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李丹的额头已经是冒出细密的汗珠。
他怎么会知道
不，不对，他是蜀山掌门，定然有着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神通。
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一只手紧紧地攥着自己腰间的那把黑色长剑的剑柄。
虽然未曾出鞘，但这把剑仍旧隐约透着寒意。
“前辈所说之事，恕晚辈不能答应。”
沉默了半响后，李丹沉声道。
他顶着肩上的压力，又挺直了腰杆。
“你可知，这把剑是何物”老人皱眉。
“知道。”
“此物非灵，乃剑妖”
“也知道。”
“这剑妖最善惑人心神，如今你没有变得嗜杀成性是因为乐阳子给你的玉，但现在玉的力量迅速衰减，小友又觉得自己能撑过几时”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神采。
空洞，但又不是完全的空洞。
李丹看不透这个老人。
就算对方一直平静地坐在那里，却又给他某种危机感。
“前辈所言在理，只是”李丹眼里闪过一丝黯然，“尚且有一些事情，晚辈还不明了，所以这把剑还不能就这样丢了。”
“小友若是心中有什么困惑，可以与我说说。”
身周的压力瞬间散去。
老人的脸上也恢复了原本慵懒的模样。
那双眼睛重新闭上。
“晚辈本是某个村子里的牧羊人，很小的时候便被某一位前辈带走，拜入了一家仙门。”
“当年晚辈拜入仙门，只想成为”
“但后来，当晚辈回到家里的时候”
“晚辈问那位前辈，到底是为什么”
“但那位前辈什么也没有说，他说答案在”
“可直到现在，我还没有”
说到最后，李丹心里又不自觉地动起了那个念头。
不若去死了吧。
反正到现在为止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反正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不若就这样死了算了吧
在这一瞬间，腰间的长剑不可察觉地微微颤抖。
李丹心里猛地一震，还是将那道念想压了下去。
整个太清殿里又是一片寂静，隔了许久，才听那位蜀山掌门开口。
“此剑在你手中，若是你日后走错了道路，便是整个凡间修道者的敌人。”
言语中没有丝毫感情。
冷得让人窒息。
“若是你有朝一日身死，这把剑落入凡间某些人手里，定然会生灵涂炭。”
“但晚辈还舍弃不了这把剑。”李丹决然。
不能丢弃。
不敢丢弃。
还是不愿丢弃，这其中的诸多情感交织在一起，已经几乎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自己的真心。
“晚辈还想得到一个答案，在得到答案之前，请恕晚辈无法将此剑让出。”
“你想以此剑，寻求答案”
老人仍旧闭着眼睛，但眉毛却是向上一扬。
他终是轻叹一声。
“罢了，你若是这么想这把剑姑且就先放在你身上。”
“多谢前辈。”
李丹心里的一块石头算是放了下来。
这位蜀山掌门没想到意外地很好说话。
“但我还有个条件你便住在蜀山边上，时时刻刻受蜀山弟子看护，什么时候寻得了答案，什么时候把剑留在这里。”
“若能如此自然是最好了。”
对于老人说的类似于软禁一类的话语，李丹倒是没有太放在心里。
他本就没有什么必须要去的地方。
若能够在一个地方一直呆着，或许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对了前辈，您还没说乐阳子前辈”
“他已经飞升了。”老人的话让李丹有些猝不及防，“就在两年前，以灵剑破开虚空，直接飞升成仙去了。”
“原原来如此，那还真是遗憾不，前辈我不是这个意思”
“无妨的，小友日后若是成仙，定然能再见到他。”
老人轻笑。
这时候的他，倒像一个普通的和蔼老人。
“缘分这种东西，又有谁说得准呢。”
李丹很久以前就知道自己的这把剑有问题。
从拿到它的那一天开始便知道了。
这把剑可以自动聚集天地之间的灵气，让他的修炼变快许多。
同时也可以强行让他突破。
所谓修道者的三灾，第一灾的降临其实有着诸多条件，但李丹偏偏就水到渠成，没有半分滞塞。
甚至渡过了第一灾都让他有些茫然。
这把剑有灵。
那是李丹夜里听见剑里有人说话后的第一反应。
