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人偶世家
和丰盛的午餐相比,晚餐显得有些寡淡,索然无味，据说是按照李家祖传的食谱制成的，味道不佳,营养价值却很高。
对于吃食,李世安没有太多的讲究,也不甚在意。在米海尔的注视下，李世安细嚼慢咽，恪守礼仪,终于结束了一顿晚饭。
漱口擦嘴，李世安神色平淡,“我回房间了。”不参加聚会,不去工作室工作，没有伴侣娱乐身心,可供选择的余地更少。
米海尔微微躬身,目送着少年离去,直到略显纤细的背影消失在转角，他才收回目光,收拾着餐盘，米海尔有些担忧,老爷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鞋跟敲在地板上，发出扣扣的声响,昏黄的灯光摇晃,透过他的身体,照在墙壁上，黑影重重。回房的路上，经过一小段走廊，两侧悬挂着先辈们的画像，风格不一，显然出自不同的画师之手。
李世安随意地看了一眼，他们管这叫功勋墙。功勋？做人偶，求永生吗？
偌大的房子里只有他和米海尔两个人，除了常用的几个房间，其他的卧房都上了锁。古堡建在山顶，从窗户往外看，还能看到山脚下的村庄。
当然，天黑之后是看不到了。
李世安走进卧室，习惯性地检查了一下隐秘的角落，自然没有监控室之类的东西，却在床下发现了一个小东西，巴掌大的人偶。
胖嘟嘟的脸颊，翠绿的双眼，细碎的金色卷发，身着浅红色的连衣裙，小皮鞋，和后世的洋娃娃类似，只是人偶是瓷质的。
那是他母亲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当初他还很喜欢，某一天突然就找不到了，为此，他还失落了一段时间。
那时候，李世安还没有穿过来。
关于身体的问题，李世安也思考过，将不断穿越的灵魂当作是手机卡的话，那么容纳他的身体，自然就是不同款式的手机。
或许每款手机之前就有别的手机卡，但他来了，主导的就变成了他。联网的时候是单卡，接发短信，打电话，则是双卡双待。
无法回避的问题，主导者是他，那么之前的主导者去哪了呢？因为他的到来而消亡了，还是依旧沉睡在身体某处？
没有答案。
用着别人的记忆，伪装着别人的身份，这样的他，和那孤魂野鬼，又有什么区别呢？大概，唯有名字，是真实的。
嘛，想那么多干什么呢？
存在既是真实。
看这每一世都是同样的名字，相似的容貌，总归是有点关联吧。说不定，就是平行时空的自己呢？
李世安将人偶放在窗边，窗外黑漆漆的，只有零星的星光闪烁。他站在窗边远眺，目光所及，仍是一片黑暗，他拉上了窗帘，将虫鸣声隔绝在外。
洗漱过后，李世安换上丝绸睡衣，擦干头发，灭灯，上床睡觉。
古堡外，两个衣衫褴褛的男人趴在高耸的绿松上，一个身材矮小微胖，背着一个粗糙的布包。一个又瘦又高，提着把铁铲。
看到二楼的两个房间的灯光熄灭，等待了一段时间，确定古堡的人们都睡下了，两人才从树上爬下来。
“嘿，胖子，我们这样真的能行吗？”说话的是瘦高男人，虽然拿着铁铲，但他心里还是没底，在这之前，他也只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农夫，虽有几分力气，但也安分守己，没干过冒犯贵族老爷的事情。
“万一被贵族老爷的奴仆抓到了，我们，我们会被处以绞刑的。”
想想他当初在镇上看到的，国王护卫队处死逆党的场景，男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两块夹板卡住犯人的脖子，犯人的双手也被绑住，手指粗的麻绳套在犯人的脖子上，两个卫兵抓住绳子的两头往外扯，麻绳收紧，勒住犯人的脖颈。
当时他和其他人一样，看戏一般看着犯人处刑。处刑的犯人脸色青紫，舌头外吐，眼球外突，面目可憎，站的近的，还能闻到一股尿骚味。
