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未离见时兰死死地盯着他的脸看,也没有怀疑什么。他脸上的这个图纹都快成为魔教教主的一个标志了。江湖朝堂上多的是没见过他都能通过这图纹认出他的人。

    他猜想现在小姑娘应该在疑惑吧,为什么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大魔头会出现在她的别庄里呢?说起来,他们都“私相授受”了这么久,居然还没有正式见过面呢。

    “虽然我这不请自来的行为可能不太讨主人家的喜欢,”戚未离有些幽怨地说“但是问都不问一句,就把我当成采花贼,未免也太叫人难过了些。”说着,他慢悠悠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的的长发不系不束,侧卧时,逶迤在地,如同墨色的瀑布倾洒。起身时,青丝一点一点地脱离地面,然后乖巧柔顺地散落在他身后。

    他起身的动作有些慢,但是姿态却很美。如果有人能够将时间定格,就能发现,无论他的动作停驻在哪一瞬间,都极具美感,是分分钟就能上顶级杂志封面的那种美。

    时兰集中在他脸上的花纹处的目光不知不觉间便将他整个人容纳在其中了,戚未离心情甚好地勾了勾唇角。他喜欢欣赏美人,也喜欢欣赏的美人喜欢自己。唔,这话有点绕口。

    简单来说就是,时兰直勾勾的目光非但没有让他感到被冒犯了,反而取悦了他。

    于是,荡漾的教主挑起一缕发丝,将其绕在修长的指尖上,“若是说这话的是其她人,我定要杀了她以证清白的。”除了时兰之外的其她女人都是丑八怪,丑八怪还敢质疑他的审美,简直是死不足惜。不过他才不会到那些丑八怪的家里去探访,所以这个假设是不是就不成立了?

    不知道教主内心活动的时兰顿时虎躯一震,卧槽!你深夜闯进姑娘家的闺房,引起别人的合理猜疑,你还要杀了别人以证你自己清白?你的脸呢?你的逻辑呢?

    “不过既然说这话的人是你,”颜控的转折来了,“我也不介意勉为其难地担下这个罪名。”他嘴上说得勉强,动作却快到不行。

    话音刚落,便旋身离开原地。时兰还没来得及拒绝他这个无耻的建议,就发现他整个人都如附骨之疽一般地黏了上来。时兰这具身体也是会武功的,但在戚未离这个开了挂一般的武学奇才面前真是一点都不够看的。

    而且寝室内地方狭小,任凭时兰左移右闪,也敌不过他的如影随形的跟随。

    戚未离也没真的打算对时兰做什么,只是想逗逗她而已。殊不知这种招猫逗狗一般的举动反而会引得时兰越发恼怒。

    眼看着戚未离在她面前左摇摇右晃晃,时不时还要嗅嗅她的头发、扯扯她的衣袖,简直是皮到飞起!

    怒极反笑的时兰暗暗地将早已准备好的银针紧扣在掌心里,她手里的那根针倒是没什么好稀奇的,不过是每位大夫都会配备的普通的银针罢了。但是银针的针尖到中心的位置却隐隐散发着危险的绿芒。

    这是她在晏明月的指导下萃取出来的一种毒药,从牡丹宴宴后开始,她就一门心思地研究这个,专门为这位教主大人备下了这份礼物。

    戚未离是将毒素化为己用,不过他炼化毒素也是需要时间的。炼化时间的长短由所服毒素的剂量大小和毒性强弱决定。

    别看时兰手中的毒只有半个针面的剂量,它内里所含的毒性足够让一个普通人当场ga。就算是百毒不侵的魔教教主,挨上这么一针,也得在地上躺个半宿。

    时兰都准备好让戚未离领教一下什么叫做“最毒妇人心”了,他却神色一转,脸上的嬉皮笑脸全被严肃冷厉所覆盖。

    戚未离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踏前转身,将时兰护在了自己的身后。时兰的武功虽不如他,但魂体中属于妖精的那份敏锐却还在,她甚至比戚未离还要更早察觉到窗前又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戚未离会一点防备都没有的就把背后交给他,虽然不排除他根本不觉得时兰这个闺阁女子会有伤害到他的可能性。但是他这般“大义凛然”的举动还真是叫时兰难以趁机对他下个黑手什么的。

    “小心,”戚未离还不知道时兰已经先他一步察觉到窗子外的人了,因此他便出言提醒她,“窗外有人。”

    大哥,时兰嘴角微抽,满心的纠结都被一种莫名的吐槽欲给压了回去,你真的不觉得从你进我屋子开始到现在的那些举动言行,要比窗外那个“莫须有”的人要惹人警惕得多了吗?