因为从古籍中便有所了解，一些名剑经过多年滋润，会诞生所谓的灵。
但知道这把剑内的不是灵，而是剑妖，还是在他成为将军的时候。
挥手间招来飞剑，杀敌于千里之外。
这并非是军中的传说，而是真实存在的。
只是做出那般事情的并非李丹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动过杀人的念头。
那时候也只不过是应征入了军队，想看看边疆的风光，以为在那里会有自己一直寻找着的答案。
然后那把剑便动了，脱离了李丹的控制，残忍地穿梭在敌人的身躯之间。
那一夜，李丹做了个噩梦，梦见自己被万剑穿心。
对，就像从前做过的那个梦一样。
抓住了那把剑，心里就会莫名地躁动。
莫名地悲，莫名地怒，莫名地想要毁掉一切。
甚至是毁掉自己。
他知道是因为这把剑的缘故。
但就是无法舍弃。
因为他想获得一个答案，对于当初自己的那个问题的答案。
自己活着有什么意义
到底是为了什么
明明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为什么还要继续活着
他想知道，他想跟着灵大哥说的去做。
既然答案在自己身上，那就继续活着吧。
活着，大概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的吧。
若是能成仙。
若是能飞升仙界，就能见到乐阳子前辈了吧
他紧紧地攥着这个念头。
他有多了一份希望，让他不被手里的那把剑吞噬的希望。
但不管如何，李丹还是在蜀山住了下来。
蜀山很大，非是指一座山，而是一片。
泛指巴蜀地界的所有山脉，都可以被称作蜀山。
他不会乱走，因为有人盯着。
就给自己搭了个简易的小屋。
住了进去。
“那小家伙就这样住在了蜀山，不走了”
“呵，也好，省得到时候我连他死在哪里都不知道。”
灵九朱听了某个被他抓来的小妖汇报后，便摆手将那小妖打发走了。
又一心放在手头的工作上。
暂时是和那位大禹天朝的宰辅达成了合作，虽然嘴上说的是与他个人合作，但灵九朱也知晓。
自己或许真的是脱不了什么干系了。
如今也只能希望到时候的因果反噬不要太强，直接把他给弄死了才好。
所以他要做的事情又变得多了起来。
百草堂，再次光明正大地开张了。
他怎么会知道
不，不对，他是蜀山掌门，定然有着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神通。
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一只手紧紧地攥着自己腰间的那把黑色长剑的剑柄。
虽然未曾出鞘，但这把剑仍旧隐约透着寒意。
“前辈所说之事，恕晚辈不能答应。”
沉默了半响后，李丹沉声道。
他顶着肩上的压力，又挺直了腰杆。
“你可知，这把剑是何物”老人皱眉。
“知道。”
“此物非灵，乃剑妖”
“也知道。”
“这剑妖最善惑人心神，如今你没有变得嗜杀成性是因为乐阳子给你的玉，但现在玉的力量迅速衰减，小友又觉得自己能撑过几时”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神采。
空洞，但又不是完全的空洞。
李丹看不透这个老人。
就算对方一直平静地坐在那里，却又给他某种危机感。
“前辈所言在理，只是”李丹眼里闪过一丝黯然，“尚且有一些事情，晚辈还不明了，所以这把剑还不能就这样丢了。”
“小友若是心中有什么困惑，可以与我说说。”
身周的压力瞬间散去。
老人的脸上也恢复了原本慵懒的模样。
那双眼睛重新闭上。
“晚辈本是某个村子里的牧羊人，很小的时候便被某一位前辈带走，拜入了一家仙门。”
“当年晚辈拜入仙门，只想成为”
“但后来，当晚辈回到家里的时候”
“晚辈问那位前辈，到底是为什么”
“但那位前辈什么也没有说，他说答案在”
“可直到现在，我还没有”
说到最后，李丹心里又不自觉地动起了那个念头。
不若去死了吧。
反正到现在为止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反正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不若就这样死了算了吧
在这一瞬间，腰间的长剑不可察觉地微微颤抖。
李丹心里猛地一震，还是将那道念想压了下去。
整个太清殿里又是一片寂静，隔了许久，才听那位蜀山掌门开口。
