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丝，你是不在意任何事了么？”他松开丁眇眇的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医生催我交钱，给艾德华的腿，做维护。”
“你觉得，我有没有钱？”
“你——”
艾莉丝脸色一变，“白予，你就在意到这种程度么？连艾德华都能拿来威胁？你们不是朋友吗？”
“不是。”白予直接否定，“他跟你说过，我们是朋友吗？”
艾莉丝紧了紧拳头，说不出一句话。
没有，艾德华没有说过。
相反地，是他一直在说，离开白予，不要再受他的影响。
是艾莉丝一直在催眠自己，催眠别人，白予跟他们，是有感情的。
见她不说话，白予也没了耐心，“没什么别的事，我先走了。”
“今天的谈话，我想刚刚也有了结果，你不甘心，可以尽情地抓着那点东西来要挟我。”
他很大度地放宽语气，“我可以给你三次提要求的机会，只要不越过底线。”
“还真是慷慨呢……”
艾莉丝垂着头，看不出表情，“要是我不想要其他的，只想要你呢？”
“痴心妄想。”
白予毫不犹疑，脱口而出，“送他去医院吧。”
然后他重新拉着丁眇眇的手腕，走了出去。
到了门口，丁眇眇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件事，“刘西禹呢？”
“怎么了？”
“我跟她一起来的，她人呢？”
“在这在这！”
刘西禹闻声从洗手间冲了出来，“我这不是怕打扰你们谈话，所以不敢贸然打扰么！”
她笑得谄媚，把手机往兜里揣进去了一些。
“我看你就是胆小！”丁眇眇白了她一眼，“走吧，回去了。”
“好嘞好嘞……”
……
清吧门口，只停了一辆车，是白予的。
三个人上了车之后，就直接开走了，没过几分钟，又开来一辆。
艾莉丝走了出来，敲了敲玻璃窗。
车窗摇下来之后，她看着那张和丁眇眇相似度很高的脸，五味杂陈，“你说得对，没有那么容易。”
“我早告诉你。”
丁墨吹脸色十分疲惫，按着眉心，“上车吧，我让司机跟你去抬那个人。”
“……嗯。”
艾莉丝应声，试探着问：“你……都知道。”
“我都知道。”
丁墨吹打断她，叹了口气，“所以不要耍那些自以为是的小聪明好么？我会很麻烦。”
“知道了。”
艾莉丝点头，之后便一直垂着，跟在司机身后。
她看见丁墨吹，就像看见白予，一样地令人不寒而栗。
……
车上，一时无言。
白予浑身散发着不爽的低气压。
丁眇眇执意要和刘西禹坐后座，拒绝了他发出的副驾邀请，理所应当地生气了。
“那个，我家比丁眇眇丁眇眇家远，把我放在前面那个路口下就可以了。”
刘西禹怯怯地开口，“可……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丁眇眇打了她一下，“就算你长得安全，也怕有口味特别的变态，我要看着你进门我才放心。”
“可是会不会太麻烦……”
“不会。”丁眇眇直接回答，看都没看白予一眼，“他应该的。”
“那麻烦了……”
刘西禹悻悻说道，跟平时的风格大不相同。
丁眇眇这才有些疑惑地看着她，“你老是揣着手机干什么？怕谁看你的**吗？”
“没有！哪有！”
刘西禹大声争辩着，脸色涨得通红，她有一个习惯，说谎的时候，特别喜欢虚张声势。
“刘西禹……”
丁眇眇正准备继续拷问，手机就响了起来。
“哥哥啊，怎么了？”
“哦……今晚又不回啊？”
“没事，我一个人不怕，你用心工作。”
“好嘞！”
笑了一段后，丁眇眇才挂断电话，叹了口气，“丁墨吹最近好忙啊，都不着家了。”
“去我家。”
白予终于开口，没等丁眇眇反应，就改了导航：“直接送刘西禹回去，再到我家。”
