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跟着杏儿姑娘,坐的马车上又有丞相府的标志,两个小厮再怎么难以置信,也不得不承认这妩媚动人的姑娘就是往日里好似天仙一样的表小姐。

    要不怎么说能被管事派去看门的小厮机灵呢?纵是心里早已无数次的p,但是两人面上却依旧稳得一逼。

    拦人的瘦高个干脆利落地给了自己两个耳刮子,不重,却是把面子活给做足了。他笑嘻嘻地讨饶,“小人一时眼拙,竟没认出表小姐来,还望表小姐切莫怪罪。”

    他身后的另一个小厮也是机敏,趁着同伴赔罪的这一会儿功夫,就一溜烟儿地就跑进内院像主人家通报去了。

    时兰当然不会怪罪这看门的小厮,且不说他是傅府的奴才,就说他刚刚那表现,不正说明她的改造很成功吗?她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兴师问罪呢?

    于是,又到了杏儿姑娘发挥作用的时候了,她上前一步,“行了行了,我们家小姐这般大度的人,又怎么会跟你计较,下回长点眼色。”

    虽说不能小题大作,让主人家为难。但丞相府的小姐被一个下人挡在傅府府外的事,也不能什么都不说就这么轻轻放过了。杏儿拿捏好分寸,象征性地呵斥了一句就恭敬地退回了时兰的身后。

    这小厮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冒失地把人阻在门外这茬就算是揭过了。小厮松了口气,谁人不知他们夫人最宠的不是自家的独苗苗,而是丞相府的这一枝花,要是这乌龙被夫人知道了,他在傅府绝对是待不下去了。

    劫后余生的庆幸让他笑得格外真诚,“是是是,小的下回一定注意,表小姐您快请进。”

    时兰熟门熟路地进了傅府的大门,径直往正堂的方向走去。不出意外的话,她的姨母——男主傅舒白的母亲应该已经在那里等着她了。

    果不其然,时兰才迈进堂屋的门槛,就见主位坐着一位中年妇人,明明已经年近四十,却因为保养得宜的缘故,看着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

    “姨母。”不知道是不是小厮提前打过招呼了,傅母见了她的新形象也并未流露出吃惊的神色。

    “兰儿,”傅母回应,眉梢眼角都充斥着喜意。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一些细纹,却更加显得她温柔可亲,“兰儿可有好些日子没来看姨母了呢。”说着埋怨的话也不叫人烦,反而让人止不住地心头发软。

    “兰儿这不是来了吗?说起来都怪表哥,我每次来,他都要念叨,说我一来,您的眼里就只有我了,让我别总往这跑。我这不就不敢多来了吗?”时兰也不见外,缠着傅母的胳膊好一顿撒娇。

    “舒白哪会跟你说这话?他巴不得你直接住在府上呢。”傅母拿手指轻点她额头,意味深长地说。

    时兰也不接这话茬,书里可是写了的,傅舒白的母亲一直想要把她儿子和外甥女凑成对,即使知道秦时兰心里只有大将军,她也不放弃,老是撺掇儿子把人拐回家。

    这么一想,的确是她比较像是傅母亲生的呢,时兰在心里象征性地为素未谋面的表哥默哀了三秒钟,就机智地用他转移了话题,“来了这么久,怎么也不见表哥,他人呢?”

    “他还能在哪?怎日就知道待着他那书房里,你若想他了,直接到那里寻他便是。”傅母就没想过要让人给他递个话,让他到这来。有长辈在,孩子们相处总是拘谨,哪里方便他们培养感情?

    傅母可以说是为儿子的感情生活操碎了心。

    “还是不要了,我还是多陪陪姨母吧。”送个诗集的功夫,还真是不急。就当是让她多做一会儿的心理准备好了。

    那怎么能行,你们可是要培养感情的年轻人啊!

    “算了,还是看你表哥去吧。姨母乏了,先去小憩一会。”说完,还不顾形象地掩唇打了个哈欠。嗯,真的是很困的样子了呢。

    说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时兰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去见她这次的任务目标了。她在傅母炯炯有神的注视下,从堂屋一路走到了男主的书房。

    路上,她一直都在回顾傅舒白的人设。少年天才,过目不忘,三元及第,名冠燕京。二十岁的状元郎,这是什么概念?从院试开始读书士子的进身之始,到乡试的解元,会试的会员,殿试的状元,每三年一试,与举国上下成千上万的学子竞争,无一次落榜,次次高中榜首。

