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只见一年近六十神采奕奕的老者走来,那先生对这老者拱手道“原来是王艮先生。先生教训的是。”说着又剩下的十文钱补上给柳尘缘。

    王艮来到了柳尘缘的面前,道“你很聪明,你叫什么名字”柳尘缘道“在下柳尘缘。”王艮一听这么名字,只觉得自己在哪里听过,心里开始思索起来。

    王艮继续问道“你家在何处,父母是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至于如此境地”王艮看着柳尘缘的左手,又继问道,“你的左手是怎么了”

    柳尘缘道“我家在丹阳,我走丢了,不知道怎么回去。我父亲叫徐正。我的手因为骑马而受伤了。”

    王艮心道“他的父亲是徐正好像徐正并不住在在丹阳啊”王艮道“丹阳到底是哪个地方的丹阳”柳尘缘摇头道“我自己对其也不是很清楚。”

    王艮道“我看你待会还是把事情的前后都跟我细细说说吧。你是不是身子有什么不舒服”王艮见柳尘缘穿着破烂,浑身脏臭,此时的天气开始寒凉起来,柳尘缘衣着依然单薄,其身子本就看起来十分瘦弱,此时身子显出了病态,所以王艮才会这么问。

    柳尘缘道“我没事,多谢先生关心。”王艮便将柳尘缘领回了自己的府邸中去,给其沐浴,换上了一套新的衣服。

    王艮让人准备了饭菜给柳尘缘吃,柳尘缘吃饱之后,起身向王艮作了一揖,道“柳尘缘多谢王先生”

    王艮道“你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情。”柳尘缘便把事情的经过都说了,王艮道“那向谷之是不对的,怎么能够对你一个孩子撒气,明天我送你回去。”

    王艮不知道这丹阳在哪里,刚才柳尘缘讲述的时候,王艮就问起丹阳是何处,是村子还是小镇,这柳尘缘全都不知道,所以王艮打算带着柳尘缘先往徐正之前隐居的圆山岭而去,再向当地人问问徐正去的丹阳在哪里。柳尘缘突然跪拜在地,道“柳尘缘谢过先生。”

    王艮扶起柳尘缘,道“不必不必。”这个时候一女子声音传来,道“一个月多月就是先生的忌日了,每年这个时候就是门人论道的时候,三哥,你要是送这孩子回去,来不及了怎么办”

    这女子就是童小双。

    王艮道“这是徐正的儿子,我当要送他回去。他这个孩子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认得路,不然你说我要怎么办”童小双想了想,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和三哥一道去。”王艮让童小双带着柳尘缘去歇息,其后见了何心隐,想何心隐说了此事。

    何心隐道“即然这样,师兄你去就是了,这里我来打点,一年一度的祭祀论道大典我不是第一次经历了,何心隐可以办好此事的。”王艮听何心隐打了包票,这才放下心来。

    其回到自己屋子里就要歇息,童小双敲门进来问道“三哥,此时又不是大事,你为何要自己去”

    王艮道“这未了体心经分为洗髓经和体心经两部,我是要遵照先生遗嘱,归还与少林寺和天穹派,少林寺好说,可是天穹派可就不知道在何处,我眼下送柳尘缘回去,就是为了让徐正帮我一个忙,将这体心经还于天穹派。”

    童小双道“原来是这么回事。”王艮道“我知道你不放心我,那就与我一道去吧。这经书你拿着。”王艮把未了体心经交给了童小双,笑道“那心学全册我们就自己留着。”

    第二天,王艮童小双带着柳尘缘一道上路。一路上王艮对柳尘缘照顾有加,三人走了三天的路,下午时分来到了一小山脚下。王艮道童小双道“过了这里才会有客栈,我们先赶山路。”

    第三天,三人在山路上走了许久,天色渐暗,柳尘缘心中深惧黑夜,虽然有王艮和童小双在前后,心下仍是砰砰直跳,六神无主,只觉地转了一个弯又是一个弯,上下不知道多少个坡头,更不知道过了多久,三人才来到一稍微宽阔的林地上。

    第四天,忽听到有人朗声叫道“青竹帮门下弟子雷衡,见过王艮先生,我们一路跟来,十分辛苦,望先生留步几许。”这声音听来是由远及近,童小双道“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人,三哥,我们快走。”

