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衡被柳尘缘说得老脸一红,低声无奈道“小子,你说的对,我们是变卦了,我心里也不想杀你,然此时我实在是没有办法。”

    雷衡说着对徐正道“让我们三人走,我就放了他。”蒋玉道“徐大侠,放了他们三人,其后之事由我们来。”

    徐正对雷衡道“放了他,你们可以走。”雷衡道“徐大侠,并非我们信不过你,我是信不过这些士兵,北面而行十里,你独自一人,到时候我自会将你的儿子安然还给你。”

    蒋玉伸手示意道“请吧。”雷衡三人挟持这柳尘缘,往北而去了。

    雷衡三人走了十里的路程,便停了下来,雷衡对柳尘缘道“小兄弟,实在对不起了,今日这样对你,这做法实在有失江湖之人的风范,然实在是不得已为之,望你见谅。你现在可以走了。”

    雷衡这番说话,让柳尘缘心中并无恶感,柳尘缘问道“你们七个人都是海匪倭寇么”雷衡道“那四人的确是海匪,可我们却不是,我们顶多也就是海商,在海上经商的人。”

    柳尘缘乃知道其中细事,道“你们是在骗人,这海上什么东西都没有,怎么经商”雷衡道“我们没有骗人,说了你也不明白,好了,今日之事对不起了,我等告辞。”雷衡说着就离开了。此时徐正赶来,道“柳尘缘,柳尘缘。”

    柳尘缘道“父亲我在这里。”雷衡三人剑徐正赶来,雷衡停下了脚步,李庆扬道“你不怕徐正杀来”雷衡道“那些士兵信不过,这徐正还是信得过的。”雷衡说着对徐正拱手道“徐大侠,刚才是在对不起了。”

    徐正没有理会,对柳尘缘问道“尘缘,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奈何你”柳尘缘摇头道“没有。”

    雷衡道“徐大侠,没有想到徐大侠还是那样行侠仗义,只是王守仁先生不在,不然你怎么会那么不辨是非,其后你若是遇到有人滥杀无辜,定是那四人或是官军所为,决非我们三人行径。徐大侠,我们三人告辞了。”雷衡说着就离开了。

    徐正被雷衡说得,心中暗道“王守仁先生不在,明辨是非他们到底要说什么意思”

    柳尘缘剑徐正在发愣,道“父亲,他们已经走啦。”徐正回过神来,道“我们走吧,他日若在碰到他们,我定不会饶过他们。”

    柳尘缘道“这些人刚才跟我说他们是海商,父亲,在海上可以经商么”徐正对着海事全然不晓得,道“这海上除了水就是鱼,这百姓又不是非要吃鱼不可,怎么经商,还不是依靠抢劫杀人,他们说这话全是骗人,换个说辞罢了。”

    柳尘缘心道“看来我没有说错。”徐正对柳尘缘问这么个问题感到奇怪,问道“是不是他们跟你又说了什么”

    柳尘缘道“没有,刚才我就是用父亲的这句话去反问他们,他们只是说我什么都不懂,就不说了,可是我现在看来,他们当时定是无可辩解了。”

    两人一连赶路,到了下午,两人已经到了距离海边百余米的地方,在空气中已经闻到了海水的腥味。

    两人下马歇息了片刻,徐正问道“尘缘,你累不累,要不我们先找一个地方歇息,然后再明日才去看大海”柳尘缘隐隐约约听见了海浪的声音,道“父亲,这是什么声音”徐正道“这就是海水拍岸的声音。”

    柳尘缘想道自己就要第一次见到大海,心中的喜悦难以抑制,道“父亲,孩儿不累,我们还是先去看看大海吧。”

    徐正想起之前赶路的时候柳尘缘生了病,道“尘缘,你也不要过于兴奋,今天很晚了,海边风伤,你身体体质较弱,我们还是等明日再去吧。再说晚上的海边看不见什么东西,只是黑茫茫的一片而已,不如白天来的好。”

    柳尘缘自知要自己因此生病了可就不好了,且晚上又看不见什么东西,心下无可奈何,道“好吧,孩儿就如父亲所言。”

