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前台立刻花枝招展地在前面带路,一副春漫花开的样子。

    真是又帅又有礼貌,还很有男友力啊!

    “你刚刚说错了吧。”丁眇眇跟在白予后面,冷哼一声,“我是你前女友还差不多。”

    “……你来这里做什么?”白予顿了一下,决定岔开话题。

    他看了看丁眇眇手里拿的一份文件,皱起了眉头,“那是什么?”

    “丁墨吹忘带的文件。”见白予伸手就要来拿,丁眇眇慌忙躲了一下,“你干什么?想偷看吗?”

    白予悻悻收回手,摸了摸鼻子,“没有。”

    随后他把手揣回兜里,跟在前台后面继续走。

    丁眇眇快步跟上,暗自松了口气,把文件夹得更紧了些。

    要是被他看到了这些移民资料,会不会气得当场撕碎她?

    也许不会,他还有个艾莉丝呢……

    想着想着,丁眇眇突然冷哼了一声。

    白予觉得莫名其妙,回过头,不解地看着她,“我刚才又惹你了吗?”

    “你管我?”丁眇眇顺便把怒气全发到他身上,“走你的路,老是关注我干什么?”

    “怕你跑了,所以时刻关注。”白予突然清了清嗓子,手握成拳,放在嘴巴边。

    脸似乎有些红。

    “公司怎么这么大,还没走到吗?”丁眇眇四处打量着,有些咋舌。

    “到了。”前台在一间大的会议厅门前站定,有些遗憾地说,“小丁总在里面开会,要不你们先等一下,我给你们倒杯水喝?”

    小丁总。

    白予暗自咀嚼着这个称呼,眼底突然结起一层冰。

    “不用了,你去忙你的吧。”他神色没有什么变化,说出来的话,却多了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前台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连连应声,然后迅速退下了。

    比起看帅哥,还是饭碗重要。

    “诶,可是我渴啊……”丁眇眇本来想喝杯水的,但是前台像是没听到她说话一样,瞪着高跟鞋就走了。

    她丧气地哼了一声,不自禁吞了吞口水。

    “很渴?”白予靠在墙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丁眇眇不想说话蒸发口水,于是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白予觉得好笑,“就这么不想跟我说话?”

    “不是。”丁眇眇皱着眉,一开口就感到唾液的流失。

    她叹了口气,“你来干什么?我以为你会陪着闹自杀的艾莉丝小妹妹呢……”

    “丁眇眇,你现在讽刺我的每一句话,将来都会成为刀子扎在你身上。”白予正了正神色,语气严肃。

    丁眇眇瞬间就不乐意了,“你什么意思?我讽刺你几句,你还要报复我不成?”

    “不是,是你会惩罚你自己。”白予深深地看着她,伸出手想把她佣进怀里,却被躲开了。

    “等到那天再说吧。”她嗤笑一声,看会议室里面好像有散场的动静,立马站直了身子。

    白予也听到了动静,走到了丁眇眇身边,站着。

    “感觉我俩像上门催债的。”丁眇眇紧紧抓着手里的文件夹,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有些紧张。

    会议室的门被打开,很戏剧性的,开门的人,是丁墨吹。

    “你怎么来了?”丁墨吹看到丁眇眇,有些惊讶。

    走出两步,又看到她身后的白予。

    “他又来干嘛?”他脸一黑,语气不善,“你们两个一起过来,该不会来见家长吧?”

    “不是。”

    丁眇眇摇摇头,拿起手里的文件夹在他眼前晃了晃,“你忘了带东西了。”

    丁墨吹倏然噤了声。

    “到底是什么东西?”白予看他的反应,皱起了眉,“丁眇眇,你最好是别背着我做了什么事情。”

    丁眇眇闻言冷哼一声,“我就是背着你做了什么事情,又怎么样?你暗地里做的事情难道还少吗?”

    说完,她不再看他,直接抓着丁墨吹往外面走。

    “白总?”丁墨吹的领导看上去还很年轻,西装革履,步履优雅地走出会议室,看到门口的人,有些惊讶,“您过来有什么事吗?”

    “有点事。”白予微微颔首,眼里却没有一丝温度。

    领导暗自私肘了一下,朝他摆摆手,“有什么事,到办公室去说吧?”

