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雅白觉得眼前站着的是两个恶魔，理性，聪明，缺乏同情，别人的伤口，毫不避讳地揭开，撒盐，嚎啕挣扎，鲜血淋漓，他们看了，也只会淡淡撇过头去。
即不虚情假意地安慰，也不落井下石地讥讽，不过是看你一眼，你就感觉好像受了审判，被打了标签。
——低劣。
杜雅白突然觉得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她站一旁，嫉妒又不甘，只能仓惶离开。
她走得不远，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回头看他们不知何时会结束的投入的唇齿交缠。
杜雅白苦笑，她只是刚离开，他们就迫不及待地开始亲吻了么？
他没怎么吻过，但他会吻，丁眇眇觉得有点玄幻，为什么他什么事情都是一点就通，就连接吻都要比她早一些领悟到真谛。
思想已经飘到外太空，丁眇眇突然下唇一痛，恼怒着看眼前的人：“咬我干嘛？”
白予声音莫名沙哑：“你不专心，这是惩罚。”
明明只有他们两个人，却自然地压低嗓子。
低音炮啊……
真要命……
丁眇眇甩甩头，某些色气的念头在咬她。
她盯着他唇看，不服气地贴了上去：“我也咬你一下……”
她才说着，就吻了上去，白予没来得及闭眼睛，只看到她睫毛投在眼睑处的阴影。
“别乱……来……”
白予被她瞎弹的舌头搅得一阵晕，模糊不清地制止，似乎有些嫌弃她生涩的吻技，他捧住她的脸，找回主权。
然后才是正常的交换口水的暧昧氛围。
丁眇眇想，如果她是夏娃，她不会等那么久才偷吃禁果，如果白予是亚当，她怎么可能压抑得了。
她看见他就欣喜，接近他就雀跃，更别说唇贴唇，舌缠舌。
多余的重复的碰触和咬吮，一样的动作换个顺序循环，循环……
她心里飞出了一只小鸟。
一吻过后，白予抵着她额头，微微粗喘，不说话，丁眇眇咬着下唇，实在忍不住低低地笑。
“你笑什么？”他仍闭着眼，轻蹭她一下。
她很少这样笑，听得他心里怪痒的。
丁眇眇眼眸变得晶亮，语气很满足，“感觉今天学到了很多东西，很开心，很充实！”
“还不算充实……”白予神色平静地反驳，嘴角微微翘着。
丁眇眇愣了一下，“你想要更进一步吗……”
白予皱着眉头看她：“作为女生你会不会太不矜持？我需要说多直白的话才能让你害羞？”
“……”
丁眇眇接不上这句话，不好意思地狡辩：“可能是我太纯洁了，所以听不懂你的骚话，不是我不害羞的问题！”
白予斟酌了一下说，冷笑一声：“你在暗示我应该多动作？”
丁眇眇又愣了一下，随即舒展地笑：“嘿嘿嘿，你怎么跟我肚子里的蛔虫一样……”
白予认真看她的眼睛，比恶梦里潮水的漩涡还吸引人：“丁眇眇，做起来你真的会受不了。”
丁眇眇“啧”了一下，忍不住喟叹一声，“我真的好想和你互换性别啊……”
“嗯？”
“如果我是男人，你是女人，我肯定比你自私得多，我会在天台就把你按在地上，放学都不让你回家，直到你累得抽搐不能动……”
丁眇眇的话，倒不像爱的宣言，只是有些病态的侵占欲。
白予低低地笑，好像很畅快的样子。
他没有被这么取悦过，不知道自己被取悦时是这样满足的。
他把丁眇眇压在墙上，下巴重重地磕她脑袋。
一手伸进衣摆钳住她的腰，一手顺势而上，握她的柔软。
他的声音响在丁眇眇的头顶，“谢谢你刚才给的男朋友指南，我会好好按你的要求做的……”
他的话，跟从云里飘来的天谕一样，她甚至想跪下来马首是瞻。
白予手一动，挤进她的罩里，两个从未偷尝的初学者，倒更像是经验丰富者般老成。
“丁眇眇，我算是保守的人。”
“我也是。”
