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活着，简短的四个字却让井然听了呼吸困难。
他宁愿自己听到的是她太爱那个男人，或者是那就是她想要的生活，就算是直接说为了钱，他都能理解每个人有选择的自由和权力。
可是现在，他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还有资格说些什么。
他是从小被人宠着护着长大的富家独子，再说任何话都会被视为最残忍的同情。
他突然无比痛恨自己，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自己竟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在，他又有什么资格来责怪她是什么人或者做了什么。
“有时候，事实往往都是丑陋肮脏的。我早就说过，我们已经是不同世界的人了。”蓝莲叹了口气，眼神飘忽地四处张望，只为了不让眼泪有流出来的机会，“原本以为还可以保留个美好回忆，在你面前做个体面的人，没想到却这么难。也好，我想你也不希望和我这种女人打交道吧，这下大家可以井水不犯河水了吧？”
“莲，我很抱歉，在你需要的时候没有帮到你。”井然的眼睛红了起来，一副有话要说的表情。
接着，他吸了口气缓缓说，“我知道，这些年你过得不好过得痛苦，所以你所做的一切都有我无法想象的原因和苦衷。但是，我仍希望我们可以好好地聊聊，我不愿看你再去做任何不得已的事情，包括你刚才和岑家珍说的交易。”
蓝莲看着他，宁愿他骂自己，给自己一个耳光，而不是现在这样，劝她迷途知返。这只会让自己觉得更加羞愧。
“我要做什么没必要和你解释。”蓝莲冷冰冰地回他，“我真不明白你的感情怎么会这么泛滥，我们不过是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而已，请不要假装担心我，同情我，甚至是可怜我。你可能是个好人，但我的命运早就注定了，不需要你来拯救。”
说完，蓝莲愤然离去，用一种落荒而逃的心情。
“莲……”井然大声喊她，束手无策地看她上车疾速驶离自己的视线。
感情泛滥？过于执迷？是啊，他们相识的时间那么短，可是花了六年时间他也无法将她忘记。
他本该鄙视厌恶才是正常的吗？可为什么他的心里只有心痛和焦急。
她不该过这样的人生，不应该。
蜿蜒的下山路，蓝莲的车速度惊人，就连急转过弯都不带刹车地飞驰而过。
她双手把持着方向盘，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情绪十分激动。
她反复地告诉自己她不是坏人，她只是要为死去的父母复仇讨回公道而已。
可是，井然那种失望和同情的眼神始终在脑中挥之不去，让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内心如此卑鄙丑恶。
没错，她就是如此可悲的人，为了复仇不惜让自己也变成一个魔鬼。
回到云宅，蓝莲突然很想见吴雅娴。
她无法停止自己复仇的脚步，最不该伤害的人就是吴雅娴。她走到门口的时候，护士刚好开门出来，轻声说：“不好意思，病人该休息了。”
蓝莲心想这时间的确晚了点，正想离开却听见里面传来吴雅娴的声音：“是蓝莲么？”
护士听了，识趣地请她进去：“尽量小声说话，我等会儿再过来。”
“好的。谢谢。”蓝莲点了点头，轻手轻脚地进去，见吴雅娴的脸色比前些天憔悴许多不由得心里难受。
她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小声地问：“好些了吗？”
吴雅娴强撑出一个笑容：“我今天特别累，因为刚洗了肾。不过我睡一觉就好，不必担心。”
见她如此坚强，蓝莲反而感觉眼睛一热，有种呼吸困难的感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请你原谅我。”
她在为那天和云仲夜发生争执害她受惊的事道歉，也在为今后不可避免的伤害道歉。
吴雅娴无力地摇了摇头：“只是凑巧而已，不关你的事。”说完隔了几秒，她突然咯咯地笑几声。
“笑什么？”蓝莲见她这样笑，很是奇怪。
“我想起那天的场面就不知怎么的，就是觉得好笑。”吴雅娴自娱自乐地解释说，“我从没见过那么可怕的仲夜，而你还敢和他对着干！要是换作我，以前他只要一皱眉头，我就先服软了！两个人的性格都那么烈，难怪互不相让的。”
蓝莲哭笑不得地看她，那么惨烈的事情她竟然还可以那么轻松地去回想。
