撤离,可谁知道他们哪次心情好,哪次还没吃饭。

    又往前摸着黑走了半个小时,墨子聪这才说:“之前我们不休息那一会半小时钱应该到这的。晚上我们就在这营地吧。”

    我看了眼周围的环境,可能由于这里风大的原因,石柱之间的雪并没有山坡下游那么厚,可即便这样也能把我的屁股埋起来。

    我把背包解下,打开之后才发现龙士奇为我准备的装备少了很多东西。

    “龙士奇,你给我准备的装备不对吧?”我急了,这时候如果装备出现问题冻一晚上真能死人。

    “没错。”龙士奇说:“这装备是墨子聪提供的。”

    “这是干什么用的?”我从包里抽出一个渔网状的东西:“打算在山上打鱼吃?”

    “我来解释一下。”墨子聪趟着雪走过来,从我手里接过那团东西说:“我们不能在地上铺睡袋,这里的雪太厚,我们睡觉肯定不能谁在松软的雪上。如果晚上起风就把我们埋起来了,到那时我们就被雪埋住了。”

    我看看周围的环境,这里相对宽阔一些,可雪依然很厚,由于长时间处在这种低温环境下,我身上很多地方已经冻僵了。

    “那这件东西是干什么用的?”我疑惑的看着渔网,突然想到墨子聪的用意:“你是想用这个东西当成吊床,用睡袋装着我们刮到半空中休息是吗?”

    “没错。”墨子聪轻笑说:“就这一晚上,明天一早我们就赶路,这些渔网吊床可以暂时放在这,明天下午我们就应该能进入尸山了。”

    龙士奇大喘着白气,非常艰难的往返于两根石柱之间,当把一只吊床挂好时他这么强的体格已经累得直不起腰:“我滴个亲娘嘞。这也太累了。”

    我长叹一声,龙士奇尚且这么遭罪,那我挂到明天早上也挂不成的,与其这么累还不如老老实实找个地方休息。

    “只要挂上一个就好办了。”墨子聪说着拿起两根绳子,一根简单的系在龙士奇的吊床上,拽着另一端走向一根被冰封的石柱。

    他这是投机取巧的办法,只要挂上一侧就好,整整省了一半的力气。等龙士奇上了吊床帮他系好这一段就算大功告成。

    剩下的如法炮制,用了没多会四人的睡袋也都被铺进渔网里。

    我钻进睡袋即便眼睛也用一种面罩护住,在这种面罩下既能保持有足够的新鲜空气又避免了挂在半空吹冷风。

    我还是第一次睡这种吊床,起初的时候有些新鲜感,可后来才发现,想把身体蜷起来也异常艰难,睡一晚上简直是遭罪。尤其是随着风大风小这个吊床还在左右摇晃。我觉得我是一直已经结茧的蚕蛹,生死全由天命了。

    可我没别的选择,只能咬牙坚持。以往大家睡觉之前都会说上两句话,安排谁来守夜。可这次不同,所有人都吊起来之后墨子聪说不用守夜,这里不会有人来的,更没有什么凶兽能把我们吃了,所以安心的睡。

    睡到半夜,我被一股强烈的尿意唤醒,刚要起身才发现自己躺在吊床上的睡袋里,强挤着把关键部位露出来凌空向下撒尿。刚打了个尿颤还没把那根东西收起来我就被吓得前列腺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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