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各怀心事
“那群意大利人都教了你什么！”
直到中场休息走进更衣室，波多尔斯基依旧满脸痛心疾首地晃路德维希肩膀。
“你怎么能随便亲别人呢？”
“喂，波尔蒂……”施魏因施泰格在后面拽着波多尔斯基的手，语气听上去有些虚弱。
“你别拦我schei。这个问题很严肃！”
“好好好，很严肃。”施魏因施泰格飞快地把话接过去，“但是你是不是把重点放错了？”
什么叫……不能随便亲别人？
路德维希打定主意将错就错，自鼻腔内轻轻地哼了一声，然后眨着眼睛看着波多尔斯基笑“波尔蒂你又不是别人。”说着又凑过去恶作剧地亲了亲他的耳垂。
然后，他就丢下明显大脑当机语无伦次的波多尔斯基，拽着施魏因施泰格嘻嘻哈哈地先跑了。
“你给我滚回来！”过了几秒钟，波多尔斯基的怒吼从后面传过来。
“萨沙，”施魏因施泰格转过转角之后突然有些担忧地叫住路德维希，“以后……别这样了。”
“怎么了巴斯蒂？”路德维希慢下脚步，迟疑地看他一眼，不确定地问，“你不喜欢我这样？”
“不是的。”他像是要证明自己没有讨厌路德维希的接触，抬起手臂轻轻搭在路德维希的肩头，“但记者们会往不好的方面想……其实也不是不好，但在我们这个圈子就只能是不好。”
这个话题是搁置在路德维希心底的结，猛地被提及，他有些不自然地去揉鼻子，心脏重重地跳了几下。暗自深呼吸一口气，路德维希才敢去和好友对视
“但是……你不讨厌这件事，也不讨厌我……对吧？”
“当然，我们差不多是一起长大的，我怎么可能讨厌你。”施魏因施泰格笑着摸摸他脑袋，但是眼神里显然有些藏起来的忧郁。
两个人各怀心事，彼此都没能注意到对方略带不自然的神情。
发生在中场休息时候的事不会被带上场。下半场伊始，路德维希的头球就差点再次攻破格鲁吉亚的球门。
有些遗憾地摇摇头，他抬手抹了一把汗水，然后和迎着他跑来的波多尔斯基击了下掌，重新投入比赛。
但没想到几分钟后，就在差不多同样的位置，波多尔斯基吃到了一张红牌。
他和对方后卫在拼抢中双双倒地，起身后再次非常不友好地一把将人重新推倒在了地上。
裁判立刻跑上来对他出示了一张红牌。
就在不远处的路德维希仿佛看到在那之前格鲁吉亚的球员说了一些什么话，但这时候也不是辨别谈话内容的时候，眼看波多尔斯基脾气上来了，他两步跨过去一把将人抱住向后带了几步。
“别别别你别闹啊……万一追加禁赛你不就踢不了下一场了嘛……”
“他骂我！我今天非得——”
路德维希直接上手捂住了波多尔斯基的嘴。
联赛零进球的事实让他一直背负着不小的压力，今天被格鲁吉亚的后卫一下戳破，使得波多尔斯基脸上带了几分恼羞成怒。
“咱们赛后在更衣室套麻袋揍人你别场上动手啊……”路德维希连拉带拽把人拖离冲突现场交给其他队友，本来想要过去和裁判投诉对面先出言不逊，看看巴拉克和施魏因施泰格已经过去了，就没再管。
他陪着波多尔斯基走到场边，勒夫倒是没说什么重话，安慰似地在波多尔斯基背上一按，然后看着路德维希“短时间内不会换人，你来踢单前锋，别有压力。”
单前锋始终是路德维希不怎么喜欢的踢法。尤其是场上比对面少一个人之后，格鲁吉亚的后防线就有点仗势欺人的意思，围着路德维希一个人欺负。
——早知道上半场不在小禁区攻那么凶了。路德维希一边想着，转眼在禁区内被一把推倒断球之后摔在草坪上气得直拍草皮。
“卡哈你他妈居然推我！点球！”
然而裁判并没有理他。自觉委屈的路德维希干脆也不急着起来，闷着头在那里整理球袜。
卡拉泽大脚将球送到前场，然后过来朝路德维希伸手“抱歉，不是故意的。”
“哼，鬼才信。”路德维希不满地冲他哼了两声，递出手去，“我记仇的。”
卡拉泽忍着笑装出并没有和对家前锋在球场上谈笑风生的样子，点点头“那你记着吧，回米兰请你喝酒。”
