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予一进来就看到了丁眇眇,然后就是紧挨她坐的陌生男性,距离一看就知道有些不对,却没见他们说一句话。

    白予浑身不舒服。

    他迈步走过去,挺热闹的场子,他经过的地方迅速冷了,没人敢拦他,但目光都黏他,然后到丁眇眇面前停住。

    那个坐在丁眇眇旁边的男生,在他过来的那一刻就自然又沉默地走了。

    这么有眼色?

    丁眇眇有些讶异这人迅速的动作,刚看他一眼,就被白予截住目光。

    “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他话说得冰冷,听得丁眇眇想笑。

    “不就是看一眼吗?”她伸手去拿桌上的酒,不悦地哼唧一声。

    白予在她旁边坐下,没有回答她,只是紧紧地挤着她坐着,好像周围没有空隙了一样。

    丁眇眇心里偷笑,脸上却绷着,敲敲玻璃酒杯:“你还不是经常招蜂引蝶,我说你什么了吗?”

    “……”

    白予想看她发怒,总是一副温温吞吞却语出惊人的样子:“那不一样,你知道我只对你有兴趣,但是刚才那个男生,我看着不爽。”

    丁眇眇垂着头笑,抬眼看他时却认真了:“你是说李泽言吗?”

    “谁?”

    白予下意识皱眉:“他的名字?”

    “是。”

    丁眇眇用力绷着嘴角,生怕漏出一声嘲笑。

    “你连他名字都知道了?”白予不爽得很明显,修长的手指不停地打在桌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丁眇眇想,这么好看的手,就应该在她的肌肤上游移。

    “名字,真难听。”白予阴了半天,吐出这么一句评价。

    丁眇眇终于绷不住笑了出来。

    “我不认识那个男生。”她示意他倒酒,被他报复性地无视了。

    丁眇眇好笑地摇头,解释道:“我也不认识李泽言,但是听说是芳芳的男神。”

    “嗯……”白予不知道自己的别扭从何而来,他笑着,算作释怀,“下次碰上对你有兴趣的男生……”

    白予先丁眇眇拿到酒瓶,“你可以再多看几眼,我就能把你眼睛挖了。”

    他边说边倒酒,一时竟不确定是不是玩笑话。

    “你要喝多少啊?”见他一连倒了好几杯,丁眇眇好奇他的酒量。

    “你喝几杯才会意乱情迷?”他平淡地像在问一个正经问题。

    丁眇眇也正正经经答:“看人的,不帅的,千杯不醉,很帅的,我闻了点酒气就要乱来了。”

    “那你看我要几杯?”他噙着笑,酒杯递到她嘴边。

    丁眇眇撇头,轻轻挣开他,划过他的掌心,张开手指握住:“二楼有间卧室,隔音好,没有干扰,我们可以反锁门。”

    “舞池旁边的有个杂物间,不太宽敞,小东西挺多,挨着厕所,经常会有人进入,隔音不好,但是音乐很吵。”

    “顶楼有个游泳池,水温很舒服,池边有躺椅,视线很广。”

    丁眇眇压着声音在他耳边吹气,满意地看着他那一块肌肤变得绯红,轻笑道:“你不在的时间,我都踩好点了。”

    白予顿了一下,突然在她耳边说:“你现在想要我的命都行。”

    ……

    丁眇眇没有想到,好好一个同学聚会,活生生被白予变成他们两个的约会。

    两个人漫无目的地在外面街上乱逛,因为白予说心火太盛,必须吹吹风。

    其实丁眇眇巴不得他心火烧起来,最好是肝胆俱裂,玉石俱焚的那种。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丁眇眇突然想起以前为了在白予面前加深存在感,做的那些荒唐事。

    她为了在路口“偶遇”白予,迟过很多次到。

    白予常常悠哉地骑车,对时间这件事情毫不在意,因为就算他迟到,学生会也从不会为难她

    每次,丁眇眇都看着白予扬长而去的背影,自己在校门口,被学生会的人盘问指责。

    当她终于在登记浦上写下自己的班级和名字后,再往里面看,白予就已经进了教室了。

    这样一想,真的是很不公平。

    白予见她突然不说话了,问了句:“在想什么?”

