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赵清欢的侍女便急急来报:

    二小姐赵清欢整夜未归!

    国公夫人淡淡一笑,心中颇有把握。

    看来,昨晚好事已成。

    只待自己前去唱完这整出戏!

    至于为什么没人来报赵裕文也整夜未归?

    那就是笑话了!

    作为大元已经成年的男子,赵裕文几日不归,与其他文人吟诗作对也是平常。

    谁能想到,赵裕文竟然没有出府呢?

    “去请贵妃娘娘过来柳心苑。”

    国公夫人一边盥洗,一边遣人去找昭贵妃。

    这出大戏即将要开锣了。

    “母亲。”

    昭贵妃来了,却是神色恹恹,一看就是昨晚没睡好。

    眼下两道淡淡的黑影,更是出卖了她的心情。

    柳懿心中一阵酸涩。

    这个傻孩子,即便道理都明白,可就是放不下!

    可今天,柳懿偏偏要赵清漪亲自去面对这样的残忍现实。

    就是希望,她能够清醒过来。

    明白什么才是作为贵妃该做的。

    “孩子,走吧。”

    国公夫人伸手轻轻覆在昭贵妃手背上,以示安慰。

    两人一路向听音雅苑走去。

    为防万一,国公夫人只带了几个心腹仆役。

    现在时辰尚早,整个国公府还十分宁静。

    昭贵妃一言不发,只是麻木地往前走着。

    听音雅苑的门口已经近在眼前。

    昭贵妃突然停下了脚步,心有不甘地看着国公夫人。

    “漪儿,你道母亲今日为何非要你亲自来?”

    国公夫人没有着急,而是静静地看着昭贵妃。

    “有些事,你终须要自己去面对。母亲能劝你,能派人帮你,却终究无法代替你做决定。今日之后,也许你会恨母亲。可是,做娘的,不求你能明白我的一片苦心,只求你能顺顺遂遂……”

    “母亲,您说的我都知道……”

    昭贵妃微微低下头,掩饰住自己发红的眼圈。

    母亲的心意,她岂会不懂。

    她硬下心肠,大步上前,推开了听音雅苑的门。

    院子中空无一人,内室的门却只是虚掩着,没有关合。

    昭贵妃一鼓作气,推开了内室的门。

    迎面看到的,不是别人,正是赵清欢!

    赵清欢身着昨日的服饰,却不见一点散乱。

    她半坐半靠在书桌前的椅子上,眼睛紧闭。

    “这……”

    这样的场面,大大出乎昭贵妃和柳懿的预料。

    柳懿硬着头皮上前,摸了摸赵清欢的脖颈。

    “她只是晕过去了,来人。”

    说话间,柳懿的另一个心腹仆役跟上来。

    从袖中掏出一根银针,扎进了赵清欢的人中处。

    “啊……”

    不多时,赵清欢轻叹一声,悠悠醒转。

    一睁开眼,看到的就是昭贵妃和国公夫人困惑不悦的脸色。

    “大伯母,娘娘。”

    赵清欢忙起身行礼,却觉得头部隐隐作痛。

    “你怎么在这里?皇上呢?”

    看到赵清欢躺在这里,计划多半是又失败了。

    国公夫人的脸色有些不好,语气中也带着责备。

    “我也不太清楚……昨天晚上……裕文也在呢,所以我便出去了。却不知道为什么又回到了这里。”

    赵清欢连忙解释了一遍。

    好歹赵裕文也是柳懿的亲儿子。

    她总不会想让赵裕文看到这一幕吧。

    此事定然有诈。

    柳懿和昭贵妃对视了一眼,在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同样的疑虑。

    谁这么大胆,在国公府内行凶?

    除了一个人——至尊的天子。

    可是,赵清欢再惹他不悦,他也不用把人打晕吧?

    昨晚,程宁并没有离开听音雅苑。

    那么,他现在应该还在楼上,为何却不下楼呢?

    楼下一阵悉悉率率的吵杂声音,把程宁吵醒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头有些痛。

    难道昨晚,赵国公夫人最后还是……

    程宁抬起头,却看到榻上躺着一人。

    不是赵清欢,而是赵裕文?

    很显然,两人并不可能发生些什么。

    只是为何会双双睡在这里?

    反正赵裕文也不是什么大闺女,程宁倒是没有考虑到什么名声。

    他推醒了赵裕文,整整衣衫就下了楼。

    谁这一大早就敢在他楼下吵闹?

    昭贵妃、国公夫人、赵清欢的眼睛越瞪越大,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

    跟在皇上身后,衣衫还有些褶皱的……

    竟然是赵裕文?

    而且赵裕文显然刚刚睡醒,满脸迷惑不解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姐姐和堂妹。

    “难怪皇上百般不喜欢我,原来他喜欢的是……”

    赵清欢心中思忖。

    “难道皇上早就看中了文儿,所以才推辞不纳赵清欢?”

    这是昭贵妃和国公夫人的想法。

    程宁从她们的各怀心思的眼神中,看出了她们的想法。

    “这是怎么一回事?”

    懒得跟她们解释,程宁冷哼了一声,直奔主题。

    什么怎么回事?

    不就是我们看到的那回事吗?

    难道皇上还要我们编个理由帮他掩饰一番?

    “主子,臣有事回禀。”

    千尺拖着昏迷中的刘妈妈,像丢麻袋一样丢到了地上。

    “臣在这仆妇身上发现了此物。”

    刘妈妈?

    迷烟?

    赵家三人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个中发生了什么内情。

    难道,昨晚刘妈妈怕赵清欢会失败,就在院子外面烧了迷烟?

    那也太胆大了吧?

    不过,刘妈妈好歹是柳懿多年心腹。

    柳懿也不甘心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断了一个臂膀。

    “皇上,眼下刘妈妈昏迷不醒,如何能断定她用了此物?”

    程宁看了千尺一眼,千尺立马自辩:

    “这老奴在院外探头探脑,窥视皇上,本来就是死罪一条,何况还携带了此物?依臣看,此人定是刺客。”

    “皇上。”

    昭贵妃见势不对,赶紧跪下。

    “刘妈妈跟随母亲多年,从小看着臣妾长大。岂会如此胆大妄为?刘妈妈探头探脑,也许只是为了看看堂妹是否离开听音雅苑,未必就是窥视皇上。还请皇上明察。”

    国公夫人和赵清欢也立马跪下。

    “哼,胆大妄为的又岂止一个刁奴?”

    程宁意有所指,眼神瞥向案几上那壶一动未动的醒酒茶。

    听到程宁这么说,三人都不敢再言语。

    “将这刁奴押下去,清醒后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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