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没有他的话，他也不用做这些事情。
也不会……
想着，他握紧了拳头，“我做什么，都是为了你。”
丁眇眇对他的话充耳未闻，紧紧盯着白予，“白予，这不是什么前女友纠缠的小事，这是底线。”
“……我知道。”
白予迟钝着开口，握着的手紧了又松，“给我点时间，等我处理好所有的事情，我会一五一十都告诉你，可以吗？”
等，他永远只会说等。
丁眇眇紧紧咬着牙，理智也快被愤怒磨光。
从艾莉丝出现那一刻开始，白予就出现了让她觉得难以忍受的品质。
不坦诚。
她才二十多岁，经历的人生却是有些人几辈子都活不到的坎坷。
酸甜苦辣的体验，早就让她养成了不依赖人生哲理的性格。
她觉得，只有真实，才能在各色人里活得明白，活得有滋味。
她也从不会要求白予不能做错什么，只是希望彼此之间坦诚，剩下的都交给时间去打磨彼此的魅力。
但是他骗她。
与其说骗，倒不如说是不坦诚。
即便被拆穿，他也没有坦白的打算。
这说明，从一开始，他就不想让她知道。
是不是送她房子，说的那些暧昧好听的话，都是他轻而易举做到的事情？
所以在她要求一个真相的时候，他才会这么干脆的拒绝，或是令人心碎的沉默……
“不可以，我现在就要听！”
她奋力摇头，看着他的眼睛，既有坚持，也有哀求，“告诉我不可以吗？我不喜欢这种感觉，连这种大事，都不知道来龙去脉，只能听别人说……”
别人？
站在一旁的丁墨吹暗暗咀嚼了这两个字，眼神一下子暗淡。
还没等白予开口，他便呐呐出声，“妹……我没有骗你，我不会拿这种事骗你。”
他话音刚落，丁眇眇没有忍住，捂住嘴巴啜泣了一声。
她肩膀抖得厉害，死命捂住嘴，还是会漏出一两声哭音。
就算看不到她的表情，两个男人也知道，她心里有多么难受。
白予觉得内疚，丁墨吹觉得难过。
但是，他们都认可自己的诚实。
“……那你呢？”
好不容易平稳了一点气息，丁眇眇抬起头，双眼通红看着白予：“他没有骗我，那你呢？你骗了我吗？”
“没有。”
他回答，“我从来没有骗过你，丁眇眇。”
“你要我怎么相信！”她受不住，推了他一把，泪如雨下。
“丁墨吹说你把艾莉丝肚子搞大了！你就是这个反应，这个回答吗？”
她指着他的鼻子，音调陡然拔高，“等你处理完？处理完什么？处理完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是说，你又在别的哪里，搞大了谁的肚子？”
她没有歇斯底里，但是竭力压抑愤怒的样子，更让人揪心。
“……除你之外，我没有亲近过别人。”
白予眼角有些垂，看着她的时候，眸子里显而易见的悲伤，“你说你相信我的，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这件事或许是他处理地不够好，他不愿意让丁眇眇知道他的过去，就是想以一个完美的形象，去爱她。
在他心里，她配得上完美的爱。
就算他曾经没有对艾莉丝有任何身体上的伤害，但是，不是他的话，她也不会……
所以，他必须对这件事情负责。
如果在以前，他不会看艾莉丝一眼。
但是那样的白予，他不配拥有丁眇眇，更不配爱她。
他要成为的人，不是有钱的人，不是有能力的人，更不是帅气的人。
他要成为，丁眇眇觉得的，有罪恶感的人。
只有把过去的错误，一个个赎回，他才有勇气，将那些错误说给她听。
而他现在是一个负罪之人，怎么舍得让他的女孩，跟他一起背负这些丑恶……
“你是不相信我？还是太相信我？”
丁眇眇突然笑了出来，眼泪随着她的吐气掉进了嘴里，差点噎住她。
“不相信我会理解你，所以什么事情都不跟我。”
“还是太相信我不会离开你，所以干脆不坦诚？”
她突然在脖子上摸了一下，吊着的一根细细的链子上，是一把银色的钥匙。
“先还给你，有时间的话，把房产证上的名字改了吧。”
她伸手递给白予。