“顺路。”
白予说陈述句的时候，你没有办法再说服他一句，丁眇眇知道他的臭脾气，也没有反驳。
看她默认之后，白予开车的速度明显快了许多。
“就……这么急吗？”
上一秒还因为有心事而惴惴不安的刘西禹，这一秒就开始暧昧地调侃，“人都在车上了……”
“急你妈呢？”丁眇眇心里有些郁闷，干脆把气撒在刘西禹身上。
反正看样子她也有事情瞒着她，等她到时候发现了，也总是要发脾气的，干脆趁这次，提前发了。
刘西禹本来就心虚，一句话也没说。
她默默地看着窗外，希望白予开得能再快一点。
如她所愿——
一路飞速，下车的时候她还有些恍惚，跟丁眇眇打过招呼，转身一路飞奔到家。
门一关，就抱住门口的垃圾桶吐了起来。
大神就是大神，车都当飞机开的，晕死她了……
刚刚吐完，手机应景地响了。
以为是丁眇眇，她接起，“眇眇眇眇？啥事啊？你这次要是再不把白予拿下，我可就要嘲笑你啦！”
那边静默了两秒。
“我是丁墨吹。”
……
“刘西禹是不是吐了？”
车重新发动，丁眇眇皱眉，问道。
白予没回答她，直接减慢了车速。
“切。”
丁眇眇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晕车。”
话音刚落，白予就把油门踩到底。
一声低沉的轰鸣，把夜色划开一道口子，吞掉一些丁眇眇湿的心事。
“你疯了吗？”
丁眇眇下意识抓住什么，过快的速度让她的心一慌，“你不要命我可要呢！”
闻言，白予猛地踩了一脚刹车。
他直接踩到了底，轮胎在寂静的夜里发出痛苦的哀鸣，也可能是丁眇眇的。
她撞到了前面的椅背上。
“我艹你妈！”
她咬牙切齿，把脸拔了出来，“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到底要快，还是要慢。”
白予绷着脸，不太耐烦。
“你还不高兴了是吧？”丁眇眇拼命压着心里那股火，“你有什么好不高兴的？你……”
“坐前面来。”
白予打断她，手指没有节奏地敲着方向盘，时轻时重。
“快点。”
他催促。
丁眇眇僵了一会，还是泄了气。她下了车，走到副驾座旁边，打不开车门，正要开骂，车窗降了下来。
“爬进来。”
白予没看她，动了动嘴唇。
“你他么有病吧？”丁眇眇忍不住了，“有你这么折腾人的吗？”
“我折腾你不会在这里。”
白予继续敲着方向盘，“我在教育你。”
“你教育你妈呢！我要你教育吗？”丁眇眇气极，抬脚就踹了几下。
看白予没有开门的意思，她冷哼，“不开是吗？行。”
她转过身，“我走回去。”
白予没有动作。
丁眇眇心寒了，转身往自己家的方向走。
晚上气温低，有些冷，她穿得少，皮城女警的小短裙，风一吹，一身鸡皮疙瘩。
“啊！”她长叹一声，连续三个“卧槽”出口，脚一顿，又折了回去。
“少爷，我爬。”
她鼓着气，站在车门外，“我爬行了吧？”
“嗯，乖。”
白予终于给出了稍微温和点的反应，甚至嘴角还有了些弧度，在丁眇眇眼里看起来更可恶了，“先说好，我爬的时候，你不许开车！”
“嗯，我只想让你丢脸，不想让你丢命。”白予点头，“你放心，我舍不得你死。”
“妈的！”
丁眇眇骂了一句，撸起袖子就要爬，她双手撑在上面，豪放地一抬腿——
“咔嚓。”
布料撕裂的声音，她一愣，才想起穿的紧身短裙，没敢往下看，她手往下伸，果然摸到了一块臀肉。
然后手就自然地摆在上面了。
“白予。”她神色如常，“我裙子撕破了。”
见他不为所动，她又补充，“真的破了，我要是爬进去，会走光的。”
“怕？”
闻言，白予又是嘴角一勾，这次的讽刺味道很浓。
“我以为你不怕。”他转过头看她，“要是裙子不破，你爬进来不会走光吗？”
“没有女孩子不怕走光。”
