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打道回宫
津河边的星空，和皇宫里的星空是不一样的。
星星好像触手可及，伸手就能摸到似的，看起来要更亲切些。
夜晚的凉风吹过，星辉倒映在河水里，又被风吹散，感觉十分奇妙。
不远处，桃夭和逸风在树丛中喁喁私语。
看来，他们已经成其好事了。
像他们那样自由自在多好啊，什么赵国公，什么昭贵妃，都滚蛋去。
苏氲很久没发出这种感叹了。
她以为，随着昭贵妃势力的削减，宫中众人对苏贵妃越来越恭谨，她的生活也越来越惬意，她已经不会再想出宫的事情了。
直到这次跟程宁出宫，她那颗小心脏又开始扑通扑通地跳。
她知道，那是自由的呼声。
不用再日夜悬心，担心谁要对自己不利。
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她不由叹了一口气。
程宁放在苏贵妃肩上的手紧了一紧，小心地问道：
“琴儿，为什么叹气？”
“我在想，要是能一直不回去该多好啊……”
苏氲感到肩上的手又更紧了一点。
好像自己说错话了？
程宁可是很在乎那个皇位的吧。
“我的意思是……”
苏氲正想解释几句，程宁却先开口了：
“朕……我都明白。”
他明白？
明白什么？
苏氲眨巴着眼睛，有些迷茫地看着程宁。
程宁将她的头按到自己肩上，也叹了一口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说话：
“我也曾经想过，如果……我跟……你只是一对平常夫妻，也许没有那么富贵，但也会少了很多约束……”
程宁没有想到，苏贵妃也会这样想。
他还以为，苏贵妃肯定会觉得这军营清苦，每天劳碌奔波，哪比得上宫中富贵荣华，繁花似锦。
苏贵妃果然是他心中心心念念的人。
苏氲不由抬起头，诧异地望向程宁，却看到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倒映着眼前的河水。
凡人不应该都想做皇帝吗？
难道他被赵国公打击得心灰意冷了？
“高处不胜寒啊……”
程宁抬了抬下巴，示意苏氲看天上的月亮。
月亮高悬于夜空中，世人有多少词句赞颂它的美丽。
然而却无人知道，月亮到底孤独不孤独。
“噗哧。”
苏氲轻笑了起来。
“皇上可是世间少有的伟岸丈夫，没想到还有如此细腻柔情的一面。”
“那是自然。”
知道苏贵妃是在安慰自己，程宁也笑了起来。
“琴儿，既然已经无法选择了，朕自会做个负责任的好皇帝，守护一方百姓，护佑天下苍生，但朕希望，有你在朕身边。”
他忽地严肃起来，握着苏氲的双手。
这……
算是告白吗？
该怎么回答才好？
苏氲想了想，没有作答，只是回握住程宁的双手，轻轻点了点头。
对于狐妖来说，几十年不过是短短一瞬间。
对于凡人来说，却是一生。
既然花短短的时间陪伴他，可以让他高兴的话，又有什么所谓呢？
苏氲思忖了片刻，觉得自己的头点得还是没错的。
“回去吧。”
程宁在她额头轻轻一啄，就把脸扭到一旁。
他的脸上露出一抹可疑红色。
难道皇上也会脸红？
这怎么可能呢？
苏氲强烈怀疑自己眼花了。
算了，自己还是不要揭穿他了。
外面的世界再美好，终究是无法长久的，自己和程宁迟早也是要回到皇宫中的。
此刻就安安静静地享受吧。
第二天醒来时，苏氲已经在营帐中了。
程宁笑着告诉她，昨晚她看星星看到睡着了，还是程宁把她扛回来的。
两人又磨磨蹭蹭地收拾了东西，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营帐。
“皇上……”
苏氲回过头去，看着住了这么多天的营帐。
虽然条件很艰苦，跟宫中的高床软枕无法相提并论；
虽然这里的伙食也不怎么样，跟宫中各式小点心补品不能想比；
还有时不时出现的各种虫子蚂蚁……
虽然有这么多的坏处和不舒服，可是……
苏氲竟然对这里生出了不舍之感。
她很想问程宁，我们还能再出宫吗？
想了想，苏氲终究还是没问出口。
