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气氛变得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面前黑裙少女却是嫣然一笑。
这笑容下带着三分娇羞，五分哀怨，以及两分意义不明的情绪。
伸手掩嘴，后退了几步。
竟是将原本有些肃杀的氛围都融化了。
“可是我不讨厌妹妹呀，这还不够吗”
黑裙少女灵巧地踮着脚尖，躲到一棵树的背后，而在她原地站着的地方，却是突兀地闪过一道红色剑芒。
带着凌冽的气势，毫不留情地席卷一切。
“还真是绝情呢，明明主动接触我的是妹妹你说起来妹妹居然到现在还一点事情也没有，果然是不简单呢。”
“一口一个妹妹的烦不烦，快把你这该死的咒术拿开”
赤霞步步紧逼。
手中长剑扫过之处，寸草不生。
如同被烈火焚烧了一般只剩下焦炭和齑粉。
只是无论她如何逼进，都与那黑裙少女保持着固定的距离。
就像幽灵一样，总能避过她的剑。
“给我站住”赤霞的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但黑裙少女此时又站在前方不远处的树梢上。
也不知是何时上去的。
摇晃着身子，没有一点劳苦的模样。
“昨天夜里与你说的条件，若是答应了那咒术自然也就形同虚设了啊，我的妹妹。”
只听她一直在轻笑。
也不知是如何保持着一边说话一边笑出声音，甚至还能让人听明白她到底在说些什么。
光是她那般鬼魅的步伐，就已经让人绝望。
赤霞根本没有绝望。
她只是觉得有些烦闷。
“不许再拖延时间了”她怒喝。
黑裙少女一直在拖延。
赤霞的心里很清楚，因为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着某种变化。
那是未能成仙的她所无法抵抗的变化。
尽管变化的速度很慢，但终归是让人不喜。
“嘻嘻，这可是我们之间的证明啊，妹妹应当喜欢才是我就很喜欢。”
“找死”
赤霞觉得自己今天一定是有哪里出问题了。
平日里就算与灵九朱嬉笑怒骂，也断然不会动了真感情。
她甚至连感情这一概念都没有。
域外天魔便是这样的“东西”。
本身只是一张白纸，能拥有什么全看临摹的对象但其本身也不过是白纸而已。
只是现在的她却是不一样。
那是真的动了感情。
某种唤作愤怒的感情。
这要是放在以前，赤霞定然是觉得无稽之谈，要论玩弄人心她何曾落后于人，但却是从来都没有被别人玩过直到今天。
从沾染了那一点因果的时候开始。
她后悔了，后悔不该去做那些鲁莽的事情。
但如今再谈这些，似乎是已经为时已晚。
那黑裙少女的力量，在她之上
不要说是灵九朱，就连她所熟知攻伐之术最强的仙，都不一定能打得过她。
非是实力上的差距。
黑裙少女甚至本身都不会攻击的法术。
但那等魅惑之道，就算是赤霞都承受不住。
“妹妹如果还不愿意答应我的条件没关系，我可以等的，反正我有的是时间，妹妹可以慢慢等。”
“你唔”
赤霞心里气急。
若是再继续等下去，怕是自己要被对方的咒术给坑杀了。
耳旁，已经有些听不清四周的声音。
模糊得混成一片。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口中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怪异。
自然还是要继续追下去的。
都到了这个地步，怎么可能放弃
她只是担心若是继续拖延下去，自己会变成什么模样姑且不论，灵九朱一定会寻来的吧
到时候他又会怎么说
心里这般想着。
就更着急了。
眼前一黑。
却是那黑裙少女不知何时，竟忽地出现在她的近前。
身处两手托着她的面颊，脸上带着不知意味的笑。
“妹妹还是不要挣扎了，乖乖地从了姐姐如何反正结局大抵就是如此又是何必呢”
“诏曰”
正在这时天地间一切都化作了金色。
随着不知从何处传来的稚嫩声音，轻吐出两个字。
风静止了。
树叶停止了摇摆。
半空中的鸟儿停滞在原处。
一只蜘蛛正折断了蛛丝，即将飘落到地上。
穿着木屐的小脚落在地上。
不带声音。
“承天道者，此界十方皆余司掌，余言有令，令阴阳无道，以乱清浊”
此言落下的瞬间，金色天地间的一切都开始流动起来。
那景象非常人得见。
不论是赤霞还是那黑裙少女，她们的身躯都开始变得扭曲。
一直到法诀散去，金色的世界不再。
才恍然发现，自己正站在最开始的。
