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先生。”周韬嗤笑道:“解字对我们来说都不难,可你又何必给自己找难堪呢?”

    的确,我如果不能自圆其说肯定会很难看,可我既然说了自然有我的道理。

    我说:“这两个字都是错别字,或许从最初开始就搞错了,又或者是我曲解了其中的意思。你们看,一个射一个矮。矮我就不解释了,从字面上看这个射是一个身一个寸。身体只有寸长是不是矮啊,与射有什么关系。矮字与射字的意思与两个字的结构完全是对调的。”

    “对啊。”苏清雅很少露出这种惊讶的表情,低头看着我们面前浅浅的茶水字。普通的汉字很少被人认真解释,更少人会用怀疑的目光去看待。

    周韬脸上有些难看,他说:“白先生,我们说的是解字,不是挑毛病,你这么说是不是有点牵强,这与我们的赌约毫不相干。”

    “想不想干无所谓,我也不想与你一较高下。”我示意他喝茶:“你我都是方士,好胜之心太强没什么好处,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我这虽说是说教,在坐的很多人纷纷点头表示认可。桌面上的气氛总算和气了不少。

    吃过饭,我再没去那什么会议,他们商量出结果告诉我就好,我索性回去休息,更重要的是懒得听那些人互相恭维的屁话。

    我真心不明白一个简单的同盟关系怎么能商量这么长时间,直到第二天下午这个会议才告一段落,四门派的人笑容满面张罗喜事一样走了。

    苏清雅告诉我,这一次四门派带来消息,古宗门取消了最近的行程,不打算参与与祖尸有关的事中。依然王成一样,闭门修炼。

    “他们这是什么意思?还真是让人看不懂。”我说:“在这之前,太清门要决定是否加入这个同盟的时候古宗门做出那么暧昧的态度,可太清门加入进来后古宗门竟然没事人一样置身之外了。”

    “对啊。”苏清雅说:“古宗门的这种做法很多人私下议论,我听说有可能是几个古宗门达成的一种协议。又或者是想要渔翁得利,让我们这些小门小派的先折腾折腾。”

    “有病。”我嘀咕一句,转而问苏清雅:“这个联盟就没什么响亮的名号?谁是联盟盟主,有没有比武选盟主啊?”

    “想什么呢,还比武招亲呢。”苏清雅白我一眼说:“还有一件事要说说,在我们北方刚成立了另一个联盟,互相之间有点摩擦,相约处理三件案子以决胜负,这事你怎么看?”

    “清雅,你什么时候学的这毛病,套我话是怎么了?”我说:“他们一定是想让我去,对吗?”

    苏清雅点点头说:“我们这边最拿得出手的就是方士,虽然大多门派里都培养着方士,不过跟你比起来就差得远了,其中的佼佼者就是周韬那样的,一个个鼻孔朝天。再者说了,师祖在太清门是主事的人,总不能老范他亲自动手吧?”

    我呵呵一笑说:“那你说说三件案子的事吧。我想这三件案子都不能简单了。”

    “现在还不清楚,我估计不能太容易,肯定是一些陈年旧案。”苏清雅说:“我们要做好思想准备,这种案子可别往前冲。”

    我点点头,天塌了有个高的顶着,我一个方士,也只能算算命卜卜卦,至于冲锋陷阵的活还是交给那些所谓的高手吧。

    隔了两天,太清门来了一辆越野车,来的人不是别人是义英。义英说这次的案子他代表冥山派去。我想义英知道案子的事上车之后就问他。

    义英说:“白兄弟,这次你还真问错人了,两家这次定的案子是找了一个中间人,这是从上百件案子中抽出来的,谁知道是哪个?”

    “那我们去哪?”我回头看了眼太清门,在这住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真要离开还有点舍不得,尤其是那些虔诚的香客。

    “我们要去一个特别的村子跟那边的人见面。”义英说:“这次的三件案子是两家同时完成,一件一件的来。谁先完成就是本事。”

    “特别的地方?”我好奇的问:“该不会又是什么深山老林吧?”

