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困兽之斗
程远坐在乾清宫中，一夜未眠。
昨夜的纷乱，他已经知道，但最让程远恼火不已的，无疑是宫门失火了。
赵锐的心腹这种做法，分明是打着鱼死网破，同归于尽的主意。
可气的是，巡城的官员还一无所获。
“叛党余孽！”
程远恼火地一拍案几，桌面上的砚台都跳了一跳。
入主皇宫这段时间，程远真有一种左支右绌，按下葫芦起了瓢之感。
为了干掉程宁，他招惹了赵锐这个狼子野心的疯子。
赵锐尚且有一丝作为一国之将的自觉和避忌，而赵锐的心腹，简直是全然不管不顾地发疯。
“噗哧。”
门外传来了一声不屑的笑声。
“谁？”
程远警觉地摸出防身用的短剑，慢慢地站起身来。
自打跟赵锐在宫中的你争我斗之后，程远的警惕性越来越高。
如果是章文站在门外，绝对不敢发出这样的笑声，若是其他人来了，章文也会提醒自己，那现在只有一个可能……
门外的人没有作声，程远心中却有了猜测。
想必是赵锐的心腹又趁乱潜进宫中了。
想要置本王于死地吗？
那就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了！
“敢混进宫里，却不敢跟本王面对面吗？算什么好汉？”
程远放轻手脚，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
还没等他拉开门，门已经自己开了，一个内监扑通一声摔倒在门槛上。
程远仔细一看，这人不是章文又是谁？
章文被人用刀正面贯穿，而且从心口到腹部都被剖开。
竟然对一个内监都下此毒手？
程远心中微惊，似乎有什么久远的记忆在他脑海里回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事情。
“谁！”
他不敢再往前走，一边盯着门口，一边往后退。
现在程远有些后悔，自己不该把乾清宫的秘道给炸毁，想让程宁逃不出去，现在自己也逃不出去了。
他退了几步，门口却依然空无一人，背后似乎有什么在冒热气。
程远回过头，果然身后有两个铁塔一般的壮汉，正用眼角冷冰冰地扫视他。
“你！你们！”
“程远，难道你就不是叛党余孽了吗？”
左边那个壮汉冷笑一声。
这话一说，程远更加确信，来人是赵家军的人。
“赵锐已经死了！你们再这样做困兽之斗又有何用？”
程远低吼一声。
眼前这两人，光看身形就不是自己一人能打得过的。
更何况，赵家军之中，不乏武艺高强之人，莫非自己今天就要命丧乾清宫？
桃夭看了对面的苏氲一眼，虽然她们两人化成壮汉，但在她们眼中，自然是跟原形没什么区别。
看来程远已经被赵锐的心腹逼得走投无路了，看谁都是赵锐的人。
苏氲哼哼一声：
“程远，少废话，你以为没了将军，你就能够独享这天下了吗？”
程远一听，这话似有深意，莫非眼前这汉子也想得些什么好处？
“二位，就算赵锐活着，也不可能登上皇位的，朝臣百姓，怎么会容忍他这样篡夺皇位，改朝换代呢？本王就不同了，无论如何也是程氏子孙。
你们若是能早些明白这个道理，又何必一直跟本王过不去？”
桃夭和苏氲对视了一眼，不由有些好笑。
程远这时候还想着讨价还价。
也亏来的是她们二人，如果是真的赵锐的心腹，哪里会听他说这许多？
一听到赵锐已死，可能就疯狂地杀死程远了。
见两人不说话，程远似乎又笃定了一些：
“二位莫非是有什么心愿？不妨说出来让本王听一听……”
他的话音未落，脖子上就架上了一柄长剑。
“程远，你把京城和宫中都弄得一团糟，还觉得自己是皇位的不二人选？”
苏氲也是奇了怪了。
程远哪里来的自信？
自他进宫之后，不是忙着搜捕程宁，就是跟赵锐明争暗斗，至于什么治国理政，还不都是沿用程宁留下来的方法？