——我被禁酒啊喝什么酒！一看就不是诚心的。
卡拉泽的经验丰富能够犯规不被发现，格鲁吉亚其他球员的水平可就没这么高。尤其当所有人都只针对路德维希一个人，致使他不断地在场上被犯规倒地的时候，裁判多多少少会多留意一下对他的犯规。
果然，很快路德维希又被基扎尼什维利的背后铲断放倒。这次犯规他早有准备，因此对方只是擦过了他的腿，并没有真正结结实实地踹住他。但是他估摸着裁判不可能再次放任不管，索性不起身，大大方方地往地上一坐，伸手捂着自己的小腿在那儿揉来揉去，就等裁判掏牌。
六十三分钟，两黄变一红，基扎尼什维利也犯规离场。场上回到了十打十的局面。
尽管如此，但是之后的比赛路德维希始终没再得到太好的机会。七十分钟的时候巴拉克接到施魏因施泰格的助攻远射得分，勒夫随即连换三人，不过没有一个用在锋线的调整上。
比赛结束后路德维希同卡拉泽换了球衣，对方看着他穿在球衣内的白色打底衫，随口道“你身材不错，怎么每次都捂这么严实？”
“嗯，怕晒黑。”他张口胡说。
卡拉泽推他一把“下场比赛加油。”
“你也是。”
路德维希本来想再多聊几句，余光却瞥见施魏因施泰格和波多尔斯基站在那里好像有什么争执，于是匆匆告别往那边赶。
“你先别过去。”走到半路，拉姆拽住了他。
“怎么？”
今天坐在替补的拉姆手里拿着满满当当的东西看上去更像是球队的工作人员。他先把外套拿给路德维希看着他穿上，又把水和毛巾递过去，这才为他解释“米夏刚才说了卢卡斯几句。巴斯蒂觉得米夏这回说的有道理，然后卢卡斯和他生气了。”
路德维希瞥一眼不远处站着的巴拉克，满脸就写着恨铁不成钢的字样，而克洛泽在旁边低声同他说着什么。
“我看确实不用我掺和什么了。”路德维希低下头去悄悄对拉姆说，“我现在过去更像是一个电灯泡。”
“就你爱胡说八道。”拉姆手里的毛巾敲了敲他脑袋，但是却没有反驳他。
路德维希于是搭着他回更衣室，装作没看到不远处站着的希尔德布兰。
直到中场休息走进更衣室，波多尔斯基依旧满脸痛心疾首地晃路德维希肩膀。
“你怎么能随便亲别人呢？”
“喂，波尔蒂……”施魏因施泰格在后面拽着波多尔斯基的手，语气听上去有些虚弱。
“你别拦我schei。这个问题很严肃！”
“好好好，很严肃。”施魏因施泰格飞快地把话接过去，“但是你是不是把重点放错了？”
什么叫……不能随便亲别人？
路德维希打定主意将错就错，自鼻腔内轻轻地哼了一声，然后眨着眼睛看着波多尔斯基笑“波尔蒂你又不是别人。”说着又凑过去恶作剧地亲了亲他的耳垂。
然后，他就丢下明显大脑当机语无伦次的波多尔斯基，拽着施魏因施泰格嘻嘻哈哈地先跑了。
“你给我滚回来！”过了几秒钟，波多尔斯基的怒吼从后面传过来。
“萨沙，”施魏因施泰格转过转角之后突然有些担忧地叫住路德维希，“以后……别这样了。”
“怎么了巴斯蒂？”路德维希慢下脚步，迟疑地看他一眼，不确定地问，“你不喜欢我这样？”
“不是的。”他像是要证明自己没有讨厌路德维希的接触，抬起手臂轻轻搭在路德维希的肩头，“但记者们会往不好的方面想……其实也不是不好，但在我们这个圈子就只能是不好。”
这个话题是搁置在路德维希心底的结，猛地被提及，他有些不自然地去揉鼻子，心脏重重地跳了几下。暗自深呼吸一口气，路德维希才敢去和好友对视
“但是……你不讨厌这件事，也不讨厌我……对吧？”
“当然，我们差不多是一起长大的，我怎么可能讨厌你。”施魏因施泰格笑着摸摸他脑袋，但是眼神里显然有些藏起来的忧郁。
两个人各怀心事，彼此都没能注意到对方略带不自然的神情。
发生在中场休息时候的事不会被带上场。下半场伊始，路德维希的头球就差点再次攻破格鲁吉亚的球门。
有些遗憾地摇摇头，他抬手抹了一把汗水，然后和迎着他跑来的波多尔斯基击了下掌，重新投入比赛。
但没想到几分钟后，就在差不多同样的位置，波多尔斯基吃到了一张红牌。
