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九妹开解心结之事,最终因我的闭口不答不了了之。
九妹诚恳向我求解,却连只言片语都得不到，难免心怀怨气，不欢而散之后这回是彻底不见了踪影,一连数日都没有回过木屋。
我没能帮上九妹，心里亦有些不舒服，九妹能一走了之,我却只能留下来对着山峦林野发愣。
橙娃和九妹交谈后回了葫芦山,那些葫芦童子也没有再来打搅，即便他们就在不远的葫芦山上,这山间的生活终究又只剩下了我和哪吒。
吵吵嚷嚷的九妹和葫芦娃们都不再出现在眼前,按理说哪吒不再受扰，日子该过得比之前更快活些,却不幸因我情绪低落，引得与我面对面朝夕相处的他心情也不怎么好得起来。
少年又对我说起了有一段时间不提的议题。
“我要如何做,才能使你高兴起来？”
从前我并未不高兴时，还可以自然地告诉他不必为我的事多作思虑，然而这一回，我心中的郁闷自己都无法解开。
我好久都没这么郁闷过了，想来仍是下意识想要旁人关心的,此时师父不在身旁，便难以拒绝来自跟前少年的关切。
但我想也不想,还是对他摇头“你不必做什么。”
“这又不是你的错,有什么必要让你来弥补呢？”
“我并非是想——”哪吒下意识想要反驳什么,说到一半却自己都说不清楚。
他眉心微蹙思忖了一小会儿，没想出个名堂，果断放弃了。
“总之，你总不能为九妹之事一直难过下去。”少年朝我伸出手，将我从木桩凳子上拉起来，带着往树林子里走，“那是她的心结，若累得你一并苦恼，像什么话？”
我认定了和哪吒三太子走在一起，在这山中不论何处都不至于有危险，因而很是放心，顺从地跟着他走进树林——却因腿脚得到九妹医治伤好之后，很久没有被哪吒带着行动了，一时间忘了他是什么画风。
他将我带到林中一处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角落，略一弯腰挽折我的膝弯，揽着我的后背，将我抱进怀里，腾空离地。
“抓紧。”
“等下？”这话太熟悉了，熟得我都觉得有点不妙。
然而双脚离地的我哪里来的选择权，嘴里吐出惊诧的两个字不具分毫约束力，下一秒哪吒已蹬脚攀上树去。
接下来的表演我根本不敢多看，抓紧他的衣襟闭住双眼，天旋地转的晃动之后，已经到了山崖顶上。
“…………”
“可还好？”哪吒问。
一点都不好。
我虽不至于吐出魂儿来，但对这种高难度攀岩可一点都称不上适应了啊。
可惜这种移动路径，属于即使和哪吒说明白了他也绝对不会改的方面，我平复着心情缓了一会儿，放弃了浪费口舌再来理论。
山崖绝壁前刚巧还有能坐的地方，哪吒将我放下来，自己挨着坐在旁边。
周身三百六十度，此处正面起码有二百度以上是百尺悬空，一点儿都称不上是什么安全的场所。
可正对着开阔的视野，人的心胸也会随之开怀。
这山崖之外的景色放眼望去，底下尽是葱翠树林，远处是与葫芦山相隔的那一片花丛空地，即使只是从这么远的距离遥遥望去，眼底亦皆为繁花点缀，春日盛景。
我望着望着叹出一口气，吐出心中大半的郁结。
哪吒在旁边问“怎么样，觉得好些了吗？”
“嗯，多谢你。”我收拢双腿，将下巴靠在膝盖上往外看去，心里轻松就开始放开了说话“这么容易因外物环境而变化心态，我果然只是个凡人啊。”
“什么？”哪吒下意识发出反驳意味的疑问，一听就不认同我胡说八道的话。
“没什么。”
我用手拢了拢被风吹起来的衣摆，岔开话题。
“九妹的心结，我无从开解。”
身边的少年静静地等我开口，我却斟酌了片刻，才找回了被山顶凉风吹散的思绪。
“我以前和你说过，九妹是凡间的人族，却生出蛇尾，这样的特征正是失落已久的女娲后人之相。”
“嗯。”