皇帝有皇帝的不得已，哪里真像话本中说的那样，可以随心所欲？
“我们还会有机会再出宫的。”
程宁在苏氲耳边轻声说道。
他竟然明白我的犹豫。
苏氲又看了两眼，这才和程宁拉着手登上了马车。
来的时候，程宁并没有将新军公之于众，他们两人轻车简从，就这样过来了。
回去的时候，众臣却已经知道了皇帝所在。
自然没有办法再悄悄摸摸地回去了。
要有士兵开道，要将皇帝途径之路都给围起来，不能让民众打扰了。
千里带着新军的士兵们，站在马车面前，辞别皇帝。
他们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行了个军礼。
这些日子，程宁跟他们一起训练，又给他们想办法改善各种条件，一点都不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帝，倒像是他们的首领、将军。
特别是当外界不信任他们，给他们泼各种脏水的时候，皇上想方设法地为他们洗脱罪名。
对于新军众将士来说，早将程宁视为他们军队的领袖。
想起跟新军一起度过的这些日夜，程宁眼中不觉有些酸涩。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体验这么艰苦的训练，还有这么差的生活条件，可他竟然也不想回去了。
难怪苏贵妃也对这里依依不舍。
他掀开马车的帘子，身子坐的笔挺，在军士们的注目中离开了。
“睡一会吧。”
离开了军营，程宁放下帘子，对苏氲柔声说道。
现在他们不能再那么不羁了，也不能在官道上驰骋了。
皇帝需得端庄持重，估摸着回到皇宫也得傍晚了。
苏氲依言闭上了眼，只听得身下的马车传来车轱辘滚动的声音。
平时经常困倦的她此时却有些难以入眠。
好不容易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似乎没有过多久，程宁便把她晃醒了。
“这就到了？”
苏氲揉了揉还迷瞪的双眼，看着车窗外。
程宁点了点头。
皇宫，我回来了！
昭贵妃，我回来了！
星星好像触手可及，伸手就能摸到似的，看起来要更亲切些。
夜晚的凉风吹过，星辉倒映在河水里，又被风吹散，感觉十分奇妙。
不远处，桃夭和逸风在树丛中喁喁私语。
看来，他们已经成其好事了。
像他们那样自由自在多好啊，什么赵国公，什么昭贵妃，都滚蛋去。
苏氲很久没发出这种感叹了。
她以为，随着昭贵妃势力的削减，宫中众人对苏贵妃越来越恭谨，她的生活也越来越惬意，她已经不会再想出宫的事情了。
直到这次跟程宁出宫，她那颗小心脏又开始扑通扑通地跳。
她知道，那是自由的呼声。
不用再日夜悬心，担心谁要对自己不利。
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她不由叹了一口气。
程宁放在苏贵妃肩上的手紧了一紧，小心地问道：
“琴儿，为什么叹气？”
“我在想，要是能一直不回去该多好啊……”
苏氲感到肩上的手又更紧了一点。
好像自己说错话了？
程宁可是很在乎那个皇位的吧。
“我的意思是……”
苏氲正想解释几句，程宁却先开口了：
“朕……我都明白。”
他明白？
明白什么？
苏氲眨巴着眼睛，有些迷茫地看着程宁。
程宁将她的头按到自己肩上，也叹了一口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说话：
“我也曾经想过，如果……我跟……你只是一对平常夫妻，也许没有那么富贵，但也会少了很多约束……”
程宁没有想到，苏贵妃也会这样想。
他还以为，苏贵妃肯定会觉得这军营清苦，每天劳碌奔波，哪比得上宫中富贵荣华，繁花似锦。
苏贵妃果然是他心中心心念念的人。
苏氲不由抬起头，诧异地望向程宁，却看到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倒映着眼前的河水。
凡人不应该都想做皇帝吗？
难道他被赵国公打击得心灰意冷了？
“高处不胜寒啊……”
程宁抬了抬下巴，示意苏氲看天上的月亮。