    第五天,柳尘缘反倒丝毫不惊恐,此时人多了一些,心里却觉得没有那么害怕了。

    王艮说道“既然被人跟来,定是有所误会,我们身正影直,何必要走”王艮的话刚说完,就将几十个人穿过了周围丛林,柳尘缘接着月光看去,这每一个人都拿着刀剑,只是没有出鞘。柳尘缘认得那几人,为首几人就是雷衡,邓秋成和李庆扬。

    柳尘缘道“原来是你们,你们到底好人还是坏人,你们这些海匪,怎么到这里来了”雷衡往柳尘缘看去,奇怪道“你这小孩,怎么在这里出现了”

    柳尘缘道“若是我没有记错,你们号称自己是好人,这我不清楚其中如何,可是网址的王先生是好人,你们杀了好人,那你们就是坏人。”

    雷衡道“你个小鬼,我不想与你口舌之争。”王艮示意柳尘缘不要说话,然后对雷衡等人说道“各位,我们跟青竹帮从来就没有过什么过节,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没有澄清”要知道这青竹帮本就不是什么名贵豪门大帮派,王艮自然是不知道的,雷衡笑道“这其中没有任何误会,王先生可记得汪直”

    童小双道“当然记得,他给你你们多少银子让你来找我们寻仇”

    雷衡道“他没有给我们银子难道我们就不能来找你们么”童小双道“不是如此,那就是你们只见有着过命的交情,今日你们来是为他报当日之仇的对不对”

    雷衡道“我青竹帮的帮主岂是一个小气刻薄之人,当日之事帮主心里早就已经忘记了。”王艮和童小双对视了一眼,不想这汪直怎么就成了青竹帮的帮主了。王艮道“既然当日之事已经忘记,今日你们跟来是为何事”

    雷衡道“我家帮主说了,只要你们把那未了体心经中的洗髓经交出来,我们就今日就好说好说。”王艮冷笑道“这洗髓经是少林寺的宝典不说,先师遗嘱也让我们物归原主,你们休想拿去。”

    雷衡道“先师误会了,我们不说要得到洗髓经,只想借阅一个时辰。”王艮道“半斤八两之事,他汪直休想。”王艮刚才听柳尘缘所说的华中,心里也明白了几分,这汪直的青竹帮定是为恶之帮派,这洗髓经定是不会给雷衡等人的。

    雷衡道“我们意在先礼后兵,既然先生如此,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王艮道“你们这些海匪,我本也不想对你们有半点客气。”

    那柳尘缘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他走上前去,小声对王艮道“先生,这些人武艺高强,不好对付。”柳尘缘料想王艮没有父亲徐正那样的武功,此刻定是斗不得的。

    王艮道“此事你一个孩子不要管。”柳尘缘不想王艮为自己吃亏,道“王先生,你为柳尘缘付出太多了,柳尘缘无以回报,如今柳尘缘只有舍命相助了。”

    王艮莫名其妙,问道“柳尘缘,你胡乱说这话是何意”说着就见柳尘缘大步而前,对雷衡等人大声道“你们要的那未了体心经我在这里,有本事就来拿。”说着柳尘缘就往丛林里跑开了。王艮大惊道“柳尘缘,你这笨蛋,你些快回来,他们会杀了你的。”

    这一群人料不到事情会突然这样,那王艮的话本来是在让柳尘缘回来,而雷衡等人听来却是武功怕柳尘缘被自己抓住了,雷衡对手下之人道“分头给我追,别让这孩子给跑了。”而那王艮和童小双早就已经追去了。

    柳尘缘从小在山里长大,在山中奔跑是其拿手本事,其先前独自在走陌生夜路,心里已被黑夜给吓坏,然此时的柳尘缘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的心里一点也不害怕,

    其心中想起了母亲所教自己的“所欲有甚于生者,故不为苟得也;所恶有甚于死者,故患有所不辟也”这句话来,此时柳尘缘的心中算是真正明白了其中意思。柳尘缘在山路中四处奔跑,周围的呼喊声却是越来越近了。