    海边一带因为多有海匪倭寇袭扰,所以徐正没有看见一间客栈,徐正在一村子里找了一处民宅,只见一约四岁的小女在院子里玩着纸风车,徐正问道“家里有人么”

    那女孩看了看院门处,道“爹娘,有坏人来啦”说着就跑进了屋子里。一会,只见一男子出来,道“你们而何人,有何事”

    徐正道“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来借宿一晚的。”那男子道“敢问姓名”

    徐正拱手道“在下徐正。”人听了徐正说了姓名,大惊和喜道“原来是徐大侠,快请进。”说着自报姓名,说自己姓名余茂,家中只有一妻一四岁小女,正好有意空房可以让徐正二人住下。

    余茂道“这些年海匪倭寇猖獗,当年官军与其在此大战了两次,所以小女才说你们是坏人,请勿见怪。”徐正道“小儿之言,徐正怎会见怪。”徐正两人进来之后,余茂立刻让妻子给徐正两人准备肉菜酒水。柳尘缘吃过饭后就睡去了。

    徐正和余茂正在喝酒说谈,听见门外的村民大声呼喊道“海匪来啦,倭寇来啦。”

    两人走出屋外一看,只见整个村子一片混乱。余茂道“这些海匪倭寇,趁着官军不在他们就来了。”徐正道“你们在此,不要离开,我去看看。”忽然跳出了四个海匪,手中各执长刀,拦在徐正的面前,道“这里谁也别想走。”

    余茂拿起锄头就要上去拼命,徐正阻拦,对那四人说道“莫非你们四人都是汪直的手下。”那四人道“没错,我们都是汪直手下之人,我们奉帮主之命前来劫掠。”徐正想了那雷衡的华语来,冷笑道“好个在海上经商的汪直,原来干的就是这样的行径。”

    其实徐正有所不知,这些人其实全是许海的手下,只是当时许海等人被汪直一众大败之后,零落上岸,许海四人摆脱了雷衡等人的追击之后,遇到了自己的人手,最终将雷衡三人打退。

    许海和其手下之人商议,就定下了一个对汪直极为不利的计策,这个计策就是许海的手下人假以汪直的名义四处打劫抢掠,而许海则是以对付汪直的名义招兵买马,以待他日向汪直复仇。

    这四人都知道许海的计策,此时见徐正在骂着汪直,皆道“我们帮主就是厉害,连倭寇都听他的使唤,他可不怕你们官军,你们快快把财物拿来,不然就是找死。”

    徐正怒道“人家辛辛苦苦得到的钱财,凭什么给你们”说着一连几记漂山掌力打出,将这四人摔得七零八落。徐正并没有将掌力运使到最高一层,眼下只为教训这些人一下,让他们知难而退,因为这里有四个不会武功的人在,万一伤了他们,反而让自己落入两难的境地。

    一人起身喝道“看来你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不给你一些颜色瞧瞧,你还以为我们海匪是好惹的。”说着一声口哨吹起,来了几十个海匪。此时柳尘缘走来,道“这些就是海匪。”

    徐正对余茂和柳尘缘道“这十几年过去了,世上的事情也全都变了,当年是皇室宗族叛乱,如今却是这些海匪倭寇在生事”

    徐正说着对余茂道“徐正在此想恳请你帮我一件事情。”余茂道“徐大侠何出此言。什么事情你直说就是了。”徐正道“你将你家人和我这儿子一块带离此处,越快越好,这些人我可以应对。”余茂道“郭大侠一个人当真可以么”

    柳尘缘道“父亲,我不走”徐正道“你们在这里我反倒有累赘,你们离开了我反而会轻松一些,话不宜多,你们快走就是了。”余茂不再迟疑,道“我们走。”说着就拉着柳尘缘一道离开。