他从不觉得这有什么害怕的，好几次他都特意凑近了去看，看那些行刑前还大义凛然的犯人们，穿着光鲜亮丽的衣服，濒临死亡时，丑态百出的场景，就是旁观着，他的心里都觉得痛快。
就像看到那些肆意妄为的贵族们，屁滚尿流的场景。
但是，试想一下，被围观嘲笑变成了他，麻绳勒住他的脖子，他难以呼吸，只能惊恐地瞪大双眼，伸出舌头，脸涨的青紫，害怕的控制不住自己，尿了一裤子。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突然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像是一双无形的手，勒住他的脖颈一样。
被喊做胖子的男人没有发现同伴的异样，仗着身材矮小，身姿矫健，他已经偷偷潜入贵族家中很多次了，偷出来的金银财宝可多着呢。
不是他吹牛，就算是公主的城堡，他也去过，要不是被狼犬发现了，他说不定还能偷到公主的袜子呢？
想着之前远远看到过的身影，胖子露出了一个猥琐的笑容，要是能摸摸公主的小手就更好了。
察觉到同伴的紧张，胖子踮起脚，拍了拍对方的胸，“别担心，我观察过了，每次来镇上购买食材和日用品的都是同一个人，大概一周一次，按照他买的分量，差不多也就够两个人用。”
胖子得意的笑了，“再看看这外围，已经多久没人打理了。我敢保证，这古堡里的人不超过三个人。真的大的地方，碰上的可能就更小了。”
“咱们偷偷地拿点不起眼的值钱东西，那些个贵族老爷根本就不会把这点小东西放在眼里，正好救济了我们，这不挺好的吗？”
一巴掌拍到了男人的胸膛，脖颈一轻，高瘦男人晃了晃脑袋，他这是怎么了？有一瞬间，男人有些迷茫。不过片刻，他想起了来这里的目的。
是了，他和胖子是来偷东西的。今年收成不好，眼看着家里老小都快饿死了，他才决定铤而走险，到贵族老爷家里偷点值钱玩意儿。
这样想着，瘦高男人一咬牙，“行，我们就干一把。”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战胜了恐惧，他扛着铁铲，砍掉沿路的荆棘，从事先探查的小路进入，那里有个狗洞，能够进入内墙。
胖子悠哉地跟在后面，有个傻子一起干活，感觉还真不错。
黑沉沉的天空划过几条闪电，照亮了整个古堡。放置在窗边的娃娃双眼微动，放在口袋里的黑宝石似有所感，剧烈地震动起来。
“轰隆。”天边一声炸响，雨稀稀拉拉地下了起来。
成功潜入古堡，两人脱掉鞋袜，蹑手蹑脚地踩在地板上，一进门是大厅，摆放着几张年代久远的花梨木长椅，在两人看来，只是一堆破木头，看过一眼就过去了。
转过一个弯，是餐厅，长长的餐桌上，铺着洁白的布料，瘦子忍不住扔掉铁铲，摸了摸，柔软而舒服，要是用来做衣服该多好？
然而，在贵族老爷家里，这只是餐布。
“诶，你干什么？！”胖子一把打掉瘦子的手，发出一声脆响，他谨慎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什么人影，他压低了声音，呵斥道，“你疯啦，扯这餐布回去有啥用？”
“珠宝，珠宝懂吗？会发光的那种！那才值钱。”
要不怎么说是新手呢？胖子心里鄙夷，珠宝值钱又轻便，可不比这破布值钱多了？
瘦子嗫嚅着，摸摸头，“我都听你的。”
胖子伸腿，踢了对方一脚，恨铁不成钢，“小声点！”真是一点悟性都没有，要不是想着被发现了，还能多个殿后的，他才不会轻易答应对方的请求。
“这有个金盘子！”
“珠宝，珠宝！我们要找的是珠宝！”
“这窗帘真华丽，值不少钱吧。”
“珠宝，都说了只要珠宝。”
两人摸上楼梯，到了二楼，走廊上静悄悄的，两人不约而同地闭上嘴，蹑手蹑脚地踩在木板上。
“咕噜咕噜。”什么声音？瘦子停了下来。
一阵冰凉，好像有什么东西碰到了他的脚背，他低头，这是什么？
走了一段距离，发现身边的人不见了。胖子翻了个白眼，不用说，肯定又被什么不值钱的东西吸引住了。