“呵呵，本王不行，莫非那只会舞刀弄枪的赵锐就行？”
程远不乐意了，好歹他也读过圣贤书，可不像赵锐，满脑子都是暴力。
“赵锐当然不行。莫非你以为，除了你跟赵锐，这世上就没有其他合适之人了？”
来人不是赵锐的人！
程远陡然色变：
“你们到底是谁？”
两人没有应声，而是抬头看向乾清宫的侧殿。
程宁身穿明黄龙袍，负手步出：
“六弟，别来无恙？”
是他？竟然是他！
程远看着程宁，一时之间震惊不已，半天都没把嘴合上。
“你……你……”
“我竟然没死，六弟是不是想这样问？”
程宁笑眯眯地看着程远，程远不觉地咽下几口唾沫。
“真是难为六弟，在京中搜了朕这么久，也没有找到。”
程宁抬头看向宫外，眼神有些飘渺。
这也曾经是他一同长大的弟弟啊，如今却要刀兵相向。
程远也看向了宫外，他们在这里闹了许久，外面没有一个人过来。
御林军、赵家军都被程宁解决了？
这怎么可能？
“你们把新军困在回程的路上？的确也算是个办法，不过，新军迟早有回来的一天。想必，你跟赵锐是料准了，到那个时候，朕已经顺利地殡天了吧。”
程宁回过头来，眼神多了一丝冰冷：
“为什么你们就如此自信，觉得一定能置朕于死地呢？也是，你们连朕身边的首领太监都能收为己用，朕本还以为，那是赵锐的人……不过，终究还是太冒险了，不是吗？”
程远终于成震惊中缓过神来，也清楚了自己的处境，有些颓丧地喃喃道：
“有些事情，不冒险是注定不能做成的。”
有些事情？
程宁心中有了一丝怒意，脸上却仍淡淡地笑着：
“让朕想一想，你怕是从很久前就起了异心了吧，否则，怎么会装病那么多年？也真是难为你了。”
隐忍，装病，程远从前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一切为了大计。
现在看来，竟是如此讽刺。
他梗了梗脖子，一言不发。
“权势对你，就如此重要吗？”
程宁凝视着他的双眼。
昨夜的纷乱，他已经知道，但最让程远恼火不已的，无疑是宫门失火了。
赵锐的心腹这种做法，分明是打着鱼死网破，同归于尽的主意。
可气的是，巡城的官员还一无所获。
“叛党余孽！”
程远恼火地一拍案几，桌面上的砚台都跳了一跳。
入主皇宫这段时间，程远真有一种左支右绌，按下葫芦起了瓢之感。
为了干掉程宁，他招惹了赵锐这个狼子野心的疯子。
赵锐尚且有一丝作为一国之将的自觉和避忌，而赵锐的心腹，简直是全然不管不顾地发疯。
“噗哧。”
门外传来了一声不屑的笑声。
“谁？”
程远警觉地摸出防身用的短剑，慢慢地站起身来。
自打跟赵锐在宫中的你争我斗之后，程远的警惕性越来越高。
如果是章文站在门外，绝对不敢发出这样的笑声，若是其他人来了，章文也会提醒自己，那现在只有一个可能……
门外的人没有作声，程远心中却有了猜测。
想必是赵锐的心腹又趁乱潜进宫中了。
想要置本王于死地吗？
那就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了！
“敢混进宫里，却不敢跟本王面对面吗？算什么好汉？”
程远放轻手脚，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
还没等他拉开门，门已经自己开了，一个内监扑通一声摔倒在门槛上。
程远仔细一看，这人不是章文又是谁？
章文被人用刀正面贯穿，而且从心口到腹部都被剖开。
竟然对一个内监都下此毒手？
程远心中微惊，似乎有什么久远的记忆在他脑海里回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事情。
“谁！”
他不敢再往前走，一边盯着门口，一边往后退。
现在程远有些后悔，自己不该把乾清宫的秘道给炸毁，想让程宁逃不出去，现在自己也逃不出去了。