    那些海匪倭寇见余茂等人就要走,一人大声喊道“这里谁都别想走。”说着火把一扔,其后那些人那将手里的火把扔到这屋子之上,将这屋子点燃起来。然后就要追上余茂。

    徐正大喊道“谁也别想要上来。”徐正说着当道而立,拳掌尽出,将追上的这些家伙逐一打到在地。徐正大喝道“谁人敢上来,我就杀了他。”

    此时听一人大喝道“别听此人的,给我乱刀砍死他。”说着这几十人蜂拥而上。徐正施展无鼎掌法,击毙了最前的几个人,然仍是阻止不了这些人的向前气势。徐正使出了漂山掌力的第五层掌力“摧枯拉朽”。

    这漂山掌力共分六成,第一层便是“柳絮飘飞”,第二层是“幻影迷踪”,第三层是“闲庭信步”,第四层是“无足轻重”第五层是“摧枯拉朽”,第六层则是漂山掌力的最高境界的“移山填海”当年梁修创出这漂山掌力是受太极思想启发。

    在这第一层其中颇具太极之理,这第一层的习练便是漂山掌力重要的基础。第二层就是“幻影迷踪”,这一层的掌气打出,要练到时隐时现,可见可不见,颇为迷幻,让人捉摸不定,若是到此,那么这漂山掌力已经有所小成了。

    第三层则是“闲庭信步”,习练到这一境界已经可以在实战之中让对手难以逃脱了,也证明习练之人的内功修为极为不错,这漂山掌力在此才会显示出实际作用。第四层则是“无足轻重,”到此习练这漂山掌力已经算是是有所成就了,

    此时习练之人已经熟练掌握漂山掌力的精髓。若是习练第五层则是一次重大的突破,这一层的漂山掌力不仅仅意在漂回将要逃走的对手,而是已经随心所欲了,其不仅是能够让人折返,也可以让人远离自己,此层次凭掌力让人或进或退都不是什么难事。

    同时在这第五层开始这掌力就已经具有了有极大的破坏力,一样可以用掌力去杀人破敌,全凭习练之人的内心掌控了。

    但是这第六层的最高层次是难以达到的,即便是便是这司马信也只是习练到了第五层而已。

    第六层的习练只有首创者梁修一人习练至此境界,这第六层不仅仅是随心所欲,从“移山填海”四个字便可顾名思义,即便是遇到了千斤重的物体让其远近挪移亦不是什么难事,这第六层已经是漂山掌力的最高境界。

    徐正武学根基本就极深,当年几番磨练这漂山掌力,屡屡在实战中使出,逐渐掌握,当年徐正在京师与钱宁江彬一场大战,这漂山掌力就已经达到了最高境界,加上徐正这些年的潜心习练,如今这掌力的驱使更是随心所欲了。

    徐正之所以使出第五层的功力,并非其他,只是此时没有必要使出最高一层的功力来,之间最前的那一人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给擒住了,然后向后狠狠砸去,将身后上来的那些人砸倒一片。徐正一连这几掌掌力打出,生生地将这些人打得晕头转向。

    徐正还不解气,再使出漂山掌力,将一些掉落在地的大刀扔甩到了一边去。

    那些人此时都不敢再上来,一人道“此人厉害,我们打他不过,我们去找别人去。”说着就要离开。徐正道“你们休想离开此地。”说着全力而上,手脚大力出招。

    这些人刚才已经被徐正的掌力打得无比痛苦,浑身的力气还没有使出,就被徐正的掌力打得全部败退,此时他们已经无愿再战。徐正连连出招,这些人连躲避都来不及。

    徐正几十招打完,就将这几十人打得全部倒下。

    徐正道“今日我不取你们的性命,你们耗子为之,他日再见,休怪我手下不留情,你们去告诉汪直,就说是我徐正跟他说的,让他好自为之,不要再干出伤天害理的事情来了,否则我必诛之,天必诛之。”

    徐正说罢,料想这余茂和柳尘缘四人已经走远了,便离开此地,在村子里四处寻找海匪倭寇,见之则打倒在地,毫不留情。然这徐正孤身一人,仍阻止不了这群人的暴行,整个村子哭声一片。房屋尽被大火焚毁。还有不少男子村民被残杀而死,尸身陷于火海,这场景令人不寒而栗,那死去村民的妻子家人只能在火旁痛哭流涕。