“女娲神力复苏……或许并不仅仅是个偶然。”
九妹在凡间生活数百年，遭遇的人间世事、人情冷暖可以想见，尽是老调重弹，不必多言。
她见了许多人性之恶，以及一小部分闪光的善，自身是人而非凡，心中有所感怀，生出困惑，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哪怕她问我既然恶者作恶，有没有必要将世间恶人除尽，我都应该还有那么几句话可以用于开导。
可她偏偏却问是否该救。
为了救出一片岌岌可危的白羽，是否值得献出己身，以填平泥沼。
……这不是九妹境界的修行者该有的疑问。
说到底，这种问题根本不在埋头修行的仙人必经之路上，即便有所疑问，也不该上来就以“救”作为出发点。
这种思路特点，只能令我联想到女娲后人的血脉天性。
忆起九妹高声质问我为何不作答时的气愤神色，我不由得苦笑起来“她问我为什么不愿回答，却不明白，这个问题我没有资格回答。”
这么大的命题，别说是我，就是身边这位哪吒三太子——不，哪怕是我那在天庭任职的师父，哪吒他那在乾元山清修的师尊，全都没有资格为这个问题作答。
古往今来，世间诸事，没有三清祖师爷答不上来的，但那三位又是绝不会为此问给出标准答案的。
如果说这一问三界之中真的有谁能给出正经的作答……
那恐怕只有端坐于九重天上凌霄宝殿中，历尽一千七百五十劫，每劫都有十数万年，才终于得道成神的那一位玉帝了罢。
我无法为九妹解答，郁结担心之处却不是因此。
与满天仙神相比，九妹这点修行的岁数也充其量不过是一刚入道的蒙昧童子罢了，心里居然会冒出这么一个问题来，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然而最终，我还是自言自语，摇头
“……罢了。”
我再担忧又能怎样呢。
“好了？”
哪吒不关心这些，见我纾解了心中烦闷，目的已经达成。
“嗯。”
我点头之后，少年伸手将我拦腰抱起，道了一句惯例的“抓紧。”
……
即便还剩下些许郁结烦闷，也都让这一趟蹦极吹飞了。
…………
如此，九妹离开之后，木屋周边过了一段平静的时光。
这份平静一直保持到夏日终于被打破。
初春里缔结下的缘分并未白白消散。
“你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哪吒看着一排整整五个童子——准确来说是一个穿红衣、和他有点角色属性重复的小少年领着四个颜色各不相同的小弟，大老远从葫芦山跑过来探头探脑。
“还增加了，你们给我适可而止，不要得寸进尺！”
莲花少年险些要在额上跳起青筋。
穿红衣的小少年，七个葫芦娃中排行老大的红葫芦歪了歪脑袋。
“为什么要‘适可而止’？”
不仅曾被九妹认定了脑子不太活络，显而易见，眼力劲儿也远远没有他二弟敏锐。
小少年转过头来，黑葡萄一样的水灵眼珠诚恳地看向我，求教“什么叫‘得寸进尺’？”
最欠揍的说话方式莫过于此。
当然，这是说正常范围内的交流方式，如我师弟那般不听人话的，则根本无法比较了。
连我师弟都应付过的哪吒本不该将他们放在眼里，但他作为熊孩子毕业生，自己最明白这种年龄的小娃娃有多闹人，乍一见眼前站了五个，可不就是觉得头疼极了？
我拿手里的笔记书卷拍了拍哪吒的胳膊暗中安抚，用余光瞄了一眼后头那个穿着绿衣服的童子。
绿衣童子这回是初次见，为人倒是热情，一来就十分主动地用三昧真火帮忙烤熟了我和哪吒的午饭。
三昧真火这个东西哪吒自己也会用，非常清楚现今没有法力自己大概率胜不了三昧真火的火力。
如果之前来找事的不是物理防御强悍的金刚娃和属性相对柔和的喷水娃，而是这个张嘴就能在森林中烧起山林大火的老四喷火娃，哪吒未必能大获全胜，护住我和九妹。