“此剑在你手中，若是你日后走错了道路，便是整个凡间修道者的敌人。”
言语中没有丝毫感情。
冷得让人窒息。
“若是你有朝一日身死，这把剑落入凡间某些人手里，定然会生灵涂炭。”
“但晚辈还舍弃不了这把剑。”李丹决然。
不能丢弃。
不敢丢弃。
还是不愿丢弃，这其中的诸多情感交织在一起，已经几乎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自己的真心。
“晚辈还想得到一个答案，在得到答案之前，请恕晚辈无法将此剑让出。”
“你想以此剑，寻求答案”
老人仍旧闭着眼睛，但眉毛却是向上一扬。
他终是轻叹一声。
“罢了，你若是这么想这把剑姑且就先放在你身上。”
“多谢前辈。”
李丹心里的一块石头算是放了下来。
这位蜀山掌门没想到意外地很好说话。
“但我还有个条件你便住在蜀山边上，时时刻刻受蜀山弟子看护，什么时候寻得了答案，什么时候把剑留在这里。”
“若能如此自然是最好了。”
对于老人说的类似于软禁一类的话语，李丹倒是没有太放在心里。
他本就没有什么必须要去的地方。
若能够在一个地方一直呆着，或许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对了前辈，您还没说乐阳子前辈”
“他已经飞升了。”老人的话让李丹有些猝不及防，“就在两年前，以灵剑破开虚空，直接飞升成仙去了。”
“原原来如此，那还真是遗憾不，前辈我不是这个意思”
“无妨的，小友日后若是成仙，定然能再见到他。”
老人轻笑。
这时候的他，倒像一个普通的和蔼老人。
“缘分这种东西，又有谁说得准呢。”
李丹很久以前就知道自己的这把剑有问题。
从拿到它的那一天开始便知道了。
这把剑可以自动聚集天地之间的灵气，让他的修炼变快许多。
同时也可以强行让他突破。
所谓修道者的三灾，第一灾的降临其实有着诸多条件，但李丹偏偏就水到渠成，没有半分滞塞。
甚至渡过了第一灾都让他有些茫然。
这把剑有灵。
那是李丹夜里听见剑里有人说话后的第一反应。
因为从古籍中便有所了解，一些名剑经过多年滋润，会诞生所谓的灵。
但知道这把剑内的不是灵，而是剑妖，还是在他成为将军的时候。
挥手间招来飞剑，杀敌于千里之外。
这并非是军中的传说，而是真实存在的。
只是做出那般事情的并非李丹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动过杀人的念头。
那时候也只不过是应征入了军队，想看看边疆的风光，以为在那里会有自己一直寻找着的答案。
然后那把剑便动了，脱离了李丹的控制，残忍地穿梭在敌人的身躯之间。
那一夜，李丹做了个噩梦，梦见自己被万剑穿心。
对，就像从前做过的那个梦一样。
抓住了那把剑，心里就会莫名地躁动。
莫名地悲，莫名地怒，莫名地想要毁掉一切。
甚至是毁掉自己。
他知道是因为这把剑的缘故。
但就是无法舍弃。
因为他想获得一个答案，对于当初自己的那个问题的答案。
自己活着有什么意义
到底是为了什么
明明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为什么还要继续活着
他想知道，他想跟着灵大哥说的去做。
既然答案在自己身上，那就继续活着吧。
活着，大概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的吧。
若是能成仙。
若是能飞升仙界，就能见到乐阳子前辈了吧
他紧紧地攥着这个念头。
他有多了一份希望，让他不被手里的那把剑吞噬的希望。
但不管如何，李丹还是在蜀山住了下来。
蜀山很大，非是指一座山，而是一片。
泛指巴蜀地界的所有山脉，都可以被称作蜀山。
他不会乱走，因为有人盯着。
就给自己搭了个简易的小屋。
住了进去。
“那小家伙就这样住在了蜀山，不走了”
“呵，也好，省得到时候我连他死在哪里都不知道。”
灵九朱听了某个被他抓来的小妖汇报后，便摆手将那小妖打发走了。
又一心放在手头的工作上。
暂时是和那位大禹天朝的宰辅达成了合作，虽然嘴上说的是与他个人合作，但灵九朱也知晓。
自己或许真的是脱不了什么干系了。
如今也只能希望到时候的因果反噬不要太强，直接把他给弄死了才好。
所以他要做的事情又变得多了起来。
百草堂，再次光明正大地开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