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时兰在镜子前欣赏够了这具身体的盛世美颜,才有心惦记起她的任务来。她又重新捋了一遍小说的内容,大致地将女主的撩人之路分成几个节点。

    时兰被投到任务世界和女主穿越到这里是同一天。按照书里的描写,此刻女主应该在套她贴身侍女的话,然后,她会派她去购置书籍。在了解到这个世界的历史背景和文化水平以后,就安分地待在家里,一心一意地锻练她现在的身体,想要回到她的巅峰状态。

    日日在外追逐男人犯花痴,不请自来闯宴会的草包郡主突然就不见踪影了,而且是一丁点信息都打听不到,引发了外界人士的强烈好奇。

    然后,在半个月后的牡丹宴,众人的好奇心达到顶峰的时候。女主就会现身于宴会之上。先是以一袭红衣,艳冠群芳。再是以一首诗豪刘禹锡的《赏牡丹》,技惊四座。奠定了她第一美人和第一才女的美名。

    同时在这场宴会中,引发了新科状元傅舒白的倾慕敬佩和前未婚夫祁佑的好奇关注。

    不止是这样,还有爱美成痴的魔教教主,也会因为女主这场宴会中传出去的“新天下第一美人”的称号,特地从千里之外赶到京城,只为一睹芳容。

    就近观察之后,魔教教主当然也就毫无意外地沦陷在了女主的美貌、智慧和与众不同的想法之中。

    所以说,这半个月之后牡丹宴无疑就是女主娶夫之路的第一个节点,甚至可以说是最重要的一个节点了。五分之三的男主都是从这里开始沦陷的。

    刚好,时兰心想,这半个月的时间差足够她做很多事情了。

    秦时兰的房间里设有一方长案,案上的笔墨纸砚都是齐全的。时兰走过去,在中间铺上几张宣纸,自力更生地磨好了墨,拿起架子上的羊毫笔,在砚中蘸了蘸。

    她提笔挥毫,顷刻间,一首佳作就跃然纸上。紧接着是第二首、第三首……

    系统探头一看,发现它家宿主一口气写了几十首诗豪刘禹锡的诗,然后就停笔不打算再写了。它急了,“宿主,宿主,你是想把这些诗词提前散播出去吗?你别忘了女主后来还作了一首《凉州词》啊!”

    “那是她作的吗?”时兰不高兴地纠正,“那是唐代诗人王瀚作的诗,请注意用词。”

    “好的,我错了。她后面还念了一首《凉州词》呢,你不会忘了吧?”

    “我当然没忘。”

    苏仪的原身一向不学无术,还经常请一些刀笔隶代她写诗,然后她暗自背了,到宴会上充门面。可惜,她背诗都背得不成样子,轻易就被人给揭穿了,几次三番以后就留下了一些不好的名声。

    所以,苏仪在宴会上吟了一首《赏牡丹》之后,怀疑她的人也比欣赏她的人还多。因此就有一个相当看不起她的贵女专门在举办宴会的时候邀请了她。

    恰好当时一直在塞外抗击匈奴的镇国大将军得胜归来,也在宴会之上,那个贵女就以钦佩苏仪的文采为名,让苏仪为将士们作诗一首。

    本来她是想借这个突如其来的机会,下一下苏仪的面子,揭穿她的真面目。没想到反而再次给了苏仪装逼的机会,她以一首“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彻底洗清了她以往不学无术的声明。

    从此以后,苏仪天下第一才女的名号真真正正地实至名归了,新科状元的一颗芳心彻底沦陷了,就连冷酷无情的镇国大将军都对她有了好感。

    仅仅是剽窃了两首古诗而已,就为苏仪带来了如此多的好处。时兰面无表情地吹了吹宣纸上的墨迹,要是让她把中国上下五千年的文化都搬来,那还得了?

    “你放心吧,我没有忘记。”她把散乱的宣纸一张一张地叠了起来,“不过我不会再给她第二次剽窃的机会了。”

    “什么意思?”系统不是很明白,“不把这些诗先一步流传出去,要怎么阻止女主用它们?”

    “楚辞汉赋唐诗宋词元曲明清小说,中华史上有如此多的文化瑰宝,我怎么可能在顷刻间把这些都传扬出去?倒不如绝了她盗用这些文化传承的路子,顺便教教她,不管在哪里,剽窃都是不对的。”时兰笑得阴恻恻的。

    别用这种看着就不像是什么好人的表情说出这么义正言辞的话啊!系统哀嚎。

    “咦,不对,”系统看着时兰拿着那一叠诗稿,轻车熟路地吩咐下人备车,不由好奇地问出了声,“宿主你要去哪里啊?”