笑过之后，吴雅娴问她：“莲，你有没有觉得我好傻啊？总是幻想着仲夜其实是爱我的，就像那些电影上演的那样，非要失去之后才会意识到错过。就像分手的那个念头也是，有种自作聪明的感觉。”
“云仲夜和其它男人不一样。”蓝莲听出了她话里的自嘲和无奈，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安慰。
吴雅娴认同地点了点头：“对啊。所以我这不是彻底认输了么？只希望接下来的日子他多陪在我身边就好。”
“今天公司出了状况，所以会比较忙。你晚上可别不听话地等他回来，护士让你休息就必须休息。”蓝莲心想他现在还没有回来，就替他做了备案，免得等下雅娴又固执地等他。
“我知道拉。刚才他已经打过电话了。”
“那就好。”
“莲，但是我现在还不想睡。你可以帮我从柜子里把那个毛线篮拿给我么？”吴雅娴说着按下旁边按钮，让床头升起来。
蓝莲在柜子里找出毛线篮，里面有那条未织完的围巾，转头有些生气地看她：“你还要织这个？”
吴雅娴点点头，像个偷吃糖的孩子：“这几天护士看得太严了，我都没有机会。趁现在护士不在，我再织点。”
蓝莲无奈地看了她半天，经历完心理挣扎，缓缓地开口说：“你好好躺着，我帮你织。”
温暖的灯光下，蓝莲低头织着围巾，时不时地和吴雅娴答话。
她躺在床上神情安逸地望着，很放松，很舒服，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莲，你别把它织完了，留点给我。”吴雅娴声音软软地说着，眼皮垂下来大半。
蓝莲微笑着小声回她：“知道了。困就睡吧，我再陪你一会儿。”
“嗯。我一直好想有个妹妹……谢谢你这样陪我，莲。”吴雅娴含糊不清地说着就沉沉睡去，嘴角还挂着笑意十分美丽。
蓝莲看着她，突然有个念头，想把一切都推迟到她离开之后。
她受的罪已经够多了，何不留给她一个平静的结局。
但是下一秒，她又警告自己不可以心软！一切都来不及了，犹如箭在弦上。有时，她真觉得自己是个矛盾的疯子，随时可能因为这痛苦的挣扎而死去。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口袋中手机振动，拿出来一看是封未读短信，署名是“井然”。
蓝莲犹豫了几秒将它点开，内容是“云仲夜曾经在拍卖会上拍下过一幅画，叫《水中仙》。在画的背面，有作者本人留下的话。如果你可以看见，就会明白一切。”
水中仙？蓝莲顿时怔住了，心中燃起强烈的好奇心想要知道答案。
但是，云仲夜历年来参加拍卖会都是例行公事而且以珠宝古董为多，怎么会拍下这么一幅画作呢？
而且，这些东西都有专门的保险柜存放，她可以找到的机率小之又小。
她将围巾放回原位，出门走上二楼，心想趁着云仲夜没有回来可以去书房碰碰运气。她小心翼翼地推门而入又迅速关上，环顾整个书房没有头绪。
这几年，她进这书房次数不多，大多是云仲夜突然叫她过来，然后命令她站在一边长达几个小时。
那时候，她只当作这是云仲夜变态的折磨方式之一，站到双腿水肿腰酸背痛也不曾吭过一声。
思虑了一会儿，蓝莲想起书柜的正中位置有一个装饰性的假板，她见过云仲夜往侧边一推之后，里面可以放置大件的装饰品或古董。
比较隐秘，有利用隔绝灰尘。
她走过去复制手法，果然见到一幅油画摆放在其中。
透过半透明的封装纸，一个女人的背影若隐若现十分神秘。
她将画取出来挨着墙面摆好，直接跪坐在地上动作麻利地去拆那层封装纸。
随着油画露出原本的真面目，蓝莲的目光也变得深邃集中起来。
在无数莲花盛开在水面上，一名裸背的女子冒出上半身来。只见她长发及腰，背影婀娜，仿佛是天上仙境里才有的女子。
好美啊。
蓝莲看得失了神，过了许久才想起这画背后隐藏的秘密。
她将画放平，费了番功夫才将背后的螺丝取下。
终于将背板拿开之后，清晰可见的手写笔记随着淡淡的墨香印入了她的眼帘。
那日，我做梦梦见了她。
她被白色的仙雾包围，四周飘满了清新的莲花香味。
我想要伸手抚摸她乌黑的长发，她却狠心地远离了我的梦境。
也许，那次的偶遇也是一个梦。
她本就是从天而降的仙女，是上天派来搭救我的。
我忘不了她的眼神，清彻得好比天山上的湖水。
我忘不了她的笑，它带走了我的魂魄，令我变得执迷疯狂。
我的心对我说，你恋爱了。
我从未想过，我竟爱上一个不知道姓名的姑娘。
这让我看上去像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原来就爱情而言，最痛苦的不是背叛不是分手，而是擦肩之后的错过和遗憾。
我相信，我们仍会在这个世间重遇。
无论世事如何变幻，你始终是我梦中的仙子，洁白无染。
Ｅｒｉｃ。
-----------------------
战栗。