    见此情景,徐正心下大怒,自语道“刚才我就不应该心慈手软放过他们,我现在去杀了他们。”徐正在村子里来回奔走,却再也不见一个海匪倭寇。徐正心里这时想起了柳尘缘,这些海匪倭寇不在村子里,那柳尘缘他们兴许会有危险。

    徐正于是离开村子,在村子外围找了许久,然一直找到五更之时也不见,那徐正心想这四人说不定已经回到了村子里原来的屋子处。徐正便回到了那余茂所在的住处,果然见那余茂和柳尘缘四人,余茂说道“徐大侠的武功果然了得,听村人说,要不是徐大侠对那些海匪倭寇一阵痛打,他们定会全部死于昨晚了。然徐大侠一直都是这么仁义,不分得良莠”

    徐正听余茂说话声音低沉,面色凝重,显然对自己不杀了那些倭寇多有不满。

    徐正道“说来惭愧,我还以为那些海匪倭寇只是偷偷抢抢,并不会如何,可是亲眼看来,真是没有想到他们是如此残恶,早知如此,昨晚我就当见了一个就杀去一个。”

    余茂道“看来徐大侠也是对这些海匪倭寇的罪恶行径并不了解。”徐正道“这里发生了此事,你们为何不离开”

    余茂道“这里的草木沙石,泥土风水,都是我们祖宗留下的,我们是不会走的,要离开的不是我们,当是那些海匪倭寇。徐大侠你说是不是。”

    此时黎明降至,徐正拿出一锭金子,给到余茂的手中,道“萍水相逢,徐正唯此助力了。”那余茂说什么也不要,柳尘缘道“叔叔,你就手下吧,权当是我们昨日的住宿钱了。”

    余茂道“就算如此,这可是金子,我也找不开。”柳尘缘道“那你便等找开了再给我们。”徐正道“我儿说的不错,你还是收吧。”余茂笑道“你这儿子,还真是聪明。”说着也不再推辞了。

    徐正告辞了余茂一家人,便与柳尘缘找了一树下歇息,两人一晚没有睡好,此时困意正浓。直到正午时分,阳光正烈,徐正才带着柳尘缘来到了海边。

    柳尘缘只觉得眼前一亮,满是碧绿盈充,柳尘缘登高而望,只见这大海浩瀚无际,包罗万千。就算是吞吐日月也未有不可。柳尘缘道“古人有诗歌,水何澹澹,山岛竦峙。树木丛生,百草丰茂。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今日看来的确如此。”

    徐正道“为父读书不多,但是也知道古人也有一诗歌,叫做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你看着一个人若是想要济沧海,需要多大的本事能耐”

    柳尘缘道“父亲说的极是。”徐正道“你自幼不愿与我学武,然你这为了观海的一路上,经历颇多,今日为父想再劝你,可愿意与为父学武”柳尘缘摇头道“孩儿不愿习武。”

    徐正道“习武再不济也可以做到强身健体,你为何不跟为父学武啊”

    柳尘缘道“孩儿这一路是经历了很多,所以孩儿一心只想着报国,为国出力,平灭这些倭寇。就像当年的王守仁一样,建功立业,成就大名。”

    徐正道“那你是要先考取功名了”徐正说罢,心中度道“既然这孩子心里崇拜那王守仁先生,那我在劝劝他。”徐正道“尘缘你可知道,那王守仁先生也可是习练武功的”柳尘缘笑道“我知道父亲是在骗我目的是为了要我习武罢了。”

    徐正道“不是,那王守仁先生的确是一个习武之人,他习练的未了体心经可是一门高深武学。”

    柳尘缘道“那王守仁先生还不是病死了么,这和父亲所说的强身健体不是矛盾了么。”徐正一时无言以对,摇头苦笑道“既然你这样做,为父也没有办法,好吧,为父不强求你,就随你自己的想法而去罢。”

    两人在这海边待了一个时辰,这才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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