    如此文采!却痴迷诗作,因为两首古诗折在了女主手里。时兰叹了口气,抬手敲了敲书房的门。里面却不见回应,她毫不见外地把门推开,居然没人?算了,反正男主迟早会回来的,遇见女主之前,他一直都是在和他家书房谈恋爱。

    时兰踱步到满满当当的书架旁,随手抽了一本书来看,就当打发时间好了。

    这一点时兰倒是没有说错,傅舒白的确是在书房里待了半天,不过突然想起昨晚带到卧房里的一本书忘记带回来了,就回去取。没想到时兰正好撞到这个空隙。

    傅舒白取书回来,轻松地推开木制的大门,却难以避免地发出了一些声响,时兰自然而然地抬起头来。宗之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这风姿,这长相,难怪能入主女主的后宫。

    傅舒白知道自己的娘亲,一直想要撮合他和时兰表妹。可既然表妹已经心有所属,他又怎么能横刀夺爱呢?

    拒绝了不知几次的来自自家娘亲的围追堵截,总算是让她知道他不和时兰在一起的决心有多强烈了。她转头就送上了几幅画像,让他挑一个接触接触。不说他与那些女子素未谋面,就说那些女子的面相无一不是跟表妹有几分相似,他就知道他娘的心思了。

    要是一定要让他与那些人相处,他还不如考虑一下横刀夺爱的可能性有多大呢。因此,他理所当然地拒绝了他娘拉皮条的行为。

    没想到他娘居然还不放弃,直接就把人叫到家里,还直接送到他书房里来了。就算现在风气开放,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也是不好的。何况他现在根本不想成家,还是不要给人留有希望了。

    时兰看着美少年突然就停在门口一动不动,脸色也沉了下来,还颇为不解。没见到女主之前,傅秦兄妹粮的感情还挺好的啊。这突然不开心,总不能是因为她吧,所以,是心情不好?

    她学着原主的模样,亲亲热热地凑上去打招呼,“表哥。”

    傅舒白还没想好要怎么不伤姑娘家面子,又能不留余地地把人请出去。就见小姑娘已经一步一摇地走到他面前来了,还娇嗔一般地喊了他一声“表哥。”

    他心里不由地有些不舒服,虽然他不是只有时兰一个表妹,但是从小到大,他最亲近的人就是她。现在一个陌生的女人,顶着和她有几分相似的面容,用和她一样的称呼喊他。尽管她可能真的是她他哪个一表三千里的亲戚,但他仍有一种她在利用他最亲近的人博取他好感的不好的感觉。

    眼看着,她还要伸手碰他,他再也没有要给姑娘家留面子的自觉。长袖一摆,就直接甩脱了她的手,“姑娘自重。”

    时兰看着美少年好似遭到了不得了的调戏的样子,再想想傅府门口的那个乌龙,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这是没认她出来。

    时兰回想了一下虽然不解她今日为何不上妆,却对她身份毫无疑惑的丫头杏儿。正堂里眼中只有惊艳没有陌生的姨母。再想想门口因为认不出她而阻拦她的小厮,还有眼前这个因为没认出她而叫她自重的表哥。

    顿时明悟了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不过上不上妆这样微小(并不)的差别,就教他们连人都不认得了。

    时兰收起笑意盈盈的模样,肃着一张脸,略微有了一点往日端庄的样子。

    “如果扯一扯袖子就是不自重的话,那月初我赠了36锭“经常应世墨”给舒白表哥,表哥你喜不自胜,直接抱住我的举动,岂不是算非礼了?”时兰眼皮子一撩,似笑非笑。

    “时兰表妹?!”傅舒白难得的不淡定了。

    时兰端正身姿的时候,他就觉得她身上有一种难言的熟悉感。等她开口说了一长串的话,熟悉的音色更是难以忽视。遑论话里的内容,月初送他墨锭的不就是时兰表妹吗?

    “嗯哼。”时兰发出一个气音,算是默认。

    傅舒白知道,没错了,这下自己药丸。

    “咳咳,”他尴尬地咳嗽两声,“表妹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哦?”时兰虚心求教,“那表哥刚刚是什么意思?”

    傅舒白头疼,他总不好说,自己刚刚没认出她来吧?倒不是他不敢承认错误……好吧,他的确是不敢。他敢以他和时兰加上在娘胎里一共二十多年的交情打赌,他要是真这么说了,她绝对会大发雷霆,直接拆了他的书房。

    别看这些年,她在人前装作端庄贤淑的样子,骨子里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可是一点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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