他转身回头，果然，瘦子又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那里。
胖子气冲冲地来到瘦子身边，发现对方正捏着个圆滚滚的石头在玩。
不对，定睛一看，这是黑宝石啊！按捺住内心的激动，胖子佯装不在意地呵斥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玩什么石头？”
趁着瘦子被他唬住，他一把夺过瘦子手里的黑宝石，揣进兜里，“我儿子挺喜欢玩这种石球的，让给我吧。”
瘦子摸了摸头，“你喜欢就给你吧，反正是捡来的。”
“捡，哪，哪里捡来的。”胖子心头一跳，手心冒汗，这可是主家经常走的地方，时不时就要清洁一番，怎么会把这值钱玩意儿漏这？
可能是贵族老爷经过的时候，不小心掉的吧。
“我也不知道，就是从那边滚过来的。”瘦子有些不明所以，他指了指走廊尽头。黑暗中，隐约有绿光闪烁，这不就是胖子说的宝石吗？
“胖子，看，绿宝石！”
一道闪电劈过，巴掌大的人偶静静地站在那里，瓷白的脸上蒙上一层阴影。“轰。”雷鸣声，眼前又是一片漆黑。
哪有什么绿宝石，那分明是人偶的眼睛！
胖子心脏狂跳，两股战战，他下意识地捏紧抢来的黑宝石。谁，谁把人偶放在走廊中间的？
“嘻嘻嘻……”一阵诡异的笑声响起。
胖子一屁股坐到地板上，惊恐地看着走廊尽头，就像那里有什么吃人的怪物一样。
这时，瘦子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谁，谁在那里笑。”他捏紧了手里的铁铲，吞了一口唾沫。
又一道闪电劈过，人偶静静地站在走廊中间，距离两人不足两米。光线又暗了下来，走廊恢复了黑暗。
胖子双腿往回蹬，挣扎着想爬起来，怪物，有怪物啊。
一道闪电劈过，照亮了瓷白色的脸，人偶已经来到了两人面前！
诡异的笑声再次响起，“嘻嘻嘻……”
“大家，陪我一起玩耍吧。”
冰凉的小手爬上胖子的腿……
“救命啊！”
“有怪物啊！”
对于吃食,李世安没有太多的讲究,也不甚在意。在米海尔的注视下，李世安细嚼慢咽，恪守礼仪,终于结束了一顿晚饭。
漱口擦嘴，李世安神色平淡,“我回房间了。”不参加聚会,不去工作室工作，没有伴侣娱乐身心,可供选择的余地更少。
米海尔微微躬身,目送着少年离去,直到略显纤细的背影消失在转角，他才收回目光,收拾着餐盘，米海尔有些担忧,老爷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鞋跟敲在地板上，发出扣扣的声响,昏黄的灯光摇晃,透过他的身体,照在墙壁上，黑影重重。回房的路上，经过一小段走廊，两侧悬挂着先辈们的画像，风格不一，显然出自不同的画师之手。
李世安随意地看了一眼，他们管这叫功勋墙。功勋？做人偶，求永生吗？
偌大的房子里只有他和米海尔两个人，除了常用的几个房间，其他的卧房都上了锁。古堡建在山顶，从窗户往外看，还能看到山脚下的村庄。
当然，天黑之后是看不到了。
李世安走进卧室，习惯性地检查了一下隐秘的角落，自然没有监控室之类的东西，却在床下发现了一个小东西，巴掌大的人偶。
胖嘟嘟的脸颊，翠绿的双眼，细碎的金色卷发，身着浅红色的连衣裙，小皮鞋，和后世的洋娃娃类似，只是人偶是瓷质的。
那是他母亲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当初他还很喜欢，某一天突然就找不到了，为此，他还失落了一段时间。
那时候，李世安还没有穿过来。
关于身体的问题，李世安也思考过，将不断穿越的灵魂当作是手机卡的话，那么容纳他的身体，自然就是不同款式的手机。
或许每款手机之前就有别的手机卡，但他来了，主导的就变成了他。联网的时候是单卡，接发短信，打电话，则是双卡双待。
无法回避的问题，主导者是他，那么之前的主导者去哪了呢？因为他的到来而消亡了，还是依旧沉睡在身体某处？