那是丁眇眇从未被人涉足的私地，她既要忍住本能的抗拒，又要忍住本能的快感，尽量清醒。
白予始终靠在她头顶，声调不曾变化一丝一毫，“不管你是男是女，我一定比你自私得多。”
丁眇眇没有说话，她在思考。
白予突然松开她，离开得有些彻底，“你现在还可以走，如果你说留下，以后发生的事情，你都不可以逃，我也熬不过再忍那一次的痛苦。”
“讨好我，来换我讨好你，如果不听话，我就限制你，如果想逃，我就折磨你……”
说着，他又退了一步，他特意给她一个安全距离，反而显得威胁和逼迫。
虽然这是他的目的。
才适应和他身体相亲的感觉，丁眇眇有些失落，她低头，藏住眼神，如果是他修建的牢笼，她想她是愿意被囚的。
她做他的困兽，但她也要他的自由，互相魇足，共享这绵长无味的一生。
只是想着，丁眇眇就觉得满足了，她抬头：“我都说了，如果我是男的，我肯定比你自私。”
“像刚才你说话的时间，我可能已经把你按在墙上一次，按在地上一次，抱在腰上一次了。”
……
杜雅白和球王的事，几乎全校都知道了，公告栏上的照片，内容是丁眇眇那天看见的那样引人遐想。
只要主角不是自己的流言蜚语，大家确实热衷夸大和传播，丁眇眇作为旁观者，也看清了。
所以芳芳神神秘秘地跟她咬耳朵的时候，她其实不太愿意讨论关于杜雅白的事情。
芳芳白眼一翻，“我说杜雅白怎么一副盛世白莲的婊气冲天，原来私下里这么放浪形骸啊，还被一群傻理工男封为a大女神，国家奖学金获得者，真是深藏不露……”
“杜雅白成绩确实挺不错的，又是学生会成员，拿国奖应该算实至名归啦。”丁眇眇并不是帮她开脱，只是觉得这种说法不太客观。
“你不知道……”芳芳表情些微不对，“杜雅白喜欢白予，很多人都知道，白予不是喜欢你嘛？但是大家看到的都是球王跟你表白啊，现在杜雅白跟球王闹出这个事情，她的室友到处在说是球王把你给抛弃了。”
“现在越传越不对味，有人说是杜雅白挖你墙角，也有人说球王脚踩两只船，还有的说是球王把你给玩过了，所以……”
“所以什么？”丁眇眇有些沉郁，她很少生气，一般发作，都是怒意滔天了。
芳芳摇头，有些愤愤不平：“我也不太清楚，但不知道为什么，大家好像都在讨论你，明明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杜雅白自己作出来的……”
“白予有说什么？”半晌，丁眇眇问出那个最关心的问题。
“额……”芳芳支支吾吾。
丁眇眇皱眉，不耐地很。
她那样子，芳芳也知道千万只能说实话。
“好像把球王给拎出去揍了，不过我刚才出去上厕所的时候，看到球王叫了几个帮手去……”芳芳观察她的脸色，又补充道：“估计现在还没完……”
“你不早说？”
丁眇眇直接走了。
没想到刚刚才从杂物间的狭小甜蜜里走出来，白予就背着她闷声干大事了，她现在算是明白得很，就白予这性子，极度不耐烦，根本就不愿意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球王扯皮，干脆就拳头见，在球王最擅长的领域里打败他，然后让他闭嘴。
……
教室没有白予。
是了，怎么会在教室。
丁眇眇觉得自己有点可笑，往田径场去，果然看到外面围了几个女生，其中一个是杜雅白的室友。
她趁她们不注意，溜到后台去了，然后径直推开最里面那扇门，然后呼吸一滞。
战斗似乎已经结束了，球王全身挂彩，旁边还横七竖八地躺了几个小弟，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要不是那微微鼓起的胸膛，她还真怕他们给打死了。
最让她揪心的还是白予，他嘴角有淤青，衣服凌乱，露出来的皮肤都看得到打斗的痕迹。