他只是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没有接。
“拿回去。”丁眇眇低着头，冷冷地加重了声音。
白予还是没有动作。
“我说把你的东西拿回去！”她猛然抬起头，将钥匙砸在他脸上。
白予没有闪躲，刚才被丁墨吹打伤的地方又开始隐隐作痛。
不过没有她的心一半痛吧……
他想。
丁眇眇稳了稳情绪，胡乱地用手在脸上擦着泪，回过头对丁墨吹说：“我骂完了，现在该跟你算账了。”
“……你打吧。”
丁墨吹伸出手，皱眉，“我不会还手。”
“等下再打你，你先帮我把这个渣男揍一顿！”
丁墨吹最后没有揍白予。
在他当真要挥拳的时候，丁眇眇后悔了。
她只是想看白予还手，然后告诉她，他没有做那些事，凭什么打他。
但至始至终，他都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虽然不像默认，但这种事都不解释一下，在丁眇眇心里跟默认也没什么区别了。
她跟丁墨吹一起走了。
两个背影，紧紧挨着，越拉越远。没有回头看他一眼，直到两个人再也看不到一点影子，白予才收回视线。
他蹲下身子，到地上捡起那枚钥匙，贴在胸口。
他给她的第一个家……
买房子的钱，真的是他自己一个人赚的。
校长虽然没有在物质上亏待过他，但是他知道，那是因为他在他身上，有更多的希冀。
白予不喜欢这种感觉，虽然他从没有让谁失望过，但是他就是不喜欢这种谬赞。
很多时候，他宁愿自己绕些弯路，都不想用校长走捷径。
完完全全走流程考进a中一班的时候，校长第一时间通知媒体，对着镜头大肆表扬他校长的儿子是多么有骨气，能力强到根本不畏惧跟任何人竞争。
保送a大的时候，他没有按他的意愿选择保送金融，而是选择了自己更感兴趣的计算机，后来直接转成理论物理，他把他骂得狗血淋头，一无是处。
但是当这件事被教育局当做骄傲在全市报道的时候，白氏的股票涨了三个百分点，校长直接扔给他一张卡。
没有表扬，更没有道歉。
如果说，十五岁之前，他还渴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得校长的父爱的话，那么他现在，早已在一次次失望中，收起了自己对父亲的渴望。
他完全可以按照别人的想法和希冀，做出他们想要的成绩。
甚至，他还游刃有余地发展了自己的爱好。
一开始，他并没有特别喜欢互联网，很多时候，对他来说是新鲜事物的东西，要不了多久，他就会掌握地很好。
久而久之，他觉得没有一点意思。
直到，他发现了丁眇眇。
北渚娱乐的确是他一手创建的，不过那时他不知道丁眇眇也会想着踏入这一行。
在网络上，他是神秘的黑客，成立虚拟帮派，之后说解散就解散。
但是在现实中，他又是白帽子原创积分榜第三名。
他上榜的时候，还未成年。
现在依然是傍上最年轻的一个已经创建了自己的网站和公司的人。
有时候白予在想，生活为什么会这么巧合？
他觉得生活索然无味的时候，做了很多算不上德行高尚的事情，他把其他不如他的人当作玩具看待，对它们的乐趣连一个小时都持续不了。
然后他看到了丁眇眇，野蛮又复杂，强悍懦弱，聪明却自卑，越是叫嚣就越是害怕。
多么可爱。
他这么多年爱而不得的珍宝，有一天突然把自己扒光，放进盘子摆在他面前，问他，要不要。
他饥不择食的时候，却忘记了自己沾过肮脏的手，还没有洗……
于是，只能，看她离开。
只是，等他处理好所有，她的终点，还是逃不开他。
白予把钥匙放进贴身的口袋，扶着墙站了起来。也许是在地上蹲的久了，他觉得头有些晕眩。
“头晕？”
一双皮鞋出现在他视线里。
顺着皮鞋往上看，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正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他身上有一股明显的烟味，白予闻着，不禁皱紧了眉。
