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主令,不留一个活口”冰冷的声音像是一道催命符,紧紧

    的扼住了胡梓嫒的呼吸。

    漆黑的夜里,拔步床上的胡梓嫒呼吸有些粗重。

    呼救声、惨叫声,伴随着清晰的刀剑入骨声钻进脑海里

    冰冷的血水浸泡着她赤着的足,她眼睁睁的看着悬在头顶的长刀带着劲风毫不犹豫的砍了下来

    “啊”胡梓嫒陡然从床上坐起来,她双目圆睁,冷汗顺着发丝慢慢流了下来。

    屋角的窗户没有关,有微凉的风吹进房间,让胡梓嫒猛然打了个寒颤。

    她眼神落在桌子上那一盏昏黄的烛火上,一时之间竟然有些不知今夕何夕。

    可眼前的一切是那么的真实,似乎之前的血雨腥风和滔天恨意,不过是黄粱一梦。

    胡梓嫒定了定神,慢慢的撑着手臂从床上坐了起来,顿时心里更是诧异万分

    她,不是死了么

    她明明,明明在那个雨夜的屠杀中身首异处,命丧黄泉,此刻,这又是在哪里

    那刀剑砍在身上的感觉是那么的真实,那血泊里的腥臭气息是那么的逼真她,确实是死在了那个清冷的夜里。

    可是此刻胡梓媛抬手,看着比自己的手更加纤细白皙的柔荑,心底诧异万分。

    这并非是她的手。

    似乎想到什么,胡梓媛陡然掀开锦被,跌跌撞撞的下了床,来到梳妆台的铜镜前,紧接着惊呼出声“啊”

    镜子里出现的,是一张陌生,却又有些熟悉的脸

    胡梓媛顿时石化她竟然在镜子里看到了那个刚刚抬进王府的侧室

    那个敬茶的时候,对着她笑的羞怯的侧室韩氏韩梓吟

    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念头陡然间涌进胡梓媛的脑海她这是,灵魂附体了

    重生了

    还重生到了一个侧室的身上

    胡梓媛还没来得及消化掉脑子里的信息,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响动,紧接着走进来了一个人。

    胡梓媛两眼微眯,眼神微冷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楚昀晟

    想着临死前看到的刺客腰间的那枚令牌,那枚专属于楚昀晟的令牌

    胡梓媛一双素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这个昨天亲自派人“杀了”自己的楚昀晟,此刻竟然又戏剧性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胡梓媛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紧握成拳。

    此刻,她简直恨不得亲自杀了这个男人,为胡家上下惨死的一百多口人报仇

    可下一刻,这男人却冷着脸将她给推到了床上

    胡梓嫒大惊,“楚昀晟你干什么”

    “闭嘴”男人粗暴的撕扯着她的衣服,毫不怜惜的在她身上留下红痕。

    本来挣扎着的胡梓嫒动作却慢慢缓了下来酒精的味道充斥着鼻腔。

    这男人此刻已经醉了,挣扎抵抗,不过是刺激他更加粗暴的对待自己。

    胡梓嫒闭了闭眼,她恨这个男人,恨他那么狠心将她驱逐出王府,更恨他那么残忍的将胡家上下一百多口人杀了个干干净净

    夫妻一场,他竟对她赶尽杀绝,可奈何这具身体这般柔弱,胡梓嫒狠狠的攥着拳头,直到昏了过去。

    天微白的时候,胡梓嫒才慢慢醒来,看着床顶的芙蓉帐子愣了半晌,才想起自己如今已经成了王府那个侧室韩氏韩梓吟。

    原准备唤采芙进来,胡梓嫒刚一动身子,却发现酸软的根本动弹不得,身上尽是暧昧的红痕,床单上醒目的落红更是刺目,仿若千万根银针扎在她心上。

    胡梓媛将枕头放在身后,却从枕间滑下一封素筏来,淡金底纹,略带冷香,只是没有落署。

    既已代替了韩氏,她自是没什么好避讳的,只随手将信展开,就着晨光读下。

    信上的每个字胡梓媛都辨的真切,可放在一起之后,她脸色却渐渐凝重,这封信若是昨夜露出来,只怕自己没杀得了楚昀晟,倒是他必定先处置了自己。

    胡梓媛怎么也没料到,韩氏竟然给她留下这么个烂摊子。

    已是嫁做人妇,竟还一心想着与人私奔信上甚至已经在商讨逃亡的日期了。

    此事若成了,二人尚可隐姓埋名过日子,但若稍有风声走漏,只怕二人性命都不保。

    倘大仇得报,离开王府未尝不是一条出路,但未报灭门之仇之前,胡梓媛是不可能离开的。

    更何况韩氏有胆量留下这信,只怕是已经铁定了心思。

    那情郎现又不知何处,胡梓媛只觉得如履薄冰,举步维艰。

    强打着身体不适,将信筏在红烛下燃的只剩余烬,从现在开始,她便是韩梓吟了,这些事,她得受着。

    正这么想着,察觉屋外有动静,她便着中衣赶紧上了床榻,采芙进屋一看她已醒了,忙上前伺候。

    “红袖呢”