丁眇眇深呼吸一口，“我是女孩子，所以我怕。”
“要不要我把你变成女人？”白予讥笑道，“女人不怕走光。”
“隔着车呢，你怎么把我变成女人？”她也笑眯眯地回，比他还阴阳怪气，“难道你的家伙可以伸出窗外拐个弯再进来我的裙子？”
“你这么重口？”白予也有些怒，冷冷哼了一声，“怪不得穿成这样跟别人摩擦身体，在钓触手怪么？”
“什么摩擦身体？那叫蹦迪！是一项时髦健康的运动项目！你就是对我有意见！”丁眇眇皱眉，有些怒气，“有事说事，别人身攻击。”
“……”
白予沉默了一会。
门锁突然一松，丁眇眇马上拉开门，坐了上去。
“你以后不许穿短裙。”她坐定后，白予才开口，“不许穿有性暗示的衣服。”
丁眇眇觉得渴，刚拿起矿泉水瓶喝了一口，闻言全部喷了出来。
“咳咳咳……”
她胡乱抽了几张纸，在身上擦着，鼻子呛得通红，眼神有些迷离。
水滴顺着她的下巴，脖颈，到她的锁骨，还不肯停。
她穿得不算低胸，因为发育得饱满有点沟壑。
在那里停了。
白予看着，也觉得渴。他突然探身过去，在她胸前停住了，伸出舌尖，将那片水渍舔了干净。
丁眇眇愣愣地看着他埋在胸前，一阵濡湿的触感让她身子一颤。
察觉到她即将要脱口轻吟，白予先松开了她。
他会忍不住，但是不能在这里，不够尊重。
“你……”他突然抽身，丁眇眇竟然觉得空虚，想问他为什么停，还是算了，像男人的女孩子也有她的矜持。
“湿了？”白予声音有些哑，很贴心地问，“忍一下，快到家了。”
“我艹！”
丁眇眇老脸一红，随手拿起一个抱枕就往白予砸去，“你说骚话跟老母猪带胸罩似的。”
“嗯？”
“一套又一套。”
“……”
白予反应过来，笑得眉眼一弯。
丁眇眇看得一愣，她还没有看见他这么笑过，其实没有刘西禹说得那么夸张，白予也不算面瘫，顶多是高冷了点。
她还是见过他很多表情的。
有惊讶的，烦闷的，欲言又止的，得意的，占有的……
还有欲求不满的。
但是这样天真，单纯地为一个好笑的事情发笑，是头一次。
“好笑吗？”她故作严肃问他，自己又憋不住笑了。
白予本来止住了，听她笑，又忍不住弯了眼角，“好笑……”
“一套又一套……”
“噗呲……”
两个人闷笑成一团，丁眇眇已经上气不接下气，白予肩膀微微抖着。
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什么都还好。
丁眇眇顺了顺气，侧眼看他，“你这样多好，以后别动不动就阴沉地跟鬼一样。”
原来一个人真正开心地笑的时候，眼角是会弯的，而不是只有嘴巴会弯的。
“我阴沉？”白予皱眉，不太同意她的观点，“只是保守。”
“嚯！”
闻言，丁眇眇夸张一笑，“那我能看看你硬没硬吗？”
说着，她往他身下空抓了一把，“别问我为什么不真的抓上去。”
“因为我保守。”
“你讽刺别人还挺有模有样的。”白予神色一变，意味深长地看她。
“失敬失敬。”丁眇眇谦逊拱手，“师父教得好。”
“皮。”
他看她涎皮的样子，眼里生了些宠，“要不要上厕所？等下会在前面的加油站停一下。”
“不要。”丁眇眇摇摇头，“你要加油吗？”
“买套。”
“……”
……
白予从加油站出来，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子。
拉门，挂档，一刻不停地开车离开。
“怎么去这么久？”
丁眇眇看他脸上有薄红，觉得新鲜，“你该不会问了店员哪个好用吧？”
“我没问。”
白予反驳，看丁眇眇不太信任的眼神，解释道：“是店员一直跟我介绍。”
“这还能介绍啊？”
丁眇眇闻言哈哈大笑，一脸的幸灾乐祸，“给你介绍的什么牌子？”
说着，她去扯那个黑色的袋子。
