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无比的叫喊声仍旧在耳边徘徊,伊惹嫌恶的向一边躲了躲,不料竟身体仄歪险些翻了下去,幸好她反应迅速,一把抓住旁边栏杆,这才免了四仰八叉的后果,缓过神来才发现易枫烃已然站在身前,一副唯恐她掉落下去的模样。

    “冒冒失失,也不知道你这丫头是怎样进到这里来的!”

    “你这个当主的,倒也狠心的很!”

    伊惹心跳有些快,慌忙跳了下来,站在一边背对着易枫烃,虽然只是随口一句话,却也“威严”的很,叫人听了讶异,仿佛这样老成的言语本不应该是从一个丫头片口中得出来的。

    “像本公这样狠心的,也只能算是个半吊,姑娘这才是心狠手辣,丝毫不给对手留下生机!”

    隐隐的压迫感陡然袭来,伊惹心下一惊,她还是有些摸不着这家伙的套路,前几日距离太远,并没有怎样看清楚,只是觉得他这一副美貌皮囊已经足够让许多人艳羡不已,本以为他定然是沉默寡言性冷淡之人,不成想今日一见,对方的一举一动实在颠覆她之前的认知,不管是话方式,还是对待旁人的态度,还是这忽冷忽热的性格,都让人觉得纠结至极,仿佛他就是一个多重人格的代表人物一样。

    伊惹向来觉得自己的识人之力已经很强大,凡是与她打过照面的,只需要上一两句话,她便大致可以了解对方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向来无往而不利,不成想今日却碰上了这样一个叫人捉摸不透的家伙,明明是一个男,那一双明眸眼波流转,一颦一笑却是无限风情,比这大中午的太阳还要耀眼夺目。

    喜怒无常,开心的时候能将婢女宠上天,一不留神惹恼了他,便也只能落得个沉池的下场,连哭都没得哭。伊惹并不认为今日这一切全都是因她而起,倘若仔细清算起来,她来到这里见到易枫烃也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哪有那么大的能耐让对方对他言听计从,一切的一切只不过是对方图一乐意罢了!

    这么久了,也不问她是打哪里来的,也不问问她怎样进来这里,又是在怎样的状况下将他那些个属下打的落花流水,更是只字未提伊泞的事,就算伊惹极能沉得住气,此时此刻也不由得有些心慌了。

    看来这第一场诛心之战,她是要落于下风了,他就好像只是瞧着她好玩,将她当做一个没有玩过玩具的大胆的孩,以一种比较血腥残忍的方式逗她开心,没办法理解的这一切,只能勉强用一句“人家高兴”来概括。

    两人闲言碎语之间,颠覆的却是那些可怜人悲惨的生命历程,所谓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大概就是这个道理了!

    “噢,是么?本姑娘可不这样觉得!阁下这种御下方式,着实叫人拍案叫绝!”

    伊惹停顿片刻,继而转过身来,略略有些不耐烦的仰视着比她高出大半个身体的易枫烃,将面上娇俏笑容收敛了大半,声音沉沉浮浮,不知怎么的叫人觉得十分讽刺。还是觉得仰望着别人的感觉着实难受,倒还真不如坐在栏杆上面呢!

    便跳了上去,仍旧对着易枫烃,只是这次是居高临下!

    “奴婢就是奴婢,就算主宠爱,那也不能本末倒置忘了本分,今日她们本该是死罪,偏偏遇上本公心情好,这才从轻发落,丫头你该本公将情面才是!”

    这话时,目光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蓝烟,对方正沉默而立,恭恭敬敬却是不卑不亢,比之前那几个畏畏缩缩的不知好了多少倍,从前竟没发现,这一群花花绿绿的野鸡里面,还真能长出一只仙鹤来,从前倒有些瞧了这丫头了。

    是金总会发光,这句话的倒是真的。

    伊惹注意到对方神色,发觉他似乎对身后那个低眉垂首的丫头颇有几分怜惜之态,看来那丫头今后的好日要开始了,所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用来形容她倒也是十分贴切的。

    两人又互相呛了几句嘴,却是谁也没有提一句正经事儿,磨磨蹭蹭已经有好大一会儿,日头都有些偏西了,伊惹实在是忍不住,开口道:

    “阁下当真能沉得住气,难道您对本姑娘的来历什么的,目的什么的,都不感什么兴趣么?”

    好歹也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的,可是这句话一出口,她便觉得自己已经输了,奈何她也没有什么办法,已经踏出了这一步,总不能当做什么事情也未曾发生?!

