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琉得知儿子高调公布婚讯还是羌笛告诉她的,而羌笛是因为忽然接到大量朋友的来电祝福,他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这小子,平日里不声不响,下起手来倒挺狠。”

    羌笛皱眉,什么平生两大喜好,一个是护妻,另一个还是护妻,比他这个做老子还能扯。

    人家鲁迅明明是家门前有两颗树,一颗是枣树,另一颗还是枣树,羌近酒脸皮真厚,说化用就化用。

    秦琉就着羌笛拿着的手机,看完微博,笑得合不拢嘴。她就知道,阿酒一定会喜欢赳赳的,果然不出所料。

    之前的担忧总算可以放下,可是紧接着,她又担心起别的事情来。

    “阿酒不会背着赳赳公布的消息吧?最开始,赳赳明确说过要等到毕业的。”

    羌笛搂着老婆,脸上闪过一抹幸灾乐祸地笑“管他呢,真要是惹了赳赳,那也是他自己捅的娄子,当然得自己去收拾。我们啊,等着抱孙子就好。”

    话虽不错,但秦琉还是不放心,她看看时间,接近凌晨。

    “你不管,我还是要关心的,万一他处理不好,把我儿媳妇气走了怎么办?”

    话落,她又推他“阿酒还没回来吗?今晚都还没见过他。”

    羌笛重重一哼“他呀,早就下班了,但是没回家。我要是所料不差,这会应该在赳赳那借宿。”

    借宿的情况可以很复杂啊,有可能是两人关系好,还有可能是负荆请罪,秦琉越发担心起来,加上白天躺着养病,此刻一点都不困,不问清大概会失眠一整晚。

    她说“我打个电话问问。”

    羌笛不但不阻止,还快速下床给她找来手机。

    秦琉最先拨打温赳的电话,想探探口风,结果那边提示关机,这种情况让她疑惑又担忧,赳赳除了上次封闭学习,其余时候很少关机。

    不会真的在跟阿酒吵架吧!

    想到这种可能,她毫不犹豫拨打儿子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听,并且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是,是妈的电话,你快停下。”

    秦琉……

    原来赳赳跟阿酒在一块啊,那基本可以放心了,只是这声音,听着有些怪。

    手机不知何时落在身下,突然震动起来让人很不舒服,温赳下意识伸手扒开的时候,眼神不经意扫过界面,“妈来电”三个字,瞬间让她从铺天盖地的欲潮里抽出一分清明。

    她调整呼吸,努力压着嗓子提醒身上卖力耕耘的人。

    羌近酒老不情愿了,“不接。”

    “我,好像不小心,已经碰到接听键了……”话落,温赳感觉到埋在身体内的硕大突然停了下来。

    腰身用力往前一顶,羌近酒同时狠狠亲住身下人的嘴巴,吞掉对方溢出来的细哼后,这才拿起电话。

    清了清嗓子,问“妈,什么事?”

    通过电话不小心听了一会墙角的秦琉,轻咳两声掩饰尴尬“没,没事,你继续,注意安全。”

    话落,也不等那边应答,她赶忙挂断电话。

    羌笛见秦琉脸色有异,关心道“怎么了,有事?”

    秦琉摇头,忽然抬手扇风,“没事,他们俩关系好着呢。”

    羌笛一拍大腿,哈哈大笑“我就知道,自己捅的娄子,这小子能收拾好。”

    此刻,羌近酒捏着手机,面色有些黑,这两个妈怎么回事,抓现行小能手吗?一个比一个会挑时间,想跟老婆亲热都不容易。

    他把手机扔到床边的柜子上,垂眸看身下与自己相连的人,然后万分不舍地退了出来。秦琉那句“注意安全”让他清醒了几分。

    温赳捂着脸偷笑,羌近酒竟然当着妈的面说不接她的电话,平日里那么听话的儿子,原来私底下也可以这么忤逆,人设崩塌了吧,哈哈哈……

    埋在身体里的硕大因为她的笑越发兴奋,可是下一刻,它毫无征兆地退了出去。

    温赳挪开捂着脸的手,几分害羞几分疑惑“怎么啦?”