    “丁墨吹,你也一起过来吧。”

    他的话不容置喙,丁墨吹刚准备走的时候,丁眇眇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丁墨吹,你先解释一下,移民的事。”

    “移民?”白予先出声,脸色有些紧张和难以置信。

    “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领导本来觉得是件小事情,不过是丁墨吹想要换个环境深造。

    “我女朋友要移民,我没有被告知的资格,连惊讶的资格都没有吗?”白予回答,但明显是看着丁眇眇说的。

    “我是你的前女友而已。”丁眇眇反驳他。

    不过当下的重点还是移民的事,所以她没有理白予,拉着丁墨吹的手不放,“我是你亲妹妹,你不该给我个解释吗?”

    领导觉得被忽略,对丁眇眇很没有好感。

    女人就应该服服帖帖在男人身边,有些人却非要证明什么似的,跟男人争锋。

    “你过来一下。”白予脸色很黑,没有管旁边几个人,一手攥着丁眇眇的手腕,往走廊那头拖。

    “白总!”领导有些无奈,在身后喊了一句,“那我们先继续自己的事情了啊”

    丁墨吹本来想追出去,看到领导给了他一个眼色,无奈收回了腿。

    “我之前怎么说来着?”他冷哼了一声,“白予算是废了,废在你妹妹身上。”

    丁墨吹只低着头,不赞同,也不反抗。

    总要有一方面赢过他,才有资格把妹妹抢回来。

    ……

    白予心情很不好。从他拉着丁眇眇手腕的力道可以看出来。

    “你疯了?”丁眇眇被他在走廊拖着,一旁的职员虽然没有正大光明围观,但都用余光看好戏。

    她看着那些穿着规整得体的职业装,步伐放慢,眼神斜视的人,心里有些难堪。

    “白予你他么给老子松开手!”她用力挣扎了两下,他纹丝不动。

    丁眇眇本来就憋着一股气,一下子就窜了上来,“我数三下,你要是再不松开,就别怪我不客气!”

    白予置若罔闻。

    “一!”

    她中气十足地数出声,突然眼珠子一转,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膀子,一口咬了上去。

    “嘶——”

    白予吃痛,到吸了一口凉气。

    他手腕上的青筋微微鼓起,昭示着痛的隐忍。

    到底还是没有松开手。

    他脚下的步伐更快,穿过一条条走廊,最后在卫生间门口停下。

    “啥意思?”丁眇眇一个急刹车,有些愣,“你要上厕所啊?”

    “……我的意思是,在这里说。”白予深吸一口气,脸色有些尴尬,“男厕所还是女厕所?”

    “你有病啊?在厕所谈事情?”丁眇眇忍不住骂了一句,“什么毛病……”

    她暗暗腹诽,厕所不应该都是没羞没躁的年轻男女做一些见不得人的没羞没躁的事情的地方吗……

    “我现在情绪不稳定。”白予耐着性子回答,“等下也许会说一些我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

    “看得出来你情绪不稳定。”丁眇眇冷哼一声,不再试图往外跑。

    她靠在墙上,双手抱着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说啊,厕所英雄。”

    “严肃点。”白予皱眉,在她脸上捏了一把,“我跟你说正事。”

    看她仍旧吊儿郎当,不知所云地看着自己,他觉得体内有根弦断了。

    “整个公司,只有卫生间没有监控。”他说着,一脚踢开了女厕所的门。

    “砰”地一声巨响,把丁眇眇震住了。

    一扇门在巨大的力道之下,开开合合,发出沉闷的响声。

    除了两个人的呼吸,再没有别的杂音。

    “里面没人。”

    白予看着她,说出这样一句话。

    “嗯?”丁眇眇愣愣地应了声,还没反应过来他这句话的含义,就被扣着手腕,拖进了厕所里。

    他情绪起伏很大,手上力道没有注意,丁眇眇跟不上他,踉跄了几步。

    还没站稳,就被他抵在了卫生间的墙上,锁上了门。

    事情的发展总是朝着失控的方向,夺路狂奔。

    丁眇眇以为他要狠狠教训她,没想到下一秒,他的唇就贴了上来。

    他吻得很急促,舔舐间还带着急切想证明的什么的意味。

    “丁眇眇……”他在她耳边无意义的呓语,像是要蛊惑她的心灵一般。

    他那么热情,那么黏腻。

    那么炽热,那么绝色……

    丁眇眇闭上眼睛,勾住了他的脖子。

    白予一震,随即发了狂地吻她,禁锢着她的双手缓缓松开,往她的腰肢上移去。

    “嗯……”

