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朝堂算账
“娘娘，娘娘，该起床了。”
灵儿孜孜不倦、锲而不舍地呼唤着自己家的娘娘。
“干嘛这么早叫我起床啊？”
苏氲看了看天色，不解地问。
这不是还没中午吗？
“哎哟，娘娘，这都什么时辰了？还早吗？”
灵儿苦着脸看着苏氲，满脸都写着恨铁不成钢。
娘娘怎么出宫去了一趟军营，变得越发懒散起来了。
听说军营里的人，都是早早敲军鼓，起来训练的。
“又没人来，皇上上朝去了，估计今天都不会来了。”
苏氲拿起被子蒙在头上，捂住耳朵，将灵儿挡在被子外。
哪家的娘娘会这样的啊？
子曰，子曰那个什么昼寝，总之，就是大白天睡觉是不对的。
哎……
让人知道了，还不在背后议论，堂堂的贵妃娘娘没有规矩吗？
灵儿无奈地看着苏贵妃，终于放弃了。
算了算了，自己把清音阁的院子门守严实了，不会有人来的。
反正自己拿娘娘是没有办法的了。
听到灵儿走出去的声音，苏氲这才把头露出来。
许久没有跟灵儿斗智斗勇了，这么一闹，她的困意倒有些消失了。
现在这个时辰，程宁应该是还在上朝吧。
虽然在军营中，也处理了不少政事，但还有很多要跟朝臣商议的。
更何况，之前针对新军那件事情，程宁说不定要跟那些个大臣算算账呢。
谁叫他们见风使舵来着？
也不知道，程宁会怎么对付那些人？
当众训斥一番？
想着想着，苏氲不觉又睡着了。
苏氲所料不错，程宁确实正在朝堂上……
念四书五经呢。
要众臣们听听，什么才是圣人之言。
从早朝觐见皇帝之后，朝臣们就没被叫起，全部跪在地上听四书五经。
最可气的是，程宁还不自己念，他让赵裕文念。
这个场面简直荒诞至极，可谁又能说什么呢？
四书五经不该听吗？
还是圣人之言不该学习？
跪着不应该？
难道众臣们学习时不应该虔诚一些吗？
朝堂里安静极了，除了赵裕文的念书声，简直连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见。
不少人跪得汗流浃背，额头上的豆大汗珠一颗颗往下掉，偏偏还不敢拿手去擦。
稍微动一动，皇帝的眼光就照了过来。
虽然皇上没有说什么，但这样的注视也让人心惊胆战。
膝盖处传来的一阵阵刺痛，在提醒着这些老大臣们，自己年纪确实越来越大了。
等下站起来时恐怕还得痛上一阵呢。
赵裕文念得口干舌燥，嗓子直冒烟。
不过，看着底下跪成雕塑的朝臣，他觉得自己还是有些幸运的。
最起码，他想动一动，也没那么引人注目。
想到这里，赵裕文不易察觉地在袍子里把脚的位置挪了挪。
其实大臣们心知肚明，皇上这是在出气呢。
可是皇上偏偏不明说，压根就不跟他们提这件事，大臣们却是无从辩解了。
皇上今天能出气出够吗？
看起来怕也不是不能。
或许自己明天该称病告假吧。
跪在前面的几个年纪大的大人，摸了摸自己的老寒腿，犹豫不决。
万一皇上趁机让自己病退呢？
以这位天子的心性，这也不是不可能的。
万一有许多人跟我一样想，也称病呢？
皇上就会觉得我们相互串联，结党营私，煽动朝臣，要挟皇上吧？
万一派个御医来给我看病，治个欺君之罪呢？
哎，早知道，就不该参合那件事……
老大人的膝盖嘎吱作响，他觉得自己就像一片秋天里寒风中的落叶一般，在瑟瑟发抖。
皇上的眼光却突然间不再往他们身上扫射，好像压根没注意到他一样。
“好了。”
程宁突然摆了摆手，示意赵裕文停下。
赵裕文刚刚念完一本，正准备接下一本。
所有人都满怀期待地看着皇上。
皇帝面无表情，开了金口：
“读书不可不求甚解，裕文先将刚才念这《大学》的意思，给各位大人解释一遍吧。”
什么？
朝臣们的表情不仅由期待转为失落，根本就像被雷劈了一般。
能跪在这里的人，又有谁会不知道大学的意思？
