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一个凶手
千里也真是祸不单行。
早上才被人怀疑管束士兵不力，晚上士兵就把老妇人给看丢了。
只是眼下他面临的困境，就远远比不上程宁所要面对的了。
老妇人趁众人不备，跳河自杀了？
老妇人觉得凶手已然毙命，再查也查不出什么，生无可恋所以自尽了？
似乎说得通，又似乎说不通。
随着老妇人的自尽，整个案子变成了一桩无头公案，真正是死无对证。
苏氲觉得，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简单就完结的。
次日，朝臣们汹涌的奏章已经上达天听，纷纷向程宁涌来，要求皇上严惩凶手，约束新军，甚至遣散的说法也隐隐约约的流传。
这连日来的阴谋终于到此揭开了序幕。
程宁的脸色自然黑得不忍卒睹，然而千尺的调查却也进展不顺利，一时之间皇上这边一筹莫展。
整个新军营地中都弥漫着一股极其压抑的气氛，此前生机勃勃的画面也消失不见了。
苏氲看不下去了，只好硬拉着程宁陪自己去山上散心。
两人进了山，才发现津河附近的这座山，其实里面住着不少农户人家，包括此前的老妇人一家。
一想到这里，程宁脸色又阴了阴，只是不好在苏氲面前发火，这才硬憋着。
走到半山腰时，方才还天清云淡的天空，突然间电闪雷鸣，阴云密布，要赶下山去也来不及了。程宁决定和苏氲躲到山洞里去，躲躲雨。
看着程宁被雨泼湿的衣裳，再看看自己身上只有几滴水渍，程宁是为了护着自己不被雨淋才淋湿了，苏氲心中有些愧疚。
程宁却忽然看开了，反而安抚苏氲道：“既来之，则安之，朕新学了一个生火之技，现在烤一烤正好。”
说是新学，程宁自己也没有练习过几次，只是现在要在苏贵妃面前展示，不能露了怯，当下就捡起山洞中的几根枯枝捣鼓起来。
过了半晌，一股黑烟冒出来，程宁顾不上被烟熏花了脸，兴奋地拉起苏氲：“琴儿，你看，火生好了。”
程宁甚少露出这般孩子气的表情，苏氲忍不住笑了：“自打皇上来了这里，可是越来越厉害了。”
两人依偎着靠在岩壁上，让火带来的干燥和温暖烘干自己的衣服。
这场雨来得急，却是下了很久都不停，苏氲坐得昏昏欲睡，突然几个说话的声音把她给吓醒了。
这几个声音很响，好像就在身边，苏氲和程宁盯着洞口看了半天，确定洞口是一个人都没有，不由奇怪起来，难道是见了鬼吗？
程宁站起来四处摸摸，又拿手轻敲着岩壁，过一会找出了答案。
“这山洞的另外一侧也是一个山洞，开口与我们这个洞口相反，中间隔着一道岩壁，所以互相见不到对方。”
程宁在苏氲耳边轻声说道，显然是不想另一边的人听到他们的对话。
“那为什么我们能听得如此清楚呢？”
苏氲也轻声回应道。
“这山洞的顶部是个拱形，可以把声音汇聚在一起，所以我们听到的声音有放大的效果。”
原来如此，苏氲盯着山洞顶部，没想到还有如此神奇之事。
那边那几人又开始说话了。
“还是刘大哥运气好，赶在下雨前打了几只野兔，我们一会岂不是要饿肚子。”
“这话说的，下雨后林中采点菌子，也不比野兔差。”
“嗨，我不是想弄点肉给我闺女吃嘛，她最近也不知道从哪里听说的，说山林中有什么妖怪，把老王家那个几个给吃了，吓得吃不下睡不好……”
“哎，这真是奇怪了，你说那老王家搬来没两个月，能得罪谁啊，死得那么惨？”
听到这句话，苏氲忍不住和程宁对视了一眼，山里的猎户总不至于天天死人吧，这老王家是否就是老妇人家？
才搬来几个月，这也太巧了吧。
程宁算了算时间，这就是新军开始在此驻营不久后，就搬来的。
岂有此理！