“我们在葫芦山上生根长大，落地以来没有外人教导，对世事皆不清楚，请这位姐姐教教我们兄弟。”
老大红葫芦做代表说完，身后几个矮了一截的弟弟纷纷掏出不知打哪儿搜刮来的瓜果野菜，零零散散摆了一排倒也挺壮观的。
“二弟说凡人拜师需要‘束?’，我们也不知道束?该准备什么，请老师见谅。”这老大红葫芦虽说不算很聪慧，却有几分顺杆爬的机灵。
被五个代表色不同的小童眼巴巴盯着瞧，我有些招架不住他们热烈的目光，忍不住求助地望向哪吒。
他可好，接收到我传递去的眼神居然反而变了态度，看热闹似的微微一勾嘴角，眼带笑意地看着我道“我们又不缺这些东西，关键也不在什么束?，单看你愿不愿意当他们的开蒙之师。”
要命了，怎么连你都学会往我头上甩锅了！
几个童子一听顿时跑过来将我围了一圈，我隔着矮墙包围，怨念地盯着哪吒，承受不了这份热情勉强应承下来。
哪吒环抱胳膊待在圈外看够了热闹，才接下我的求救信号走过来，将童子一个个从我身边拉开推到一旁站好。
他仔细数了一下的确是五个，疑问道“橙色的那个……记得是老二，他怎么不来？”
五个葫芦娃中除了喷火的绿娃之外，另一个之前没见过——而颜色眼熟的蓝衣小童，开口脆生生地回答“二哥留下看家啦！”
哪吒瞥了他一眼，来的五个里面，蓝色的这个年纪最小，果然性格是最皮的。
“我们还有一个弟弟没有落地，要留一个人照顾，下一次来就是换我留在山上。”仍是红葫芦老大接过话来解释，“噢，对了，二弟要我对老师说一声，蛇九娘在我们那边，请老师放心。”
我“九妹？？”
前面那些话都好理解，但九妹怎么就跑旧敌的地盘上去了？
葫芦童子们说“之前蛇九娘突然跑来我们山下，开了个洞住下了。我们也没有办法呀！话说回来，要不是她开了个洞，我们还不知道自家的山里面是空的。”
……这些小童子是不是无意中透露了什么重要的设定？
九妹诚恳向我求解,却连只言片语都得不到，难免心怀怨气，不欢而散之后这回是彻底不见了踪影,一连数日都没有回过木屋。
我没能帮上九妹，心里亦有些不舒服，九妹能一走了之,我却只能留下来对着山峦林野发愣。
橙娃和九妹交谈后回了葫芦山,那些葫芦童子也没有再来打搅，即便他们就在不远的葫芦山上,这山间的生活终究又只剩下了我和哪吒。
吵吵嚷嚷的九妹和葫芦娃们都不再出现在眼前,按理说哪吒不再受扰，日子该过得比之前更快活些,却不幸因我情绪低落，引得与我面对面朝夕相处的他心情也不怎么好得起来。
少年又对我说起了有一段时间不提的议题。
“我要如何做,才能使你高兴起来？”
从前我并未不高兴时，还可以自然地告诉他不必为我的事多作思虑，然而这一回，我心中的郁闷自己都无法解开。
我好久都没这么郁闷过了，想来仍是下意识想要旁人关心的,此时师父不在身旁，便难以拒绝来自跟前少年的关切。
但我想也不想,还是对他摇头“你不必做什么。”
“这又不是你的错,有什么必要让你来弥补呢？”
“我并非是想——”哪吒下意识想要反驳什么,说到一半却自己都说不清楚。
他眉心微蹙思忖了一小会儿，没想出个名堂，果断放弃了。
“总之，你总不能为九妹之事一直难过下去。”少年朝我伸出手，将我从木桩凳子上拉起来，带着往树林子里走，“那是她的心结，若累得你一并苦恼，像什么话？”
我认定了和哪吒三太子走在一起，在这山中不论何处都不至于有危险，因而很是放心，顺从地跟着他走进树林——却因腿脚得到九妹医治伤好之后，很久没有被哪吒带着行动了，一时间忘了他是什么画风。
他将我带到林中一处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角落，略一弯腰挽折我的膝弯，揽着我的后背，将我抱进怀里，腾空离地。