    提到红袖,采芙却不敢说话,还是胡梓媛一番逼问,采芙才说了一句“红袖姐姐昨晚出去了,现下还没回来。”

    末了,估计是怕主子担心,又添了句“许是王妃找红袖姐姐有事,您也不消忧心。”

    采芙这丫头倒是个一心为主的,说话也分明,就是年纪小了点。

    想到这里,韩梓吟问了采芙信筏,果然这丫头是知情的当下,便耳边嘱咐了采芙一番,确信万无遗漏方才作罢。

    这边,韩梓吟方才梳洗罢,院外就响起一声东西掉落,紧接着廊下的画眉扑翅啼叫,小杌被踢翻在地,院内噼里啪啦,众物腾怨。

    “去看看。”韩梓吟叫了采芙去,心里大抵也猜出来几分。

    果然,来人是福珠。

    之前的韩梓吟不认得这福珠是哪一个,胡梓媛可是清楚的很。

    晋妃身边最为中意的大丫鬟,平日向来不离身,这会儿过来,多半昨夜的事已经走漏了,红袖又恰未归来,自己想不怀疑都难。

    “我家主子说昨日宫里赏了点心,请侧妃过去说说话。”福珠并未行礼,甚至直勾勾的盯着韩氏的脸蛋打量。

    她今日过来,可就是要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子一个下马威的,竟敢勾引王爷。

    “本就该去姐姐那里的,劳烦姑娘了。”

    采芙在一边忍不住想说话,反倒韩梓吟并未在意福珠的无理,说着还叫采芙从妆枢上取了一支成色寻常的玉簪。

    “侧妃,使不得。”

    福珠拒了拒,语气却好了许多,眼里也已是一片青绿。

    “我留着也无用,倒是合姑娘这身衣裳。”胡梓媛起身,“走吧,免得姐姐急了。”

    晋妃的合欢院外,有女子相互打笑的声音不时传来。

    “我的好王妃,现在府上还不是”

    韩梓吟正欲听下去,打帘儿的小丫鬟已经出声,内室的声音也跟着戛然而止。

    王妃

    晋妃怎么可能去肖想她的位置

    若是放在以往,只怕自己怎么也不可能相信,当初阖府姬妾,只有晋妃最懂她的心思,便是楚昀晟恩宠于她,晋妃也只会替她高兴罢了。

    可现下,她却不得不防了。

    “刚才还念着妹妹呢,妹妹可叫我这一番好等。”

    晋妃一边笑道,不给韩梓吟说话机会,一边吩咐丫鬟,“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取个小杌。”

    说话也一如往常强势,却在旁人看不到的衣袖中,绞紧了丝帕。

    韩梓吟岂不懂晋妃话里的怪罪,但论在府中地位,同为侧妃,她不比她低。

    微颔首看了一圈,晋妃居中,左右温驯的谦坐了几个妾室,瞧着自己眼里有些许的诧异,却并没有起身的打算。

    韩梓吟自然知道这些个妾室眼里的不自然从何而来,这韩式跟当初的自己最大的相似,便是这张脸了。

    眼下已死的王妃还未过头七,看见这张脸,实在是有些不吉利。

    “姐姐,都是我疏懒了。”韩梓吟应得浅淡。

    晋妃跟着取笑了一番,看向韩氏的目光却意味深长,她好不容易盼来这个机会,怎想到竟然被这么个人拦截了,一看到这张脸,她心里就烦躁的很。

    小杌取来之后,放在妾室下首,韩梓吟撇了一眼,并没有动弹,晋妃这是要给她坐冷板凳

    “说起来,几位妹妹还不曾见过,疏忽了见礼。”韩梓吟话音里刻意突出了一个妹妹。

    心知晋妃要拿捏她,可惜这王府她也未曾打算待下去,又何况一个侧妃

    此话一出,晋妃抽了抽嘴角,几个妾室可不敢再装聋作哑,此时两个侧妃,听说韩氏昨夜又新得了恩宠,她们可是一个都得罪不起。

    晋妃眼里有过一丝狭促,面上依旧春风,“倒是我疏忽了,韩妹妹过来这里,我们姐妹二人也好亲近些。”

    韩梓吟毫不相让的坐了,倒比前世端庄了几分,叫原本欲看笑话的妾室反倒局促起来。

    这边,韩梓吟还未开口,红袖突然就冒冒失失的闯了进来。

    “侧妃,您的信。”手上捏着一页白筏,素盏清花,韩梓吟微微皱眉。

    “妹妹怎么了”

    几个妾室也停了打笑,皆是好奇的盯着红袖手上的东西。

    “姐姐进府里也没几日,这信是”

    “既然有书信,妹妹不瞧一瞧吗”晋妃给红袖递了个眼色。

    韩梓吟没有说话,只悠悠打量了红袖一眼。

    这个红袖是自己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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