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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断完善分层后，整个体系趋近完整，各个细分关键词桥接，织就一张缜密的网络，段景颜专注地绕着无人商场这一全新的方向进行思考。
“这个创意真的很不错，只是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无人商场的运营是一个和消费者互相产生信任的过程，但还是要有完善的安防系统，否则租户会因为巨大的失窃风险而拒绝入驻购物中心，即使建成了，也是鬼城。”
“刚好，无源科技正在研究的就是动态分析和人脸识别技术，会逐渐将视频软件运用到安全监控方面，而且就在刚才，风哥的那位朋友，赵天极，说可以提供警务资源，这样三方打通，就是非常妥善的保障。”
提到启风，李无源这才发现，启风自始至终没能插上话，而段景颜似乎毫不在意，积极地掌握着谈话主动权。
“那我就放心了。这样的话，通州项目的建设规划全部推翻，重新拟定无人商场的方案。我现在以项目总负责人的身份，诚恳地邀请云华和你分别担任创意总监和技术总监。”
启风想接话，眼中精光烁动，似乎有些异议，段景颜已经果断截住了他，娓娓道来。
“无人商场这个项目的雏形，本来就是在我们共同的讨论中诞生的，我很希望我们能够组成核心团队，一起为这个项目注入活力。”
这就算是正式入局了？李无源惊异地和云华对视了一眼，他以为自己只是技术的提供方，却没想到居然能够在这么重要的项目中担任管理层、手握决策权。
又是一次跨界尝试，云华发怵，刚才侃侃而谈的劲头有所回落，她不由得追问。
“我？景颜，能告诉我，购物中心创意总监的工作内容是什么吗？”
她不会拒绝尝试，也不再畏惧失败，只是想多了解一下这片未知的深耕地。
段景颜笑了笑。“简单来说，创意总监要想办法提高顾客的购物体验，把空洞的商业空间转化成顾客乐于徜徉的区域，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让他们愿意驻留，你的想法很有创造力，肯定能够胜任，而且不用太过担心，你的存在，本身就已经是一个足够的亮点，与你相关的活动、展览、商品，都会引发消费者的兴趣。”
她合起本子，看了看时间。“今天聊得真尽兴，已经不早了，我会让部门去核算配股比例，等报告出来后，我们再约时间详谈。”
“我也要回公司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无源科技马上需要扩招员工，场地不够用，可能要准备搬家了。”李无源深感遗憾地对云华说。“哎，可惜了我精心布置的秘密基地，我订的天文望远镜刚到，等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来公司，教你观测星空。”
这种邀约可真够直男的段景颜无声一笑。
“你们公司在哪个位置？我看看那附近有没有段氏的写字楼，租金租期都好说，公司频繁搬家不好，最好能找个稳定的地方。走吧，先上车再说，让启风送你们过去。”
李无源报出地点，段景颜打开平板接入内网。
“科技园区里还真有一栋，本来租期还有半年，但是租户在前天就签了搬离协议，已经撤出去了，现在整栋都空置着，你可以随时看房。”
除了租户提前撤离这一点有些不寻常之外，各方面条件都堪称理想，李无源不假思索地说。
“那我今天就去看看。有阁楼吗？或者，露台可以加盖吗？”
“你是想建个天文台？”段景颜打开效果图。“高层加盖属于违章，这肯定不行。在不影响房屋结构和承重的情况下，你想怎么改造都可以。你看，这栋顶层正好挑高，天窗已经开好了，需要的话，我可以调个工程组过去给你做个跃层，把办公区域和天文台隔开就行。”
面面俱到，井井有条，李无源不得不服。“谢谢景颜姐，等公司搬完，我一定得请你吃饭。”
“我也没比你大几岁，你跟云华一样，叫我景颜就好。”段景颜哑然失笑。“吃饭这种客套程序就不必走了，你们公司好好发展，把无人商场这个项目做起来，对我是最有益的。云华，你去科技公司，还是回你自己的工作室？”
“我想去小谢的工厂看看面料。宇宙超模这个系列之后，接下来我想做一个女性定制西装品牌，名字暂定为genteoan，当然，不止做西装，也会做肩章大衣和风衣。还是要拜托你联系一下合适的设计师，讨论一下理念。”
“genteoan，女绅士有态度，又非常实用，而且和你之前出的那款香水风格一致。”段景颜一下子来了兴趣。“职业装是刚需，这个系列绝对有市场，我尽快联系。”
