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庄堂主说的是让他把我的行踪偷偷散布出去,并且要提及一个地名,义庄。

    对古岳派冥山派这种宗门一般的门派,他们一直都很避讳那些陈年旧案,解决不了或者不想解决的案子多了会被人当成笑料。

    我很神秘的笑笑,让他别问,按照我说的做就好。

    庄堂主想不明白,可最终还是点头答应。古岳派一定对他打过招呼,按照我说的做。既然我不说他也不能硬问不是。

    吃过饭,我们找了一家酒店休息。吃饭的时候义英问我都说了什么,想要干什么?

    我说:“天机不可泄露。接下来几天义英可要请客啊。”

    “我请客?那还不简单,你一句话。”吃喝这点钱对义英来说根本不算啥,他也不计较不在乎。

    而我也只是玩笑话而已,哪能真让他一直花钱。我说:“接下来几天我们四处遛弯,多露脸。清雅可以转转这里的商场,买些东西。”

    “我们出门在外的,也不需要那么多行头,买什么东西,等回去的时候你拎着?”苏清雅也没明白我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我说:“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越稀奇古怪越好。而且你买东西的时候要反复拿出一张清单来看。”

    “白兄弟,你这到底要干啥呀。”义英耐不住了,非要让我说清楚。

    我说:“这件案子算是我送给古岳派的礼物了。我们只管睡大觉,有人去义庄处理那件事。”

    “有人去?”义英说:“难道还能出现天兵天将啊。”

    “我知道了。”苏清雅说:“聪明这是驱狼搏虎。”

    我说:“正是。义英,你还记得之前我说过什么吗?诡砚的事北方那边一直没什么动静,他们是在观察我们会去哪,对方料定我会算方位。可我现在决定什么也不算,等着他们先动手。如果他们知道我们要处理义庄的案子会怎么想?”

    “刚才庄堂主说了,义庄的案子最初的时候就是出现在北方的地盘上,这地方他们是后来才接手的。”义英说:“他们肯定有这案子的资料,会上当?”

    “我觉得会。”我反问:“如果你站在我的对立面你会怎么想?”

    “我会第一时间就去找诡砚的线索,然后一边关注你的动向一边根据线索解开这案子。”义英说:“毕竟我已经知道鬼影灼眼与诡砚无关。”

    “你知道也没用。”我说:“对方也知道,同样没用。你听过一句话的,一切皆有可能。我们来了,偷偷摸摸的找古岳派了解义庄,北方那边会怎么想?”

    “也对。我们是处理诡砚来的,怎么可能无端的去处理义庄的事。”义英点头。

    苏清雅说:“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你。”

    “我?”义英指着自己不明白苏清雅在说什么。

    我说:“就是你,别人还不行呢,我与苏清雅都不行。你是冥山派的人,与古岳派表面和气,暗地里摩擦不少。你会无缘无故的跑到他这来处理鬼影灼眼?”

    人是多疑的,多以可以让一个人变得极为谨慎,可还有一个毛病,那就是会把自己带入误区。因为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接下来两天时间我们一直待在酒店里,我躺在床上吃香蕉呢,义英敲门进来对我说:“白兄弟,大鱼咬钩了。”

    “大鱼?”我眯起眼睛坐起身:“什么样的大鱼?”

    “北方一下出现了三个堂主,哎呦乖乖,这可是大场面啊。”义英呵呵一笑:“我想义庄的事肯定能破了。”

    上钩就好,我重新躺下,把香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让古岳派的人出面,让他们滚蛋。”

    “这又是为什么?”义英说:“对方刚接触上鬼影灼眼的事,你这么做不大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上层会交涉。”我说:“对方肯定会说是来处理诡砚的事,怀疑这地方与诡砚有关。”

    “也对。”义英眼睛一亮,拿出电话给古岳派那边打过去。

    又隔了一天,庄堂主找上门来说要请我们吃饭。

    我问他:“鬼影灼眼的事情解决了?”

    庄堂主笑面如花,点头说:“三个堂主,个个重伤,这次还真够他们喝一壶的。”

    至于事是怎么解决的我没问,也不想了解这个案子。饭桌上庄堂主说:“白先生,你可真是神算啊,不声不响的帮我们解决一个陈年旧案。最关键的是不动手指头,甚至嘴皮子也没动一下。”

    我们在饭店待这几天,北方那边的三个堂主去了义庄。古岳派自然不能让他们的人来自己的地处理案子,这是面子问题。经过交涉,对方说诡砚的事古岳派也只能放任他们去做。后来义庄发生一场大战,场面甚是惨烈。北方的三个堂主个个重伤。

    庄堂主端起酒杯非要敬我一个,我以茶代酒与他碰了杯。

    义英说:“白兄弟,接下来我们是不是就开始处理诡砚的事了?”