挺惨的，但他看上去又一点不狼狈，反而，很不耐烦的样子，看到丁眇眇来一点也不惊讶：“怎么不在教室好好上课？”
丁眇眇有些气，假装踢了白予鞋子一脚：“起来。”
“你不扶我？”他终于斜眼看她，起身的时候扶着墙，一副真诚的虚弱的样子。
见丁眇眇还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白予腿软了一下，倾身向丁眇眇倒去，却被她躲开。
他重新跌回地面，无奈地叹笑一声。
丁眇眇双手环胸，揶揄又指责：“不是很能打吗，自己站起来啊！”
“不能打，要你扶。”白予也有些无奈，笑着看她，撑着墙站了起来。
丁眇眇还是忍不住心软，扶着他一步步往外走，然后看到外面望风的那几个女生一脸诧异的目光。
她想了想，还是好心地提醒她们几个：“球王他们也被打得挺惨的，进去看看吧。”
说完，她也没有听她们回答，和白予直接往医务室去了。
路上，白予看她一句话不说，在她腰间戳了一下：“生气了？”
“我没生气。”
冷冰冰的语气。
过了一会，丁眇眇突然转过头：“你说你跟人家打什么架？他爱嚼舌根就让别人嚼舌根啊！管那么多干嘛？”
白予抬起手，把她因为生气有些抖动的刘海挂到耳后：“我不想我的女朋友受委屈……”
丁眇眇噤了声，一种名为感动的情绪在胸腔一直发酵。
半晌，她靠近他耳朵，语气暧昧，缓缓吐出几个字：“臭傻逼……”
……
杜雅白的事情似乎就这么过去了，球王被揍了一顿狠的之后也老实了许多，被学校给了个留校察看的处分。
丁眇眇的日子除了三点一线的上课，就是和白予的恋爱日常。
不过最近他们有点在冷战，菲菲伤好了之后，回来就和顾丽大吵了一架，丁眇眇虽然是个局外人，但是顾丽却只敢把气撒在她身上。
比如之前在丁眇眇睡觉的时候开暖风空调，让丁眇眇差点中暑，这还是小事，最近顾丽越发大胆起来，有时候会恶意在丁眇眇吃的食物里动手脚。
芳芳和菲菲看不下去，吐槽的时候刚好被白予听见，于是白予就强烈要求丁眇眇搬出宿舍，和他一起住。
啊这不就是同居？
丁眇眇一口就回绝了，她还没好好享受大学的宿舍生活，不想遇到这么一点挫折就放弃啊！
于是甚少意见相左的两个人，因为这件事情开始冷战了，彼此三天没有跟对方说话。
丁眇眇觉得难熬极了，不过还好沈严也考上了a大对面的大学，枫大，也就是丁墨吹他们的大学，学习生活稳定了之后，就想着搞个同学聚会，还是可以带“家属”的那种。
丁眇眇欣然答应，她早就想带着白予在郭小艾面前溜一圈，好在她面前扬眉吐气一番了，不过想到自己还在和白予冷战，又有些抹不开面子，只能给他发了个短信，告诉他时间地点，也没等他回复，自己就快乐地去赴约了。
……
不得不说，在吃喝玩乐这个方面，沈严真他娘的是个天才，眼看郭小艾跟疯狗一样玩嗨了，丁眇眇只能无奈叹口气。
地点在沈严租的郊区别墅，他搞得像夜店一样，有吧台就算了，居然还有舞台和dj。
大部分人都在舞池里畅快地扭，只顾宣泄，身边的人换了几个，浑然不觉。
丁眇眇看得不舒服，说是交友，没几个带着认真交往的心思，更过分的是沈严这家伙上了大学后就彻底放飞了自我，一直跟师范小姐姐玩，根本不管他们这些老同学。
这严格来说算是以a大为中心的大学城联谊，郭小艾明明不是大学生，在这边当淘宝客服，也过来凑热闹，现在已经玩脱了，连个影子都见不着。
丁眇眇不愿意流汗，拒绝了几个邀请她跳舞的，她百无聊赖地坐在那，又被人说成是高岭之花，什么变瘦变漂亮之后，很多人跟她搭讪她也不理了。
拜托她现在有男朋友啊，搭讪当然不能理，不然她的嘴唇还能要吗？
突然有人在她旁边坐下，挨得不近，也不远，丁眇眇都措辞好拒绝的话，但那人似乎没有要跟她说话的意愿。