蓝莲感觉到自己全身的神经都在轻轻战栗。
他宁愿自己听到的是她太爱那个男人，或者是那就是她想要的生活，就算是直接说为了钱，他都能理解每个人有选择的自由和权力。
可是现在，他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还有资格说些什么。
他是从小被人宠着护着长大的富家独子，再说任何话都会被视为最残忍的同情。
他突然无比痛恨自己，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自己竟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在，他又有什么资格来责怪她是什么人或者做了什么。
“有时候，事实往往都是丑陋肮脏的。我早就说过，我们已经是不同世界的人了。”蓝莲叹了口气，眼神飘忽地四处张望，只为了不让眼泪有流出来的机会，“原本以为还可以保留个美好回忆，在你面前做个体面的人，没想到却这么难。也好，我想你也不希望和我这种女人打交道吧，这下大家可以井水不犯河水了吧？”
“莲，我很抱歉，在你需要的时候没有帮到你。”井然的眼睛红了起来，一副有话要说的表情。
接着，他吸了口气缓缓说，“我知道，这些年你过得不好过得痛苦，所以你所做的一切都有我无法想象的原因和苦衷。但是，我仍希望我们可以好好地聊聊，我不愿看你再去做任何不得已的事情，包括你刚才和岑家珍说的交易。”
蓝莲看着他，宁愿他骂自己，给自己一个耳光，而不是现在这样，劝她迷途知返。这只会让自己觉得更加羞愧。
“我要做什么没必要和你解释。”蓝莲冷冰冰地回他，“我真不明白你的感情怎么会这么泛滥，我们不过是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而已，请不要假装担心我，同情我，甚至是可怜我。你可能是个好人，但我的命运早就注定了，不需要你来拯救。”
说完，蓝莲愤然离去，用一种落荒而逃的心情。
“莲……”井然大声喊她，束手无策地看她上车疾速驶离自己的视线。
感情泛滥？过于执迷？是啊，他们相识的时间那么短，可是花了六年时间他也无法将她忘记。
他本该鄙视厌恶才是正常的吗？可为什么他的心里只有心痛和焦急。
她不该过这样的人生，不应该。
蜿蜒的下山路，蓝莲的车速度惊人，就连急转过弯都不带刹车地飞驰而过。
她双手把持着方向盘，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情绪十分激动。
她反复地告诉自己她不是坏人，她只是要为死去的父母复仇讨回公道而已。
可是，井然那种失望和同情的眼神始终在脑中挥之不去，让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内心如此卑鄙丑恶。
没错，她就是如此可悲的人，为了复仇不惜让自己也变成一个魔鬼。
回到云宅，蓝莲突然很想见吴雅娴。
她无法停止自己复仇的脚步，最不该伤害的人就是吴雅娴。她走到门口的时候，护士刚好开门出来，轻声说：“不好意思，病人该休息了。”
蓝莲心想这时间的确晚了点，正想离开却听见里面传来吴雅娴的声音：“是蓝莲么？”
护士听了，识趣地请她进去：“尽量小声说话，我等会儿再过来。”
“好的。谢谢。”蓝莲点了点头，轻手轻脚地进去，见吴雅娴的脸色比前些天憔悴许多不由得心里难受。
她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小声地问：“好些了吗？”
吴雅娴强撑出一个笑容：“我今天特别累，因为刚洗了肾。不过我睡一觉就好，不必担心。”
见她如此坚强，蓝莲反而感觉眼睛一热，有种呼吸困难的感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请你原谅我。”
她在为那天和云仲夜发生争执害她受惊的事道歉，也在为今后不可避免的伤害道歉。
吴雅娴无力地摇了摇头：“只是凑巧而已，不关你的事。”说完隔了几秒，她突然咯咯地笑几声。
“笑什么？”蓝莲见她这样笑，很是奇怪。
“我想起那天的场面就不知怎么的，就是觉得好笑。”吴雅娴自娱自乐地解释说，“我从没见过那么可怕的仲夜，而你还敢和他对着干！要是换作我，以前他只要一皱眉头，我就先服软了！两个人的性格都那么烈，难怪互不相让的。”
蓝莲哭笑不得地看她，那么惨烈的事情她竟然还可以那么轻松地去回想。
笑过之后，吴雅娴问她：“莲，你有没有觉得我好傻啊？总是幻想着仲夜其实是爱我的，就像那些电影上演的那样，非要失去之后才会意识到错过。就像分手的那个念头也是，有种自作聪明的感觉。”
