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老张心头闪起一个古怪的念头“要是我把这个做饭的老太给干掉，那会不会害得那位卢小姐吃不上饭，活活饿死，从而从根本上解决一切问题啊”
此时他当然知道自己这是在跟自己开玩笑他从不杀不是土匪的人，哪怕是土匪团队的后勤成员，除非迫不得已、危及到自己生命的时刻，或者对方是叛变的叛徒或者内奸。
眼前这对形容猥琐的老头老太，老张绝不会伤他们性命。
他在想，怎样让这对老夫妻晕过去，或者找个地方关起来，让他们闭嘴假如早上五六点就要开饭的话，那么到时候其他所有土匪全部起床，那麻烦就大了。
这时老张在门外听到室内再次传出那老太太大骂自己老伴的声音
“你还傻站着在哪里干什么还不赶紧把口袋里面东西清一清，点一点，把包装拆拆准备烧整天混吃等死在那里，然后就知道对着女人流口水，这二百五的东西”
随后，伴随稀里哗啦的动静，一大堆各种东西从口袋里被倒在地上。
老张在门外黑暗处悄悄窥视室内，正好，老太太与他的位置之间隔着大锅和大灶，老头正背对着他，所以他不会被屋内两个人发现；而借着灶台里的火光，老张反而能清晰望见，地上的很多罐头和纸包装的小包裹
它们非常眼熟，包装精美，成色崭新，一看就知道是专业商贩所为，而不可能是这些土匪游击队里的人做的。
他们是从哪里抢来这么多好货的
老张马上想起一定全都是从小郭的货仓里抢过来的
“好东西真不少你手上有点数行不行，不会撕包装就不要乱撕，这么好的纸，留下来能卖钱，都是有用的你懂不懂没用的东西滚滚滚滚滚看我拆给你看”
这会儿大锅里的水还没煮开，那老太气急败坏地收拾起地上的黄色包装纸，全塞进自己的围裙口袋里，然后熟练地用自己的细长指甲拆开那些压缩饼干、淀粉棒、土豆粉、玉米粉、玉米粒等食物。
身旁那老头一直都在受气他手里闲着没事干，刚想要从地上捡点玻璃罐头拆，却又被老太披头盖脸一阵臭骂，叮嘱他不要拆坏了软木做的罐头塞子。
“真是够会赚钱的。”曾经也是商贩出身的老张，不禁佩服起那老太来。他在想，收集那些包装纸干什么用呢估计可能是作为包装用纸重复卖给其他商贩，或者裁剪装订之后，做成小笔记簿之类的东西拿去卖钱吧。
就这样，老头老太在屋里折腾了好一阵子。老张越等越着急，不断看表
快要五点半了。
虽然校舍外面风沙越来越猛烈，但也能逐渐看出，天空中的光亮又有细微的增加。
“难不成正给他们拖到天亮或者干脆直接冲进去把他俩打晕算了”
正琢磨着，屋内那个老头突然放下手里的活儿，提出要上厕所。
老太听了，随即又是一番臭骂。
“你看你这副死样子，妈的我真是看到你就来气，你说你能干些啥，每次干正事干不到五分钟就又是屎又是尿的，你这人就是屎尿长大的，屎尿多滚滚滚，给老娘滚到外头拉屎去滚”
那老头傻笑一声，刚要转身走，又被老太喊住。
“我说你这个老瘪三，你他娘的不会又想跟去看姓卢的小家伙拷打人家小姑娘吧”
一听到这里，老张随即浑身一紧这说的不就是知雨吗
他顿时全神贯注起来。
那老头一边傻笑一边回答“不是，不是，我真的是去拉屎啊。”
“老色胚，老瘪三，你就这种事胆子大，有能耐早晚一天被他们抓去打死，我就省心了，舒服，痛快滚蛋吧你。”
听到老头转身，老张赶紧后撤，重新躲到一楼的楼梯口拐角的隐蔽处。
他打算等老头上楼之后，悄悄一路跟上去，或许能快点找到知雨的确切位置。
然而令他万分失望的是，这老头竟然没撒谎老头并没有上楼，而是真的走出校舍出口，顶着风沙走到外面去了。