白予有些僵硬，直直地看着前面：“只是问了尺码，尺码不合适会不舒服。”
“哦……”
丁眇眇在袋子里翻了翻，突然挑眉：“十三盒？”
“你觉得，我有没有钱？”
“你——”
艾莉丝脸色一变，“白予，你就在意到这种程度么？连艾德华都能拿来威胁？你们不是朋友吗？”
“不是。”白予直接否定，“他跟你说过，我们是朋友吗？”
艾莉丝紧了紧拳头，说不出一句话。
没有，艾德华没有说过。
相反地，是他一直在说，离开白予，不要再受他的影响。
是艾莉丝一直在催眠自己，催眠别人，白予跟他们，是有感情的。
见她不说话，白予也没了耐心，“没什么别的事，我先走了。”
“今天的谈话，我想刚刚也有了结果，你不甘心，可以尽情地抓着那点东西来要挟我。”
他很大度地放宽语气，“我可以给你三次提要求的机会，只要不越过底线。”
“还真是慷慨呢……”
艾莉丝垂着头，看不出表情，“要是我不想要其他的，只想要你呢？”
“痴心妄想。”
白予毫不犹疑，脱口而出，“送他去医院吧。”
然后他重新拉着丁眇眇的手腕，走了出去。
到了门口，丁眇眇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件事，“刘西禹呢？”
“怎么了？”
“我跟她一起来的，她人呢？”
“在这在这！”
刘西禹闻声从洗手间冲了出来，“我这不是怕打扰你们谈话，所以不敢贸然打扰么！”
她笑得谄媚，把手机往兜里揣进去了一些。
“我看你就是胆小！”丁眇眇白了她一眼，“走吧，回去了。”
“好嘞好嘞……”
……
清吧门口，只停了一辆车，是白予的。
三个人上了车之后，就直接开走了，没过几分钟，又开来一辆。
艾莉丝走了出来，敲了敲玻璃窗。
车窗摇下来之后，她看着那张和丁眇眇相似度很高的脸，五味杂陈，“你说得对，没有那么容易。”
“我早告诉你。”
丁墨吹脸色十分疲惫，按着眉心，“上车吧，我让司机跟你去抬那个人。”
“……嗯。”
艾莉丝应声，试探着问：“你……都知道。”
“我都知道。”
丁墨吹打断她，叹了口气，“所以不要耍那些自以为是的小聪明好么？我会很麻烦。”
“知道了。”
艾莉丝点头，之后便一直垂着，跟在司机身后。
她看见丁墨吹，就像看见白予，一样地令人不寒而栗。
……
车上，一时无言。
白予浑身散发着不爽的低气压。
丁眇眇执意要和刘西禹坐后座，拒绝了他发出的副驾邀请，理所应当地生气了。
“那个，我家比丁眇眇丁眇眇家远，把我放在前面那个路口下就可以了。”
刘西禹怯怯地开口，“可……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丁眇眇打了她一下，“就算你长得安全，也怕有口味特别的变态，我要看着你进门我才放心。”
“可是会不会太麻烦……”
“不会。”丁眇眇直接回答，看都没看白予一眼，“他应该的。”
“那麻烦了……”
刘西禹悻悻说道，跟平时的风格大不相同。
丁眇眇这才有些疑惑地看着她，“你老是揣着手机干什么？怕谁看你的**吗？”
“没有！哪有！”
刘西禹大声争辩着，脸色涨得通红，她有一个习惯，说谎的时候，特别喜欢虚张声势。
“刘西禹……”
丁眇眇正准备继续拷问，手机就响了起来。
“哥哥啊，怎么了？”
“哦……今晚又不回啊？”
“没事，我一个人不怕，你用心工作。”
“好嘞！”
笑了一段后，丁眇眇才挂断电话，叹了口气，“丁墨吹最近好忙啊，都不着家了。”
“去我家。”
白予终于开口，没等丁眇眇反应，就改了导航：“直接送刘西禹回去，再到我家。”
“顺路。”
白予说陈述句的时候，你没有办法再说服他一句，丁眇眇知道他的臭脾气，也没有反驳。
看她默认之后，白予开车的速度明显快了许多。
“就……这么急吗？”