“不好意思，我没事。”不想跟他有所牵扯，白予抱歉了一声，绕过他想离开。
那医生笑了一下，在他身后轻轻地说了声：“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就算在小黑屋里差点被饿死，也不肯跟别人多说一句帮忙的话。”
白予倏然顿住了。
……
“眇眇？”刘西禹睡了个好觉起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丁眇眇的病床上。
还穿着丁眇眇的红裙子？
从丁墨吹那里回来之后，她就跑到丁眇眇的病房，本想哭一顿的，看到白予又憋了回去。
丁眇眇很有眼色地把白予支走，然后两个人一起躺在床上，说着没羞没躁的闺蜜话。
她跟丁眇眇抱怨丁墨吹的时候，忍不住哭了几次，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然后现在才醒。
“醒了？”丁眇眇坐在椅子上，撑着脑袋发呆，听到刘西禹喊她才回神。
刘西禹点点头，一脸不解地问她：“你把我们的衣服换了干嘛？”
“刚出去有点事。”
“什么事啊？”
丁眇眇本来心情不好，她这么一追问，她就立刻想起刘西禹帮着丁墨吹瞒着自己生病的事情，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刚刚教训了丁墨吹那臭小子一顿，怕穿着裙子拉不开动作，怎么了吗？”她语气突然变得生硬，还瞪了刘西禹一眼。
“……你打他啦？”刘西禹本来要心疼的，但是也怕疼。
丁眇眇的千斤掌打在身上，一般的男人都受不了。更何况她细皮嫩肉的十指没沾过阳春水……
“何止打，海扁一顿。”丁眇眇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也就破了个相而已。”
想到破相，她又想到白予脸上那坨骇人的青紫。
不知道会不会留疤，会不会影响以后的颜值……
不知道会不会成了别人孩子的爸爸……
呸！
丁眇眇想到这，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不知道怎么的，眼眶一热，潮水般的难过和委屈向她涌来。
“啊？干嘛下手那么重……眇眇？”
刘西禹关心丁墨吹的话说到一半，就被她爆发的哭声给打断了。
顾不得自己穿的是她的一字肩小红裙，她掀开被子，就跑到丁眇眇身边，抱着她的头，放在柔软的肚子上轻拍，“怎么哭了呢？不哭不哭……”
她也不知道丁眇眇怎么回事，突然变得这么脆弱。
不过这也是她第一次看到丁眇眇哭得这么伤心，而且一点都不控制，她觉得自己心里也堵得不行。
“对不起啊眇眇，我不该瞒你的，都怪我色迷心窍，你打我吧！别哭了眇眇！”她心里又内疚，又心疼，恨不得把自己头割下来，以死谢罪。
丁眇眇哭得抽抽搭搭，也没有时间理她的话。
刘西禹慌得不行，又不知道该怎么哄，只能一下下给她拍着哭嗝，等她自己慢慢停下来。
“妹，我把咱俩的出院手续都办好了……”
丁墨吹一进来，就看到丁眇眇趴在刘西禹肚子上擦眼泪的场景。
他在门口顿了一下，心情一下子沉入谷底。
“我给你买了一套衣服，你将就着穿一下。”
他抬脚走到她边上，给她递了一个包装袋。
丁眇眇没有理他，也没有伸手接。
刘西禹看他这样尴尬，就自己替丁眇眇把包装袋拿了过来。
她把袋子放到一边后，压低声音问丁墨吹：“怎么办？我们好像把眇眇惹得很生气？”
“……主要原因不是这个。”
丁墨吹垂下头，“是白予做了坏事。”
然后他突然压低嗓音，声音有一丝尴尬，“还有……”
“你没穿内衣。”
什么？
他刚说完，刘西禹就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胸。
不算低胸裙，但是因为她发育比较好的原因，显而易见一道沟壑。
“啊……我没看到……”
她慌忙松开抱着丁眇眇的手，挡住胸前的春光，脸上一片潮红。
