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锈钢小刀又快又准地插进老太太的胸口，稳稳戳进心脏，并且刀刃迅速地翻转了好几圈。
肥胖苍老的身躯抖了两抖，彻底瘫软下来，倒在老张脚前。
这个世界上，没有彻底罪恶的坏人，同样也没有完全无害的好人。
在生存面前，“善”与“恶”的区别毫无意义。
对于土匪们来说，老太太是一个无所谓善恶的做饭的人。
对于卢小姐来说，老太太是一个重要的良好口味的熟人。
对于那些什么“小狗子”、“小虎子”、“小羊羔子”来说，老太太是天底下最爱他们、最替他们着想的亲人、善人。
对于死去的小郭一家来说，老太太是劫掠他们、屠杀他们的罪人中的一员。
现在，对于老张来说，这老太太是罪恶的帮凶，是敌人的一份子。
愚昧，无知，自私，在敌人身上体现的时候，那就是罪恶。
老张替小郭全家，手刃了又一个仇人。
踢开老太的尸体，老张走到咕咕作响的大锅前，捡了一些瓦砾砖块堵死灶台内部，将灶火掩灭，然后低着头走出房间。
校舍大楼外，风沙四起。老张回到楼梯口下方的阴暗角落里，踹了两脚那个老头。
老头仍然昏迷着。
这是一个完全没有任何能力、只剩下愚昧、无知、贪婪、本能欲望的完全彻底的一个普通凡人。这种平凡的老年人，老张这些年见过无数个。他们在绝大部分时候，对任何人和任何事都完全无害。
但是现在，面前这个老头也是帮凶，是罪人的一员。
老张俯下身去，开始捅刀子。
一边捅的时候，他脑中闪现着大量混乱的思绪，在不停翻腾。
这些思绪里最强烈的一条是
“对于这些土匪们的亲朋好友来说，我张晖一定算是个十恶不赦的终极杀人魔王吧。”
一股酸痛的气流，莫名其妙地开始在他鼻腔和肺部翻涌。
他不记得已经有多少年没有体验过这种感受了。
刹那间，他生出强烈的后悔之情。
为什么我要加入这个调查团
为什么我就不能继续去当一个混吃等死的货车司机
为什么我要自讨苦吃，自己跑来受这份罪
回过神来时，老张发现自己的右手有些打滑。
整个手掌沾满了污血。
外面的天光越来越亮。老张模模糊糊看见，自己脚下已经淌满了一大滩血。
那老头整个全身的破衣服几乎都被血给浸湿了。
老张起身，忍住腰部的酸痛，用力甩甩右手和刀上的血。
“快点结束吧。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了。”
他走出阴暗角落，转身跨上楼梯，重新回到二楼。
一进入二楼楼道，他就听见楼道里有人说话的动静。
情况不妙。五点多了，习惯早起的土匪恐怕这会儿已经起床了。
老张边走边想着死去的那兄弟俩不知道有没有被人发现尸体
他把右手掌里的残血在自己裤子上擦一擦，双手架起猎枪，挺在身前，做好了随时遇到敌人的准备。
他想好了。如果有敌人发现自己，那么也就没必要再继续暗杀下去了直接开杀戒吧。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用老年人常说的古代成语，叫做“早死早超生”。
经过兄弟俩那间房时，老张顺手掀开门帘往里面瞄了一眼一切正常。
而喧闹的人声出现在更远处的位置，也就是这层楼的楼道尽头的一个大房间里。
这里曾经是一座学校，楼道内的房间原本都是教室，有些用砖墙分割开，有些还是原样；但走廊尽头的教室明显比其他房间更大。老张蹑行到那个大教室的正门口，发现门也一样用一张很大的帆布遮盖起来。
他躲在帆布背面倾听里面的动静。
里面有人正在欢笑。
并且还不止一个人。
老张听了一阵，听出里面是四个年轻人在谈笑，两个男的两个女的，从口气腔调用词和性格来看，恐怕与知雨和嘉嘉她们差不多大，比梅子稍大一些。
他们当然都是土匪。一般来说，有女性土匪当指挥官的土匪团伙里，女土匪的数量相对会多一些。
老张觉得暂且躲在门外偷听一会儿，希望能了解到一些情报，包括知雨，以及狼头游击队本身的情报。