上一秒还因为有心事而惴惴不安的刘西禹，这一秒就开始暧昧地调侃，“人都在车上了……”
“急你妈呢？”丁眇眇心里有些郁闷，干脆把气撒在刘西禹身上。
反正看样子她也有事情瞒着她，等她到时候发现了，也总是要发脾气的，干脆趁这次，提前发了。
刘西禹本来就心虚，一句话也没说。
她默默地看着窗外，希望白予开得能再快一点。
如她所愿——
一路飞速，下车的时候她还有些恍惚，跟丁眇眇打过招呼，转身一路飞奔到家。
门一关，就抱住门口的垃圾桶吐了起来。
大神就是大神，车都当飞机开的，晕死她了……
刚刚吐完，手机应景地响了。
以为是丁眇眇，她接起，“眇眇眇眇？啥事啊？你这次要是再不把白予拿下，我可就要嘲笑你啦！”
那边静默了两秒。
“我是丁墨吹。”
……
“刘西禹是不是吐了？”
车重新发动，丁眇眇皱眉，问道。
白予没回答她，直接减慢了车速。
“切。”
丁眇眇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晕车。”
话音刚落，白予就把油门踩到底。
一声低沉的轰鸣，把夜色划开一道口子，吞掉一些丁眇眇湿的心事。
“你疯了吗？”
丁眇眇下意识抓住什么，过快的速度让她的心一慌，“你不要命我可要呢！”
闻言，白予猛地踩了一脚刹车。
他直接踩到了底，轮胎在寂静的夜里发出痛苦的哀鸣，也可能是丁眇眇的。
她撞到了前面的椅背上。
“我艹你妈！”
她咬牙切齿，把脸拔了出来，“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到底要快，还是要慢。”
白予绷着脸，不太耐烦。
“你还不高兴了是吧？”丁眇眇拼命压着心里那股火，“你有什么好不高兴的？你……”
“坐前面来。”
白予打断她，手指没有节奏地敲着方向盘，时轻时重。
“快点。”
他催促。
丁眇眇僵了一会，还是泄了气。她下了车，走到副驾座旁边，打不开车门，正要开骂，车窗降了下来。
“爬进来。”
白予没看她，动了动嘴唇。
“你他么有病吧？”丁眇眇忍不住了，“有你这么折腾人的吗？”
“我折腾你不会在这里。”
白予继续敲着方向盘，“我在教育你。”
“你教育你妈呢！我要你教育吗？”丁眇眇气极，抬脚就踹了几下。
看白予没有开门的意思，她冷哼，“不开是吗？行。”
她转过身，“我走回去。”
白予没有动作。
丁眇眇心寒了，转身往自己家的方向走。
晚上气温低，有些冷，她穿得少，皮城女警的小短裙，风一吹，一身鸡皮疙瘩。
“啊！”她长叹一声，连续三个“卧槽”出口，脚一顿，又折了回去。
“少爷，我爬。”
她鼓着气，站在车门外，“我爬行了吧？”
“嗯，乖。”
白予终于给出了稍微温和点的反应，甚至嘴角还有了些弧度，在丁眇眇眼里看起来更可恶了，“先说好，我爬的时候，你不许开车！”
“嗯，我只想让你丢脸，不想让你丢命。”白予点头，“你放心，我舍不得你死。”
“妈的！”
丁眇眇骂了一句，撸起袖子就要爬，她双手撑在上面，豪放地一抬腿——
“咔嚓。”
布料撕裂的声音，她一愣，才想起穿的紧身短裙，没敢往下看，她手往下伸，果然摸到了一块臀肉。
然后手就自然地摆在上面了。
“白予。”她神色如常，“我裙子撕破了。”
见他不为所动，她又补充，“真的破了，我要是爬进去，会走光的。”
“怕？”
闻言，白予又是嘴角一勾，这次的讽刺味道很浓。
“我以为你不怕。”他转过头看她，“要是裙子不破，你爬进来不会走光吗？”
“没有女孩子不怕走光。”
丁眇眇深呼吸一口，“我是女孩子，所以我怕。”
“要不要我把你变成女人？”白予讥笑道，“女人不怕走光。”
“隔着车呢，你怎么把我变成女人？”她也笑眯眯地回，比他还阴阳怪气，“难道你的家伙可以伸出窗外拐个弯再进来我的裙子？”