也不会……
想着，他握紧了拳头，“我做什么，都是为了你。”
丁眇眇对他的话充耳未闻，紧紧盯着白予，“白予，这不是什么前女友纠缠的小事，这是底线。”
“……我知道。”
白予迟钝着开口，握着的手紧了又松，“给我点时间，等我处理好所有的事情，我会一五一十都告诉你，可以吗？”
等，他永远只会说等。
丁眇眇紧紧咬着牙，理智也快被愤怒磨光。
从艾莉丝出现那一刻开始，白予就出现了让她觉得难以忍受的品质。
不坦诚。
她才二十多岁，经历的人生却是有些人几辈子都活不到的坎坷。
酸甜苦辣的体验，早就让她养成了不依赖人生哲理的性格。
她觉得，只有真实，才能在各色人里活得明白，活得有滋味。
她也从不会要求白予不能做错什么，只是希望彼此之间坦诚，剩下的都交给时间去打磨彼此的魅力。
但是他骗她。
与其说骗，倒不如说是不坦诚。
即便被拆穿，他也没有坦白的打算。
这说明，从一开始，他就不想让她知道。
是不是送她房子，说的那些暧昧好听的话，都是他轻而易举做到的事情？
所以在她要求一个真相的时候，他才会这么干脆的拒绝，或是令人心碎的沉默……
“不可以，我现在就要听！”
她奋力摇头，看着他的眼睛，既有坚持，也有哀求，“告诉我不可以吗？我不喜欢这种感觉，连这种大事，都不知道来龙去脉，只能听别人说……”
别人？
站在一旁的丁墨吹暗暗咀嚼了这两个字，眼神一下子暗淡。
还没等白予开口，他便呐呐出声，“妹……我没有骗你，我不会拿这种事骗你。”
他话音刚落，丁眇眇没有忍住，捂住嘴巴啜泣了一声。
她肩膀抖得厉害，死命捂住嘴，还是会漏出一两声哭音。
就算看不到她的表情，两个男人也知道，她心里有多么难受。
白予觉得内疚，丁墨吹觉得难过。
但是，他们都认可自己的诚实。
“……那你呢？”
好不容易平稳了一点气息，丁眇眇抬起头，双眼通红看着白予：“他没有骗我，那你呢？你骗了我吗？”
“没有。”
他回答，“我从来没有骗过你，丁眇眇。”
“你要我怎么相信！”她受不住，推了他一把，泪如雨下。
“丁墨吹说你把艾莉丝肚子搞大了！你就是这个反应，这个回答吗？”
她指着他的鼻子，音调陡然拔高，“等你处理完？处理完什么？处理完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是说，你又在别的哪里，搞大了谁的肚子？”
她没有歇斯底里，但是竭力压抑愤怒的样子，更让人揪心。
“……除你之外，我没有亲近过别人。”
白予眼角有些垂，看着她的时候，眸子里显而易见的悲伤，“你说你相信我的，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这件事或许是他处理地不够好，他不愿意让丁眇眇知道他的过去，就是想以一个完美的形象，去爱她。
在他心里，她配得上完美的爱。
就算他曾经没有对艾莉丝有任何身体上的伤害，但是，不是他的话，她也不会……
所以，他必须对这件事情负责。
如果在以前，他不会看艾莉丝一眼。
但是那样的白予，他不配拥有丁眇眇，更不配爱她。
他要成为的人，不是有钱的人，不是有能力的人，更不是帅气的人。
他要成为，丁眇眇觉得的，有罪恶感的人。
只有把过去的错误，一个个赎回，他才有勇气，将那些错误说给她听。
而他现在是一个负罪之人，怎么舍得让他的女孩，跟他一起背负这些丑恶……
“你是不相信我？还是太相信我？”
丁眇眇突然笑了出来，眼泪随着她的吐气掉进了嘴里，差点噎住她。
“不相信我会理解你，所以什么事情都不跟我。”
“还是太相信我不会离开你，所以干脆不坦诚？”
她突然在脖子上摸了一下，吊着的一根细细的链子上，是一把银色的钥匙。
“先还给你，有时间的话，把房产证上的名字改了吧。”
她伸手递给白予。
他只是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没有接。