一开始，里面四个年轻人聊天的内容并没有什么价值，基本上只是闲聊一些身边的琐碎生活事情，老张既不了解也没兴趣了解。但很快，其中一个嗓门比较粗犷的男青年开始提到了那位卢小姐。
“你拉倒吧小袁。我告诉你，卢小姐就是玩腻了再换人，也肯定轮不上我们，至少也轮不上我们两个人，你现实点行不行”
“就是，现实点啦小袁。”另一个尖嗓门的女土匪说道“就算哪天你当叛徒叛变了，卢小姐也不会把你抓走，她见了你啊，一枪就把你崩了”
“胡说，我才不会叛变。”一个声音稚嫩的男土匪马上回答。
剩下最后一个声音较为沉稳的女土匪这时候说“讲真的小袁，你真的可以考虑一下小翠，你们俩真的挺合适的，都是孤儿，条件般配，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是吧小翠”
尖嗓门的女土匪接着说“是啊行啦小袁，赶紧行动起来，快响应卢司令和卢小姐的号召吧。”
“等一下，你们等一下啊。”名叫小袁的嗓音稚嫩的男土匪急忙说道“怎么也得让我再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小翠这么好的姑娘，现在就站在你面前，你还考虑什么喂，难道你不喜欢女的难道你喜欢男的不会吧唉唉唉你离我远点”边说边笑起来。
旁边两个女土匪也顿时大笑起来。
听了半天，老张这时才模糊地猜测出，这几个土匪可能是正在谈论恋爱和配对过日子、生孩子的话题。
“说真的小黑，你不会真的喜欢男人吧”被他们称作小翠的尖嗓门女土匪，变得有些严肃，说道“你可别乱开玩笑。按规矩，凡是有这种人，被卢家人逮住的话，可是要统统枪毙的啊。”
“不是，我不是啊。”
“那你怎么哦，我明白了原来你是看上了小鱼哈，一定是这样，你喜欢的不是我，是你兄弟的老婆，原来你是这种人这样一来你更得枪毙了”
大教室里顿时响彻几个年轻男女的大笑声。
嘈杂的欢笑令老张在门外越发听得心烦。
从这些肆无忌惮、充满力气的笑声中，他听出房间里的四个年轻土匪朝气蓬勃，富有力量。
这样的土匪最难对付。
这样的年轻人也让他感到暴躁。
肥胖苍老的身躯抖了两抖，彻底瘫软下来，倒在老张脚前。
这个世界上，没有彻底罪恶的坏人，同样也没有完全无害的好人。
在生存面前，“善”与“恶”的区别毫无意义。
对于土匪们来说，老太太是一个无所谓善恶的做饭的人。
对于卢小姐来说，老太太是一个重要的良好口味的熟人。
对于那些什么“小狗子”、“小虎子”、“小羊羔子”来说，老太太是天底下最爱他们、最替他们着想的亲人、善人。
对于死去的小郭一家来说，老太太是劫掠他们、屠杀他们的罪人中的一员。
现在，对于老张来说，这老太太是罪恶的帮凶，是敌人的一份子。
愚昧，无知，自私，在敌人身上体现的时候，那就是罪恶。
老张替小郭全家，手刃了又一个仇人。
踢开老太的尸体，老张走到咕咕作响的大锅前，捡了一些瓦砾砖块堵死灶台内部，将灶火掩灭，然后低着头走出房间。
校舍大楼外，风沙四起。老张回到楼梯口下方的阴暗角落里，踹了两脚那个老头。
老头仍然昏迷着。
这是一个完全没有任何能力、只剩下愚昧、无知、贪婪、本能欲望的完全彻底的一个普通凡人。这种平凡的老年人，老张这些年见过无数个。他们在绝大部分时候，对任何人和任何事都完全无害。
但是现在，面前这个老头也是帮凶，是罪人的一员。
老张俯下身去，开始捅刀子。
一边捅的时候，他脑中闪现着大量混乱的思绪，在不停翻腾。
这些思绪里最强烈的一条是
“对于这些土匪们的亲朋好友来说，我张晖一定算是个十恶不赦的终极杀人魔王吧。”
一股酸痛的气流，莫名其妙地开始在他鼻腔和肺部翻涌。
他不记得已经有多少年没有体验过这种感受了。
刹那间，他生出强烈的后悔之情。
为什么我要加入这个调查团
为什么我就不能继续去当一个混吃等死的货车司机
为什么我要自讨苦吃，自己跑来受这份罪
回过神来时，老张发现自己的右手有些打滑。
整个手掌沾满了污血。
外面的天光越来越亮。老张模模糊糊看见，自己脚下已经淌满了一大滩血。
那老头整个全身的破衣服几乎都被血给浸湿了。