    被她一问,羌近酒脸色更黑了,觉得这种询问有自己不行的嫌疑。

    “我下楼买点东西。”他冷着脸,仿佛谁欠了他几亿项目款。

    买东西,这时候?温赳眼睛瞟向精神抖擞的某处,瞬间明白过来。都这样了,还有心思下去买安全套,真能耐。

    可是她,根本不想要那东西,自己万一要是怎么样也摆脱不了早早挂掉的结局,她此刻,只想跟羌近酒做有爱的事,然后顺其自然,给他生个孩子。

    眸子一转,温赳突然起身,趁着对方不备,快速将人往后一推。

    羌近酒顺势躺在了床尾,温赳跨坐在他腰腹。

    巴掌大的脸挂着邪笑,她眼角上挑,像个妖精,“你就乖乖地从了吧,我不要安全套,要你。”

    羌近酒错愕。

    自己老婆的害羞呢?被动呢?突然不见,像是打通了某个关窍,热烈和大胆被释放出来。如此勾人,他甘愿沉沦。

    等羌近酒从温赳突然热情的转变中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正一寸寸地被包围,湿热紧致的触感,他闷哼一声,极力克制想要化被动为主动的本能,任温赳为所欲为。

    终于到底,他满足喟叹“这事,我肯定乖乖顺从。”

    只是转瞬又说“但是上学时期怀孕,你会很辛苦。”

    温赳突然瘫软在他胸膛,泄气地说“我现在就很辛苦,还是你来吧。”

    羌近酒嘴角一勾,双手捏着细腰,就着相连的姿势轻松翻转。他想,自己除了护妻这两大爱好,其实还喜欢听老婆的话。

    一室两人,进退有度,就连偶尔溢出嘴角的难耐都透着欢喜。

    同一个夜晚,此时的陆家,注定无眠。

    陆文成回到家,直接让人拎着陆炎、齐三去了书房。

    他气急败坏,门一关上,就扫落了桌上的茶具,噼里啪啦一阵脆响。

    手指地上的碎片,额上青筋暴起“你们自己说,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若有隐瞒,就跟这杯子一样。”

    陆炎怕,齐三更怕,陆总对儿子都这样,更何况是他?瞄一眼地上的碎片,他觉得自己若是隐瞒,更有可能化为齑粉。

    齐三当先开口,将陆炎找到自己,吩咐的事说过的话,以及晚上发生的事,一字不漏地交待。

    当听到陆炎允诺齐三“万一出事,帮助他远逃国外,吃喝无愁”的时候,陆文成扬起手正要打陆炎几个嘴巴子,然而还没落下,书房门突然被推开。

    “滚出去!”陆文成扬起的手变为指向门口来人。

    疾言厉色地一声喊,吓得陆太太邱鸿雁打翻了手中的咖啡,莫名被骂,心中当然有气,但她硬生生忍着不皱眉。

    四十好几的她,生怕多长一丝皱纹,显老。

    邱鸿雁快速瞟一眼屋内情形,然后退了出去。

    轻轻带上身后的门,保养得极好的面容上这才露出一抹微笑,又是那个不成气的便宜儿子惹文成动怒。

    真好!

    她喜滋滋的,先前被吓的恼意瞬间烟消云散。

    邱鸿雁内心雀跃,她拢了拢头发,昂首挺胸地往前走,暗道自己虽然只生了一个女儿,但女儿比之前那位留下的儿子争气多了。

    是的,陆炎跟陆淼,不同一个妈。陆文成的第一任妻子早已病逝,邱鸿雁是他的第二任妻子。

    最初,他很注重培养儿子陆炎,奈何对方就是烂泥扶不上墙,还爱惹事。

    陆文成心力交瘁,恨铁不成钢,女儿陆淼的出生才让他看到了新的希望,渐渐地,重心开始转移。

    所以在陆家,论起说话分量,陆文成排第一,陆淼第二。

    邱鸿雁这一生最得意的两事情,一是嫁给了陆文成,二是生下了陆淼。这会见陆炎惹事,她笑得比谁都灿烂,而且还迫不及待地想要与女儿分享。

    陆淼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跟经纪人陈璐谈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陈璐苦口婆心劝她多接戏,而陆淼想到陆知说过的更大舞台,坚持拍戏可以,但不去外地。

    这话,把陈璐气得半死,不去外地,还有什么戏可拍?

