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去我那儿?”女郎用极具诱.惑的声音对云仲夜说。

    云仲夜淡淡地扬了扬嘴角,凑近她的耳边低声说:“有些东西,玩过一次之后我通常就不感兴趣了。”

    女郎顿时愣在了那里,脸上的表情极为尴尬。“因为那个女孩儿?别傻了,只有我才能满足你。”

    云仲夜笑笑,伸手捋了捋她的发丝。

    “你不过是她的代替品,而且人千万不要太贪心,要不然会招致不必要的麻烦。”

    女郎听完退了开来,虽然极不甘心但已察觉了这男人的恐怖之处。

    云仲夜将花环取下随手丢开,转身时看见了那抹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为之一震。

    他离开了热闹的沙滩,在二楼的房间并未见到她,只见到孤零零躺在床上的那串贝壳手链。

    他低头浅笑着将它戴在手腕上,然后疾步下了楼开始寻找那个没经过自己同意就消失的人。

    在楼梯口他见到老戴,老戴更是觉得奇怪:“仲少,您怎么在这儿?我刚刚在马房没见到珍珠,我还以为您牵它出去了呢。”

    哈,这女人还是专干大胆的事情。

    他什么也没说,开始沿着珍珠喜欢散步的海边寻找。

    当宴会的欢笑声逐渐在身后变得模糊,篝火也变成一个光点之后,他在挨近树林的地方见到了她们的踪迹。

    她依偎在珍珠的旁边,单手牵着僵绳,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珍珠的鬃毛,淡蓝色的长裙被海风吹起。

    她的脸上未施一点脂粉,清爽的短发看上去十分帅气。

    两人眼神交错的时候,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但立刻他就见到了那种熟悉的眼神。

    她目露寒光地瞪了他十多秒,然后一个纵身上马就打算策马而去。

    云仲夜没有着急,看着珍珠小跑了一段时间之后,将手指含.在口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号令。

    果然,珍珠返了回来,根本不理会背上的人儿是多么不情愿。

    蓝莲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哑口无言地坐在马背上,扭过头去不看他。

    云仲夜眉眼带笑地抚摸珍珠的脑门,发现自己从未如此得意过。

    见他笑得春风满面,蓝莲直觉得自己更加生气,急匆匆地从马上跳下来差点弄伤脚裸。

    她紧紧地抿着嘴唇从他旁边走过,却猛地被他拉回到胸前,仿佛立即就可以碰触到对方的嘴唇。

    这嘴唇,刚才那女郎碰过。

    想起那场景,她恶狠狠地推开了他。

    云仲夜的心里揪了一下,仿佛以前的她回来了。

    依然是那种恨得咬牙的眼神,依然是这种僵硬的场景。

    “你想起来了?”他感觉自己的声音是颤抖的。

    “你希望我想起来,还是不呢?”

    他该怎么回答,他一时乱了,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答案。

    “等你想起来的那一刻到来,我们就彻底结束了。”他无情地说,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蓝莲感觉到自己的心不停在下坠:“我……到底做过什么让你这么讨厌我?既然讨厌,又何必把我带来这个地方,又何必来到我的身边?告诉我,把一切都告诉我。我会毫无疑问地相信和接受,因为那种时刻永远也不会到来,我永远也不愿去想起。”她开始失了理智,也开始逼他。

    “因为我们彼此憎恨。”云仲夜吼了出来,眼睛里全是怒火,“我们恨不得把对方带至万劫不复的地狱,你会受伤也是因为我,这样的事实你满意了吗?”

    蓝莲目不转睛地看他,似乎并不意外,双眼已布满泪水。

    “既然这样,这对你该有多不公平。我什么都忘了,你却仍然在恨着。”

    这话像一记重锤敲在他的心上,云仲夜觉得全身都没了力气。

    蓝莲强忍住泪水,重重地吸了口气说:“其实……你是刻意让我留在你身边的是么?因为我完全忘记了怎么恨你,所以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现在,我真的觉得很难过。而你说过,这不过是种错觉。我竟悲哀到连自己心痛难过都不过是种错觉。恭喜你,你胜利了。你可以继续恨着,而我却再也不会了。我会学着接受一无所有的世界,当然也包括没有你。”

    说完,她黯然转身离去。

    紧接着,云仲夜追上去从后面抱住了她,侧脸紧紧地贴着她的耳鬓,沉默不语。

    蓝莲看不见他眼里的泪光,只感觉他的手臂紧而有力地禁锢了自己的身体,耳边的气息是炙.热猛烈的。

    她应该挣脱开来的,可那份强硬却在他的怀里极速融化了。

    她挣不开,也根本不想挣开。

    她的手不由地抚上他的胳膊,缓慢滑到手腕的时候摸到那串贝壳手链。

    “你……怎么会……”她露出惊讶的表情,然后落下泪来。

    趁着她还在迷迷糊糊的时候,云仲夜已将口袋中的神秘礼物取出,动作利索地戴在了她的腕上。

    闪耀着钻石光芒的手链,间隔着镶连了数颗大小均匀圆润饱满的黑色珍珠。

    在黑夜中,它们依然耀眼夺目,倒映了他们紧紧依偎的身影。

    “我从没送过你东西,这辈子就当这是唯一的一次。”云仲夜轻声地说,神情依然是波澜不惊的。

    怀里的人儿动了动转了个身瞅着他问:“以前你送过很多女人,却从未送过给我么?”