他只默不作声地在她周围。
即不虚情假意地安慰，也不落井下石地讥讽，不过是看你一眼，你就感觉好像受了审判，被打了标签。
——低劣。
杜雅白突然觉得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她站一旁，嫉妒又不甘，只能仓惶离开。
她走得不远，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回头看他们不知何时会结束的投入的唇齿交缠。
杜雅白苦笑，她只是刚离开，他们就迫不及待地开始亲吻了么？
他没怎么吻过，但他会吻，丁眇眇觉得有点玄幻，为什么他什么事情都是一点就通，就连接吻都要比她早一些领悟到真谛。
思想已经飘到外太空，丁眇眇突然下唇一痛，恼怒着看眼前的人：“咬我干嘛？”
白予声音莫名沙哑：“你不专心，这是惩罚。”
明明只有他们两个人，却自然地压低嗓子。
低音炮啊……
真要命……
丁眇眇甩甩头，某些色气的念头在咬她。
她盯着他唇看，不服气地贴了上去：“我也咬你一下……”
她才说着，就吻了上去，白予没来得及闭眼睛，只看到她睫毛投在眼睑处的阴影。
“别乱……来……”
白予被她瞎弹的舌头搅得一阵晕，模糊不清地制止，似乎有些嫌弃她生涩的吻技，他捧住她的脸，找回主权。
然后才是正常的交换口水的暧昧氛围。
丁眇眇想，如果她是夏娃，她不会等那么久才偷吃禁果，如果白予是亚当，她怎么可能压抑得了。
她看见他就欣喜，接近他就雀跃，更别说唇贴唇，舌缠舌。
多余的重复的碰触和咬吮，一样的动作换个顺序循环，循环……
她心里飞出了一只小鸟。
一吻过后，白予抵着她额头，微微粗喘，不说话，丁眇眇咬着下唇，实在忍不住低低地笑。
“你笑什么？”他仍闭着眼，轻蹭她一下。
她很少这样笑，听得他心里怪痒的。
丁眇眇眼眸变得晶亮，语气很满足，“感觉今天学到了很多东西，很开心，很充实！”
“还不算充实……”白予神色平静地反驳，嘴角微微翘着。
丁眇眇愣了一下，“你想要更进一步吗……”
白予皱着眉头看她：“作为女生你会不会太不矜持？我需要说多直白的话才能让你害羞？”
“……”
丁眇眇接不上这句话，不好意思地狡辩：“可能是我太纯洁了，所以听不懂你的骚话，不是我不害羞的问题！”
白予斟酌了一下说，冷笑一声：“你在暗示我应该多动作？”
丁眇眇又愣了一下，随即舒展地笑：“嘿嘿嘿，你怎么跟我肚子里的蛔虫一样……”
白予认真看她的眼睛，比恶梦里潮水的漩涡还吸引人：“丁眇眇，做起来你真的会受不了。”
丁眇眇“啧”了一下，忍不住喟叹一声，“我真的好想和你互换性别啊……”
“嗯？”
“如果我是男人，你是女人，我肯定比你自私得多，我会在天台就把你按在地上，放学都不让你回家，直到你累得抽搐不能动……”
丁眇眇的话，倒不像爱的宣言，只是有些病态的侵占欲。
白予低低地笑，好像很畅快的样子。
他没有被这么取悦过，不知道自己被取悦时是这样满足的。
他把丁眇眇压在墙上，下巴重重地磕她脑袋。
一手伸进衣摆钳住她的腰，一手顺势而上，握她的柔软。
他的声音响在丁眇眇的头顶，“谢谢你刚才给的男朋友指南，我会好好按你的要求做的……”
他的话，跟从云里飘来的天谕一样，她甚至想跪下来马首是瞻。
白予手一动，挤进她的罩里，两个从未偷尝的初学者，倒更像是经验丰富者般老成。
“丁眇眇，我算是保守的人。”
“我也是。”
那是丁眇眇从未被人涉足的私地，她既要忍住本能的抗拒，又要忍住本能的快感，尽量清醒。
白予始终靠在她头顶，声调不曾变化一丝一毫，“不管你是男是女，我一定比你自私得多。”