他的拳头攥得死紧，没想到这个阴谋竟是一早设下的，而他一点都没有察觉！
“怎么死的？你见了？”
“你可别说，我真见了，那天一大早我正收拾打猎的东西呢，远远见着一个人影，从他家大摇大摆出来。随后就说他家死人了。要不是那天我老娘生日，我想多打些肉，还不会那么早起呢！”
“照你这么说，那个人就是凶手了？哪有这么巧？”
说话的人似有些不信，语气中满是怀疑。
“你这样说我也有些怀疑了，那个人看起来不像什么粗鲁的武夫，倒像个书生，关键是要是他杀的人，他应该手上滴血啥的，但也没有。”
“我看你是眼花了吧。”
“说不清，说不清。”
那人显然不想跟其他人争辩，他们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然而程宁和苏氲心中已经信了十足，凶手不是两人，而是一人，凶手不是武夫，而是斯文外表，这已经完全推翻了老妇人所说的事情了。
事关家人，老妇人为什么要说谎？
除非她也是这次阴谋的其中一个角色。
事后，也许她是被她的同伙灭口了，也可能她本身就是一名死士，任务的最后一环就是自杀。
那么，这家猎户到底是不是一家人，老妇人到底是不是死者的母亲还很难说呢。
程宁忽而皱眉，忽而舒展，显然是在想着其中的许多关节，苏氲没有打扰他思考，默默地坐着。
没想到在山洞里避雨能有这样的意外收获。
如果这件事能快点解决，程宁也不用再这么愁眉苦脸了。
苏氲实在是不想看到忧愁的程宁，虽然她也分不清到底是因为担心还是因为不喜欢压抑。
雨势渐渐变小了，程宁已经在山洞中踱步起来。
隔壁山洞那几名农户已经收拾了东西准备回家了，山里人并不会惧怕这一点小雨。
听到他们离去的脚步声，程宁一捶手心：
“原来竟是如此！”
他低头看着满脸期待的苏氲：
“我们回去，这次朕知道该从何下手了。”
早上才被人怀疑管束士兵不力，晚上士兵就把老妇人给看丢了。
只是眼下他面临的困境，就远远比不上程宁所要面对的了。
老妇人趁众人不备，跳河自杀了？
老妇人觉得凶手已然毙命，再查也查不出什么，生无可恋所以自尽了？
似乎说得通，又似乎说不通。
随着老妇人的自尽，整个案子变成了一桩无头公案，真正是死无对证。
苏氲觉得，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简单就完结的。
次日，朝臣们汹涌的奏章已经上达天听，纷纷向程宁涌来，要求皇上严惩凶手，约束新军，甚至遣散的说法也隐隐约约的流传。
这连日来的阴谋终于到此揭开了序幕。
程宁的脸色自然黑得不忍卒睹，然而千尺的调查却也进展不顺利，一时之间皇上这边一筹莫展。
整个新军营地中都弥漫着一股极其压抑的气氛，此前生机勃勃的画面也消失不见了。
苏氲看不下去了，只好硬拉着程宁陪自己去山上散心。
两人进了山，才发现津河附近的这座山，其实里面住着不少农户人家，包括此前的老妇人一家。
一想到这里，程宁脸色又阴了阴，只是不好在苏氲面前发火，这才硬憋着。
走到半山腰时，方才还天清云淡的天空，突然间电闪雷鸣，阴云密布，要赶下山去也来不及了。程宁决定和苏氲躲到山洞里去，躲躲雨。
看着程宁被雨泼湿的衣裳，再看看自己身上只有几滴水渍，程宁是为了护着自己不被雨淋才淋湿了，苏氲心中有些愧疚。
程宁却忽然看开了，反而安抚苏氲道：“既来之，则安之，朕新学了一个生火之技，现在烤一烤正好。”
说是新学，程宁自己也没有练习过几次，只是现在要在苏贵妃面前展示，不能露了怯，当下就捡起山洞中的几根枯枝捣鼓起来。
过了半晌，一股黑烟冒出来，程宁顾不上被烟熏花了脸，兴奋地拉起苏氲：“琴儿，你看，火生好了。”