没有答案。
用着别人的记忆，伪装着别人的身份，这样的他，和那孤魂野鬼，又有什么区别呢？大概，唯有名字，是真实的。
嘛，想那么多干什么呢？
存在既是真实。
看这每一世都是同样的名字，相似的容貌，总归是有点关联吧。说不定，就是平行时空的自己呢？
李世安将人偶放在窗边，窗外黑漆漆的，只有零星的星光闪烁。他站在窗边远眺，目光所及，仍是一片黑暗，他拉上了窗帘，将虫鸣声隔绝在外。
洗漱过后，李世安换上丝绸睡衣，擦干头发，灭灯，上床睡觉。
古堡外，两个衣衫褴褛的男人趴在高耸的绿松上，一个身材矮小微胖，背着一个粗糙的布包。一个又瘦又高，提着把铁铲。
看到二楼的两个房间的灯光熄灭，等待了一段时间，确定古堡的人们都睡下了，两人才从树上爬下来。
“嘿，胖子，我们这样真的能行吗？”说话的是瘦高男人，虽然拿着铁铲，但他心里还是没底，在这之前，他也只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农夫，虽有几分力气，但也安分守己，没干过冒犯贵族老爷的事情。
“万一被贵族老爷的奴仆抓到了，我们，我们会被处以绞刑的。”
想想他当初在镇上看到的，国王护卫队处死逆党的场景，男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两块夹板卡住犯人的脖子，犯人的双手也被绑住，手指粗的麻绳套在犯人的脖子上，两个卫兵抓住绳子的两头往外扯，麻绳收紧，勒住犯人的脖颈。
当时他和其他人一样，看戏一般看着犯人处刑。处刑的犯人脸色青紫，舌头外吐，眼球外突，面目可憎，站的近的，还能闻到一股尿骚味。
他从不觉得这有什么害怕的，好几次他都特意凑近了去看，看那些行刑前还大义凛然的犯人们，穿着光鲜亮丽的衣服，濒临死亡时，丑态百出的场景，就是旁观着，他的心里都觉得痛快。
就像看到那些肆意妄为的贵族们，屁滚尿流的场景。
但是，试想一下，被围观嘲笑变成了他，麻绳勒住他的脖子，他难以呼吸，只能惊恐地瞪大双眼，伸出舌头，脸涨的青紫，害怕的控制不住自己，尿了一裤子。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突然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像是一双无形的手，勒住他的脖颈一样。
被喊做胖子的男人没有发现同伴的异样，仗着身材矮小，身姿矫健，他已经偷偷潜入贵族家中很多次了，偷出来的金银财宝可多着呢。
不是他吹牛，就算是公主的城堡，他也去过，要不是被狼犬发现了，他说不定还能偷到公主的袜子呢？
想着之前远远看到过的身影，胖子露出了一个猥琐的笑容，要是能摸摸公主的小手就更好了。
察觉到同伴的紧张，胖子踮起脚，拍了拍对方的胸，“别担心，我观察过了，每次来镇上购买食材和日用品的都是同一个人，大概一周一次，按照他买的分量，差不多也就够两个人用。”
胖子得意的笑了，“再看看这外围，已经多久没人打理了。我敢保证，这古堡里的人不超过三个人。真的大的地方，碰上的可能就更小了。”
“咱们偷偷地拿点不起眼的值钱东西，那些个贵族老爷根本就不会把这点小东西放在眼里，正好救济了我们，这不挺好的吗？”
一巴掌拍到了男人的胸膛，脖颈一轻，高瘦男人晃了晃脑袋，他这是怎么了？有一瞬间，男人有些迷茫。不过片刻，他想起了来这里的目的。
是了，他和胖子是来偷东西的。今年收成不好，眼看着家里老小都快饿死了，他才决定铤而走险，到贵族老爷家里偷点值钱玩意儿。
这样想着，瘦高男人一咬牙，“行，我们就干一把。”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战胜了恐惧，他扛着铁铲，砍掉沿路的荆棘，从事先探查的小路进入，那里有个狗洞，能够进入内墙。