“拿回去。”丁眇眇低着头，冷冷地加重了声音。
白予还是没有动作。
“我说把你的东西拿回去！”她猛然抬起头，将钥匙砸在他脸上。
白予没有闪躲，刚才被丁墨吹打伤的地方又开始隐隐作痛。
不过没有她的心一半痛吧……
他想。
丁眇眇稳了稳情绪，胡乱地用手在脸上擦着泪，回过头对丁墨吹说：“我骂完了，现在该跟你算账了。”
“……你打吧。”
丁墨吹伸出手，皱眉，“我不会还手。”
“等下再打你，你先帮我把这个渣男揍一顿！”
丁墨吹最后没有揍白予。
在他当真要挥拳的时候，丁眇眇后悔了。
她只是想看白予还手，然后告诉她，他没有做那些事，凭什么打他。
但至始至终，他都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虽然不像默认，但这种事都不解释一下，在丁眇眇心里跟默认也没什么区别了。
她跟丁墨吹一起走了。
两个背影，紧紧挨着，越拉越远。没有回头看他一眼，直到两个人再也看不到一点影子，白予才收回视线。
他蹲下身子，到地上捡起那枚钥匙，贴在胸口。
他给她的第一个家……
买房子的钱，真的是他自己一个人赚的。
校长虽然没有在物质上亏待过他，但是他知道，那是因为他在他身上，有更多的希冀。
白予不喜欢这种感觉，虽然他从没有让谁失望过，但是他就是不喜欢这种谬赞。
很多时候，他宁愿自己绕些弯路，都不想用校长走捷径。
完完全全走流程考进a中一班的时候，校长第一时间通知媒体，对着镜头大肆表扬他校长的儿子是多么有骨气，能力强到根本不畏惧跟任何人竞争。
保送a大的时候，他没有按他的意愿选择保送金融，而是选择了自己更感兴趣的计算机，后来直接转成理论物理，他把他骂得狗血淋头，一无是处。
但是当这件事被教育局当做骄傲在全市报道的时候，白氏的股票涨了三个百分点，校长直接扔给他一张卡。
没有表扬，更没有道歉。
如果说，十五岁之前，他还渴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得校长的父爱的话，那么他现在，早已在一次次失望中，收起了自己对父亲的渴望。
他完全可以按照别人的想法和希冀，做出他们想要的成绩。
甚至，他还游刃有余地发展了自己的爱好。
一开始，他并没有特别喜欢互联网，很多时候，对他来说是新鲜事物的东西，要不了多久，他就会掌握地很好。
久而久之，他觉得没有一点意思。
直到，他发现了丁眇眇。
北渚娱乐的确是他一手创建的，不过那时他不知道丁眇眇也会想着踏入这一行。
在网络上，他是神秘的黑客，成立虚拟帮派，之后说解散就解散。
但是在现实中，他又是白帽子原创积分榜第三名。
他上榜的时候，还未成年。
现在依然是傍上最年轻的一个已经创建了自己的网站和公司的人。
有时候白予在想，生活为什么会这么巧合？
他觉得生活索然无味的时候，做了很多算不上德行高尚的事情，他把其他不如他的人当作玩具看待，对它们的乐趣连一个小时都持续不了。
然后他看到了丁眇眇，野蛮又复杂，强悍懦弱，聪明却自卑，越是叫嚣就越是害怕。
多么可爱。
他这么多年爱而不得的珍宝，有一天突然把自己扒光，放进盘子摆在他面前，问他，要不要。
他饥不择食的时候，却忘记了自己沾过肮脏的手，还没有洗……
于是，只能，看她离开。
只是，等他处理好所有，她的终点，还是逃不开他。
白予把钥匙放进贴身的口袋，扶着墙站了起来。也许是在地上蹲的久了，他觉得头有些晕眩。
“头晕？”
一双皮鞋出现在他视线里。
顺着皮鞋往上看，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正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他身上有一股明显的烟味，白予闻着，不禁皱紧了眉。
“不好意思，我没事。”不想跟他有所牵扯，白予抱歉了一声，绕过他想离开。
