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川从毓庆宫中出来，走了几步，又忽然停下，喃喃道：“二哥，我母妃她……”
齐睿叹了一声道：“后宫里的事，哪有干净的？不必想也知道，许才人从一个宫女变成了才人，还把你生下来，安然无恙地把你养到五岁，临死前还来毓庆宫中求我母妃送你出宫，可见是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你身上了。纵是她手里不干净，可那也是一个娘为儿的心。”
“二哥，这我自然明白，我的手也不干净，五哥就是我亲手杀的，可是我母妃她是一个女人，原本应当是……”
齐睿一手拍上他肩，打断了他的话。
“老八，后宫里的女人，早就不是寻常女人了。你杀了老五，也算是给你母妃报了仇，现下又恢复了皇子的身份，许才人也该安息了。”
“嗯。”文川点头轻应一声，想起方才在毓庆宫中，毓妃指着铜镜对他说，“你看，你与你母妃长得有七分像，我第一次在储秀宫中见到你母妃的时候，她就是你现在这身打扮。”
文川看着铜镜中的影子，仔细想着记忆中母妃的样子，脑海中原本模糊的相貌，似乎渐渐变得清晰了。
文川已经认祖归宗，成了八皇子，纵是朝中上下都对他曾帮齐勇造反之事心知肚明，此时也没人会不识趣地再重提此事。
可是皇上心里还记挂着。在龙椅上坐了多年，在上位上看了多年，底下的臣子心里头想的什么，心里记着什么，他心里都有数。认了文川的身份，算是何了自己儿子一条命，但是皇上心里清楚，这事，不会过去。
更鼓响了三声，皇上还在御书房里踱着步。
“皇上，三更了。”老太监道。
皇上脚步一顿，回过头问老太监：“你说说，朕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儿子，要给他定个什么罪？”
老太监道：“皇上，臣不敢。”
皇上叹了口气，继续自顾自地说道：“仁安这孩子，朕是失而复得，八个儿子就剩了他们三个，要给他定个死罪，朕还真是舍不得。可是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老八犯下的事儿，他们都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朕要不是罚他，百姓面前没法交待。”
老太监道：“皇上真是一代明君。可老奴说句心里话，八殿下还小，不懂事，多年流落在外，好容易见到了五殿下这个亲兄长，自然想与他亲近。五殿下心怀不诡，见八殿下聪明，这才哄骗了八殿下。八殿下不过是受人蛊惑，会轻信五殿下，想必这些年在外头，实在是吃了不少苦啊。”
皇上哼哼一笑，“你这话偏偏那些个成日里不想事的酒囊饭袋也就罢了，就老八那小脑袋瓜子，不比老二让人省心，谁能让他吃苦？他不让别人吃苦就不错了。你瞧他长得那白白净净的模样，像是吃过苦的吗？”
老太监干笑一声，道了声：“皇上英明，是老奴愚钝，是老奴愚钝。”
皇上一摆手道：“你也别光说好话哄朕开心了。老八这个罪啊，非得定不可，不然落了人话柄，那些朝臣还指不定在背后如何揣测呢。给卿儿选婿这事上就差点坏了事儿，再让他们这么乱猜下去啊，谁知道他们又会如何自作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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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睿叹了一声道：“后宫里的事，哪有干净的？不必想也知道，许才人从一个宫女变成了才人，还把你生下来，安然无恙地把你养到五岁，临死前还来毓庆宫中求我母妃送你出宫，可见是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你身上了。纵是她手里不干净，可那也是一个娘为儿的心。”
“二哥，这我自然明白，我的手也不干净，五哥就是我亲手杀的，可是我母妃她是一个女人，原本应当是……”
齐睿一手拍上他肩，打断了他的话。
“老八，后宫里的女人，早就不是寻常女人了。你杀了老五，也算是给你母妃报了仇，现下又恢复了皇子的身份，许才人也该安息了。”
“嗯。”文川点头轻应一声，想起方才在毓庆宫中，毓妃指着铜镜对他说，“你看，你与你母妃长得有七分像，我第一次在储秀宫中见到你母妃的时候，她就是你现在这身打扮。”
文川看着铜镜中的影子，仔细想着记忆中母妃的样子，脑海中原本模糊的相貌，似乎渐渐变得清晰了。
文川已经认祖归宗，成了八皇子，纵是朝中上下都对他曾帮齐勇造反之事心知肚明，此时也没人会不识趣地再重提此事。
可是皇上心里还记挂着。在龙椅上坐了多年，在上位上看了多年，底下的臣子心里头想的什么，心里记着什么，他心里都有数。认了文川的身份，算是何了自己儿子一条命，但是皇上心里清楚，这事，不会过去。
更鼓响了三声，皇上还在御书房里踱着步。
“皇上，三更了。”老太监道。
皇上脚步一顿，回过头问老太监：“你说说，朕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儿子，要给他定个什么罪？”
老太监道：“皇上，臣不敢。”
皇上叹了口气，继续自顾自地说道：“仁安这孩子，朕是失而复得，八个儿子就剩了他们三个，要给他定个死罪，朕还真是舍不得。可是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老八犯下的事儿，他们都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朕要不是罚他，百姓面前没法交待。”
老太监道：“皇上真是一代明君。可老奴说句心里话，八殿下还小，不懂事，多年流落在外，好容易见到了五殿下这个亲兄长，自然想与他亲近。五殿下心怀不诡，见八殿下聪明，这才哄骗了八殿下。八殿下不过是受人蛊惑，会轻信五殿下，想必这些年在外头，实在是吃了不少苦啊。”
皇上哼哼一笑，“你这话偏偏那些个成日里不想事的酒囊饭袋也就罢了，就老八那小脑袋瓜子，不比老二让人省心，谁能让他吃苦？他不让别人吃苦就不错了。你瞧他长得那白白净净的模样，像是吃过苦的吗？”
老太监干笑一声，道了声：“皇上英明，是老奴愚钝，是老奴愚钝。”
皇上一摆手道：“你也别光说好话哄朕开心了。老八这个罪啊，非得定不可，不然落了人话柄，那些朝臣还指不定在背后如何揣测呢。给卿儿选婿这事上就差点坏了事儿，再让他们这么乱猜下去啊，谁知道他们又会如何自作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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