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曰:缘为冰,我将它拥在怀中。(书屋 shu05.)冰化了,我才发现缘没了。一切皆为虚幻,分离也是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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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这一字一句就像带着火焰的蝴蝶,璀璨夺目地飞进了她的心间,继续熊熊燃烧。

    当心中的冰雪突然融化,她感觉到无法避免的疼痛,伸手圈住膝盖将自己安全地抱成一团。

    过了一会儿,她笑了起来,笑容里透着羞涩和感动。

    她从未想过,这种滋味会这么奇怪。

    心脏像要扑出来一样,即使是疼也像飘在云上一样感觉美好。

    不可以,她不可以再想这些了,只会徒增伤悲而已。

    她强迫自己清醒过来,将画重新封装好摆回原位。

    她正想开门离去就听见有脚步声由下而上传来。

    是云仲夜!她的心里咯噔一下,心想绝不能让他看见自己在这书房里出现。关键时刻,她想起这书房和云仲夜的卧房是相通的。

    情急之下她拿起旁边小吧台上的烈酒猛地灌自己一口,然后推开隔断钻进卧房里扑倒在地假装醉酒。

    她并不确定这行得通,但是最起码比在书房里被他逮个正着要好得多。

    卧房门外,老佣人接过云仲夜的外衣,恭敬地问:“少爷,煮了甜汤,您要尝尝吗?”

    “不用了。”云仲夜看看手表回说。

    “知道了。那少爷早点休息。”老佣人点点头,微笑着离开。

    云仲夜感觉自己也有些疲了,推门进去却被地上侧躺的人影吓了一跳,接着就闻见刺鼻的酒味飘了过来。

    他皱着眉头走近她,定睛看了半天,还是有些不明所以。

    这女人,又在发什么疯?醉酒还跑来他的房里?

    他用脚踢了踢她,见她一动不动,目光灵活地往书房隔断瞟了一眼之后,暗暗地扬起嘴角。

    他俯身将她抱起放在床上,冷幽幽地开口说:“你既然醉成这样,我就大发慈悲让你留在这里。要是等我回来发现你动了一下,我就把今天所有当班佣人都好好修理一顿。”

    说完,他开始三下五除二地脱去她身上的衣服,只留下了内衣裤。

    听见云仲夜的脚步声离去,浴室里传来清晰的水声,蓝莲小心地睁开眼睛,自知不妙地紧皱起眉心。

    真难受!刚才喝酒喝得太急,心里像火烧一样,酒气一下就涌上了脑袋。

    这是什么笨方法!还不如大大方方地在书房等着他大发雷霆。

    算了,她重新闭上眼睛,心想不如趁着这酒劲就这么昏昏沉沉地睡过去,明早再说。

    她刚翻个身,就听见云仲夜的声音突然在浴室门口响起:“你敢再动一下试试!”

    该死!蓝莲知道自己早就露馅了,但为了不牵连没发现她进入书房的佣人,她只好咬着牙保持僵硬,硬着头皮把这场戏演下去。

    反正自己现在和醉酒也没有太大区别,在酒精的作用下,自己已经天眩地转了,脸上更是火辣辣的十分难受。

    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闻到一抹清香的味道,接着就听见云仲夜的脚步声从浴室那边响起,回荡在各个角落,然后越来越近。

    更衣间,使用吹风机,在床边徘徊,他的每个脚步声都让床上的人儿听着紧张。

    此时,她真猜不透云仲夜究竟想干些什么。

    明明知道她是装的,却不立即戳破。难道这样看她不敢动弹,也能带来乐趣么?

    接着,她感到床垫摇晃着下陷,云仲夜的气息转来自己背后。

    这气息和平时不同,没有血腥的成份,竟然是干净柔和的,让人闻着很舒服。

    立刻,她就觉得自己真是被酒精影响了所有的感观,是她最失败的一次。

    刚淋浴完的云仲夜头发是自然蓬松的,白色的休闲棉彬穿在他的身上也瞬间摆脱了平凡。

    他神色疲惫地背靠在床头上,捧起床头柜上的书翻看了起来。他本打算什么也不做早点睡下的,现在却改变了主意。

    他刻意发出翻书的声音,眼睛时不时地瞟向旁边。

    她现在一定如坐针毡难受得不得了吧?她最近张牙舞爪地很是嚣张,能让她束手就擒地躺在旁边也算是种乐趣。

    他这样想着,坏笑地扯了扯嘴角,独自一人乐在其中。

    这张床,已经很久没有过第二人的温度了。有时候,他从半夜惊醒总觉得这床冷得让人难受。

    就那么注意力不集中地翻看了会儿书,云仲夜只留下台灯的温暖灯光,缓缓地躺进被窝里,从后面伸手抱住了那具光滑的身体。

    她柔软地像一团棉花,好像自己稍微用力就可以把她揉进胸口一样。

    此时,她的发丝披散在枕头上,他闻得见上面的发香,还有那丝仍未消散的酒味。

    这酒味混着发香似乎有催眠的功效,令他眼皮变得很沉。

    蓝莲感觉自己的身体曲线就那么贴合地融进他的身体里,却不见他有任何下步的举动。

    她微微地睁开眼睛,忍不住想要翻身看他。刚想挪动却听见他沙哑的声音呼得耳边发痒。

    “很失望我没有摸你么?”

