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见桌上的菜也只剩下盘子底了,我也不喝酒,义英也少喝几杯我就起身告辞。

    回到酒店,我对义英说:“随便找个地方买个砚台,加上几张道符扔到桂花池所在的位置,这样,就扔到那个小山上。”

    义英笑呵呵的答应,对我说:“我们不去?”

    “去干啥?”我说:“难道好真要处理这件案子?”

    “那对方怎么能上钩?”义英说。

    我装模作样的摸摸下巴,莫测高深的说:“山人自有妙计,你去就行了。”

    “我去?不好使吧?”义英说:“我去弄个砚台送去就行了?”

    “当然不是这样。”我说:“你把车留下,我们要用。”

    义英想问,我转身进房间,留给她一张门板。

    苏清雅问我为什么这样。我说:“这样演的才真实。”

    第二天一早,我先卜算一卦,算完之后我就把苏清雅叫起来拉上他开车离开,而义英则要去做我交代的事。

    我与苏清雅来这车专往偏僻的地方开。路上苏清雅要说话,我抬手打断他,用手势告诉他隔墙有耳。

    苏清雅眼睛一瞪,瞬时明白我的意思。义英的车上很有可能被装了窃听器。我们的位置以及对话内容极有可能在对方的掌控中。

    我笑笑,心想这些道士也玩起了现代科技,不知这算不算一种讽刺。

    我对苏清雅说:“不知道义英一个人能不能玩得转。”

    苏清雅说:“我觉得没问题,义英的道行很高,他一定会尽快解决的。”

    我们对视一笑,看看地图找几个偏僻点风景好的地方踏青去了。

    我们在外面玩了整整两天接到义英的电话:“白兄弟,你到底要干啥?我已经在这装了两天了。”

    “撤。”我说:“附近找个酒店住下,等我去。”

    我对苏清雅说:“蜜月结束,我们也该办正事了。”

    苏清雅红脸一笑,说:“你应该对义英说明白的。”

    “他这人不会演戏。”我说:“什么情绪全在脸上写着,太容易露陷。”

    到了酒店,义英早早给我们开好房间,凑在一起义英问我:“他们上钩了?”

    我摇摇头说:“这你得问庄堂主,他可是地头蛇。”

    义英不想打电话,他与庄堂主之间总有一层隔阂。苏清雅把电话打过去,庄堂主那边已传来笑声我就知道肯定是鱼饵咬勾了。

    “接下来怎么做?”义英问我:“他们上当两次了,这回是不是要办正事了?”

    “不着急。”我说:“再来一遍,就按照现在的配方。找一件案子乐呵乐呵。”

    我找庄堂主又问了几件案子的情况,庄堂主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很快我就又选定一件案子。在一个小山上的鱼庙。

    这种鱼庙是从什么时候有的我并不清楚,鲜少关于鱼庙的传说。所谓的鱼庙就是用巨大的鱼骨头搭建的骨头房子,用来供奉雨神或者河神的。有的供奉的乌龟,有的供奉人物肖像,也有的给鱼上香火,他们也不想想这些鱼是不是消受得起这些香火。

    “白兄弟,你可真是诸葛在世啊。”经过这两次义英对我佩服之极,可他还是提出异议:“你打算这一次还让我吸引注意?他们上过一次当了,这次……”

    我呵呵一笑,看了眼苏清雅,他倒是理解我并没提出反对意见,我对义英说:“还是那个问题,如果你站在对方的角度去看会怎么想这件事?”

    “我会怎么想?”义英憨憨的笑了声:“我觉得你这人太可怕了,把北方的人当猴耍,不仅让他们帮古岳派处理案子,还让他们蒙受损失,而你就在这睡大觉。一个字,坏。哦,我是说如果我站在对方的角度去想。”

    我没介意他说我坏,这社会环境,你夸一个人是好人等于是说对方大方,你夸对方老实,等于是说对方憨傻。

    “你说他们还会跟在我们身后来找诡砚的线索吗?”我问。

    “这不一定,吃了两次亏了。”义英摇头。

    “现在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们不屈不挠,还是跟在我们身后,我们干什么他们立即插上一脚。另一种可能就是偃旗息鼓了。对吗?”我没等他回答,又说:“他们不跟来也就是了,如果他们跟来会怎么看我们分开行动?他们会琢磨谁虚谁实?”

    义英眼睛一亮对我说:“你是说对方肯定会认为我们再用障眼法。我去找诡砚的线索,与这次行动如出一辙。”

    “对方会这样想。”我说:“我们不大可能用同一种方法对付他们,这一次你肯定是要做事了。毕竟你不是古岳派的人,不会去为古岳派处理案子,对吗?”