    讲道理,时兰这么个拥有上帝视角,知道戚未离和原主交集的人都恨不得拿银针扎他。这要换作任何一个不知情的人,恐怕都是会宁愿跟窗外那个身份不明的人打交道,也不愿跟这个蛇精病多做纠缠的吧?

    因此,在时兰看清来人是谁之后,便毫不犹豫地从戚未离背后走了出来,向来人身前扑去,“小师叔!”没错,在需要助力的时候,时兰一向这么没有节操。

    祁佑看着热泪盈眶(并没有)的亲亲师侄,不由庆幸,好在自己今晚来了,不然他这个如花似玉的小师侄得被那个色中饿鬼欺负成什么样啊?

    自那日宴会结束之后,祁佑就又开始了他的药童生活,虽然时兰在家里偷了几天懒,可人家的师父还在呢。晏明月折腾起他来,可不比时兰在的时候来的轻松。

    好在时兰在家里待了没多久就回来了,即便日子还是苦,可娇滴滴的美人总是能给人心里带来一点安慰的。他风平浪静地在别庄里干了几天活,紧跟着就遇到了今天性命垂危的病人。

    开始听见晏明月喊时兰去帮着打下手的时候,他还觉得晏明月这师父想得周到,实践才能出真知嘛,光是靠嘴巴上说,可教不出一个好大夫来。

    哪知道晏明月不知打哪学了一手西洋医术来,给人治病的时候,弄得是满室的鲜血淋漓啊。对于他们两个行走江湖的大男人来说,这当然不算什么。可时兰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小姐哪里受得了这个?

    就算时兰全程都没有表现出什么恶心不适的症状,祁佑也坚信那是他体贴的小师侄吧她的恐惧埋藏在了心里!

    没见她那么坚定地拒绝了留宿的要求吗?一定是今天的这个别庄给她留下浓厚的心理阴影!祁佑觉得他身为时兰师门中唯一一个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的长辈,是一定要给予他的小师侄以爱的关怀的。

    他也不多做什么,就上小师侄的别庄看看去。她要真的没事,他就悄悄地回来。她要是只是强忍着不失态,心里还是害怕的。他就陪她聊聊天,安慰安慰她,解解她的心结。

    如果可以顺道看看星星赏赏月亮,聊聊诗词歌赋谈谈人生理想,再培养培养感情,那就再好不过了。

    所以在此之前,沐浴更衣,着装打扮是绝对不能少的!因此祁佑就拖得晚了那么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啊!结果却被戚未离这个登徒子捷足先登,抢先一步进了时兰的闺房!他的计划都还只停留在敲窗户喊人上面呢!

    气得祁佑直接就从窗外跳了进来,就算时兰主动向他走来,都没能修补他那一颗破碎的文艺青年的心。

    祁佑和戚未离两人是也算是旧相识了,戚未离那盒胭脂的药方还是从药谷换来的呢。所以他那爱美成痴的性子祁佑也了解。

    往日看还觉着这魔教教主天真单纯好不做作,比那些嘴上自诩正道之士,暗地里却鸡鸣狗盗、不干不净的道貌岸然之辈好多了。现在看来,你丫的就是见色起意的渣渣啊渣渣!

    戚未离现在看祁佑也不是很顺眼,他是不分性别地喜欢美人没错,但是处于他心尖上一定是最美的那个。

    如果美人之间没有龃龉,那么他乐得大家一直和睦相处,就像原书里他支持女主开后宫一样。如果两者之间有矛盾的话,他必然是要选心尖上的那一个的,就像他毫不留情地对待原主秦时兰那样。

    虽然现在的情况虽然不符合以上的任何一种,但是他看中的美人弃他去了别的男人身边,勉强可以按照第二种情况处理。心尖尖跟别人起冲突和心尖尖为了别人不要他,在他眼中的情况是一样严重的。

    好在戚未离的代表属性是颜控不是变态,所以此刻的他虽然很生气,但是鉴于祁佑在时兰心里可能有的地位和他那张足够出色的脸,戚未离还是没有将祁佑也跟着扒皮抽筋、剥肉剔骨。

    只是从背后点住了时兰的穴道,叫她寸步不能进罢了。

    等等,为什么你要点住我的穴道?时兰出离地愤怒了我都在良心的拷问下艰难地放弃了在背后扎你小针针的举动了,结果你居然反过来向我下黑手?

    戚未离,你给我等着!等我的穴道解了,我一定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满面桃花开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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