    “到傅家去。”时兰对车夫说。

    同时在心里回应系统当然是去找我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的傅家表哥啦。

    看到这个熟悉的姓氏,可能已经有小天使猜到了。没错,女配秦时兰的表哥就是书中的男主之一——新科状元傅舒白。

    男主傅舒白的母亲和女配秦时兰的母亲是一对关系非常亲密的表姐妹。两人还在闺阁之中的时候,就好得跟对亲姐妹似的。

    嫁人以后,因为丈夫的政治立场相同,府邸之间的距离也近,就时常来往走动。

    因此秦时兰和傅舒白的血缘关系虽然很轻薄,但两人却是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感情比一些亲兄妹都要好。

    比如说傅舒白上街出门时,就时刻不忘秦时兰这个表妹,总会为她带着冰糖葫芦、糖人蜜饯之类的小吃。或者是胭脂水粉、珠钗环佩之类的女儿家的东西。

    秦时兰也总是惦记傅舒白这个表哥,她知道他喜欢读书,所以不管搜罗到什么好书好诗,总会第一时间给他送过去。

    十五及笄时,她曾收到一方上好的歙砚,转头就给这位表哥送了过去。

    可以说,除了父母以外,秦时兰最亲近的人就是这位表哥了。所以后文连他都站在女主身边反过来斥责她的时候,她才会那般难以接受。

    她爱的人不爱她,是她不够好,是彼此之间的缘分未到。喜欢她的人,转眼之间就恋上苏仪,她也可以接受,因为她不在乎。

    只有他,明明两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曾为她梳发簪花,她亦曾为他制衣纳鞋。一起偷吃母亲做的糕点的是他们。一起在傅家的书房里接受他爹教诲的是他们。幼时顽皮,携手翻墙,被她爹吓地从墙上摔下来,一边疼得直哭,一边受教训的也是他们。

    明明他们曾经这么要好,可他却能任由苏仪颠倒黑白,扭曲她的一片真心。能眼睁睁地看着苏仪因为她碰了她的男人这样可笑的理由,折断了她的双手。

    能在那个魔头将她扒皮抽筋剥骨剔肉以后,假惺惺地说什么,“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纵使知道她是罪有应得,却终究还是于心不忍。罢了,日后我会代她好好照顾姨夫姨母的。”

    罪有应得,可她到底犯什么罪呢?和苏仪作对是罪吗?和你感情太好是罪吗?还是说和你一起长大就是罪呢?

    “宿主,你冷静一点。”系统看着时兰身上冒出的层层黑气,简直是欲哭无泪,马车上坐得好好的,怎么就好像突然入了魔一样呢?

    “不好意思啊,这不是马上就要去见女配的熟人了吗?我怕到时候一不小心穿帮了,就用‘神入’去体验了一下她的感情和思维,一不小心就体验过头了,你等我调整一下哈。”语毕,时兰立刻就在马车上端坐,平心静气、收敛心神。

    “调整调整,你不用管我,尽管调整。”系统擦掉光球上不存在的冷汗,看来女配后期黑化得还挺厉害的呀。

    马车摇摇晃晃地行进了一段时间,然后停了下来。

    “小姐,傅府已经到了,我扶您下来吧。”这是丫鬟杏儿的声音。

    “嗯。”时兰温温柔柔地将手搭在杏儿的手臂上。

    “呼——”系统松了一口气,可算是恢复正常了,黑化的宿主太可怕了。

    时兰望着傅府的大门,总觉得刚刚平复下去的心潮在熟悉的情景面前又有了泛滥的趋势。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心绪都压了回去。

    时兰一步一步地迈向了傅府的大门,她都为接下来要面临的挑战做好了准备,却没想到……

    “私人府邸,闲杂人等,请勿入内。”门口的两个小厮一本正经地拦住了她,一看她那温柔娇媚的容颜,又不忍她丢面子般地补充了一句,“敢问这位小姐,你可有拜贴?”

    什么拜贴,你们这怕不是要搞事情?!

    时兰都准备好待会儿要怎么面对一个随时都有可能引发她心绪暴动的表哥了,却没想到她竟然连傅府的门都进不去!

    可问题是,因为两家时常来往,甚至来往地过于频繁的原因,早就不兴拜贴这玩意儿了。一般都是直接来到对方家门口,然后看门的小厮见到人以后就先跑进去跟主人家支会一声,做客的那一方基本上等同于畅通无阻。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大胆,我家小姐你也敢拦?”身为一名合格的丫鬟,杏儿自然不能让自家小姐放下身段,跟人理论什么。这个时候,大着嗓门上就对了!

    “杏儿姑娘?”常年跟在表小姐身后的杏儿姑娘他们自然是认识的,只不过刚刚被前面那位姑娘狐仙一般的样貌身姿迷了眼,哪里还能注意到别人?能在人家闯进门之前把人给拦下来都算他们有操守的了。导致他们现在才认出跟在她身后的杏儿姑娘。

    等等,杏儿姑娘喊这位姑娘——小姐。

    莫非这位狐仙姑娘是他们的……“表小姐!!!”

    卧槽,为什么你们一个个的表现地比我还懵逼,比我还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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