“看来他真的是上厕所的。”老张心里凉下来。
不过这样也方便了。老张一路跟过去，狠下心，从后面勒住那老头脖子，右手对准老头颈椎就是一拳，当场将老头打晕。
确定老头没死之后，老张从身上腰包里找出布条、麻绳等物，堵住老头嘴，捆住老头手脚，将其拖回校舍内，扔在楼梯下方黑暗的隐蔽处，随后重新回到那老太生火做饭的房间门口。
在此回来时，老张听到室内传出水滚的咕咕嘟嘟声音。他朝里窥视，老太正在将食品原料简单切割并丢进大锅里煮。
老张注意到很有趣的一件事这老太扔食材的时候是挑着扔的，很多部位她不扔进锅里，而是单独放到地上一个脏兮兮的塑料盆里面。食材分完后，她从围裙口袋里又抽出几块方巾布，铺在地上，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把挑出来的东西分别放在不同的方巾布上。
“小狗子，多吃点肉干，多长肉萝卜，小狗子一块，小羊羔子一块，小虎子你要等过完年才能吃，就先留给你哥哥你姐姐了哦没有绿的土豆，你们三个小东西一人一块，等奶奶回去之后种给你们看白菜芯子，小狗子你要多吃点，不然老吃肉也拉不出屎来，小羊羔子你不要有意见，要让着一点弟弟”
老太太一边分东西一边笑着对自己说话，在灶火的映衬下，画面显得格外怪异。老张猜测，这老太估计是要把狼头游击队的军用食物私带回自己家，给自己的亲戚有可能是孙子辈的孩子们去补充营养。
跟全世界其他地方的厨子都一样，不地道，但也跟全世界其他地方的其他人一样有自己的苦衷。
老张犹豫着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狠下心，冲进去制伏老太
“我看看，今天晚上还有从那边拿来的好东西给你们哎呦，这个布娃娃长这么丑，给谁呢妈呀，不能要这个不能要”
老太太突然怪叫一声，将一坨黑色的软东西直接扔出房间门外。
老张吓得赶紧躲回来。
他发现那坨东西刚好落在自己脚边。
大着胆子捡起来，老张看出，那是个手工精细的自制布娃娃，然而，洋娃娃表面却有血迹。
而在血迹最多的布娃娃的肚子上，有人用尼龙线在上面绣了几个字。接着微弱的天光以及手指的触觉，老张很快知道了那是哪几个字。
“郭蓝天”
与此同时，灶台旁边那个老太太又开始了絮叨
“死老头子，死老色胚，我跟你说那天晚上不能跟去不能跟去，你非去，你那么大一把年纪的人了，凑那个热闹去干什么啊你干的起来吗你能干多久啊好了，最后那么一大帮子年轻小伙子全拥进去，把人家姑娘给搞死了，人家肚子里还有娃啊。你们这帮小畜生、老畜生，早晚有一天也是不得好死就可惜了这个布娃娃，也不能要了。不行，还是把它烧掉好，把它烧掉把它烧掉”
老太太自言自语着，走出房间门，打算把布娃娃捡回来烧掉。
结果她没有找到布娃娃，却惊骇地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不认识的、黑漆漆的、面容模糊的男人，直挺挺矗立在自己面前。
老太太吓得刚要大喊一声“鬼啊”，却被那男人一巴掌摁到墙边，手掌像钳子一样钳住了她的喉咙，令她喊不出半句话来。
这人是老张，是因为强烈悲愤而陷入到暴怒状态中的老张。
他掐住老太的脖子，将沾血的布娃娃举到老太面前，用恐怖的嗓音逼问道
“小郭的老婆和小孩，是不是已经被你们杀死了”
老太太眼泪鼻涕吓得直流，也说不出话来，只能不停地点头。
老张松开手，放了老太。