丁眇眇没有说话，她在思考。
白予突然松开她，离开得有些彻底，“你现在还可以走，如果你说留下，以后发生的事情，你都不可以逃，我也熬不过再忍那一次的痛苦。”
“讨好我，来换我讨好你，如果不听话，我就限制你，如果想逃，我就折磨你……”
说着，他又退了一步，他特意给她一个安全距离，反而显得威胁和逼迫。
虽然这是他的目的。
才适应和他身体相亲的感觉，丁眇眇有些失落，她低头，藏住眼神，如果是他修建的牢笼，她想她是愿意被囚的。
她做他的困兽，但她也要他的自由，互相魇足，共享这绵长无味的一生。
只是想着，丁眇眇就觉得满足了，她抬头：“我都说了，如果我是男的，我肯定比你自私。”
“像刚才你说话的时间，我可能已经把你按在墙上一次，按在地上一次，抱在腰上一次了。”
……
杜雅白和球王的事，几乎全校都知道了，公告栏上的照片，内容是丁眇眇那天看见的那样引人遐想。
只要主角不是自己的流言蜚语，大家确实热衷夸大和传播，丁眇眇作为旁观者，也看清了。
所以芳芳神神秘秘地跟她咬耳朵的时候，她其实不太愿意讨论关于杜雅白的事情。
芳芳白眼一翻，“我说杜雅白怎么一副盛世白莲的婊气冲天，原来私下里这么放浪形骸啊，还被一群傻理工男封为a大女神，国家奖学金获得者，真是深藏不露……”
“杜雅白成绩确实挺不错的，又是学生会成员，拿国奖应该算实至名归啦。”丁眇眇并不是帮她开脱，只是觉得这种说法不太客观。
“你不知道……”芳芳表情些微不对，“杜雅白喜欢白予，很多人都知道，白予不是喜欢你嘛？但是大家看到的都是球王跟你表白啊，现在杜雅白跟球王闹出这个事情，她的室友到处在说是球王把你给抛弃了。”
“现在越传越不对味，有人说是杜雅白挖你墙角，也有人说球王脚踩两只船，还有的说是球王把你给玩过了，所以……”
“所以什么？”丁眇眇有些沉郁，她很少生气，一般发作，都是怒意滔天了。
芳芳摇头，有些愤愤不平：“我也不太清楚，但不知道为什么，大家好像都在讨论你，明明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杜雅白自己作出来的……”
“白予有说什么？”半晌，丁眇眇问出那个最关心的问题。
“额……”芳芳支支吾吾。
丁眇眇皱眉，不耐地很。
她那样子，芳芳也知道千万只能说实话。
“好像把球王给拎出去揍了，不过我刚才出去上厕所的时候，看到球王叫了几个帮手去……”芳芳观察她的脸色，又补充道：“估计现在还没完……”
“你不早说？”
丁眇眇直接走了。
没想到刚刚才从杂物间的狭小甜蜜里走出来，白予就背着她闷声干大事了，她现在算是明白得很，就白予这性子，极度不耐烦，根本就不愿意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球王扯皮，干脆就拳头见，在球王最擅长的领域里打败他，然后让他闭嘴。
……
教室没有白予。
是了，怎么会在教室。
丁眇眇觉得自己有点可笑，往田径场去，果然看到外面围了几个女生，其中一个是杜雅白的室友。
她趁她们不注意，溜到后台去了，然后径直推开最里面那扇门，然后呼吸一滞。
战斗似乎已经结束了，球王全身挂彩，旁边还横七竖八地躺了几个小弟，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要不是那微微鼓起的胸膛，她还真怕他们给打死了。
最让她揪心的还是白予，他嘴角有淤青，衣服凌乱，露出来的皮肤都看得到打斗的痕迹。
挺惨的，但他看上去又一点不狼狈，反而，很不耐烦的样子，看到丁眇眇来一点也不惊讶：“怎么不在教室好好上课？”
丁眇眇有些气，假装踢了白予鞋子一脚：“起来。”