胖子悠哉地跟在后面，有个傻子一起干活，感觉还真不错。
黑沉沉的天空划过几条闪电，照亮了整个古堡。放置在窗边的娃娃双眼微动，放在口袋里的黑宝石似有所感，剧烈地震动起来。
“轰隆。”天边一声炸响，雨稀稀拉拉地下了起来。
成功潜入古堡，两人脱掉鞋袜，蹑手蹑脚地踩在地板上，一进门是大厅，摆放着几张年代久远的花梨木长椅，在两人看来，只是一堆破木头，看过一眼就过去了。
转过一个弯，是餐厅，长长的餐桌上，铺着洁白的布料，瘦子忍不住扔掉铁铲，摸了摸，柔软而舒服，要是用来做衣服该多好？
然而，在贵族老爷家里，这只是餐布。
“诶，你干什么？！”胖子一把打掉瘦子的手，发出一声脆响，他谨慎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什么人影，他压低了声音，呵斥道，“你疯啦，扯这餐布回去有啥用？”
“珠宝，珠宝懂吗？会发光的那种！那才值钱。”
要不怎么说是新手呢？胖子心里鄙夷，珠宝值钱又轻便，可不比这破布值钱多了？
瘦子嗫嚅着，摸摸头，“我都听你的。”
胖子伸腿，踢了对方一脚，恨铁不成钢，“小声点！”真是一点悟性都没有，要不是想着被发现了，还能多个殿后的，他才不会轻易答应对方的请求。
“这有个金盘子！”
“珠宝，珠宝！我们要找的是珠宝！”
“这窗帘真华丽，值不少钱吧。”
“珠宝，都说了只要珠宝。”
两人摸上楼梯，到了二楼，走廊上静悄悄的，两人不约而同地闭上嘴，蹑手蹑脚地踩在木板上。
“咕噜咕噜。”什么声音？瘦子停了下来。
一阵冰凉，好像有什么东西碰到了他的脚背，他低头，这是什么？
走了一段距离，发现身边的人不见了。胖子翻了个白眼，不用说，肯定又被什么不值钱的东西吸引住了。
他转身回头，果然，瘦子又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那里。
胖子气冲冲地来到瘦子身边，发现对方正捏着个圆滚滚的石头在玩。
不对，定睛一看，这是黑宝石啊！按捺住内心的激动，胖子佯装不在意地呵斥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玩什么石头？”
趁着瘦子被他唬住，他一把夺过瘦子手里的黑宝石，揣进兜里，“我儿子挺喜欢玩这种石球的，让给我吧。”
瘦子摸了摸头，“你喜欢就给你吧，反正是捡来的。”
“捡，哪，哪里捡来的。”胖子心头一跳，手心冒汗，这可是主家经常走的地方，时不时就要清洁一番，怎么会把这值钱玩意儿漏这？
可能是贵族老爷经过的时候，不小心掉的吧。
“我也不知道，就是从那边滚过来的。”瘦子有些不明所以，他指了指走廊尽头。黑暗中，隐约有绿光闪烁，这不就是胖子说的宝石吗？
“胖子，看，绿宝石！”
一道闪电劈过，巴掌大的人偶静静地站在那里，瓷白的脸上蒙上一层阴影。“轰。”雷鸣声，眼前又是一片漆黑。
哪有什么绿宝石，那分明是人偶的眼睛！
胖子心脏狂跳，两股战战，他下意识地捏紧抢来的黑宝石。谁，谁把人偶放在走廊中间的？
“嘻嘻嘻……”一阵诡异的笑声响起。
胖子一屁股坐到地板上，惊恐地看着走廊尽头，就像那里有什么吃人的怪物一样。
这时，瘦子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谁，谁在那里笑。”他捏紧了手里的铁铲，吞了一口唾沫。
又一道闪电劈过，人偶静静地站在走廊中间，距离两人不足两米。光线又暗了下来，走廊恢复了黑暗。
胖子双腿往回蹬，挣扎着想爬起来，怪物，有怪物啊。
一道闪电劈过，照亮了瓷白色的脸，人偶已经来到了两人面前！
诡异的笑声再次响起，“嘻嘻嘻……”
“大家，陪我一起玩耍吧。”
冰凉的小手爬上胖子的腿……
“救命啊！”
“有怪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