然后，他掏出了自己的刀子，刀身随着他的手，开始不断地颤抖起来。
此时他当然知道自己这是在跟自己开玩笑他从不杀不是土匪的人，哪怕是土匪团队的后勤成员，除非迫不得已、危及到自己生命的时刻，或者对方是叛变的叛徒或者内奸。
眼前这对形容猥琐的老头老太，老张绝不会伤他们性命。
他在想，怎样让这对老夫妻晕过去，或者找个地方关起来，让他们闭嘴假如早上五六点就要开饭的话，那么到时候其他所有土匪全部起床，那麻烦就大了。
这时老张在门外听到室内再次传出那老太太大骂自己老伴的声音
“你还傻站着在哪里干什么还不赶紧把口袋里面东西清一清，点一点，把包装拆拆准备烧整天混吃等死在那里，然后就知道对着女人流口水，这二百五的东西”
随后，伴随稀里哗啦的动静，一大堆各种东西从口袋里被倒在地上。
老张在门外黑暗处悄悄窥视室内，正好，老太太与他的位置之间隔着大锅和大灶，老头正背对着他，所以他不会被屋内两个人发现；而借着灶台里的火光，老张反而能清晰望见，地上的很多罐头和纸包装的小包裹
它们非常眼熟，包装精美，成色崭新，一看就知道是专业商贩所为，而不可能是这些土匪游击队里的人做的。
他们是从哪里抢来这么多好货的
老张马上想起一定全都是从小郭的货仓里抢过来的
“好东西真不少你手上有点数行不行，不会撕包装就不要乱撕，这么好的纸，留下来能卖钱，都是有用的你懂不懂没用的东西滚滚滚滚滚看我拆给你看”
这会儿大锅里的水还没煮开，那老太气急败坏地收拾起地上的黄色包装纸，全塞进自己的围裙口袋里，然后熟练地用自己的细长指甲拆开那些压缩饼干、淀粉棒、土豆粉、玉米粉、玉米粒等食物。
身旁那老头一直都在受气他手里闲着没事干，刚想要从地上捡点玻璃罐头拆，却又被老太披头盖脸一阵臭骂，叮嘱他不要拆坏了软木做的罐头塞子。
“真是够会赚钱的。”曾经也是商贩出身的老张，不禁佩服起那老太来。他在想，收集那些包装纸干什么用呢估计可能是作为包装用纸重复卖给其他商贩，或者裁剪装订之后，做成小笔记簿之类的东西拿去卖钱吧。
就这样，老头老太在屋里折腾了好一阵子。老张越等越着急，不断看表
快要五点半了。
虽然校舍外面风沙越来越猛烈，但也能逐渐看出，天空中的光亮又有细微的增加。
“难不成正给他们拖到天亮或者干脆直接冲进去把他俩打晕算了”
正琢磨着，屋内那个老头突然放下手里的活儿，提出要上厕所。
老太听了，随即又是一番臭骂。
“你看你这副死样子，妈的我真是看到你就来气，你说你能干些啥，每次干正事干不到五分钟就又是屎又是尿的，你这人就是屎尿长大的，屎尿多滚滚滚，给老娘滚到外头拉屎去滚”
那老头傻笑一声，刚要转身走，又被老太喊住。
“我说你这个老瘪三，你他娘的不会又想跟去看姓卢的小家伙拷打人家小姑娘吧”
一听到这里，老张随即浑身一紧这说的不就是知雨吗
他顿时全神贯注起来。
那老头一边傻笑一边回答“不是，不是，我真的是去拉屎啊。”
“老色胚，老瘪三，你就这种事胆子大，有能耐早晚一天被他们抓去打死，我就省心了，舒服，痛快滚蛋吧你。”
听到老头转身，老张赶紧后撤，重新躲到一楼的楼梯口拐角的隐蔽处。
他打算等老头上楼之后，悄悄一路跟上去，或许能快点找到知雨的确切位置。
然而令他万分失望的是，这老头竟然没撒谎老头并没有上楼，而是真的走出校舍出口，顶着风沙走到外面去了。
“看来他真的是上厕所的。”老张心里凉下来。
不过这样也方便了。老张一路跟过去，狠下心，从后面勒住那老头脖子，右手对准老头颈椎就是一拳，当场将老头打晕。