“抓紧。”
“等下？”这话太熟悉了，熟得我都觉得有点不妙。
然而双脚离地的我哪里来的选择权，嘴里吐出惊诧的两个字不具分毫约束力，下一秒哪吒已蹬脚攀上树去。
接下来的表演我根本不敢多看，抓紧他的衣襟闭住双眼，天旋地转的晃动之后，已经到了山崖顶上。
“…………”
“可还好？”哪吒问。
一点都不好。
我虽不至于吐出魂儿来，但对这种高难度攀岩可一点都称不上适应了啊。
可惜这种移动路径，属于即使和哪吒说明白了他也绝对不会改的方面，我平复着心情缓了一会儿，放弃了浪费口舌再来理论。
山崖绝壁前刚巧还有能坐的地方，哪吒将我放下来，自己挨着坐在旁边。
周身三百六十度，此处正面起码有二百度以上是百尺悬空，一点儿都称不上是什么安全的场所。
可正对着开阔的视野，人的心胸也会随之开怀。
这山崖之外的景色放眼望去，底下尽是葱翠树林，远处是与葫芦山相隔的那一片花丛空地，即使只是从这么远的距离遥遥望去，眼底亦皆为繁花点缀，春日盛景。
我望着望着叹出一口气，吐出心中大半的郁结。
哪吒在旁边问“怎么样，觉得好些了吗？”
“嗯，多谢你。”我收拢双腿，将下巴靠在膝盖上往外看去，心里轻松就开始放开了说话“这么容易因外物环境而变化心态，我果然只是个凡人啊。”
“什么？”哪吒下意识发出反驳意味的疑问，一听就不认同我胡说八道的话。
“没什么。”
我用手拢了拢被风吹起来的衣摆，岔开话题。
“九妹的心结，我无从开解。”
身边的少年静静地等我开口，我却斟酌了片刻，才找回了被山顶凉风吹散的思绪。
“我以前和你说过，九妹是凡间的人族，却生出蛇尾，这样的特征正是失落已久的女娲后人之相。”
“嗯。”
“女娲神力复苏……或许并不仅仅是个偶然。”
九妹在凡间生活数百年，遭遇的人间世事、人情冷暖可以想见，尽是老调重弹，不必多言。
她见了许多人性之恶，以及一小部分闪光的善，自身是人而非凡，心中有所感怀，生出困惑，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哪怕她问我既然恶者作恶，有没有必要将世间恶人除尽，我都应该还有那么几句话可以用于开导。
可她偏偏却问是否该救。
为了救出一片岌岌可危的白羽，是否值得献出己身，以填平泥沼。
……这不是九妹境界的修行者该有的疑问。
说到底，这种问题根本不在埋头修行的仙人必经之路上，即便有所疑问，也不该上来就以“救”作为出发点。
这种思路特点，只能令我联想到女娲后人的血脉天性。
忆起九妹高声质问我为何不作答时的气愤神色，我不由得苦笑起来“她问我为什么不愿回答，却不明白，这个问题我没有资格回答。”
这么大的命题，别说是我，就是身边这位哪吒三太子——不，哪怕是我那在天庭任职的师父，哪吒他那在乾元山清修的师尊，全都没有资格为这个问题作答。
古往今来，世间诸事，没有三清祖师爷答不上来的，但那三位又是绝不会为此问给出标准答案的。
如果说这一问三界之中真的有谁能给出正经的作答……
那恐怕只有端坐于九重天上凌霄宝殿中，历尽一千七百五十劫，每劫都有十数万年，才终于得道成神的那一位玉帝了罢。
我无法为九妹解答，郁结担心之处却不是因此。
与满天仙神相比，九妹这点修行的岁数也充其量不过是一刚入道的蒙昧童子罢了，心里居然会冒出这么一个问题来，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然而最终，我还是自言自语，摇头
“……罢了。”
我再担忧又能怎样呢。
“好了？”
哪吒不关心这些，见我纾解了心中烦闷，目的已经达成。
“嗯。”
我点头之后，少年伸手将我拦腰抱起，道了一句惯例的“抓紧。”
……