赤霞第一时间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脸色微微泛红，低着头什么话也没有说。
直到站在远处的黑裙少女脸上笑容渐渐地褪去，第一次变得凝重起来。
“岁月之术，灵族”
“正是灵族。”
稚嫩的声音继续从赤霞的身后响起。
便见不远的地方走出一个素色布衫的少年，两手背负在身后，一脸平静地走来。
“你也不赖，应当是冥界的青山一族吧。”
黑裙少女微微颔首。
算是承认了。
“还请这位道友行个方便，帮她身上的咒术散了。”
“灵族什么时候管得那么宽，你可知我是谁”黑裙少女沉着一张脸，却没有更进一步。
“我管得不宽，所以也不管你是谁。”灵九朱傲然地扬起头，睥睨着那黑裙少女，虽然身高上来看，明显是黑裙少女更胜一筹，“此事你若是不做，我便强行把你们二人之间的因果斩了虽然我因果之术生疏，反正是才有的因果，应当不是很难才是。”
“你就不怕因果反噬，把妹妹给杀了”
黑裙少女娇小。
掩着嘴，那样子倒是和赤霞有那么三分想象。
但灵九朱却是摇头笑道。
“若是她死了，不就更好了吗。”
“你你说什么”黑裙少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反正留着也没什么意思，死了就死了罢。”
灵九朱冷笑。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不是真心话。
反正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便看见赤霞的脸色猛地泛白。
“灵大掌柜难道忘记了，若不是你本人是千万杀不死我的。”
“我当然记得，她是杀不死你的但就算是这样，能看你痛苦一回也不错。”
灵九朱的笑容让赤霞心里越发冰冷。
她知道灵九朱就是这么一个人。
拥有灵九朱所有的记忆，所有的习惯，甚至是性格。
所她也知道灵九朱此时说的每一句话都可以是真的。
“灵大掌柜还真是讨厌的人呢。”赤霞稍稍后退了一些。
而灵九朱却是一直将视线落在那黑裙少女的身上。
“你看，不论你是不是真的亲自动手解开咒术，我都有自己的办法我自然是不会去管她的死活的，不过她毕竟和我有一些渊源，所以咒术也是非解开不可的，你若是不动手我便只好自己动手了。”
言罢，便转向赤霞的方向，手里闪过一道蓝光。
“不必忍着，反正斩断因果是什么滋味，亲身体验一下会更好，如果能叫出声来，麻烦叫得大声点不一定会减少痛苦，不过我听着舒服。”
“你还是不是人”
叫出这句的居然不是赤霞，而是那个黑裙少女。
她终于是忍不住了。
脸上五味杂陈。
但在僵持了不多时后，才朝着赤霞的方向，轻轻打了个响指。
“咒术我解开了，没想到你这人还真狠。”
“我是不是人姑且不论，我也没想到你居然还做到这一步，她不过与你无缘无故，为什么要这样做”
灵九朱倒是有些诧异了。
他不管赤霞死活，那是因为笃定赤霞并不会死。
最多也只是受点苦难。
但造就这一切的存在那个黑裙少女居然会主动解开咒术。
这是他所料未及的。
“因为她是妹妹呀。”黑裙少女给出的回答让灵九朱一头雾水，“怎么能让妹妹在别人手里遭那些苦难呢。”
“是嘛。”
灵九朱随意地应付了一声。
这不是他想知道的东西。
那咒术看着应当是言灵术的一种，与长生咒有些差别。
他想知道那黑裙少女的身份。
“那现在你告诉我”
“我的好妹妹，我们还会见面的。”
灵九朱的问题半句话还未说出口。
那个黑裙少女却是不顾一切地朝着赤霞挥了挥手。
回身的瞬间，整道身形便化作黑雾，消散于虚空。
“真是没礼貌”
灵九朱皱眉。
那个黑裙少女应当是与长生咒有什么联系。
可惜还没有问出些什么，便消失不见了。
“现在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吧，赤霞妹妹”
妹妹二字说得格外押韵，带着深情。
但说话声音的主人却是板着一张脸。
赤霞下一瞬地缩了缩脖子。
垂下头。
“这么说，原来如此”
“继续等待时机”
“下次，一定要”
这是一片终日无光的天地。
没有来时的路，也没有归去的路。
甚至不知晓所在何地。
残垣断壁勾勒出一座城。
其中大半的房屋已经倾塌，满是荒凉。
风卷着黄沙，将厚重的城门开启又合上。
正中还有一座负隅顽抗的建筑。
荒废了的宫殿有一半埋进了沙土。
腐朽的宫殿门前单膝跪着一人。
是一个黑裙少女。
从宫殿内部传来一道道沙哑的声音。
但黑裙少女却只是低着头，恭敬地跪着一声不吭。