    听到这话,蓝莲差点背过气去。

    刚想说话,却又听见他说:“今天我没心情折磨你,你就安安静静当个枕头就好。另外,永远别指望在书房里找到你想要的东西,最后一次奉劝你别白费心机。”

    当枕头?蓝莲拧了拧眉,这两个字从云仲夜嘴里说出来有些不太真实。

    不过,幸好他以为自己进书房是为了找什么机密文件的,他肯定想不到自己看见了什么。

    想到这里,她又想起那画背后的字句,一股暖意油然而生,温暖了她整颗心。

    她第一次深刻体会到“灵魂出窍”这四个字,不知不觉中竟然动作麻利地翻了个身,差点用脑门撞上云仲夜的下巴。

    糟糕!她亡羊补牢地闭上眼睛,等待着耳膜被震裂再被踢下床的结果。

    可是十多秒过去了,她始终安然无恙,紧接着耳边传来匀速加重的呼吸息。

    她再次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眼前仍是晕呼呼的虚幻风景。

    这是她从未见过的云仲夜,六年的时光里不曾有机会见到的云仲夜。

    她见惯了他冷血无情的模样,见惯了他狰狞发怒的模样,见惯了他折磨自己身体时的禽兽模样,却从未见过他此时安睡的模样。

    他的鼻息暖暖地喷吐在她的脸上,她突然发觉自己的脸烧得更加厉害了。他的头发茸茸地陷在枕头里,隐约遮住了眉毛和半只眼睛。

    这么近地看,才发现他的睫毛根根分明,虽然不浓却纤长得另人羡慕。

    她总以为他的眉毛天生就是那种不怒自威的形状,像两把利箭,却不想原来它们也可以柔和地这么好看。

    她真是醉了,竟然想到“好看”这种形容词。

    她将目光挪开,试图推开他的胳膊离开这恼人的围困,却发现这人此时就像死尸一样完全没有反应。

    也对,今天他活该累成这样,光是应付那些长辈股东就够他受的了。想到这点,她忍不住笑了笑,这也算是她小小的功绩成果吧。

    紧接着,她陷入沉思,心里不由地有些可怜这个男人。

    她的敌人只有他一个,而他的敌人却潜伏在四面八方比比皆是。

    有时,她光应付他一个就心力交瘁了;可想而知,他需为此付出了多大的心力。

    就算是暂时的休战喘息吧,这并不算是她心软,更称不上是和平共处。

    这样对自己有了交代,她轻松地闭上眼睛,听着他匀速的呼吸声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

    云海集团主席办公室里,曾俊一本正经地汇报着工作,惊奇地发现云仲夜今天心情不错,嘴角挂着一丝不露痕迹的浅笑。

    可能是因为他平时实在笑得太少,所以这种笑意对比之下更加明显了。

    “仲少。”曾俊汇报到一半,忍不住问,“云海今天的股价没有上涨,被林寒闹得有可能会下跌,你这么高兴难道是想好后招了?”

    云仲夜猛得抬头看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走神了:“你说什么?”

    曾俊愣了愣,最爱工作的云仲夜竟然也会开小差,这真让人大跌眼镜。他极力忍住笑:“没什么。”

    云仲夜赶忙翻阅文件转移话题问:“让你通知地产部重新上报方案的事你交待了没有?”

    “已经交待了。”曾俊赶忙跟上,“之前为了平衡林氏的要求,项目定位的确有些混乱,而且只顾商业利益去破坏周边生态并不是明智之举。现在地产部终于可以大胆放手地去干,都在欢欣鼓舞呢。”

    云仲夜点点头:“告诉地产部交给我一个漂亮的方案,我们的对手林氏擅长的是背后小动作,让地产部的头儿给我上点心。”

    “知道了。”曾俊应道,然后感觉到手机在振动。

    他看了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挂断然后说:“仲少,负责监视蓝小姐的人已经到了,带来了昨天的情况汇报。”

    “你看过之后,普通没问题的不用拿给我。先出去吧。”云仲夜想了想,交待说。

    曾俊点头起身,转身出去。

    等候在外的人将资料袋交给他之后就走了。

    曾俊回到办公桌前,打开来一一看过,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一丝波动,只是失了会儿神。

    过了几分钟,他将其中几张从一堆照片中抽出来放进另一个袋中,随后装入自己的西装内袋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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