“李先生，这就是顶层办公室，这间办公室——”
工作人员打开门，话音戛然而止，眼前杂乱无章的景象实在出乎意料。
雪白的a4纸洒得满地都是，桌椅倾倒，电脑摔碎，像遭遇了台风。角落里有什么在发着微光，那是一台忘记被带走的打印机，正在疯狂地喷吐着文件。
“真是不好意思，之前那家租户走得匆忙，我们还没来得及清理，但是您可以先看一下布局，整体还是很优越的。”工作人员歉意地说。
“这也太匆忙了，连电闸都没拉，不会是跑路了吧？”李无源打趣道。
他关上打印机，顺手拿起其中一张纸，上面只有一个简单的黑体英文单词“hite”。颜色？品牌名？产品名？李无源实在不明白这个词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只好放到一边。
确如工作人员所说，层高极高，视野开阔，格局大气，尤其是头顶明彻的天窗，很符合要求，李无源随口问了一句。“之前租用这里的，是哪家公司？”
工作人员努力回想了一下。“微驰科技公司，好像是这个名字。”
微驰科技公司似乎有些耳熟，李无源忽然想起，曾经一门心思想要入主天枢金融、却在股东会上被他彻底挤出局的职业经理人梁雍，正是这家公司的控股人！
这家公司发生了什么？李无源拧眉苦思，打开网页，却意外看到一条新闻。
“微驰科技公司实控人梁雍失联，此前由于频发心脏病，已辞去其在鸿升资本的职务。”
启风试着搭话，无奈段景颜都回得不疼不痒，他一时语塞，最终什么都没说，缄默地将段景颜送到了目的地。
段景颜却不急着下车，神色平静。“没看出来，你还挺会演戏的。”
这句话乍一听没头没尾，启风却迅速明白过来她的意思。
他们的思考方式是如此相似，以至于他在她面前，几乎无所遁形，只好坦然承认。
“是。一涉及利益，我就是这样一个人。”
肮脏的，贪婪的，精明的。
滴着血的，善于掩护的，被资本异化的。
真实的。
“一个让人讨厌的人。”
段景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所谓资本家，可并不只是商人这么简单。
启风属于典型的掠夺者，侵略意味极强。台面上能看到的，是他明显动了心思，想充分榨干李无源的技术价值和云华的影响力，却并不打算让他们触及到利益核心。而台面下看不到的，可能是种种手段，拉拢、试探、震慑、甚至威胁。
在没有任何利益许诺时，云华和李无源愿意将他们的所知毫无保留地贡献出来，而相比之下，启风专制自利，连vi都比他更懂得合作与共享的重要性，段景颜忽然有些悲哀。
“我不是针对他们。”启风急急地补充了一句，为自己做出苍白的辩护。“生意场上，我很难相信任何一个人。”
我不是人？
段景颜有些好笑。“我看出来了，也包括我。”
不，我并没有把你放在生意场上，你在另一片，属于你的疆域之中。
启风徒劳地张了张嘴，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我当然信任你。”
毫不迟疑地砸下天价资金，即使背负着前所未有的风险，即使从已知事实来看，这个选择很有可能是错误的
这已是一个逐利而动的人，所能给出的，最大的信任。
段景颜轻轻摇头。她想要的，从一开始就说得明明白白，从来都不是物质，而是长久的理解、信任和尊重。
听起来好像很简单。
好像有人想得太过简单。
“不。你并不信任我。”段景颜果断起身，关上车门。
启风调转车头，用前灯为她照亮夜路，眼见着段景颜的身影一点点消逝，许久，车灯慢慢暗下来，启风沉沉地叹了口气，拨出电话。
“姐，到底是谁送你来的？怎么开了那么个车？我活这么大，第一次看到有人开rs6！”
谢玉树第n次发问，云华让他吵得头昏脑涨，将选好的面料往他怀里一扔。
“抱好了，少一卷我把你皮剥下来凑数。”
谢玉树犹自喋喋不休。“我真想看看是什么神人，居然开这种车泡妞”
“你自己什么样，就看别人什么样。我反正是正儿八经谈生意来着。”
云华懒得跟他废话，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
“这车到底有什么讲究？你都念叨快半小时了，你这么喜欢，你当初怎么不买？”
“不适合我啊，我要有那钱就买小牛了。你不懂车当然不知道，这车一般人欣赏不了，也驾驭不来。”
一说起车，谢玉树两眼发光。
“商务的壳，外观低调，超跑的心，动力狂躁，百米加速36秒，一解开封印，普通车都只能跟在后面看尾灯。它的别名你知道吗？”
“地表最强买菜车？”云华顺口接了一句。