    丁眇眇一愣,随即戳了戳他的脸,“就是想到以前暗恋你的苦日子,有些感慨。”

    “嗯……”

    白予像是被取悦到,发出满足的声音,把她戳在脸上的手握进掌心,暧昧地捏:“暗恋了多久?”

    “你不应该问我有哪些感慨么?”丁眇眇笑骂他,指尖在他手心故意挠着。

    白予面不改色,抓着她的手,放到嘴边吻了一下:“我更想问,什么时候可以把你拐回去。”

    “你真的很着急,我能问下为什么吗?”丁眇眇笑着皱眉,心里总有股怪异。

    白予像是知道她会这么问,也笑着答,“你要是男人,就会明白了。”

    “不是我急,有的事情,忍太久,就生病地”他的眼神突然变炽热,看得丁眇眇有些害羞地躲避。

    “给我亲一下。”他看她害羞,心里喜欢,便写在了脸上,“过来。”

    白予引诱般招手,浑然忘记了几个小时前自己才是那个被引诱的人。

    “可以等一分钟再亲吗?”丁眇眇捧住有些烫红的脸,“我有点害羞,让我缓一下好不好?”

    白予低低笑了一声,突然迈开步子,把丁眇眇扯到了自己怀里,“好……”

    他呼吸吐纳,也是低音炮的音质。

    嘴上说着好,下一秒却凑到丁眇眇的脖颈上去了,嘴唇上下摩挲,勾起丁眇眇一阵鸡皮疙瘩。

    她那里,很敏感,白予明显知道。

    似乎还觉得不够,他故意吐出热水,晕住她的耳蜗,在丁眇眇以为他要吻上她之前,白予微张了嘴。

    他轻声数道:“六十、五十九、五十八、五十七……”

    丁眇眇觉得,她要被数融化了。

    “你真的数啊?”试图逃出这暧昧地滴血的氛围,丁眇眇想离开一些,刚跨开步子,就被白予勾住脚踝。

    “五十六、五十五、四、三、二、一……”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丁眇眇呼吸陡然一滞,“1班的人都是这么数数的吗……唔……”

    白予没有给她说下一句话的机会,剩下的话语全都融进了他的嘴里。

    一字一句,全部咬碎,再缠着她的舌头,过渡到她的嘴里。

    这个男人……

    丁眇眇沉溺之前想,连吻技,都是一次就通。

    纯熟得让她想一声轻吟,但是也会被他在嘴里含化地

    她现在想说出的情绪,都被他含化成了甜腻的单音节。

    一声声,催着他更努力了。

    “去我家吧。”空隙间他蹭她的鼻尖,声音的低沉里,还有些撒娇的感觉,“好不好?”

    ……

    亲吻,绝不是浇熄火焰的好方法。

    越是吻下去,越是想纠缠在一起,就越是想一起沉溺。

    “很晚了……”白予微微抽身,艰难地开口。

    “嗯……”

    丁眇眇似乎不满他的抽离,皱起了眉头,“所以呢?没关系,明天放假,不上课,今天多晚都没关系……”

    她只是亲吻,就变得格外迷离了。

    白予觉得被吸引到,又不喜欢她这种无所谓的态度,他迫不及待想看她做另外的事情时,会有什么更深层次的表情。

    “是不上课。”他勉强使自己声音清明一些,“但是觉还是要睡的,熬夜会变老。”

    “是字面意思上的睡觉吗?”丁眇眇痴痴笑着,追上去吻了两口,却被白予躲闪开。

    “不是。”他铿锵答道,扣住丁眇眇的手腕,便拖着往家的地方奔去,“是在床上但是要互动的那种睡觉。”

    “……”丁眇眇不知道回答什么,她想,干脆就直接期待他下一步的动作就好。

    喜欢的人,带她做什么,她都会很开心地

    大概是凌晨两点半。

    白予的家,大得有些吓人。

    “你平时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地方吗?”丁眇眇被吓了一跳,呆在原地没动:“只是租房子在学校外面住,有必要弄这么大的吗?这是三室两厅了吧?”