“你这么重口？”白予也有些怒，冷冷哼了一声，“怪不得穿成这样跟别人摩擦身体，在钓触手怪么？”
“什么摩擦身体？那叫蹦迪！是一项时髦健康的运动项目！你就是对我有意见！”丁眇眇皱眉，有些怒气，“有事说事，别人身攻击。”
“……”
白予沉默了一会。
门锁突然一松，丁眇眇马上拉开门，坐了上去。
“你以后不许穿短裙。”她坐定后，白予才开口，“不许穿有性暗示的衣服。”
丁眇眇觉得渴，刚拿起矿泉水瓶喝了一口，闻言全部喷了出来。
“咳咳咳……”
她胡乱抽了几张纸，在身上擦着，鼻子呛得通红，眼神有些迷离。
水滴顺着她的下巴，脖颈，到她的锁骨，还不肯停。
她穿得不算低胸，因为发育得饱满有点沟壑。
在那里停了。
白予看着，也觉得渴。他突然探身过去，在她胸前停住了，伸出舌尖，将那片水渍舔了干净。
丁眇眇愣愣地看着他埋在胸前，一阵濡湿的触感让她身子一颤。
察觉到她即将要脱口轻吟，白予先松开了她。
他会忍不住，但是不能在这里，不够尊重。
“你……”他突然抽身，丁眇眇竟然觉得空虚，想问他为什么停，还是算了，像男人的女孩子也有她的矜持。
“湿了？”白予声音有些哑，很贴心地问，“忍一下，快到家了。”
“我艹！”
丁眇眇老脸一红，随手拿起一个抱枕就往白予砸去，“你说骚话跟老母猪带胸罩似的。”
“嗯？”
“一套又一套。”
“……”
白予反应过来，笑得眉眼一弯。
丁眇眇看得一愣，她还没有看见他这么笑过，其实没有刘西禹说得那么夸张，白予也不算面瘫，顶多是高冷了点。
她还是见过他很多表情的。
有惊讶的，烦闷的，欲言又止的，得意的，占有的……
还有欲求不满的。
但是这样天真，单纯地为一个好笑的事情发笑，是头一次。
“好笑吗？”她故作严肃问他，自己又憋不住笑了。
白予本来止住了，听她笑，又忍不住弯了眼角，“好笑……”
“一套又一套……”
“噗呲……”
两个人闷笑成一团，丁眇眇已经上气不接下气，白予肩膀微微抖着。
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什么都还好。
丁眇眇顺了顺气，侧眼看他，“你这样多好，以后别动不动就阴沉地跟鬼一样。”
原来一个人真正开心地笑的时候，眼角是会弯的，而不是只有嘴巴会弯的。
“我阴沉？”白予皱眉，不太同意她的观点，“只是保守。”
“嚯！”
闻言，丁眇眇夸张一笑，“那我能看看你硬没硬吗？”
说着，她往他身下空抓了一把，“别问我为什么不真的抓上去。”
“因为我保守。”
“你讽刺别人还挺有模有样的。”白予神色一变，意味深长地看她。
“失敬失敬。”丁眇眇谦逊拱手，“师父教得好。”
“皮。”
他看她涎皮的样子，眼里生了些宠，“要不要上厕所？等下会在前面的加油站停一下。”
“不要。”丁眇眇摇摇头，“你要加油吗？”
“买套。”
“……”
……
白予从加油站出来，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子。
拉门，挂档，一刻不停地开车离开。
“怎么去这么久？”
丁眇眇看他脸上有薄红，觉得新鲜，“你该不会问了店员哪个好用吧？”
“我没问。”
白予反驳，看丁眇眇不太信任的眼神，解释道：“是店员一直跟我介绍。”
“这还能介绍啊？”
丁眇眇闻言哈哈大笑，一脸的幸灾乐祸，“给你介绍的什么牌子？”
说着，她去扯那个黑色的袋子。
白予有些僵硬，直直地看着前面：“只是问了尺码，尺码不合适会不舒服。”
“哦……”
丁眇眇在袋子里翻了翻，突然挑眉：“十三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