确定老头没死之后，老张从身上腰包里找出布条、麻绳等物，堵住老头嘴，捆住老头手脚，将其拖回校舍内，扔在楼梯下方黑暗的隐蔽处，随后重新回到那老太生火做饭的房间门口。
在此回来时，老张听到室内传出水滚的咕咕嘟嘟声音。他朝里窥视，老太正在将食品原料简单切割并丢进大锅里煮。
老张注意到很有趣的一件事这老太扔食材的时候是挑着扔的，很多部位她不扔进锅里，而是单独放到地上一个脏兮兮的塑料盆里面。食材分完后，她从围裙口袋里又抽出几块方巾布，铺在地上，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把挑出来的东西分别放在不同的方巾布上。
“小狗子，多吃点肉干，多长肉萝卜，小狗子一块，小羊羔子一块，小虎子你要等过完年才能吃，就先留给你哥哥你姐姐了哦没有绿的土豆，你们三个小东西一人一块，等奶奶回去之后种给你们看白菜芯子，小狗子你要多吃点，不然老吃肉也拉不出屎来，小羊羔子你不要有意见，要让着一点弟弟”
老太太一边分东西一边笑着对自己说话，在灶火的映衬下，画面显得格外怪异。老张猜测，这老太估计是要把狼头游击队的军用食物私带回自己家，给自己的亲戚有可能是孙子辈的孩子们去补充营养。
跟全世界其他地方的厨子都一样，不地道，但也跟全世界其他地方的其他人一样有自己的苦衷。
老张犹豫着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狠下心，冲进去制伏老太
“我看看，今天晚上还有从那边拿来的好东西给你们哎呦，这个布娃娃长这么丑，给谁呢妈呀，不能要这个不能要”
老太太突然怪叫一声，将一坨黑色的软东西直接扔出房间门外。
老张吓得赶紧躲回来。
他发现那坨东西刚好落在自己脚边。
大着胆子捡起来，老张看出，那是个手工精细的自制布娃娃，然而，洋娃娃表面却有血迹。
而在血迹最多的布娃娃的肚子上，有人用尼龙线在上面绣了几个字。接着微弱的天光以及手指的触觉，老张很快知道了那是哪几个字。
“郭蓝天”
与此同时，灶台旁边那个老太太又开始了絮叨
“死老头子，死老色胚，我跟你说那天晚上不能跟去不能跟去，你非去，你那么大一把年纪的人了，凑那个热闹去干什么啊你干的起来吗你能干多久啊好了，最后那么一大帮子年轻小伙子全拥进去，把人家姑娘给搞死了，人家肚子里还有娃啊。你们这帮小畜生、老畜生，早晚有一天也是不得好死就可惜了这个布娃娃，也不能要了。不行，还是把它烧掉好，把它烧掉把它烧掉”
老太太自言自语着，走出房间门，打算把布娃娃捡回来烧掉。
结果她没有找到布娃娃，却惊骇地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不认识的、黑漆漆的、面容模糊的男人，直挺挺矗立在自己面前。
老太太吓得刚要大喊一声“鬼啊”，却被那男人一巴掌摁到墙边，手掌像钳子一样钳住了她的喉咙，令她喊不出半句话来。
这人是老张，是因为强烈悲愤而陷入到暴怒状态中的老张。
他掐住老太的脖子，将沾血的布娃娃举到老太面前，用恐怖的嗓音逼问道
“小郭的老婆和小孩，是不是已经被你们杀死了”
老太太眼泪鼻涕吓得直流，也说不出话来，只能不停地点头。
老张松开手，放了老太。
然后，他掏出了自己的刀子，刀身随着他的手，开始不断地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