    白予拿出钥匙开门,平时行云流水的动作,此时因急切而有些卡顿,连锁孔都有些对不准:“以后会有用地”

    “准头这么差吗?”丁眇眇见他一直都没把门打开,便走过去,拿过他手里的钥匙,弯腰往锁孔里探去。

    白予突然露出狡黠的笑,他伸手,刚好将丁眇眇的腰抱了个满怀,在她诧异的眼光中,手放在门把手上,轻轻一旋,两个靠在门上的人,便双双跌在了地板上。

    “嘶——”丁眇眇下意识痛呼,却发现自己根本没跌痛。

    白予让她落在自己身上,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一只手护着她的头。

    “你痛不痛?”她心里一暖,关心地问他,伸手要去察看,却被半空中握住了。

    他很喜欢把她的手包在手心的感觉,她的手很小,在他手里,像个小南瓜。

    “我觉得等下你会痛。”他定定地看她,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手重新扣上她的脑袋,将她压了下来。

    丁眇眇扑在他身上,在他家门口,门半敞开着,和白予拥吻。

    她是被紧紧箍住了腰和脑袋,还有嘴上柔软的,他不肯有一丝放松的攻入。

    要来了么……

    她心里敲着警铃,却突然放松起来。

    ……

    紧要关头,丁眇眇头一偏,睡着了。

    白予撑在她身上,进退两难,那一刻突然很想掐住丁眇眇的脖子:“真是拿你没办法……”

    最后他只能咬牙起身,在浴室里冲了无数个凉水澡,才稍稍冷静下来,和着衣服勉强抱着丁眇眇睡了。

    ……

    别墅里面,男男女女玩得正high,刺眼的灯光在空间里面不停的流窜,五颜六色的心情搅和在一起,最后只剩下不停冒泡的刺激。

    郭小艾高兴地扭动着身体,对着舞池里面那个不停宣泄的沈严问了一句:“丁眇眇呢?你不是去找她了吗?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呀?”

    沈严不满地瞪了她一眼,一下子就没了兴致,从车里面下来,将一瓶冰水一饮而尽:“跟那个白予在一起。”

    郭小艾也没了兴致跟着他一起走了下来,拿过他手里正准备仰起头喝的酒瓶,略带嘲笑地看着他:“原来是那个帅哥,我记得高中的时候见过一面来着,那长得可真是人间极品。”

    她知道沈严最讨厌别人说什么,她偏偏就是要说他不喜欢听的东西。

    她最讨厌的就是沈严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嘴上说着不在意,不喜欢不可能,心里面却比谁都纠结,在乎,她就要看看他到底能为了丁眇眇忍到什么程度。

    果然沈严不满地皱了皱眉,一副心情十分不好的样子,像是回忆了什么不美好的事情一样:“你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提那个男人,你要是这么花痴的话,直接去他家找他呀!”

    “哟哟,我不是说了一句话,你火药味那么浓干嘛?他哪里惹你了?你要这么挤兑他?”

    郭小艾有些娇嗔地推了推他的胳膊,见他没什么反应,便夺过他又重新拿起的那瓶酒,拿着一个酒杯替他满上,然后递到他的嘴边:“还不能说实话了?那个大帅哥抢了你的暗恋对象,你不高兴?”

    沈严躲过她的手,拿起另外一个酒瓶,一饮而尽,忽视了她递给他的酒杯,双眼有些红:“谁跟你说我暗恋丁眇眇了,你们这些女生整天就知道谈八卦事吗?没什么事情去做的话就买几件好看的衣服,学着点化妆,别总是把自己搞得副邋里邋遢的样子,然后找个男朋友,整天嘻嘻哈哈像什么样子?”

    说完,他就再也没管郭小艾,径直离开了。

    郭小艾莫名其妙被说教了一顿,心里窝着一股火,在他后面骂道:“你这人是不是有病?我好心过来开导你,用得着这么讽刺我吗?真有意思,再说我有说你暗恋的人就是丁眇眇吗?自己不打自招,还在这里咄咄逼人,难怪她不喜欢你……”

    沈严听到身后谩骂的话,心里一阵烦躁,捂住耳朵,不想再让那些一字一句钻进他的耳朵里面。

    他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你这样只顾自己玩,不关心妹妹的哥哥,是不是有点不够格?”

    那边懒洋洋地传来一段话,沈严冷哼了一声,有些讽刺地反驳:“是,你妹妹谈恋爱你管不着,但是你妹妹现在大半夜被一个男的带到租房里面去,你还管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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