那医生笑了一下，在他身后轻轻地说了声：“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就算在小黑屋里差点被饿死，也不肯跟别人多说一句帮忙的话。”
白予倏然顿住了。
……
“眇眇？”刘西禹睡了个好觉起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丁眇眇的病床上。
还穿着丁眇眇的红裙子？
从丁墨吹那里回来之后，她就跑到丁眇眇的病房，本想哭一顿的，看到白予又憋了回去。
丁眇眇很有眼色地把白予支走，然后两个人一起躺在床上，说着没羞没躁的闺蜜话。
她跟丁眇眇抱怨丁墨吹的时候，忍不住哭了几次，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然后现在才醒。
“醒了？”丁眇眇坐在椅子上，撑着脑袋发呆，听到刘西禹喊她才回神。
刘西禹点点头，一脸不解地问她：“你把我们的衣服换了干嘛？”
“刚出去有点事。”
“什么事啊？”
丁眇眇本来心情不好，她这么一追问，她就立刻想起刘西禹帮着丁墨吹瞒着自己生病的事情，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刚刚教训了丁墨吹那臭小子一顿，怕穿着裙子拉不开动作，怎么了吗？”她语气突然变得生硬，还瞪了刘西禹一眼。
“……你打他啦？”刘西禹本来要心疼的，但是也怕疼。
丁眇眇的千斤掌打在身上，一般的男人都受不了。更何况她细皮嫩肉的十指没沾过阳春水……
“何止打，海扁一顿。”丁眇眇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也就破了个相而已。”
想到破相，她又想到白予脸上那坨骇人的青紫。
不知道会不会留疤，会不会影响以后的颜值……
不知道会不会成了别人孩子的爸爸……
呸！
丁眇眇想到这，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不知道怎么的，眼眶一热，潮水般的难过和委屈向她涌来。
“啊？干嘛下手那么重……眇眇？”
刘西禹关心丁墨吹的话说到一半，就被她爆发的哭声给打断了。
顾不得自己穿的是她的一字肩小红裙，她掀开被子，就跑到丁眇眇身边，抱着她的头，放在柔软的肚子上轻拍，“怎么哭了呢？不哭不哭……”
她也不知道丁眇眇怎么回事，突然变得这么脆弱。
不过这也是她第一次看到丁眇眇哭得这么伤心，而且一点都不控制，她觉得自己心里也堵得不行。
“对不起啊眇眇，我不该瞒你的，都怪我色迷心窍，你打我吧！别哭了眇眇！”她心里又内疚，又心疼，恨不得把自己头割下来，以死谢罪。
丁眇眇哭得抽抽搭搭，也没有时间理她的话。
刘西禹慌得不行，又不知道该怎么哄，只能一下下给她拍着哭嗝，等她自己慢慢停下来。
“妹，我把咱俩的出院手续都办好了……”
丁墨吹一进来，就看到丁眇眇趴在刘西禹肚子上擦眼泪的场景。
他在门口顿了一下，心情一下子沉入谷底。
“我给你买了一套衣服，你将就着穿一下。”
他抬脚走到她边上，给她递了一个包装袋。
丁眇眇没有理他，也没有伸手接。
刘西禹看他这样尴尬，就自己替丁眇眇把包装袋拿了过来。
她把袋子放到一边后，压低声音问丁墨吹：“怎么办？我们好像把眇眇惹得很生气？”
“……主要原因不是这个。”
丁墨吹垂下头，“是白予做了坏事。”
然后他突然压低嗓音，声音有一丝尴尬，“还有……”
“你没穿内衣。”
什么？
他刚说完，刘西禹就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胸。
不算低胸裙，但是因为她发育比较好的原因，显而易见一道沟壑。
“啊……我没看到……”
她慌忙松开抱着丁眇眇的手，挡住胸前的春光，脸上一片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