    丁眇眇刻意发出黏腻的声音,引来白予更深一层次的堕落。

    当她确定他彻底放松警惕的时候,她在他肩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嘶——”

    白予松开了她的唇。

    她的唇色被他吻得娇艳,让肩上的疼痛也沾上了一丝绯色。

    趁他没反应过来,丁眇眇抬起膝盖,准备故技重施。

    刚到半空中,就被白予给截下了。

    “真伤到他,你以后会后悔的。”他捉着她膝盖,轻柔抚摸,眼里透着一丝丝侵占。

    满满的色气。

    “有什么好后悔的?”丁眇眇嗤笑一声,“现在什么小玩具都有,我要爽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

    她用力抽出腿,狠狠地瞪了白予一眼,“不过让人怀孕还是您的强项。”

    白予知道她还是会绕回这件事。

    “丁眇眇……”他叹了口气,“我真的不想让你跟我一起伤神。”

    “你说得对。”丁眇眇点点头,眼里的讽刺没有半分褪去,“我可不想给别人抚养孩子,这个接盘侠,我不当。”

    白予嘴角有些微抽动。

    “我跟她没有发生关系,连手都没牵过。”

    “是啊,就是抱在一起,然后生了个孩子嘛……”

    “丁眇眇,你说过相信我的。”白予不知道再说什么,眼神有些疲惫。

    他一手撑在丁眇眇身后的墙壁上,一手扶住她的腰,把头埋进她的脖颈里。

    “我要怎么做。”

    他声音慵懒极了,热气喷在她皮肤上,惊起她一阵舒爽的战栗。

    丁眇眇下意识一抖,却被白予紧紧按住身子。

    “你想要我怎么做,嗯?”他微微抬头,衔住她的耳朵,“怎么做,我才可以上你……”

    丁眇眇用了平生最大的自制力,才从他的怀抱里微微脱出。

    “你告诉我你的秘密。”她神色变得严肃,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的男人,“把你过去的事情,全都告诉我。”

    “告诉你,你给我吗?”白予拿起她的手掌,放在嘴边,轻啄了一口。

    丁眇眇心里一动,有些瘙痒。

    “给你。”她认真地点头,“就在这里,告诉我,我就给你。”

    “好。”

    ……

    首先是艾莉丝,从丁眇眇最介意的一件事开始。

    大约是她初中的时候,白予也是初中。

    丁眇眇在公立中学,规规矩矩地上课。他在私立贵族中学,规规矩矩地逃课。

    丁眇眇从小到大,一直规矩地成长着,白予从小到大,张扬地优秀着。

    互相遇见之前,丁眇眇优秀地无人问津,她的自律,才华,聪慧,机敏,没有给她带来相符的价值。

    白予更甚,他尽管狂妄,却没有实感,有多冷冽,就有多伤冻。

    然后他遇到了艾莉丝。

    他跟她不一样,她有个孪生弟弟,家庭幸福美满,跟他是样一个初中,爱慕他很久。

    好像是在一次商业酒会上,她第一眼看到衣着得体,气质不凡的白予。

    他端着酒杯,在各色人之间游刃有余。

    明明散发的魅力,只用来吸引其余的猎物,但是他眉眼中的不屑,像要马上喷发一样。

    他笑着看她,请她跳舞。

    可是艾莉丝觉得,他在嘲笑她。

    用别人希望的方式,用别人渴求的方式,嘲笑,鄙夷,甚至是玩弄他人。

    这是艾莉丝最初迷恋上白予的原因。

    当然,这些都是她自己的说辞。

    白予听到她须臾的表白时,反应和他现在的反应,没有区别。

    他不记得了。

    或是懒得记忆。

    初见时的情绪和想法,他唯一记得的,就是丁眇眇的蕾丝底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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