他和对方后卫在拼抢中双双倒地，起身后再次非常不友好地一把将人重新推倒在了地上。
裁判立刻跑上来对他出示了一张红牌。
就在不远处的路德维希仿佛看到在那之前格鲁吉亚的球员说了一些什么话，但这时候也不是辨别谈话内容的时候，眼看波多尔斯基脾气上来了，他两步跨过去一把将人抱住向后带了几步。
“别别别你别闹啊……万一追加禁赛你不就踢不了下一场了嘛……”
“他骂我！我今天非得——”
路德维希直接上手捂住了波多尔斯基的嘴。
联赛零进球的事实让他一直背负着不小的压力，今天被格鲁吉亚的后卫一下戳破，使得波多尔斯基脸上带了几分恼羞成怒。
“咱们赛后在更衣室套麻袋揍人你别场上动手啊……”路德维希连拉带拽把人拖离冲突现场交给其他队友，本来想要过去和裁判投诉对面先出言不逊，看看巴拉克和施魏因施泰格已经过去了，就没再管。
他陪着波多尔斯基走到场边，勒夫倒是没说什么重话，安慰似地在波多尔斯基背上一按，然后看着路德维希“短时间内不会换人，你来踢单前锋，别有压力。”
单前锋始终是路德维希不怎么喜欢的踢法。尤其是场上比对面少一个人之后，格鲁吉亚的后防线就有点仗势欺人的意思，围着路德维希一个人欺负。
——早知道上半场不在小禁区攻那么凶了。路德维希一边想着，转眼在禁区内被一把推倒断球之后摔在草坪上气得直拍草皮。
“卡哈你他妈居然推我！点球！”
然而裁判并没有理他。自觉委屈的路德维希干脆也不急着起来，闷着头在那里整理球袜。
卡拉泽大脚将球送到前场，然后过来朝路德维希伸手“抱歉，不是故意的。”
“哼，鬼才信。”路德维希不满地冲他哼了两声，递出手去，“我记仇的。”
卡拉泽忍着笑装出并没有和对家前锋在球场上谈笑风生的样子，点点头“那你记着吧，回米兰请你喝酒。”
——我被禁酒啊喝什么酒！一看就不是诚心的。
卡拉泽的经验丰富能够犯规不被发现，格鲁吉亚其他球员的水平可就没这么高。尤其当所有人都只针对路德维希一个人，致使他不断地在场上被犯规倒地的时候，裁判多多少少会多留意一下对他的犯规。
果然，很快路德维希又被基扎尼什维利的背后铲断放倒。这次犯规他早有准备，因此对方只是擦过了他的腿，并没有真正结结实实地踹住他。但是他估摸着裁判不可能再次放任不管，索性不起身，大大方方地往地上一坐，伸手捂着自己的小腿在那儿揉来揉去，就等裁判掏牌。
六十三分钟，两黄变一红，基扎尼什维利也犯规离场。场上回到了十打十的局面。
尽管如此，但是之后的比赛路德维希始终没再得到太好的机会。七十分钟的时候巴拉克接到施魏因施泰格的助攻远射得分，勒夫随即连换三人，不过没有一个用在锋线的调整上。
比赛结束后路德维希同卡拉泽换了球衣，对方看着他穿在球衣内的白色打底衫，随口道“你身材不错，怎么每次都捂这么严实？”
“嗯，怕晒黑。”他张口胡说。
卡拉泽推他一把“下场比赛加油。”
“你也是。”
路德维希本来想再多聊几句，余光却瞥见施魏因施泰格和波多尔斯基站在那里好像有什么争执，于是匆匆告别往那边赶。
“你先别过去。”走到半路，拉姆拽住了他。
“怎么？”
今天坐在替补的拉姆手里拿着满满当当的东西看上去更像是球队的工作人员。他先把外套拿给路德维希看着他穿上，又把水和毛巾递过去，这才为他解释“米夏刚才说了卢卡斯几句。巴斯蒂觉得米夏这回说的有道理，然后卢卡斯和他生气了。”
路德维希瞥一眼不远处站着的巴拉克，满脸就写着恨铁不成钢的字样，而克洛泽在旁边低声同他说着什么。
“我看确实不用我掺和什么了。”路德维希低下头去悄悄对拉姆说，“我现在过去更像是一个电灯泡。”
“就你爱胡说八道。”拉姆手里的毛巾敲了敲他脑袋，但是却没有反驳他。
路德维希于是搭着他回更衣室，装作没看到不远处站着的希尔德布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