    义英明白了,高高兴兴的站起身说是要去准备。我拦住他说:“这样,你这次做的隐秘点,无论做什么都要表现出一种偷偷摸摸的感觉,成败与否就看你的表演了。”

    义英走了,乐呵呵的。苏清雅说:“你不是说他不会演戏吗?为什么都要告诉他。”

    “就因为他不会演戏,才会让北方的人迷茫,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我说:“他越是做的假,别人就会以为他故意这样的。实则虚之,虚则实之,这可是兵法。”

    “死相。”苏清雅白我一句,起身去休息了。

    隔天,义英早早回来,说感觉后面有人跟踪他。对方是高手他找不出来,感觉是没错。

    我一听就笑了,北方这帮孙子果然不死心,还盯着我们呢。我把苏清雅找来,大包小包的往车上装满了背包,上车拉着苏清雅离开。临走时对义英说:“你偷偷摸摸从后门走,一定不要让他们发现,还是去鱼庙那转一圈。”

    这一次我开着车直接上了高速。先到临近的一个小城转了一圈,看看风景。随后在开车沿着高速回来。

    高速与乡间小路不同,车少,很容易辨别后面是不是有跟踪的。转了一圈也没什么异常,我与苏清雅在外面酒足饭饱回到酒店继续休息。

    回到酒店我先拿出诡砚研究一番,说实话,这物件虽然不是什么好砚石,雕工真心不错,大师手笔。

    先回想一下关于诡砚的几个地方,随后拿出铜钱开始卜算,苏清雅在一旁为我护法。

    一个上巽下兑的中孚卦。这是风泽中孚,又叫俊鸟出笼。

    孚者,信也。中正应呼天,俊鸟出笼之象。俊鸟出笼,脱灾显威,青云直上,横扫八方。这是任意飞腾吉庆之兆。

    我摸着下巴寻思半天,苏清雅见我一卦已毕,就问我算出什么。

    我说:“我们还得去诡山。”

    我先把卦象对他解释一番,又说:“俊鸟出笼,看来此行不简单,这个俊鸟可不是我们,而是与诡砚有关的东西。”

    “你是说我们此行有风险?”苏清雅担心的问。

    我摇头说:“不见得。这是一个大吉之卦,没有厮杀的卦象,我们这一次最多是受点波折。”

    “看来你玩够了,北方那些人也真够倒霉的,碰到你这么个坏种。”苏清雅咯咯笑着对我开玩笑。

    “第一我没请他们来。第二我没指示他们做什么,一切都是他们自愿的。第三不是我玩够了,而是他们不会再上当了,就是一只老虎也被吓破胆了。”

    “也是。”苏清雅说:“那下一步我们如何行动?”

    “一起行动,大张旗鼓的去诡山。”我想了想说:“让古岳派把消息散发出去,一定要让北方的人知道,我们要开始动诡山的案子了。”

    “他们不来你还难受了?”苏清雅不解。

    “我越是这样他们越不敢轻举妄动。”我说:“他们现在已经是惊弓之鸟了,我每一步他们都会怀疑是不是陷阱。而且还心痒难耐,总觉得我要开始处理诡砚的案子,当我目标明确的时候他们又在怀疑我是不是又在下套。”

    我联系义英,让他别管鱼庙的案子了,直接去诡山找我。

    至于诡山在什么方位在我这个方士的神算之下一目了然。曾经的砚坑,也是曾经的诡山现在已经换上另一个名字,普通之极的名字,南山。

    南山边上有一个南山城,小城不大,听说有些年代。可我们进城之后一个老建筑也没发现,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城现代化程度很高。车水马龙之下不会有人记得曾经发生在这的那些诡异事件。至于诡砚,或许根本没人听说过。

    南山城就坐落早南山之畔,而南山现如今依然在开采石料用来制作砚台,南山成立也不乏很多批发石料成品砚台的商铺,不过看那门厅罗雀的样子,生意应该比较惨淡。

    在南山住了两天,我们也围着这个小城转了一圈,甚至去南山上现场看了采石坑。机器轰鸣,整方的石头被起重器吊起,装载上车运走。

    “聪明,现在这地方已经没有当年的影子了,也没出现什么诡异的事,恐怕难查。”看完之后苏清雅说。

    我皱眉说:“这不一定,我算到解决此事一定在这,应该不会算错。”

    正聊着,义英来电话说已经到了南山城。听他笑哈哈的语调我就知道北方那些人肯定又吃了个暗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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