月亮高悬于夜空中，世人有多少词句赞颂它的美丽。
然而却无人知道，月亮到底孤独不孤独。
“噗哧。”
苏氲轻笑了起来。
“皇上可是世间少有的伟岸丈夫，没想到还有如此细腻柔情的一面。”
“那是自然。”
知道苏贵妃是在安慰自己，程宁也笑了起来。
“琴儿，既然已经无法选择了，朕自会做个负责任的好皇帝，守护一方百姓，护佑天下苍生，但朕希望，有你在朕身边。”
他忽地严肃起来，握着苏氲的双手。
这……
算是告白吗？
该怎么回答才好？
苏氲想了想，没有作答，只是回握住程宁的双手，轻轻点了点头。
对于狐妖来说，几十年不过是短短一瞬间。
对于凡人来说，却是一生。
既然花短短的时间陪伴他，可以让他高兴的话，又有什么所谓呢？
苏氲思忖了片刻，觉得自己的头点得还是没错的。
“回去吧。”
程宁在她额头轻轻一啄，就把脸扭到一旁。
他的脸上露出一抹可疑红色。
难道皇上也会脸红？
这怎么可能呢？
苏氲强烈怀疑自己眼花了。
算了，自己还是不要揭穿他了。
外面的世界再美好，终究是无法长久的，自己和程宁迟早也是要回到皇宫中的。
此刻就安安静静地享受吧。
第二天醒来时，苏氲已经在营帐中了。
程宁笑着告诉她，昨晚她看星星看到睡着了，还是程宁把她扛回来的。
两人又磨磨蹭蹭地收拾了东西，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营帐。
“皇上……”
苏氲回过头去，看着住了这么多天的营帐。
虽然条件很艰苦，跟宫中的高床软枕无法相提并论；
虽然这里的伙食也不怎么样，跟宫中各式小点心补品不能想比；
还有时不时出现的各种虫子蚂蚁……
虽然有这么多的坏处和不舒服，可是……
苏氲竟然对这里生出了不舍之感。
她很想问程宁，我们还能再出宫吗？
想了想，苏氲终究还是没问出口。
皇帝有皇帝的不得已，哪里真像话本中说的那样，可以随心所欲？
“我们还会有机会再出宫的。”
程宁在苏氲耳边轻声说道。
他竟然明白我的犹豫。
苏氲又看了两眼，这才和程宁拉着手登上了马车。
来的时候，程宁并没有将新军公之于众，他们两人轻车简从，就这样过来了。
回去的时候，众臣却已经知道了皇帝所在。
自然没有办法再悄悄摸摸地回去了。
要有士兵开道，要将皇帝途径之路都给围起来，不能让民众打扰了。
千里带着新军的士兵们，站在马车面前，辞别皇帝。
他们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行了个军礼。
这些日子，程宁跟他们一起训练，又给他们想办法改善各种条件，一点都不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帝，倒像是他们的首领、将军。
特别是当外界不信任他们，给他们泼各种脏水的时候，皇上想方设法地为他们洗脱罪名。
对于新军众将士来说，早将程宁视为他们军队的领袖。
想起跟新军一起度过的这些日夜，程宁眼中不觉有些酸涩。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体验这么艰苦的训练，还有这么差的生活条件，可他竟然也不想回去了。
难怪苏贵妃也对这里依依不舍。
他掀开马车的帘子，身子坐的笔挺，在军士们的注目中离开了。
“睡一会吧。”
离开了军营，程宁放下帘子，对苏氲柔声说道。
现在他们不能再那么不羁了，也不能在官道上驰骋了。
皇帝需得端庄持重，估摸着回到皇宫也得傍晚了。
苏氲依言闭上了眼，只听得身下的马车传来车轱辘滚动的声音。
平时经常困倦的她此时却有些难以入眠。
好不容易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似乎没有过多久，程宁便把她晃醒了。
“这就到了？”
苏氲揉了揉还迷瞪的双眼，看着车窗外。
程宁点了点头。
皇宫，我回来了！
昭贵妃，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