“去去罢，命运以及夙愿一定要”
跪着的黑裙少女，攥紧了拳头。
今天的第二章
这笑容下带着三分娇羞，五分哀怨，以及两分意义不明的情绪。
伸手掩嘴，后退了几步。
竟是将原本有些肃杀的氛围都融化了。
“可是我不讨厌妹妹呀，这还不够吗”
黑裙少女灵巧地踮着脚尖，躲到一棵树的背后，而在她原地站着的地方，却是突兀地闪过一道红色剑芒。
带着凌冽的气势，毫不留情地席卷一切。
“还真是绝情呢，明明主动接触我的是妹妹你说起来妹妹居然到现在还一点事情也没有，果然是不简单呢。”
“一口一个妹妹的烦不烦，快把你这该死的咒术拿开”
赤霞步步紧逼。
手中长剑扫过之处，寸草不生。
如同被烈火焚烧了一般只剩下焦炭和齑粉。
只是无论她如何逼进，都与那黑裙少女保持着固定的距离。
就像幽灵一样，总能避过她的剑。
“给我站住”赤霞的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但黑裙少女此时又站在前方不远处的树梢上。
也不知是何时上去的。
摇晃着身子，没有一点劳苦的模样。
“昨天夜里与你说的条件，若是答应了那咒术自然也就形同虚设了啊，我的妹妹。”
只听她一直在轻笑。
也不知是如何保持着一边说话一边笑出声音，甚至还能让人听明白她到底在说些什么。
光是她那般鬼魅的步伐，就已经让人绝望。
赤霞根本没有绝望。
她只是觉得有些烦闷。
“不许再拖延时间了”她怒喝。
黑裙少女一直在拖延。
赤霞的心里很清楚，因为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着某种变化。
那是未能成仙的她所无法抵抗的变化。
尽管变化的速度很慢，但终归是让人不喜。
“嘻嘻，这可是我们之间的证明啊，妹妹应当喜欢才是我就很喜欢。”
“找死”
赤霞觉得自己今天一定是有哪里出问题了。
平日里就算与灵九朱嬉笑怒骂，也断然不会动了真感情。
她甚至连感情这一概念都没有。
域外天魔便是这样的“东西”。
本身只是一张白纸，能拥有什么全看临摹的对象但其本身也不过是白纸而已。
只是现在的她却是不一样。
那是真的动了感情。
某种唤作愤怒的感情。
这要是放在以前，赤霞定然是觉得无稽之谈，要论玩弄人心她何曾落后于人，但却是从来都没有被别人玩过直到今天。
从沾染了那一点因果的时候开始。
她后悔了，后悔不该去做那些鲁莽的事情。
但如今再谈这些，似乎是已经为时已晚。
那黑裙少女的力量，在她之上
不要说是灵九朱，就连她所熟知攻伐之术最强的仙，都不一定能打得过她。
非是实力上的差距。
黑裙少女甚至本身都不会攻击的法术。
但那等魅惑之道，就算是赤霞都承受不住。
“妹妹如果还不愿意答应我的条件没关系，我可以等的，反正我有的是时间，妹妹可以慢慢等。”
“你唔”
赤霞心里气急。
若是再继续等下去，怕是自己要被对方的咒术给坑杀了。
耳旁，已经有些听不清四周的声音。
模糊得混成一片。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口中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怪异。
自然还是要继续追下去的。
都到了这个地步，怎么可能放弃
她只是担心若是继续拖延下去，自己会变成什么模样姑且不论，灵九朱一定会寻来的吧
到时候他又会怎么说
心里这般想着。
就更着急了。
眼前一黑。
却是那黑裙少女不知何时，竟忽地出现在她的近前。
身处两手托着她的面颊，脸上带着不知意味的笑。
“妹妹还是不要挣扎了，乖乖地从了姐姐如何反正结局大抵就是如此又是何必呢”
“诏曰”
正在这时天地间一切都化作了金色。
随着不知从何处传来的稚嫩声音，轻吐出两个字。
风静止了。
树叶停止了摇摆。
半空中的鸟儿停滞在原处。
一只蜘蛛正折断了蛛丝，即将飘落到地上。
穿着木屐的小脚落在地上。
不带声音。
“承天道者，此界十方皆余司掌，余言有令，令阴阳无道，以乱清浊”
此言落下的瞬间，金色天地间的一切都开始流动起来。
那景象非常人得见。
不论是赤霞还是那黑裙少女，她们的身躯都开始变得扭曲。
一直到法诀散去，金色的世界不再。
才恍然发现，自己正站在最开始的。
赤霞第一时间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脸色微微泛红，低着头什么话也没有说。
直到站在远处的黑裙少女脸上笑容渐渐地褪去，第一次变得凝重起来。