老张起身，忍住腰部的酸痛，用力甩甩右手和刀上的血。
“快点结束吧。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了。”
他走出阴暗角落，转身跨上楼梯，重新回到二楼。
一进入二楼楼道，他就听见楼道里有人说话的动静。
情况不妙。五点多了，习惯早起的土匪恐怕这会儿已经起床了。
老张边走边想着死去的那兄弟俩不知道有没有被人发现尸体
他把右手掌里的残血在自己裤子上擦一擦，双手架起猎枪，挺在身前，做好了随时遇到敌人的准备。
他想好了。如果有敌人发现自己，那么也就没必要再继续暗杀下去了直接开杀戒吧。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用老年人常说的古代成语，叫做“早死早超生”。
经过兄弟俩那间房时，老张顺手掀开门帘往里面瞄了一眼一切正常。
而喧闹的人声出现在更远处的位置，也就是这层楼的楼道尽头的一个大房间里。
这里曾经是一座学校，楼道内的房间原本都是教室，有些用砖墙分割开，有些还是原样；但走廊尽头的教室明显比其他房间更大。老张蹑行到那个大教室的正门口，发现门也一样用一张很大的帆布遮盖起来。
他躲在帆布背面倾听里面的动静。
里面有人正在欢笑。
并且还不止一个人。
老张听了一阵，听出里面是四个年轻人在谈笑，两个男的两个女的，从口气腔调用词和性格来看，恐怕与知雨和嘉嘉她们差不多大，比梅子稍大一些。
他们当然都是土匪。一般来说，有女性土匪当指挥官的土匪团伙里，女土匪的数量相对会多一些。
老张觉得暂且躲在门外偷听一会儿，希望能了解到一些情报，包括知雨，以及狼头游击队本身的情报。
一开始，里面四个年轻人聊天的内容并没有什么价值，基本上只是闲聊一些身边的琐碎生活事情，老张既不了解也没兴趣了解。但很快，其中一个嗓门比较粗犷的男青年开始提到了那位卢小姐。
“你拉倒吧小袁。我告诉你，卢小姐就是玩腻了再换人，也肯定轮不上我们，至少也轮不上我们两个人，你现实点行不行”
“就是，现实点啦小袁。”另一个尖嗓门的女土匪说道“就算哪天你当叛徒叛变了，卢小姐也不会把你抓走，她见了你啊，一枪就把你崩了”
“胡说，我才不会叛变。”一个声音稚嫩的男土匪马上回答。
剩下最后一个声音较为沉稳的女土匪这时候说“讲真的小袁，你真的可以考虑一下小翠，你们俩真的挺合适的，都是孤儿，条件般配，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是吧小翠”
尖嗓门的女土匪接着说“是啊行啦小袁，赶紧行动起来，快响应卢司令和卢小姐的号召吧。”
“等一下，你们等一下啊。”名叫小袁的嗓音稚嫩的男土匪急忙说道“怎么也得让我再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小翠这么好的姑娘，现在就站在你面前，你还考虑什么喂，难道你不喜欢女的难道你喜欢男的不会吧唉唉唉你离我远点”边说边笑起来。
旁边两个女土匪也顿时大笑起来。
听了半天，老张这时才模糊地猜测出，这几个土匪可能是正在谈论恋爱和配对过日子、生孩子的话题。
“说真的小黑，你不会真的喜欢男人吧”被他们称作小翠的尖嗓门女土匪，变得有些严肃，说道“你可别乱开玩笑。按规矩，凡是有这种人，被卢家人逮住的话，可是要统统枪毙的啊。”
“不是，我不是啊。”
“那你怎么哦，我明白了原来你是看上了小鱼哈，一定是这样，你喜欢的不是我，是你兄弟的老婆，原来你是这种人这样一来你更得枪毙了”
大教室里顿时响彻几个年轻男女的大笑声。
嘈杂的欢笑令老张在门外越发听得心烦。
从这些肆无忌惮、充满力气的笑声中，他听出房间里的四个年轻土匪朝气蓬勃，富有力量。
这样的土匪最难对付。
这样的年轻人也让他感到暴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