“你不扶我？”他终于斜眼看她，起身的时候扶着墙，一副真诚的虚弱的样子。
见丁眇眇还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白予腿软了一下，倾身向丁眇眇倒去，却被她躲开。
他重新跌回地面，无奈地叹笑一声。
丁眇眇双手环胸，揶揄又指责：“不是很能打吗，自己站起来啊！”
“不能打，要你扶。”白予也有些无奈，笑着看她，撑着墙站了起来。
丁眇眇还是忍不住心软，扶着他一步步往外走，然后看到外面望风的那几个女生一脸诧异的目光。
她想了想，还是好心地提醒她们几个：“球王他们也被打得挺惨的，进去看看吧。”
说完，她也没有听她们回答，和白予直接往医务室去了。
路上，白予看她一句话不说，在她腰间戳了一下：“生气了？”
“我没生气。”
冷冰冰的语气。
过了一会，丁眇眇突然转过头：“你说你跟人家打什么架？他爱嚼舌根就让别人嚼舌根啊！管那么多干嘛？”
白予抬起手，把她因为生气有些抖动的刘海挂到耳后：“我不想我的女朋友受委屈……”
丁眇眇噤了声，一种名为感动的情绪在胸腔一直发酵。
半晌，她靠近他耳朵，语气暧昧，缓缓吐出几个字：“臭傻逼……”
……
杜雅白的事情似乎就这么过去了，球王被揍了一顿狠的之后也老实了许多，被学校给了个留校察看的处分。
丁眇眇的日子除了三点一线的上课，就是和白予的恋爱日常。
不过最近他们有点在冷战，菲菲伤好了之后，回来就和顾丽大吵了一架，丁眇眇虽然是个局外人，但是顾丽却只敢把气撒在她身上。
比如之前在丁眇眇睡觉的时候开暖风空调，让丁眇眇差点中暑，这还是小事，最近顾丽越发大胆起来，有时候会恶意在丁眇眇吃的食物里动手脚。
芳芳和菲菲看不下去，吐槽的时候刚好被白予听见，于是白予就强烈要求丁眇眇搬出宿舍，和他一起住。
啊这不就是同居？
丁眇眇一口就回绝了，她还没好好享受大学的宿舍生活，不想遇到这么一点挫折就放弃啊！
于是甚少意见相左的两个人，因为这件事情开始冷战了，彼此三天没有跟对方说话。
丁眇眇觉得难熬极了，不过还好沈严也考上了a大对面的大学，枫大，也就是丁墨吹他们的大学，学习生活稳定了之后，就想着搞个同学聚会，还是可以带“家属”的那种。
丁眇眇欣然答应，她早就想带着白予在郭小艾面前溜一圈，好在她面前扬眉吐气一番了，不过想到自己还在和白予冷战，又有些抹不开面子，只能给他发了个短信，告诉他时间地点，也没等他回复，自己就快乐地去赴约了。
……
不得不说，在吃喝玩乐这个方面，沈严真他娘的是个天才，眼看郭小艾跟疯狗一样玩嗨了，丁眇眇只能无奈叹口气。
地点在沈严租的郊区别墅，他搞得像夜店一样，有吧台就算了，居然还有舞台和dj。
大部分人都在舞池里畅快地扭，只顾宣泄，身边的人换了几个，浑然不觉。
丁眇眇看得不舒服，说是交友，没几个带着认真交往的心思，更过分的是沈严这家伙上了大学后就彻底放飞了自我，一直跟师范小姐姐玩，根本不管他们这些老同学。
这严格来说算是以a大为中心的大学城联谊，郭小艾明明不是大学生，在这边当淘宝客服，也过来凑热闹，现在已经玩脱了，连个影子都见不着。
丁眇眇不愿意流汗，拒绝了几个邀请她跳舞的，她百无聊赖地坐在那，又被人说成是高岭之花，什么变瘦变漂亮之后，很多人跟她搭讪她也不理了。
拜托她现在有男朋友啊，搭讪当然不能理，不然她的嘴唇还能要吗？
突然有人在她旁边坐下，挨得不近，也不远，丁眇眇都措辞好拒绝的话，但那人似乎没有要跟她说话的意愿。
他只默不作声地在她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