    易枫烃斜眼一笑,轻轻挥舞着白玉折扇,向着伊惹走了几步,两人距离已经近在咫尺,伊惹倒不怕他搞什么突然袭击,虽呼吸有些凌乱,但还是像模像样的镇定着,装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本公什么都知道,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伊惹瞬间呆立当场!只觉得如同五雷轰顶一般,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丫的简直可恶,白白戏耍了她这么一会!

    “我靠,你不早,竟敢将本姑娘当做笑料!无耻之徒!”

    一不留神暴露本性,伊惹很不合时宜的爆了句粗口,她是实在憋屈的很,还以为对方一直都在吊着她,等着她主动开口坦白,不成想来来回回竟是这么个结果,向来只有她去欺负别人的份,却还没有被人如此对待过,不由得痛恨起自己愚蠢来,一时间气恼无比!

    眼见面前人瞬间变了脸色,易枫烃略微怔愣片刻,继而不厚道的笑了起来,这丫头委实可爱的很,原来刚刚那一套套都是假装出来的,此时此刻这副面孔才是最真实的她,虽话风转变太快,霎时间粗暴的很,但也比那些个矫揉造作傻了吧唧的主儿强得多!

    “你这丫头,怎么瞬间竟变得如此粗鲁,本公要是不知道你的底细,又为何会放心的在这里与你共度这良辰美景,你还真将本公当做蠢笨之人么?!”

    易枫烃转身哈哈一笑,绕过去捏了捏蓝烟秀气的脸庞,继而又转身对着伊惹一顿嘲笑,言语轻佻放肆,让人很是不爽,瞧这样很显然就已经洞悉一切,只是他这隐藏的手段也着实高明,隐瞒了这样久,竟叫伊惹都没能看出来!

    “只不过,本公倒挺喜欢你这耿直性,比那些个娇滴滴的姑娘讨人喜欢多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你家住在哪里,家里有几口人,有没有兄弟姐妹?!”

    仿佛这个打招呼的方式已经成为惯例一样,伊惹微微汗颜,之前红袖也曾这样问过她,当时她还以为对方是真心诚意的想要与她交好,不成想对方只不过是想着抓住她些许把柄罢了,哪里有那样好的事儿!

    “既然阁下知道本姑娘前来所为何事,就请立刻将我弟弟还给我,多余的话咱们也没有必要再了不是,只要过了今天,你我二人便再无任何葛!”

    伊惹着实有些恼火,这丫的还是只将她当做一个孩来看,从一开始都只是抱着一种玩耍的心态与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谈了这样久,到头来浪费的还不是她的时间!人家只是寻开心罢了!此时太阳已经西斜,再不能与他过多纠缠,成败在此一举!

    “噢,你弟弟?!就是那个看起来比你还要瘦弱不堪的家伙?!刚送来的时候都快断气了,昨日请医师替他已经诊疗过,虽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但是……”

    今日晨起易枫烃回到此山庄,见了左长老之后自然知晓有关于伊泞的相关事宜,处于疑惑还亲自去看了那个男孩,像个精瘦的猴似得,全身上下都快瘦成皮包骨了,窝在密室一角畏畏缩缩的,面上神情却是坚毅的很,一双眼睛显得尤其明亮清澈,却又给人一种狼崽一般狠戾的感觉。

    “你叫什么名字?!”

    他这样问伊泞,面无表情,居高临下。

    男孩未曾仰头看向他,只是略微动了动身体,将自己往一边挪动了些许,要不是他这轻轻一动,易枫烃都快以为他是一个死人了!

    想着这个孩倒是有几分骨气,虽生了一副贫贱之躯,周身却有一种天生的贵族之气,纵然身在泥泞脏污不堪,却丝毫不显卑贱。

    后来他让人将伊泞带去了他所居住的锦鲤堂,安置在偏殿的密室之中,差人好生照料,为此,底下人还颇有微词,搬出了左长老来压制他,他这不羁的性,要是肯听长辈的教诲,也就不至于莫名其妙来了这鸟不拉屎的青城“避难”了!

    “他现在怎样了,你对他做了什么?!”

    伊惹陡然提高声响,对着易枫烃就是一通叫喊,自然担忧的很,险些失了分寸,一想到伊泞孤苦无依的样,她这心里就跟猫抓一样疼痛不堪。

    *v本文*/来自\   . .]更s新更q快无弹*窗**

章节目录

凤主天下:庶女很嚣张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花期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花期并收藏凤主天下:庶女很嚣张最新章节