“你简直搞笑。”谢玉树掷地有声。“这车我们都管它叫衣冠禽兽，西装暴徒。”
在不断完善分层后，整个体系趋近完整，各个细分关键词桥接，织就一张缜密的网络，段景颜专注地绕着无人商场这一全新的方向进行思考。
“这个创意真的很不错，只是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无人商场的运营是一个和消费者互相产生信任的过程，但还是要有完善的安防系统，否则租户会因为巨大的失窃风险而拒绝入驻购物中心，即使建成了，也是鬼城。”
“刚好，无源科技正在研究的就是动态分析和人脸识别技术，会逐渐将视频软件运用到安全监控方面，而且就在刚才，风哥的那位朋友，赵天极，说可以提供警务资源，这样三方打通，就是非常妥善的保障。”
提到启风，李无源这才发现，启风自始至终没能插上话，而段景颜似乎毫不在意，积极地掌握着谈话主动权。
“那我就放心了。这样的话，通州项目的建设规划全部推翻，重新拟定无人商场的方案。我现在以项目总负责人的身份，诚恳地邀请云华和你分别担任创意总监和技术总监。”
启风想接话，眼中精光烁动，似乎有些异议，段景颜已经果断截住了他，娓娓道来。
“无人商场这个项目的雏形，本来就是在我们共同的讨论中诞生的，我很希望我们能够组成核心团队，一起为这个项目注入活力。”
这就算是正式入局了？李无源惊异地和云华对视了一眼，他以为自己只是技术的提供方，却没想到居然能够在这么重要的项目中担任管理层、手握决策权。
又是一次跨界尝试，云华发怵，刚才侃侃而谈的劲头有所回落，她不由得追问。
“我？景颜，能告诉我，购物中心创意总监的工作内容是什么吗？”
她不会拒绝尝试，也不再畏惧失败，只是想多了解一下这片未知的深耕地。
段景颜笑了笑。“简单来说，创意总监要想办法提高顾客的购物体验，把空洞的商业空间转化成顾客乐于徜徉的区域，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让他们愿意驻留，你的想法很有创造力，肯定能够胜任，而且不用太过担心，你的存在，本身就已经是一个足够的亮点，与你相关的活动、展览、商品，都会引发消费者的兴趣。”
她合起本子，看了看时间。“今天聊得真尽兴，已经不早了，我会让部门去核算配股比例，等报告出来后，我们再约时间详谈。”
“我也要回公司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无源科技马上需要扩招员工，场地不够用，可能要准备搬家了。”李无源深感遗憾地对云华说。“哎，可惜了我精心布置的秘密基地，我订的天文望远镜刚到，等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来公司，教你观测星空。”
这种邀约可真够直男的段景颜无声一笑。
“你们公司在哪个位置？我看看那附近有没有段氏的写字楼，租金租期都好说，公司频繁搬家不好，最好能找个稳定的地方。走吧，先上车再说，让启风送你们过去。”
李无源报出地点，段景颜打开平板接入内网。
“科技园区里还真有一栋，本来租期还有半年，但是租户在前天就签了搬离协议，已经撤出去了，现在整栋都空置着，你可以随时看房。”
除了租户提前撤离这一点有些不寻常之外，各方面条件都堪称理想，李无源不假思索地说。
“那我今天就去看看。有阁楼吗？或者，露台可以加盖吗？”
“你是想建个天文台？”段景颜打开效果图。“高层加盖属于违章，这肯定不行。在不影响房屋结构和承重的情况下，你想怎么改造都可以。你看，这栋顶层正好挑高，天窗已经开好了，需要的话，我可以调个工程组过去给你做个跃层，把办公区域和天文台隔开就行。”
面面俱到，井井有条，李无源不得不服。“谢谢景颜姐，等公司搬完，我一定得请你吃饭。”
“我也没比你大几岁，你跟云华一样，叫我景颜就好。”段景颜哑然失笑。“吃饭这种客套程序就不必走了，你们公司好好发展，把无人商场这个项目做起来，对我是最有益的。云华，你去科技公司，还是回你自己的工作室？”
“我想去小谢的工厂看看面料。宇宙超模这个系列之后，接下来我想做一个女性定制西装品牌，名字暂定为genteoan，当然，不止做西装，也会做肩章大衣和风衣。还是要拜托你联系一下合适的设计师，讨论一下理念。”
“genteoan，女绅士有态度，又非常实用，而且和你之前出的那款香水风格一致。”段景颜一下子来了兴趣。“职业装是刚需，这个系列绝对有市场，我尽快联系。”
“李先生，这就是顶层办公室，这间办公室——”
工作人员打开门，话音戛然而止，眼前杂乱无章的景象实在出乎意料。