“岁月之术，灵族”
“正是灵族。”
稚嫩的声音继续从赤霞的身后响起。
便见不远的地方走出一个素色布衫的少年，两手背负在身后，一脸平静地走来。
“你也不赖，应当是冥界的青山一族吧。”
黑裙少女微微颔首。
算是承认了。
“还请这位道友行个方便，帮她身上的咒术散了。”
“灵族什么时候管得那么宽，你可知我是谁”黑裙少女沉着一张脸，却没有更进一步。
“我管得不宽，所以也不管你是谁。”灵九朱傲然地扬起头，睥睨着那黑裙少女，虽然身高上来看，明显是黑裙少女更胜一筹，“此事你若是不做，我便强行把你们二人之间的因果斩了虽然我因果之术生疏，反正是才有的因果，应当不是很难才是。”
“你就不怕因果反噬，把妹妹给杀了”
黑裙少女娇小。
掩着嘴，那样子倒是和赤霞有那么三分想象。
但灵九朱却是摇头笑道。
“若是她死了，不就更好了吗。”
“你你说什么”黑裙少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反正留着也没什么意思，死了就死了罢。”
灵九朱冷笑。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不是真心话。
反正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便看见赤霞的脸色猛地泛白。
“灵大掌柜难道忘记了，若不是你本人是千万杀不死我的。”
“我当然记得，她是杀不死你的但就算是这样，能看你痛苦一回也不错。”
灵九朱的笑容让赤霞心里越发冰冷。
她知道灵九朱就是这么一个人。
拥有灵九朱所有的记忆，所有的习惯，甚至是性格。
所她也知道灵九朱此时说的每一句话都可以是真的。
“灵大掌柜还真是讨厌的人呢。”赤霞稍稍后退了一些。
而灵九朱却是一直将视线落在那黑裙少女的身上。
“你看，不论你是不是真的亲自动手解开咒术，我都有自己的办法我自然是不会去管她的死活的，不过她毕竟和我有一些渊源，所以咒术也是非解开不可的，你若是不动手我便只好自己动手了。”
言罢，便转向赤霞的方向，手里闪过一道蓝光。
“不必忍着，反正斩断因果是什么滋味，亲身体验一下会更好，如果能叫出声来，麻烦叫得大声点不一定会减少痛苦，不过我听着舒服。”
“你还是不是人”
叫出这句的居然不是赤霞，而是那个黑裙少女。
她终于是忍不住了。
脸上五味杂陈。
但在僵持了不多时后，才朝着赤霞的方向，轻轻打了个响指。
“咒术我解开了，没想到你这人还真狠。”
“我是不是人姑且不论，我也没想到你居然还做到这一步，她不过与你无缘无故，为什么要这样做”
灵九朱倒是有些诧异了。
他不管赤霞死活，那是因为笃定赤霞并不会死。
最多也只是受点苦难。
但造就这一切的存在那个黑裙少女居然会主动解开咒术。
这是他所料未及的。
“因为她是妹妹呀。”黑裙少女给出的回答让灵九朱一头雾水，“怎么能让妹妹在别人手里遭那些苦难呢。”
“是嘛。”
灵九朱随意地应付了一声。
这不是他想知道的东西。
那咒术看着应当是言灵术的一种，与长生咒有些差别。
他想知道那黑裙少女的身份。
“那现在你告诉我”
“我的好妹妹，我们还会见面的。”
灵九朱的问题半句话还未说出口。
那个黑裙少女却是不顾一切地朝着赤霞挥了挥手。
回身的瞬间，整道身形便化作黑雾，消散于虚空。
“真是没礼貌”
灵九朱皱眉。
那个黑裙少女应当是与长生咒有什么联系。
可惜还没有问出些什么，便消失不见了。
“现在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吧，赤霞妹妹”
妹妹二字说得格外押韵，带着深情。
但说话声音的主人却是板着一张脸。
赤霞下一瞬地缩了缩脖子。
垂下头。
“这么说，原来如此”
“继续等待时机”
“下次，一定要”
这是一片终日无光的天地。
没有来时的路，也没有归去的路。
甚至不知晓所在何地。
残垣断壁勾勒出一座城。
其中大半的房屋已经倾塌，满是荒凉。
风卷着黄沙，将厚重的城门开启又合上。
正中还有一座负隅顽抗的建筑。
荒废了的宫殿有一半埋进了沙土。
腐朽的宫殿门前单膝跪着一人。
是一个黑裙少女。
从宫殿内部传来一道道沙哑的声音。
但黑裙少女却只是低着头，恭敬地跪着一声不吭。
“去去罢，命运以及夙愿一定要”
跪着的黑裙少女，攥紧了拳头。
今天的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