即便还剩下些许郁结烦闷，也都让这一趟蹦极吹飞了。
…………
如此，九妹离开之后，木屋周边过了一段平静的时光。
这份平静一直保持到夏日终于被打破。
初春里缔结下的缘分并未白白消散。
“你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哪吒看着一排整整五个童子——准确来说是一个穿红衣、和他有点角色属性重复的小少年领着四个颜色各不相同的小弟，大老远从葫芦山跑过来探头探脑。
“还增加了，你们给我适可而止，不要得寸进尺！”
莲花少年险些要在额上跳起青筋。
穿红衣的小少年，七个葫芦娃中排行老大的红葫芦歪了歪脑袋。
“为什么要‘适可而止’？”
不仅曾被九妹认定了脑子不太活络，显而易见，眼力劲儿也远远没有他二弟敏锐。
小少年转过头来，黑葡萄一样的水灵眼珠诚恳地看向我，求教“什么叫‘得寸进尺’？”
最欠揍的说话方式莫过于此。
当然，这是说正常范围内的交流方式，如我师弟那般不听人话的，则根本无法比较了。
连我师弟都应付过的哪吒本不该将他们放在眼里，但他作为熊孩子毕业生，自己最明白这种年龄的小娃娃有多闹人，乍一见眼前站了五个，可不就是觉得头疼极了？
我拿手里的笔记书卷拍了拍哪吒的胳膊暗中安抚，用余光瞄了一眼后头那个穿着绿衣服的童子。
绿衣童子这回是初次见，为人倒是热情，一来就十分主动地用三昧真火帮忙烤熟了我和哪吒的午饭。
三昧真火这个东西哪吒自己也会用，非常清楚现今没有法力自己大概率胜不了三昧真火的火力。
如果之前来找事的不是物理防御强悍的金刚娃和属性相对柔和的喷水娃，而是这个张嘴就能在森林中烧起山林大火的老四喷火娃，哪吒未必能大获全胜，护住我和九妹。
“我们在葫芦山上生根长大，落地以来没有外人教导，对世事皆不清楚，请这位姐姐教教我们兄弟。”
老大红葫芦做代表说完，身后几个矮了一截的弟弟纷纷掏出不知打哪儿搜刮来的瓜果野菜，零零散散摆了一排倒也挺壮观的。
“二弟说凡人拜师需要‘束?’，我们也不知道束?该准备什么，请老师见谅。”这老大红葫芦虽说不算很聪慧，却有几分顺杆爬的机灵。
被五个代表色不同的小童眼巴巴盯着瞧，我有些招架不住他们热烈的目光，忍不住求助地望向哪吒。
他可好，接收到我传递去的眼神居然反而变了态度，看热闹似的微微一勾嘴角，眼带笑意地看着我道“我们又不缺这些东西，关键也不在什么束?，单看你愿不愿意当他们的开蒙之师。”
要命了，怎么连你都学会往我头上甩锅了！
几个童子一听顿时跑过来将我围了一圈，我隔着矮墙包围，怨念地盯着哪吒，承受不了这份热情勉强应承下来。
哪吒环抱胳膊待在圈外看够了热闹，才接下我的求救信号走过来，将童子一个个从我身边拉开推到一旁站好。
他仔细数了一下的确是五个，疑问道“橙色的那个……记得是老二，他怎么不来？”
五个葫芦娃中除了喷火的绿娃之外，另一个之前没见过——而颜色眼熟的蓝衣小童，开口脆生生地回答“二哥留下看家啦！”
哪吒瞥了他一眼，来的五个里面，蓝色的这个年纪最小，果然性格是最皮的。
“我们还有一个弟弟没有落地，要留一个人照顾，下一次来就是换我留在山上。”仍是红葫芦老大接过话来解释，“噢，对了，二弟要我对老师说一声，蛇九娘在我们那边，请老师放心。”
我“九妹？？”
前面那些话都好理解，但九妹怎么就跑旧敌的地盘上去了？
葫芦童子们说“之前蛇九娘突然跑来我们山下，开了个洞住下了。我们也没有办法呀！话说回来，要不是她开了个洞，我们还不知道自家的山里面是空的。”
……这些小童子是不是无意中透露了什么重要的设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