    我反问他说:“如果对方是你,你会怎么做?”

    他寻思一下,眼睛一亮,刚要说话,我抬手打断他,示意他知道就好。我对他说:“反其道而行之,这是对付敌人最有效的方法,虽然北方并不算敌人,顶多是与我们有点赌约,不过道理差不多。”

    吃着饭,我问庄堂主知不知道诡砚的事。庄堂主点点头说听说了,也知道我们与北派的赌约,而且古廖洲这个地方与他们接壤,也算是熟悉。

    我问他:“古廖洲附近有什么陈年旧案没解决?我想解决诡砚的案子契机并不在诡山。”

    “不少。”庄堂主说:“你也知道,虽然行政区间的划分很明确,可我们这些势力相互竞争界限就不那么明确了。搁置没解决的案子还真是不少。”

    我点点头,让他说几个,最好时间久远一些的。

    庄堂主列举了一些,说的很笼统,我也只听了一些名字,比如说干尸,红相鬼之类的案子。

    听完他说这些案子,我装模作样的掐掐手指头,一抬眼对他说:“你给我说说水坑鱼尸那件案子。”

    庄堂主说:“这会与诡砚有关?”

    我模棱两可的说:“有可能。”

    庄堂主也不多问,说起这个水坑鱼尸。

    水坑鱼尸是一个水库,建国之后修建的。可这鱼尸却是自古就有,因为那地方原本就有一个不小的湖泊。后来修建水库只是把湖泊的容量扩大了而已。

    曾经的湖泊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桂花池。后来水库修建好之后沿用了之前的名字,称之为桂花水库。

    桂花水库里不产鱼虾,也从没人进去洗澡。旁边依偎一座不大的小山,这座小山下面却是空的,像一个巨大的石头碗扣在那。

    修水库那时候正是破四旧如火如荼的日子,谁要说两句迷信,神神鬼鬼的话是要倒霉的。所以这桂花池里有鱼尸的事谁也没敢多嘴。

    我问什么是鱼尸。庄堂主示意我稍等,他后来会说到。

    桂花池边上的这座小山非常碍眼,设计师说要炸掉。

    水鬼(潜水员,地方上成为水鬼)拿着炸药安置在水下各处,只要上面一推闸,一声巨响小山就没了。

    可结果却没炸掉小山,炸药没响。水鬼再次下水,发现连接炸药的线缆齐齐断开,就像有人用钳子掐断一样。

    接上线,再炸。可结果还是一样。再下去看线缆又断掉了。

    这一次线没接上,水鬼上岸,很惶恐的说自己看到怪物了,说什么也不下水了。

    他这句话立即把自己变成一个被批斗的对象。胳膊上捆着红袖章的人把他捆起来,要让他承认错误。

    这个水鬼突然大声喊:“谁要炸了我的家注定不得好死。”

    说完这句话,还没等人反应过来,水鬼的身体突然炸开,就好像肚子里放了几斤火药。

    一声巨响之后,周围的人身上脸上全是血肉。

    碎肉能洗掉,可诡异的是这些血迹怎么洗也洗不掉,就好像染料一样粘到身上染红了身体。更确切的说像是长满了红色的痦子。

    这个变故引起上面的重视,几番讨论下来就把小山保留了。

    说来也奇怪,水库修好之后鱼虾很多,产量颇丰,也不知从什么地方来的鱼苗。从这以后水怪也再没出现,这件事也就彻底搁置了。

    “在这之前呢?”我问。

    庄堂主说:“白先生一定听过祭河神。这里就有这个风俗,用童男童女祭河神。这个河神就是这个怪物。说来也真愚昧,也不知有多少孩子葬身在桂花池。”

    我看了眼义英,有对苏清雅投去询问的目光。苏清雅暗暗点头,义英问庄堂主:“这件案子难点在哪?水怪很厉害?有什么特殊的本领?”

    “曾经我们也试探性的想要解决这件事。”庄堂主喝口茶,咂咂嘴说:“可那水怪太狡猾,而且……嗨,说来惭愧,我们对付不了。”

    “那你总知道是什么东西吧?”我问:“既然交过手,对方是什么怪物肯定是了解了。”

    “鬾,尸鬾。”庄堂主说:“鬾这个东西应该是鬼,可这个怪物却以尸的形态出现,而且像鱼一样,滑溜的很,能打他就打,不能打他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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