    “不是,是个村子,极为普通的村子,只是这个村子比较特别。”义英嘿嘿一笑,很神秘的说:“村里有一户人家,在院子里种了庄稼,蔓子能爬三个省。”

    “开什么玩笑。”我哈哈一笑,知道他的开玩笑:“那不发财了?结出的果实估计能有一辆车大。”

    “还真不是。”义英说:“无论他种什么与我们吃的东西都一样。”

    我呵呵一笑,权当他说了句屁话,这小子见我们不搭腔,知道耐心是有限的这才说:“他的房子正好处在三省交界,所以无论种什么都占了三个省。”

    义英说完,自顾自的哈哈大笑。我愣了一下,心说你这笑话也太冷了。

    距离并不远,一应开车到达小村的时候才是下午。村子建设的不错,墙上满满的标语歌颂社会有多好。

    找了间小饭馆,吃了点当地流行的菜。义英说:“一会我们就去见那人,白先生切莫多说话,你的身份最好保密。”

    我没问为什么,这正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怎么会拆穿他。

    义英时不时停下问路,七拐八拐已经把车开到村子深处,我有点意外,一个村子竟然这么大。绵延足有一公里。

    当我们来到一座小房前的时候我有点愣神,门侧贴着一副对联让我差点笑出来。

    “这对联怎么这样?”苏清雅想不明白,扭头问我。

    我干脆读出来:“上联二三四五,下联六七八九,横批南北。哈哈,有意思。”

    义英说:“白兄弟,你明白这什么意思?该不会这家主人只会写这几个字吧。”

    “胡扯什么。”我说:“你看着字像是涂鸦?这宋体写的很有几分火候啊。这副对联别有深意,缺一少十没东西。明白了?这是诉苦呢,说自己穷。”

    “原来是这样。”义英恍然大悟:“这也算是奇葩了,谁家门前的对联不写上自己过的有多好,希望家财万贯顺风顺水之类的话。”

    我笑笑没说话,这个问题也只有主人家能解释明白了。

    义英上前敲敲门,没过多久就从里面出来一个白胡子老头,上下打量我们之后才问:“几位有什么事吗?”

    “我是义英,这位是白先生,这位是他的女朋友苏小姐。”义英说:“我是冥山派的人。”

    “哦,原来是你们到了。”老头刚出来的时候脸上还有点表情,虽说不是欣喜,可也不难看。听了义英的话立即把脸沉下来,冷声说:“进来吧。”

    想来这老头就是北方那个势力的人,双方有摩擦对我们冷言冷语也正常,我也没在意,难道还要人家好脸相迎?

    我小声问义英:“双方的摩擦是怎么来的?”

    义英说:“原本没什么摩擦,更没什么矛盾,北方的这几个门派也少有与我们往来的人,只是在双方交界的地方出现点状况,好像是说有可能会有祖尸。”

    “真有吗?”我问。现在我能肯定的已经有两处地方有,张东升说的那个苗寨我虽不能确定有没有,估计八成是假不了。传言祖尸有九个,我所掌握的信息已经有三个了。

    “我哪知道,我又没去过。”义英呵呵一笑说:“祖尸是什么我还不知道呢,一听这名字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建议你也别沾这玩意,没准就折里面。”

    进了屋,里面古色古香,与我概念里的农村房子格局完全不同,墙上挂着一些山水画,一张几案上铺着一张宣纸,上面极为工整的画了些花鸟鱼虫,看样子看没完活,但从这些工笔上可以看得出来这老人练字画画的造诣已经很高了。

    “老先生很优雅兴,这个水准得有几十年的功力吧。”我不是很会夸赞人,也不喜欢去恭维,这样说也是想搞好关系,别一会这老头说点什么让我不开心的吵起来。

    老人傲然一笑,点点头上下打量我们。老人的眼有一股很有味道的亮光,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感觉。我从他的眼神里能看得出来,他是在给我们看相。

    我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看,有点别扭。可老头看我几眼之后爱上我一样一直盯着我。

    “老先生,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我问。

    “有点意思,古怪,古怪。”老头连续说了好几声古怪,盯着我的双眼也终于挪开。

    他示意我们坐下,对义英说:“你这位姓白的朋友是什么人?”

    义英说:“普通朋友,这是太清门的人。”

    “太清门?”老头皱眉,想了一会奇怪的说:“有这么个门派?”

    太清门销声匿迹这么多年,这老头没听说过也很正常,我也懒得给他解释,义英说:“怎么?老先生对他有兴趣?”

    “深,太深了。”老头问我:“小伙子,你吃过乱颜草?”

    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奇怪了,他的确会看相,可他绝对看不透我,我可是方士,按照现在术士那点斤两看穿我我还用不用混了。我摆摆手说:“没吃过,那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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