哪个人不是把四书五经倒背如流，才能参加科举考试的？
科举考试，从来都是围绕着四书五经做文章，又有谁会不懂其中的含义？
看来皇上今天是压根不打算放过自己了。
朝臣们心里绷着的那根弦，刹那之间就断了。
刚刚光是念文章，都念了这么一个多时辰，要是加上解释，估计是跪到今晚都跪不完了。
看着底下朝臣灰败的面色，程宁的嘴角微微勾起：
“不过，今日时辰已经不早了，就先到此为止吧。明日再接着解释。”
前半句，让跪着的众臣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后半句，让他们这松的一口气之间噎在了嗓子眼里。
就说皇上怎么会突然大发慈悲，放过他们呢。
原来是再接再厉，继续努力，明天还得来这跪半天。
乐观一点想，起码今天还能回去休息休息。
有些人已经在考虑，明天是不是应该先在膝盖上做一些什么防护措施了。
这一整天的乍喜乍惊，让大臣们的心忽上忽下的，心跳都有点不正常了。
……
“皇上竟然这样捉弄那些大臣？”
苏氲一觉醒来，就听到灵儿给她打听来的八卦，不由诧异。
程宁之前还是颇为循规蹈矩的。
她没想到，程宁会用这样的歪点子。
“这……万一……”
万一那些大臣心里不忿，在其他事情上报复皇上可怎么办？
“万一什么？”
程宁含笑走了进来，看起来是整完那些大臣之后，心情好了不少。
他接过灵儿递来的茶，喝了一大口，这才笑道：
“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过，如果朕不略施薄惩，他们也不会放心。反而会在心里胡思乱想，觉得朕要在哪里等着报复他们。你信不信，现在他们虽然难受，却也放下了心中大石。”
还有这种事情？
苏氲瞪大了双眼。
看来做皇帝还要学会揣度臣子的心理。
“而且，朕还有一事，要等他们主动提出。”
程宁笑着刮了刮苏氲的鼻子，信心十足。
灵儿孜孜不倦、锲而不舍地呼唤着自己家的娘娘。
“干嘛这么早叫我起床啊？”
苏氲看了看天色，不解地问。
这不是还没中午吗？
“哎哟，娘娘，这都什么时辰了？还早吗？”
灵儿苦着脸看着苏氲，满脸都写着恨铁不成钢。
娘娘怎么出宫去了一趟军营，变得越发懒散起来了。
听说军营里的人，都是早早敲军鼓，起来训练的。
“又没人来，皇上上朝去了，估计今天都不会来了。”
苏氲拿起被子蒙在头上，捂住耳朵，将灵儿挡在被子外。
哪家的娘娘会这样的啊？
子曰，子曰那个什么昼寝，总之，就是大白天睡觉是不对的。
哎……
让人知道了，还不在背后议论，堂堂的贵妃娘娘没有规矩吗？
灵儿无奈地看着苏贵妃，终于放弃了。
算了算了，自己把清音阁的院子门守严实了，不会有人来的。
反正自己拿娘娘是没有办法的了。
听到灵儿走出去的声音，苏氲这才把头露出来。
许久没有跟灵儿斗智斗勇了，这么一闹，她的困意倒有些消失了。
现在这个时辰，程宁应该是还在上朝吧。
虽然在军营中，也处理了不少政事，但还有很多要跟朝臣商议的。
更何况，之前针对新军那件事情，程宁说不定要跟那些个大臣算算账呢。
谁叫他们见风使舵来着？
也不知道，程宁会怎么对付那些人？
当众训斥一番？
想着想着，苏氲不觉又睡着了。
苏氲所料不错，程宁确实正在朝堂上……
念四书五经呢。
要众臣们听听，什么才是圣人之言。
从早朝觐见皇帝之后，朝臣们就没被叫起，全部跪在地上听四书五经。
最可气的是，程宁还不自己念，他让赵裕文念。
这个场面简直荒诞至极，可谁又能说什么呢？
四书五经不该听吗？
还是圣人之言不该学习？
跪着不应该？
难道众臣们学习时不应该虔诚一些吗？
朝堂里安静极了，除了赵裕文的念书声，简直连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见。