雪白的a4纸洒得满地都是，桌椅倾倒，电脑摔碎，像遭遇了台风。角落里有什么在发着微光，那是一台忘记被带走的打印机，正在疯狂地喷吐着文件。
“真是不好意思，之前那家租户走得匆忙，我们还没来得及清理，但是您可以先看一下布局，整体还是很优越的。”工作人员歉意地说。
“这也太匆忙了，连电闸都没拉，不会是跑路了吧？”李无源打趣道。
他关上打印机，顺手拿起其中一张纸，上面只有一个简单的黑体英文单词“hite”。颜色？品牌名？产品名？李无源实在不明白这个词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只好放到一边。
确如工作人员所说，层高极高，视野开阔，格局大气，尤其是头顶明彻的天窗，很符合要求，李无源随口问了一句。“之前租用这里的，是哪家公司？”
工作人员努力回想了一下。“微驰科技公司，好像是这个名字。”
微驰科技公司似乎有些耳熟，李无源忽然想起，曾经一门心思想要入主天枢金融、却在股东会上被他彻底挤出局的职业经理人梁雍，正是这家公司的控股人！
这家公司发生了什么？李无源拧眉苦思，打开网页，却意外看到一条新闻。
“微驰科技公司实控人梁雍失联，此前由于频发心脏病，已辞去其在鸿升资本的职务。”
启风试着搭话，无奈段景颜都回得不疼不痒，他一时语塞，最终什么都没说，缄默地将段景颜送到了目的地。
段景颜却不急着下车，神色平静。“没看出来，你还挺会演戏的。”
这句话乍一听没头没尾，启风却迅速明白过来她的意思。
他们的思考方式是如此相似，以至于他在她面前，几乎无所遁形，只好坦然承认。
“是。一涉及利益，我就是这样一个人。”
肮脏的，贪婪的，精明的。
滴着血的，善于掩护的，被资本异化的。
真实的。
“一个让人讨厌的人。”
段景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所谓资本家，可并不只是商人这么简单。
启风属于典型的掠夺者，侵略意味极强。台面上能看到的，是他明显动了心思，想充分榨干李无源的技术价值和云华的影响力，却并不打算让他们触及到利益核心。而台面下看不到的，可能是种种手段，拉拢、试探、震慑、甚至威胁。
在没有任何利益许诺时，云华和李无源愿意将他们的所知毫无保留地贡献出来，而相比之下，启风专制自利，连vi都比他更懂得合作与共享的重要性，段景颜忽然有些悲哀。
“我不是针对他们。”启风急急地补充了一句，为自己做出苍白的辩护。“生意场上，我很难相信任何一个人。”
我不是人？
段景颜有些好笑。“我看出来了，也包括我。”
不，我并没有把你放在生意场上，你在另一片，属于你的疆域之中。
启风徒劳地张了张嘴，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我当然信任你。”
毫不迟疑地砸下天价资金，即使背负着前所未有的风险，即使从已知事实来看，这个选择很有可能是错误的
这已是一个逐利而动的人，所能给出的，最大的信任。
段景颜轻轻摇头。她想要的，从一开始就说得明明白白，从来都不是物质，而是长久的理解、信任和尊重。
听起来好像很简单。
好像有人想得太过简单。
“不。你并不信任我。”段景颜果断起身，关上车门。
启风调转车头，用前灯为她照亮夜路，眼见着段景颜的身影一点点消逝，许久，车灯慢慢暗下来，启风沉沉地叹了口气，拨出电话。
“姐，到底是谁送你来的？怎么开了那么个车？我活这么大，第一次看到有人开rs6！”
谢玉树第n次发问，云华让他吵得头昏脑涨，将选好的面料往他怀里一扔。
“抱好了，少一卷我把你皮剥下来凑数。”
谢玉树犹自喋喋不休。“我真想看看是什么神人，居然开这种车泡妞”
“你自己什么样，就看别人什么样。我反正是正儿八经谈生意来着。”
云华懒得跟他废话，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
“这车到底有什么讲究？你都念叨快半小时了，你这么喜欢，你当初怎么不买？”
“不适合我啊，我要有那钱就买小牛了。你不懂车当然不知道，这车一般人欣赏不了，也驾驭不来。”
一说起车，谢玉树两眼发光。
“商务的壳，外观低调，超跑的心，动力狂躁，百米加速36秒，一解开封印，普通车都只能跟在后面看尾灯。它的别名你知道吗？”
“地表最强买菜车？”云华顺口接了一句。
“你简直搞笑。”谢玉树掷地有声。“这车我们都管它叫衣冠禽兽，西装暴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