    云仲夜看着她那质问的神情,扑哧笑了出来。

    这样的笑容,蓝莲从未见过。

    虽然同样是得意洋洋,但是却多了几许温柔。

    笑过之后,云仲夜说:“以前,你也从未送过我东西,这第一次竟然还是这么不值钱的玩意儿。”说着,他晃了晃腕上的贝壳。

    蓝莲的脸立即一红,伸手就要去抢:“谁说是送给你的?你怎么可以随便动别人的东西。而且你已经有别人送的花环了,这手链是要送给别人的。”

    云仲夜把手抬到她摸不到的高度,蛮横地说:“我想要的东西就是我的。谁也不能把它抢走。”

    “谁说它是……”

    他不想再听那些口不对心的言语,俯身强势地吻住了她,热烈而霸道,狠狠地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

    让那些冷静理智都见鬼去吧,他已经忍耐了太久。

    他要揉碎怀里的这个女人,就如以前那样恨的时候,就如现在这样爱的时候。

    就在蓝莲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云仲夜离开了她,在喘息间喃喃地说:“你从来都是我一个人的。从来都是。”

    蓝莲急促地呼吸着,感觉心脏就快要跳到喉咙里面。

    她没有办法将视线从他写满欲.望的双眼里挪开,那里面有她的倒影有她想要的色彩。

    这时,天空中发出巨烈的响声,宴会上的人们正燃放绚烂烟花。

    他们不约而同地抬头仰望,壮观的烟花雨照亮了两张深陷情网的面孔。云仲夜仍然紧紧地拥她在怀里,用威胁的语气说:“快点逃走,要不然我可能会弄伤你。”

    蓝莲目不转睛地看他:“我不怕。”

    云仲夜觉得这是世上最美的神情,最后一丝理智就像头顶的烟花般极速地消散。

    他重新吻了她的嘴唇,那里有让他意志全无的柔.软香.甜。

    他不再粗鲁蛮横,强忍着,抱她上马回去了庄园。

    宴会的人群随着烟花落幕都散了去,沙滩也终于恢复了安静。

    而此时此刻,屋内的柔.情才刚刚上演序幕。

    这于蓝莲来说是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奇妙感觉。他是如此地温柔,纵然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也不觉得尴尬害怕。

    他声音沙哑低沉地对她说:“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你不知道要停下来需要多大的毅力。”

    她看着他紧皱的眉头,那上面有忍耐的痛苦还有体贴的温柔。

    她用实际行动扫走了不该有的情绪,主动吻上他的唇和脖子。

    她从未这样吻过他,技术还显得生涩。

    但只有他知道,这样的亲吻不费吹灰之力地就攻陷了自己最后一道防线。

    他紧紧地拥住她的腰身,迫不及待地将她放倒在沙发上,一边回应她的吻,一边动作娴熟地褪去了彼此身上最后一件衣物。

    多少次,她都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死去;多少次,她都以为自己离地狱只有一步之遥。

    她喘不上气来,被折磨地流下泪来。

    他的唇是炙热的烙铁,喉咙里低哑的声音全是对她最大的礼赞。

    最终,他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的疯狂,尽情地将她带至天堂的云端。

    你从来都是我一个人的,以前是,现在也是。

    而此刻,我却是属于你的,你已彻底勾走了我的魂魄,我的身体。

    我知道,我已万劫不复。

    用你的怀抱作我的墓地,用我们的回忆作我永垂不朽的墓志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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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人生从未如此美好过,云仲夜和蓝莲都觉得自己迎来了崭新的重生。

    接下来的时光,他们总是形影不离。

    一起牵手漫步,一起包裹在被子里迎接日出。

    他的脸上从此有了笑容,却仍然不曾对她说过“我爱你”。

    她总是担心时间过得太快,似乎冥冥之中仍有一份对时间的恐惧。

    他们会相拥而眠,在轻吻细语中一起进入梦乡。

    她不再问过“你爱我吗”,似乎这样的时光已经心满意足。

    这一晚,她做了恶梦。

    一个阴暗的房间里,她见到一个小姑娘蹲坐在地上闷闷不乐。

    她走过去看,发现那小姑娘就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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