“云仲夜和其它男人不一样。”蓝莲听出了她话里的自嘲和无奈，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安慰。
吴雅娴认同地点了点头：“对啊。所以我这不是彻底认输了么？只希望接下来的日子他多陪在我身边就好。”
“今天公司出了状况，所以会比较忙。你晚上可别不听话地等他回来，护士让你休息就必须休息。”蓝莲心想他现在还没有回来，就替他做了备案，免得等下雅娴又固执地等他。
“我知道拉。刚才他已经打过电话了。”
“那就好。”
“莲，但是我现在还不想睡。你可以帮我从柜子里把那个毛线篮拿给我么？”吴雅娴说着按下旁边按钮，让床头升起来。
蓝莲在柜子里找出毛线篮，里面有那条未织完的围巾，转头有些生气地看她：“你还要织这个？”
吴雅娴点点头，像个偷吃糖的孩子：“这几天护士看得太严了，我都没有机会。趁现在护士不在，我再织点。”
蓝莲无奈地看了她半天，经历完心理挣扎，缓缓地开口说：“你好好躺着，我帮你织。”
温暖的灯光下，蓝莲低头织着围巾，时不时地和吴雅娴答话。
她躺在床上神情安逸地望着，很放松，很舒服，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莲，你别把它织完了，留点给我。”吴雅娴声音软软地说着，眼皮垂下来大半。
蓝莲微笑着小声回她：“知道了。困就睡吧，我再陪你一会儿。”
“嗯。我一直好想有个妹妹……谢谢你这样陪我，莲。”吴雅娴含糊不清地说着就沉沉睡去，嘴角还挂着笑意十分美丽。
蓝莲看着她，突然有个念头，想把一切都推迟到她离开之后。
她受的罪已经够多了，何不留给她一个平静的结局。
但是下一秒，她又警告自己不可以心软！一切都来不及了，犹如箭在弦上。有时，她真觉得自己是个矛盾的疯子，随时可能因为这痛苦的挣扎而死去。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口袋中手机振动，拿出来一看是封未读短信，署名是“井然”。
蓝莲犹豫了几秒将它点开，内容是“云仲夜曾经在拍卖会上拍下过一幅画，叫《水中仙》。在画的背面，有作者本人留下的话。如果你可以看见，就会明白一切。”
水中仙？蓝莲顿时怔住了，心中燃起强烈的好奇心想要知道答案。
但是，云仲夜历年来参加拍卖会都是例行公事而且以珠宝古董为多，怎么会拍下这么一幅画作呢？
而且，这些东西都有专门的保险柜存放，她可以找到的机率小之又小。
她将围巾放回原位，出门走上二楼，心想趁着云仲夜没有回来可以去书房碰碰运气。她小心翼翼地推门而入又迅速关上，环顾整个书房没有头绪。
这几年，她进这书房次数不多，大多是云仲夜突然叫她过来，然后命令她站在一边长达几个小时。
那时候，她只当作这是云仲夜变态的折磨方式之一，站到双腿水肿腰酸背痛也不曾吭过一声。
思虑了一会儿，蓝莲想起书柜的正中位置有一个装饰性的假板，她见过云仲夜往侧边一推之后，里面可以放置大件的装饰品或古董。
比较隐秘，有利用隔绝灰尘。
她走过去复制手法，果然见到一幅油画摆放在其中。
透过半透明的封装纸，一个女人的背影若隐若现十分神秘。
她将画取出来挨着墙面摆好，直接跪坐在地上动作麻利地去拆那层封装纸。
随着油画露出原本的真面目，蓝莲的目光也变得深邃集中起来。
在无数莲花盛开在水面上，一名裸背的女子冒出上半身来。只见她长发及腰，背影婀娜，仿佛是天上仙境里才有的女子。
好美啊。
蓝莲看得失了神，过了许久才想起这画背后隐藏的秘密。
她将画放平，费了番功夫才将背后的螺丝取下。
终于将背板拿开之后，清晰可见的手写笔记随着淡淡的墨香印入了她的眼帘。
那日，我做梦梦见了她。
她被白色的仙雾包围，四周飘满了清新的莲花香味。
我想要伸手抚摸她乌黑的长发，她却狠心地远离了我的梦境。
也许，那次的偶遇也是一个梦。
她本就是从天而降的仙女，是上天派来搭救我的。
我忘不了她的眼神，清彻得好比天山上的湖水。
我忘不了她的笑，它带走了我的魂魄，令我变得执迷疯狂。
我的心对我说，你恋爱了。
我从未想过，我竟爱上一个不知道姓名的姑娘。
这让我看上去像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原来就爱情而言，最痛苦的不是背叛不是分手，而是擦肩之后的错过和遗憾。
我相信，我们仍会在这个世间重遇。
无论世事如何变幻，你始终是我梦中的仙子，洁白无染。
Ｅｒｉｃ。
-----------------------
战栗。
蓝莲感觉到自己全身的神经都在轻轻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