    她盯着陆淼,一针见血“你是不是压根儿就不想拍戏?陆淼,看在这两年的情分上,算我求你,不要作死毁掉大好的形势。”

    陆淼不以为意,反而勾起一抹自信的笑,“璐姐,如果你相信我,形势只会越来越好。”

    二人对视,像一场拉锯战,仿佛谁先移开目光,就算谁输。

    电话就是在此刻响起,接听时,陆淼仍然看着陈璐。直到邱鸿雁跟她说,陆炎被拖回来,现在还在书房受训,她才移开目光。

    陆淼移开目光后,陈璐有些疲惫地往沙发上一靠,随意翻看着热点。

    平生两大爱好新老公啾啾啾……奇形怪状的热门话题,陈璐最先点进去的是新老公,她以为是哪位男明星有大动作。

    结果,不是大明星,是大富豪。陈璐想着,羌近酒要是跟陆淼一样混娱乐圈,她大概还可以培养出一个高颜值影帝。

    对面的陆淼拿起包,突然起身“璐姐,家里有点事,我先走了,行程的事改日再谈。”

    陈璐皱眉,心底极为不高兴,什么改日?这一走又不知道要拖几天!

    她将手机往陆淼面前一递,开始下猛药“自己看,你要是再没有作品,热度很快就会连靠运气的温赳都比不过。”

    比不过温赳?这话对陆淼来说简直是戳心窝子,她身形一顿,狐疑地看向对方手机。

    这一看,仿佛被施了定身魔法,陆淼面露苦色,久久没有回神。

    最后还是陈璐,以为刺激到她了,好心地收回手机。

    “算了,先去解决家里的事吧。”陈璐终于让步,“淼淼,我会等你回来,但是不会等太久,希望你尽快调整好状态。”

    陆淼失魂落魄地往外走,脑海里一直回荡着“护妻”两个字,自己才是他命定的老婆,可他竟然跟别的女人结婚了,还那么高调地说要护妻。

    心里针扎般难受,她突然不想回家,陆炎被打就被打吧,无所谓。

    可转瞬,她又顿住。

    这边羌近酒高调宣称要护着温赳,那边哥哥刚好被爸爸教训,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前不久哥哥还说要找人试探温赳是否霉运……

    想到此,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随后打起精神,快速往家里去。

    陆淼到家时,书房里早就归于安静,只陆文成一个人万分疲倦地靠坐在椅子里。

    几分钟前,他还在想着对策,陆炎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再混也要护着一二,可是还没等他想好对策,忽然传来消息说,羌近酒在查乔三。

    完了!

    陆文成琢磨着,看乔三今日的所作所为,敢对女孩子下黑手,对羌近酒下狠手,那么平日肯定也干净不到哪里去。

    这样的人最是经不起查,所以,他直接派人将乔三送到警察局自首了。

    至于陆炎,也一并送到局子里。

    陆文成揉着脑袋,回想着陆炎被抬走的样子,那时候不去医院,反而去警局,他知道儿子的膝盖不废掉,也会落下病根。

    可这是他必定要给出的交待。

    羌近酒查乔三,就是在变相告诉他,手软没有用,包庇也没有用,今晚你若是不处理,那就别怪我明天下手不留情。

    那么,与其等到别人来收拾儿子,还不如双方留点情面,自己动手。

    关键是收拾完了还怨不得别人,他长叹一口气,谁让是陆炎主动惹事?虽然儿子被乔三坑了一把,但是谁会信呢?

    外人不但不会信,还会以为是乔三替陆炎顶罪。

    真是憋屈至极,这个混小子,做出的事坑己又坑爹。

    陆文成哪里会知道陆炎的心思,陆炎本来是想随便整点小事,再安排人在暗地里加柴煽风,让温家两姐妹去撕逼,这在过程中,万一温赳因为太倒霉出了点什么事,那也有温锦在前面挡着,火烧不到自己身上。可惜,事情在乔三那里出现偏差,然后羌近酒出现,完全走偏。

    陆淼轻轻地推开门,走到陆文成身边,抬手帮他揉捏两侧太阳穴。

    过了会,她问“爸爸,哥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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