    柳尘缘找了一处杂草丛生的地方藏下,一会只听得拿下呼喊声逐渐消失,柳尘缘心想着这些人定找不到自己,想法刚过,就听见头上一人大喝道“还不出来,不然我就拿剑刺你了。”

    这人就是邓秋成,他见柳尘缘不答话,一剑横劈,柳尘缘头上的杂草劈除去。邓秋成抓着柳尘缘的耳朵,道“你这小鬼,给我出来,我看你能够跑到哪里去。”

    这个时候那王艮也赶来,他抢上两步,手中一支枯木向邓秋成打去,邓秋成自然退后,顾不得那柳尘缘。王艮伸手抓住柳尘缘,转身交给身后的童小双。王艮道“这孩子在骗人,未了体心经不在他的身上。”

    邓秋成叫道“三位既然都在,眼下我们也已经动了手,那就不管未了体心经在谁的身上,得罪了。”此时雷衡等人也为了过来,见邓秋成和李庆扬两人往王艮攻了上去。王艮一连几招而去,不落下风,反将邓秋成二人压制。

    雷衡一掌偷袭,童小双喊道“小心。”那雷衡已经一掌击中王艮的后背,王艮运使真气一震,将雷衡震开。雷衡收身而去,道“真是没有想到,王艮先生居然习得了一身绝世武功。”说罢暗忖王艮的武功实在厉害,雷衡这一掌下去,心里已经知道王艮武功的深浅,王艮道“是你们武功太弱,试问你们此时还想拿走未了体心经么”

    雷衡道“好,既然如此我们来个比试,只要王先生破去了我们三人的阵法,我们马上就离开这里,你看如何否则就将未了体心经给我们借阅一个时辰。”童小双道“瞧你说的,这样让你占尽了便宜了。”

    雷衡道“公平的比试,哪有什么地方不公了童小双道“看起来是公平,其实你们三人是见单打独斗敌不过三个,却来起这套说辞。”雷衡道“王先生,你看如何”王艮心道“他们人多势众,这样也是最好的办法。”王艮自问这三人打不败自己,自己打败了这三人后就可以从容离开。遂说道“好,就如你所说,你可不要说话不算话。”雷衡道“我雷衡说的话当然是算话的。”

    雷衡说着对李庆扬和邓秋成道“布阵。”说罢邓秋成和李庆扬两人拔出长剑,与雷衡并排而站,雷衡再道“出击。”

    这三人使出了青竹派的阵法“一口三舌”阵来,王艮武学见识一般,根本不识得什么阵法,此时剑这三人攻来,只是顺势接还了几招,心里立知这阵法的厉害,要知道先前这徐正遇到了这阵法,当时以极快的手法全力攻之方才破解,

    王艮此时的武学修为无法与那徐正相比,此时又是黑夜之中,王艮一人应对三人已经十分艰难,更别说想办法破去这阵法了。

    雷衡三人又使出了这讨巧省力的阵法,一时间将王艮攻得只能躲闪。柳尘缘看着这打斗场景,心想其当时父亲徐正对付这阵法的时候是以极快的速度出招,与这三人进行逐一地打斗,如此转换之下而将此阵法给破解了,他见王艮此时已经是凶险百出,

    每一下试图的攻招都被这阵法给以三攻对一攻之法而化解,急忙道“王先生,要破解此阵法,需要极快的招式,否则根本就无法破解。”

    雷衡心知这柳尘缘当时见到徐正破解这“一口三舌”阵,而这王艮的内力极高,然整体的武功修为尚不及徐正。雷衡忽然一声下令,道“撤阵。”王艮心下奇怪,这三人明明占据了上风,为何突然撤阵。

    只听雷衡说道“王先生,这孩子说的固然不错,可是就算你知道破解之法,此时我看你也是有力无心,如何,是认输呢,还是与我们一直战到底。”

    王艮冷笑道“这倒是一个好办法,你之所以停下来,想要不战而屈人之兵么你休想”

    雷衡道“阁下武功若论单打独斗,的确是比我们三人高强一些,可是在这里我的人手众多,斗起来你王艮也未必得好,你看此时与我三人阵法相斗,明显你是落于下风,王先生,你当真要和我们一直斗下去么”