程宁甚少露出这般孩子气的表情，苏氲忍不住笑了：“自打皇上来了这里，可是越来越厉害了。”
两人依偎着靠在岩壁上，让火带来的干燥和温暖烘干自己的衣服。
这场雨来得急，却是下了很久都不停，苏氲坐得昏昏欲睡，突然几个说话的声音把她给吓醒了。
这几个声音很响，好像就在身边，苏氲和程宁盯着洞口看了半天，确定洞口是一个人都没有，不由奇怪起来，难道是见了鬼吗？
程宁站起来四处摸摸，又拿手轻敲着岩壁，过一会找出了答案。
“这山洞的另外一侧也是一个山洞，开口与我们这个洞口相反，中间隔着一道岩壁，所以互相见不到对方。”
程宁在苏氲耳边轻声说道，显然是不想另一边的人听到他们的对话。
“那为什么我们能听得如此清楚呢？”
苏氲也轻声回应道。
“这山洞的顶部是个拱形，可以把声音汇聚在一起，所以我们听到的声音有放大的效果。”
原来如此，苏氲盯着山洞顶部，没想到还有如此神奇之事。
那边那几人又开始说话了。
“还是刘大哥运气好，赶在下雨前打了几只野兔，我们一会岂不是要饿肚子。”
“这话说的，下雨后林中采点菌子，也不比野兔差。”
“嗨，我不是想弄点肉给我闺女吃嘛，她最近也不知道从哪里听说的，说山林中有什么妖怪，把老王家那个几个给吃了，吓得吃不下睡不好……”
“哎，这真是奇怪了，你说那老王家搬来没两个月，能得罪谁啊，死得那么惨？”
听到这句话，苏氲忍不住和程宁对视了一眼，山里的猎户总不至于天天死人吧，这老王家是否就是老妇人家？
才搬来几个月，这也太巧了吧。
程宁算了算时间，这就是新军开始在此驻营不久后，就搬来的。
岂有此理！
他的拳头攥得死紧，没想到这个阴谋竟是一早设下的，而他一点都没有察觉！
“怎么死的？你见了？”
“你可别说，我真见了，那天一大早我正收拾打猎的东西呢，远远见着一个人影，从他家大摇大摆出来。随后就说他家死人了。要不是那天我老娘生日，我想多打些肉，还不会那么早起呢！”
“照你这么说，那个人就是凶手了？哪有这么巧？”
说话的人似有些不信，语气中满是怀疑。
“你这样说我也有些怀疑了，那个人看起来不像什么粗鲁的武夫，倒像个书生，关键是要是他杀的人，他应该手上滴血啥的，但也没有。”
“我看你是眼花了吧。”
“说不清，说不清。”
那人显然不想跟其他人争辩，他们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然而程宁和苏氲心中已经信了十足，凶手不是两人，而是一人，凶手不是武夫，而是斯文外表，这已经完全推翻了老妇人所说的事情了。
事关家人，老妇人为什么要说谎？
除非她也是这次阴谋的其中一个角色。
事后，也许她是被她的同伙灭口了，也可能她本身就是一名死士，任务的最后一环就是自杀。
那么，这家猎户到底是不是一家人，老妇人到底是不是死者的母亲还很难说呢。
程宁忽而皱眉，忽而舒展，显然是在想着其中的许多关节，苏氲没有打扰他思考，默默地坐着。
没想到在山洞里避雨能有这样的意外收获。
如果这件事能快点解决，程宁也不用再这么愁眉苦脸了。
苏氲实在是不想看到忧愁的程宁，虽然她也分不清到底是因为担心还是因为不喜欢压抑。
雨势渐渐变小了，程宁已经在山洞中踱步起来。
隔壁山洞那几名农户已经收拾了东西准备回家了，山里人并不会惧怕这一点小雨。
听到他们离去的脚步声，程宁一捶手心：
“原来竟是如此！”
他低头看着满脸期待的苏氲：
“我们回去，这次朕知道该从何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