不少人跪得汗流浃背，额头上的豆大汗珠一颗颗往下掉，偏偏还不敢拿手去擦。
稍微动一动，皇帝的眼光就照了过来。
虽然皇上没有说什么，但这样的注视也让人心惊胆战。
膝盖处传来的一阵阵刺痛，在提醒着这些老大臣们，自己年纪确实越来越大了。
等下站起来时恐怕还得痛上一阵呢。
赵裕文念得口干舌燥，嗓子直冒烟。
不过，看着底下跪成雕塑的朝臣，他觉得自己还是有些幸运的。
最起码，他想动一动，也没那么引人注目。
想到这里，赵裕文不易察觉地在袍子里把脚的位置挪了挪。
其实大臣们心知肚明，皇上这是在出气呢。
可是皇上偏偏不明说，压根就不跟他们提这件事，大臣们却是无从辩解了。
皇上今天能出气出够吗？
看起来怕也不是不能。
或许自己明天该称病告假吧。
跪在前面的几个年纪大的大人，摸了摸自己的老寒腿，犹豫不决。
万一皇上趁机让自己病退呢？
以这位天子的心性，这也不是不可能的。
万一有许多人跟我一样想，也称病呢？
皇上就会觉得我们相互串联，结党营私，煽动朝臣，要挟皇上吧？
万一派个御医来给我看病，治个欺君之罪呢？
哎，早知道，就不该参合那件事……
老大人的膝盖嘎吱作响，他觉得自己就像一片秋天里寒风中的落叶一般，在瑟瑟发抖。
皇上的眼光却突然间不再往他们身上扫射，好像压根没注意到他一样。
“好了。”
程宁突然摆了摆手，示意赵裕文停下。
赵裕文刚刚念完一本，正准备接下一本。
所有人都满怀期待地看着皇上。
皇帝面无表情，开了金口：
“读书不可不求甚解，裕文先将刚才念这《大学》的意思，给各位大人解释一遍吧。”
什么？
朝臣们的表情不仅由期待转为失落，根本就像被雷劈了一般。
能跪在这里的人，又有谁会不知道大学的意思？
哪个人不是把四书五经倒背如流，才能参加科举考试的？
科举考试，从来都是围绕着四书五经做文章，又有谁会不懂其中的含义？
看来皇上今天是压根不打算放过自己了。
朝臣们心里绷着的那根弦，刹那之间就断了。
刚刚光是念文章，都念了这么一个多时辰，要是加上解释，估计是跪到今晚都跪不完了。
看着底下朝臣灰败的面色，程宁的嘴角微微勾起：
“不过，今日时辰已经不早了，就先到此为止吧。明日再接着解释。”
前半句，让跪着的众臣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后半句，让他们这松的一口气之间噎在了嗓子眼里。
就说皇上怎么会突然大发慈悲，放过他们呢。
原来是再接再厉，继续努力，明天还得来这跪半天。
乐观一点想，起码今天还能回去休息休息。
有些人已经在考虑，明天是不是应该先在膝盖上做一些什么防护措施了。
这一整天的乍喜乍惊，让大臣们的心忽上忽下的，心跳都有点不正常了。
……
“皇上竟然这样捉弄那些大臣？”
苏氲一觉醒来，就听到灵儿给她打听来的八卦，不由诧异。
程宁之前还是颇为循规蹈矩的。
她没想到，程宁会用这样的歪点子。
“这……万一……”
万一那些大臣心里不忿，在其他事情上报复皇上可怎么办？
“万一什么？”
程宁含笑走了进来，看起来是整完那些大臣之后，心情好了不少。
他接过灵儿递来的茶，喝了一大口，这才笑道：
“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过，如果朕不略施薄惩，他们也不会放心。反而会在心里胡思乱想，觉得朕要在哪里等着报复他们。你信不信，现在他们虽然难受，却也放下了心中大石。”
还有这种事情？
苏氲瞪大了双眼。
看来做皇帝还要学会揣度臣子的心理。
“而且，朕还有一事，要等他们主动提出。”
程宁笑着刮了刮苏氲的鼻子，信心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