    王艮冷笑道“这还用问么王艮自当与你们斗到底,不死不休。”

    雷衡长剑一甩,道“好。那就让我们决出胜负来罢。”雷衡三人再使阵法而上。此时童小双见王艮处于下风,便对柳尘缘小声说道“柳尘缘,你帮我一件事情可好”柳尘缘道“你要我帮你什么事情啊”童小双借着幽暗夜色,将未了体心经悄悄地塞给了柳尘缘,柳尘缘道“这是什么东西”

    童小双道“柳尘缘你要记着这东西你要交给少林寺和天穹派,无论对谁人,你都不可以说你身上有这东西,知道了么”柳尘缘道“我一个小孩,你们为什么不自己送去。”童小双道“看在三哥对你不错的份上,你快答应我。”

    柳尘缘点头道“好,我答应你。”童小双道“我知道你是个孩子,我不需要你马上送去,一年两年也好,十年八年也罢,但是你终归要帮助我们完璧归赵,物归原主。”柳尘缘点头道“好。”

    “一口三舌阵”的攻势却连绵不断。王艮连连拆招,终是百密一疏,被李庆扬的长剑划破了手背,王艮后退身子一滞,这“一口三舌阵”哪里会给王艮喘息之机,正要猛攻而上,那童小双适时出现,将王艮身子拉后。王艮道“你参与作甚”

    童小双道“这阵法定是那汪直想出来对付你的,他以为他可以成功得到未了体心经,他所了,我们两人跟他们拼了,就算是死也不能让他们和汪直这些海匪得逞了,不然他们只会为害百姓。”说着附耳向武功说了自己的打算。

    王艮道“好,就这么办,你还是这么机灵。”除了柳尘缘以外,众人根本不知道这两人在说什么,雷衡道“我说王先生,此时是我说话不算话,还是你说话不算话”王艮道“现在两人一道,你们三人尽管来就是了,”王艮见雷衡不说话,讽道“怎么,多了一个女子,你们不敢迎战了”

    雷衡道“怎么会,就如所说的,看你还有什么话说。”说着王艮与童小双两人反攻而上。童小双拔出长剑,与李庆扬打斗,这是童小双有意而为,这“一口三舌阵”除了能够以快制之以外,还有办法就是破开其一,进而破其阵。

    童小双如此一来,那“一口三舌阵”就无从使出了,此时只有雷衡与邓秋成两人与王艮交战,此刻王艮马上就占据了上风。那邓秋成被王艮一拳击中心口,他倒在地上喘息许久,见王艮与雷衡激战,雷衡暂时处于守势,却无性命之忧。

    邓秋成歇息几许,见李庆扬与童小双打斗,两人堪堪平手。邓秋成心道“看这两人关系,定是一对夫妇,其破我其一,我也破其一。”想法之间,童小双长剑突刺,将李庆扬的左脸划破,鲜血流出,面目可怖。邓秋成拿起长剑,站立起来,此时童小双背对着邓秋成,邓秋成长剑一刺,正中童小双背心。

    童小双痛苦地叫了一声,那王艮道“小双,你怎么样了”童小双立即明白,自己必须装作无事,否则会让王艮分心。

    童小双道“我没事。”此时柳尘缘眼睁睁地看着邓秋成和李庆扬两人将童小双打伤,童小双的后背鲜血汩汩而流,持剑倚立难以再战。而李庆扬却毫无怜惜之心,一脚狠狠往童小双的心口踢去。

    童小双被这一脚踢了后去。童小双口流鲜血,长剑脱手,整个人蜷缩在地。

    柳尘缘跑到童小双的身边,两手张开挡在童小双身前,叫道“你们两个男的打伤了人家一个女子,你们这做法也真是太不要脸啦反正你们也不要脸了,干脆杀了我就是了。”

    此时众人见童小双从怀中拿出了一本书,道“你们不是想要这个么,我告诉你们,你们休想得到这未了体心经。”说着快速将这本书死得粉碎。

    童小双对柳尘缘勉力说道“他们要是东西已经毁了。所以他们要杀的是我不是你。孩子,你快让开。”柳尘缘心道“她这样定是在迷惑他们,让他们不知道真正的未了体心经在我身上,让我得以安全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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