他退了几步，门口却依然空无一人，背后似乎有什么在冒热气。
程远回过头，果然身后有两个铁塔一般的壮汉，正用眼角冷冰冰地扫视他。
“你！你们！”
“程远，难道你就不是叛党余孽了吗？”
左边那个壮汉冷笑一声。
这话一说，程远更加确信，来人是赵家军的人。
“赵锐已经死了！你们再这样做困兽之斗又有何用？”
程远低吼一声。
眼前这两人，光看身形就不是自己一人能打得过的。
更何况，赵家军之中，不乏武艺高强之人，莫非自己今天就要命丧乾清宫？
桃夭看了对面的苏氲一眼，虽然她们两人化成壮汉，但在她们眼中，自然是跟原形没什么区别。
看来程远已经被赵锐的心腹逼得走投无路了，看谁都是赵锐的人。
苏氲哼哼一声：
“程远，少废话，你以为没了将军，你就能够独享这天下了吗？”
程远一听，这话似有深意，莫非眼前这汉子也想得些什么好处？
“二位，就算赵锐活着，也不可能登上皇位的，朝臣百姓，怎么会容忍他这样篡夺皇位，改朝换代呢？本王就不同了，无论如何也是程氏子孙。
你们若是能早些明白这个道理，又何必一直跟本王过不去？”
桃夭和苏氲对视了一眼，不由有些好笑。
程远这时候还想着讨价还价。
也亏来的是她们二人，如果是真的赵锐的心腹，哪里会听他说这许多？
一听到赵锐已死，可能就疯狂地杀死程远了。
见两人不说话，程远似乎又笃定了一些：
“二位莫非是有什么心愿？不妨说出来让本王听一听……”
他的话音未落，脖子上就架上了一柄长剑。
“程远，你把京城和宫中都弄得一团糟，还觉得自己是皇位的不二人选？”
苏氲也是奇了怪了。
程远哪里来的自信？
自他进宫之后，不是忙着搜捕程宁，就是跟赵锐明争暗斗，至于什么治国理政，还不都是沿用程宁留下来的方法？
“呵呵，本王不行，莫非那只会舞刀弄枪的赵锐就行？”
程远不乐意了，好歹他也读过圣贤书，可不像赵锐，满脑子都是暴力。
“赵锐当然不行。莫非你以为，除了你跟赵锐，这世上就没有其他合适之人了？”
来人不是赵锐的人！
程远陡然色变：
“你们到底是谁？”
两人没有应声，而是抬头看向乾清宫的侧殿。
程宁身穿明黄龙袍，负手步出：
“六弟，别来无恙？”
是他？竟然是他！
程远看着程宁，一时之间震惊不已，半天都没把嘴合上。
“你……你……”
“我竟然没死，六弟是不是想这样问？”
程宁笑眯眯地看着程远，程远不觉地咽下几口唾沫。
“真是难为六弟，在京中搜了朕这么久，也没有找到。”
程宁抬头看向宫外，眼神有些飘渺。
这也曾经是他一同长大的弟弟啊，如今却要刀兵相向。
程远也看向了宫外，他们在这里闹了许久，外面没有一个人过来。
御林军、赵家军都被程宁解决了？
这怎么可能？
“你们把新军困在回程的路上？的确也算是个办法，不过，新军迟早有回来的一天。想必，你跟赵锐是料准了，到那个时候，朕已经顺利地殡天了吧。”
程宁回过头来，眼神多了一丝冰冷：
“为什么你们就如此自信，觉得一定能置朕于死地呢？也是，你们连朕身边的首领太监都能收为己用，朕本还以为，那是赵锐的人……不过，终究还是太冒险了，不是吗？”
程远终于成震惊中缓过神来，也清楚了自己的处境，有些颓丧地喃喃道：
“有些事情，不冒险是注定不能做成的。”
有些事情？
程宁心中有了一丝怒意，脸上却仍淡淡地笑着：
“让朕想一想，你怕是从很久前就起了异心了吧，否则，怎么会装病那么多年？也真是难为你了。”
隐忍，装病，程远从前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一切为了大计。
现在看来，竟是如此讽刺。
他梗了梗脖子，一言不发。
“权势对你，就如此重要吗？”
程宁凝视着他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